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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ll text of "翁方綱及其文獻學研究(Study on Weng Fang-Gang and his Bibliography)"

中國 文化大 學文學 院中國 文學系 
博 士論文 

Doctoral Dissertation 
Graduate School of Chinese Literature 
College of Liberal Arts 
Chinese Culture University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研究 
Study on Weng Fang-Gang and his Bibliography 



指 導教授 : 劉兆 祐教授 、 黃沛 榮教授 
Advisor: Professor Zhao- You Liu, Professor Pei-Rong Huang 

研 究生: 孫守真 
Graduate Student: Chou-Chen Sun(Oscar Sun) 



中 華民國 101 年 2 月 

February 2012 



申 iD 文代 大警 

博士學 位論文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研究 



研究生 : 孫守真 



經考試 合格特 此證明 



口 試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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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教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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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 長'' 丄 i Z f'y 
口試 曰期: 中 華民國 100 年 12 月 21 日 



序 

本 文硏撰 , 初因 黃沛榮 師贈以 《翁 方綱纂 四庫提 要稿》 影印本 , 囑 以可與 《四 庫全書 
總目 提要》 比對 硏究其 間異同 , 時碩 士甫畢 , 初 入博班 , 民 國九二 、 九三 年事矣 。 而後於 
臺大圖 書館借 閱參考 , 見司 馬朝軍 《《四 庫全書 總目》 編 纂考》 一書 , 於翁 稿比對 《總 目》 , 
已卓 有成績 , 執以 叩黃師 , 故 改擬文 獻專題 , 此 本文緒 、 結二 論所以 有從四 庫學到 文獻學 
之目也 。 是後 請求黃 師指導 , 黃師 復囑必 得劉兆 祐師共 同指導 , 方 肯允諾 , 愚時 惟拙劣 , 
拖 累劉師 , 猝 不敢應 , 後勉 爲其難 , 乃蒙劉 師慨允 , 感 念之情 , 猶 在初審 , 愧對 金榮華 、 
王國良 、 丁原 基三師 , 唯恐壞 我二師 名聲而 慚泣也 。 諸師厚 愛之篤 , 守真每 記在心 。 至複 
審 方有緣 親炙承 誨於吳 哲夫師 , 師亦巍 然長者 , 與 諸師切 切諄諄 守真以 論文處 世之理 , 人 
師經師 , 文 獻景賢 , 誠實 不虛也 。 

洎博六 、 博七 , 猶未 能畢業 , 其 中甘辛 , 記於 部落格 (blog) 中斑斑 , 茲 不必贅 。 原 
且 不擬完 成學業 , 先 行工作 , 以謂 庶足供 養侍親 , 用 彌仄歉 , 不意某 日下班 , 席間 一言不 
遜 , 不免仍 傷母心 , 悲憤毅 然辭職 , 完 成博論 。歲月 遷延, 年 近不惑 , 猶未能 分家計 , 七 
年之養 猶未畢 , 八 年博士 近寒窗 , 慈母茹 苦之情 , 姊弟荷 擔之勞 , 守真羞 愧之志 , 可以想 

見。 

博班 前二年 , 專 修學分 , 四 學期中 , 僅 一第二 , 餘皆全 班第一 。 所 得獎金 , 聊 補學費 , 
課餘則 在黃師 處助理 , 後 劉師勉 以兼課 , 便 辭助理 , 執教 大一國 文與通 識三年 。 中 間民國 
九十五 年暑期 , 始接觸 部落格 與電騾 (emule) 分 享軟體 , 得以 上網共 產一己 掃描自 製之電 
子文獻 , 結識多 方書友 , 敢 許爲此 間除硏 讀翁氏 外最大 之收穫 。 後來 辭兼任 , 專心 硏撰之 
九七 、 九 八二年 , 能無缺 書之苦 , 蓋皆有 以賴之 。 本文得 以廣弓 1 博徵 , 諸友無 私分享 、 急 
難應助 之力爲 尤大也 , 已明著 於謝辭 。 

博士 雖無碩 士時感 情困境 , 然 幸於複 審之際 , 得遇若 水紅顏 , 助 念祈願 與敦促 : 勿愆 
母望 , 勿 漫爾志 ; 加以 黃師犧 牲年假 , 躬 親刪改 , 字 字句句 , 嘔 心瀝血 , 不 才方克 遂宿願 。 
與 真愛由 佛相識 , 因 修行相 知相持 , 但願良 緣美眷 , 雙 喜臨門 , 若更喜 獲龍子 , 何 慊麟兒 。 
如是克 答母恩 , 此生勿 貽親憂 , 貽父 母令名 , 必果 。 而先 父風木 不己待 , 高 堂虛幌 , 豎子 
不孝 , 庶 得孝媳 , 共 侍膝下 , 承 歡跟前 , 則何 啻博士 揚家聲 , 爲孫 、 林二 家冠冕 , 即能從 
此聯孫 、 王之好 , 宜 室齊家 , 方 無愧讀 聖賢書 、 論文 獻義矣 。 

壬辰 年寅月 戊戌曰 



銅山 孫守真 任真甫 敬序 于 臺北觀 死書齋 



謝辭 

這 裡和序 , 終可 以一吐 「獻」 之 「真」 言了! 

特別 感謝國 學數典 、 讀書中 文網諸 友諸君 及超星 / 讀秀 、 CADAL 之書源 , 惠 我良多 , 助 我更甚 。 
除 一己所 自製者 , 幾乎 全爲此 諸友朋 助佑者 。 尤其 瑚璉兄 所惠賜 分享之 《續 修四庫 全書》 、 天人合 
一 、 xwm72 、 yngwie 兄 、 達哥 等等 ° 

諸 書友暨 友好之 要而知 其名者 , 如葉琛 、 耿元驪 、 林勝彩 (yngwie) 、 謝偉民 、 陳聖宇 、 占驍 
勇 、 金雷等 , 則 一倂于 此銘謝 。 亦愚之 交游也 。 餘僅 知化名 , 如 hufucopy 、 泓 、 6543 ( gwl ) 、 sswbzh 、 
book2011 、 天 人合一 、 蘇魯支 (恒文 ) 、 停雲 、 oliverl97411 、 imhotep 、 見山 (見山 不是山 ) 、 縱橫 、 
陳克剛 、 凍波聲 、 慕天笑 、 斥侯 、 大 漠戈壁 、 cxy88 、 巴 斯光年 、 mary 、 無 求齋主 羅照輝 、 暇日綺 

愁 、 Yentown 、 ctjl21 、 xlw425 、 小石 、 zhangzhenxin (無特 定排序 。 若 有疏漏 , 猶 望見諒 。 

唯皆 可在筆 者部落 格窺見 一二也 。 尤其是 各書首 帖按語 。 或 筆者雅 虎奇摩 部落格 (blog) 置頂 
的 〈感 謝狀〉 諸帖裡 , 皆 可一見 。 ) 1 

此外 , 雖 得賜書 , 未甚 熟識者 ' 如 gidiok 、 sting 、 tiantian …… 等諸兄 。 蓋 多願奉 獻分享 而絕罕 

乃 至絕未 見計較 者故也 。 

明兄 、 咬 定青山 、 15 …… 等兄在 我和訊 和奇摩 blog 問難 、 指 教尤多 , 收 益亦宏 。 如胡永 煥之考 
出 、〈題 顧 氏陔蘭 圖冊〉 之引證 , 即得明 兄指導 、 啓發 。 (今或 見刪省 , 但仍 誌銘念 ! ) 而勝 彩兄在 
我硏 撰後期 , 應 我所需 , 不 辭辛勞 , 即時 惠賜諸 多書籍 , 方得 以硏讀 , 幫 助更多 。 本 文能夠 順利周 
延 完密諸 論述者 , 多因 其故也 。 而金雷 兄於家 師有需 , 即即 刻應助 , 更 是銘感 。 諸兄 姐幾乎 皆類此 
者 , 唯 賴我自 忖交情 , 乃 敢厚顏 索討也 。 最後 則達哥 與勝彩 兄在我 複審後 , 應 吳師要 求參考 趙飛鵬 
《觀海 堂藏書 硏究》 ,不日 應助, 尤 感情義 ! 拈 此數端 , 可知 此間文 獻人格 , 筆者 所以不 忍割也 ; 
幸亦 未見諸 師刪除 , 留 於緒論 , 與文 獻學先 進後學 們探討 : 是否 也應正 式開始 納入文 獻學硏 究的課 
題中了 ? 何啻書 籍掌故 ! 所 有故事 , 祗願永 銘網路 , 傳 乎永久 。 2 



中央硏 究院新 漢籍全 文資料 庫適逢 院慶免 費試用 , 助 我良多 。 後來從 善開放 , 更是文 「獻」 可 
風 。 而北京 愛如生 雖僅試 用幾週 , 但 解決我 不少翁 友人物 之疑惑 。 受 人點滴 , 尙 思湧泉 ,此亦 「文」 
外之 「獻」 義也 。 

諸網上 不知名 、 陌路 之朋友 、 博客 、 論壇 、 網站 , 無私奉 「 獻」, 解 惑愈多 。 可留言 回應者 , 
筆者 皆於寒 齋置頂 「感 謝狀」 帖紀 念詳之 。 

取 之於人 , 用 之於人 , 有感於 得此便 利之助 , 故 發憤自 學自製 , 以 報萬一 , 用 爲響應 。 君子先 
行其言 , 然 後從之 , 想筆者 於此庶 幾無愧 而已矣 , 於以展 卷先哲 ,敢無 「文」 士之病 , 「獻」 義足 

徵矣。 



論 文雖經 複審諸 師厚愛 , 有條 件通過 , 而過 後刪改 , 復得 黃師不 辭辛勞 , 一一 過目 , 親 手點定 , 
劉師最 後審核 。 恩 師付出 之心血 , 實已 不但是 本文指 導教授 , 直可 謂是合 撰者矣 。 而 博論複 審資格 
所 需之單 篇論文 , 更經 黃師親 自指導 , 方克順 利刊出 。 黃 師恩情 , 飲本文 泉者庶 不可不 思源矣 。 

若無 恩師悉 心周護 , 真愛無 悔陪伴 , 慈母逾 恆容忍 , 在最 後關頭 , 這本論 文是不 可能拼 出來的 。 
謹 致我由 衷剖心 之謝忱 , 以 敬我師 , 我愛 , 與我母 。 



蓋後人 亦可編 「民 人室 名別號 索引」 矣 。 此 中暱名 與正名 並置者 , 蓋皆 得本人 同意矣 。 未 經授權 同意者 (含 
我未請 問者) , 只 敢分開 表列也 。 

雖早期 於讀書 中文網 往來者 , 因其 網站關 閉數次 , 數 據有損 , 乃 至亡佚 , 然如國 學數學 , 因 有備分 , 大抵 
尙存 。 然則欲 壽諸石 , 不若傳 心灯也 。 工欲 善其事 , 必先 利其器 ; 人欲 善其事 , 必先 修其獻 。 修 學分者 , 
不足以 成事者 , 修身者 , 足以 修己以 安人也 。 



目次- 1 -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研究 

目次 



第一節 硏 究動機 與目③ 1 

一 、 文藝的 偏見與 以學入 詩之旨 1 

二 、 文 獻觀念 的差異 —— 世道 與學術 3 

三 、 文獻經 世與文 獻之全 4 

M 、夂 與獻 19 

五、 「文」 「獻」 、「文 獻」、 「文 獻學」 37 

II 二節 文 獻學補 正芻議 49 

一 、 文獻學 白髓务 50 

二 、 文獻學 的範疇 與特性 74 

三 、 小結 76 

II 三節 前人相 II 文 獻嶋論 77 

第四節 硏 究範圔 與方法 80 

一、 範疇 之擬定 81 

二、 方法 的嘗試 81 

^小結 85 

翁方綱 之生平 87 

一節 史 傳資料 87 

二節 大 事編年 90 

三節 家世 103 

一、 腿 103 

二、 錢 106 

三 、 预 111 

mmw 師友 H6 

第五節 駄 與風格 126 

一、 保 守謙卑 126 

二、 傾 向實用 133 

三、 家 族情懷 138 

四 、 重 視人品 142 

尙佛典 143 

六、 負 責態度 144 

II 六節 學 術著作 154 

——G 術者 154 

二、 原未 刊行者 173 



章 第第第 

第 



2-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第三章 翁方 綱之目 錄提要 與題跋 177 

第一節 翁方 綱與四 庫全書 178 

一、 任 職時間 178 

二、 公領域 183 

三 、 織域 313 

四 、 公 私相濟 355 

五、 提要、 題跋 的撰寫 與方法 360 

六 、 對 《四庫 全書》 之態度 387 

第二節 目錄相 關著述 393 

一 、 對 朱彝尊 《經 義考》 之補正 —— 《經 義考 補正》 394 

二 、 對 《通 志堂 經解》 的訂補 —— 《通志 堂經解 目錄》 399 

三、 文學、 文獻 與目錄 —— 以王士 禳爲例 409 

II 三節 雄 與特色 422 

一 、 目 錄爲翁 氏文獻 學之本 422 

二 、 讀 書治學 對目錄 的重視 424 

三 、 隱分類 425 

第四章 翁方 綱之版 本硏究 與輯佚 429 

H 一節 版本 相鹂述 429 

一 、 文學 敵獻學 431 

二 、 論足本 432 

三 、 論善本 434 

四 、 論 出版業 、 出版史 444 

II 二節 雄 與特色 451 

一 、 版 本比較 與校讎 451 

二 、 版本 鑑定及 其方法 456 

三 、 mmtm 469 

m 、 輯佚 481 

II 三節 成就 與影響 493 

II 五章 * 方 綱之文 獻校讎 與考證 497 

H 一節 校讎相 II 著述及 其事蹟 497 

一 、 校讎 497 

二 、 髓校讎 501 

三 、 考 訂學相 關著述 503 

II 二節 校讎雄 與特色 503 

一 、 M 理原貝 tj 503 

二 、 方法 與特色 507 

II 三節 成就 與影響 536 

一 、 隱校 # 537 



目次- 3 - 



二 、 爲友 人校書 537 

三 、 校刊 ■ 538 

II 六章 ,方 綱之文 獻辨僞 543 

H 一節 辨僞相 IS 著述 543 

II 二節 辨 偽方法 與特色 544 

一 、 辨偽 的原 理原則 544 

二 、 真 偽常識 545 

三 、 雄 546 

II 三節 辨僞成 就舉隅 563 

一 、 對 蘇髓像 的辨僞 564 

二、 《山 谷精 華錄》 爲偽書 564 

三 、 對 王士禳 作品 之辨僞 568 

第七章 #方 綱之金 石考訂 571 

第一節 釋義 與正名 572 

一、 拓本、 版本 與傳本 572 

二 、 墨本 、 石本 與木本 575 

三 、 響搨 與響拓 的異同 582 

II 二節 金 石文獻 的訪求 591 

一 、 親 訪手搨 592 

二 、 【來者 593 

三 、 ,過 友入 594 

四 、 賈 客求售 607 

五 、 宦 游之便 609 

7\、 疆遇合 611 

II 三節 金石文 獻纏理 622 

一、 金石學 的目的 622 

二 、 金 石考訂 之方法 633 

三 、 謹鑑 ^ 657 

mmw 金石 考訂成 果舉隅 ees 

一 、 謹評估 666 

二 、 專 書著作 669 

三 、 麵硏^ 704 

II 八章 結論 721 

第一節 從 醇學到 文獻學 721 

II 二節 硏 撰限制 721 

II 三節 綜 論翁氏 724 

一 、 文獻^ P 724 

二 、 治 學宗旨 730 



4-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三 、 初 學涉徑 735 

K 、 S 几理, 736 

五 、 終極園 737 

mmm 千 慮一得 738 

mm 741 

傳 統文獻 741 

$ 人論著 749 

單 篇論文 751 

學 位論文 752 

網 路資料 及資源 (電 子文 獻附) 753 

資料 753 

資源 756 



第一章 緒論 1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研究 



第一章 



緖論 



第一節 



硏 究動機 與目的 



近年 來關於 翁方綱 文獻整 理而刊 行之成 果頗多 , 尤 以翁方 綱纂四 庫提要 稿及其 手稿之 
點 校整理 , 如 吳格有 《翁 方綱纂 四庫提 要稿》 1 、 《四庫 提要分 纂稿》 2 , 沈津有 《翁 方綱題 
跋手札 集錄》 。 3 使 吾人重 新探討 翁氏學 術成就 , 論 學宗旨 , 增加 許多重 要憑藉 。 

過去 學界對 翁方綱 之硏究 , 大抵以 其金石 、 書法 、 詩學等 成就廣 爲人知 , 而 對其於 ( 四 
庫》 及 整理文 獻之理 論與實 踐成績 , 鮮有專 論之作 。 4 近年由 於翁氏 《 四庫提 要稿》 的干' J 行 , 
翁 方綱與 《四庫 提要》 間 的問題 , 漸受學 者注意 , 但其文 獻之學 的專論 , 仍付 諸闕如 。 筆 
者欲 藉此資 料新集 的機會 , 對翁 方綱整 理文獻 及參與 《四 庫》 纂修上 之經驗 與貢獻 , 試作 
探究 與評介 , 使人 對作爲 文獻家 而猶感 陌生之 翁方綱 , fg 有一 嶄新且 較清晰 的認識 。 



嘗見前 人硏究 翁方綱 , 以 由藝術 、 詩 學的角 度立論 者最多 。 如 有取其 金石碑 帖部分 , 
故歸 入今日 藝術領 域硏究 , 5 而忽 略翁氏 於藝術 理論或 賞析外 , 有其藝 術文獻 整理之 諸多理 
念 與宗旨 之論述 , 與 其方法 之呈現 。 這些 , 都 是値得 吾人重 新在文 獻學的 意義上 , 乃至學 
術上 、 思 想上重 新檢視 翁氏諸 學宗旨 的參考 , 而不應 再只侷 限於以 藝術家 、 文 學家等 「文 
藝」 既定 之面向 、 領域 加以檢 視而已 。 6 

於本文 論述中 , 可 以發現 , 翁氏對 「文 藝」 的態度 是迥別 於今日 評翁硏 翁者所 重視或 
批判的 。 以曲 鏡視物 , 或有 色眼鏡 看東西 , 本來就 難完全 。 那 麼用不 同於翁 氏所認 知之現 
今藝術 或文藝 的理念 , 或理論 框架來 解讀他 , 是 否適合 , 則 不免令 人質疑 。 其實翁 方綱所 
以 如此重 視文藝 (包 括詩與 書畫金 石碑帖 ) , 皆係 以學者 的意識 與學者 之良知 、 責任 感貫串 
在其文 藝理論 與主張 , 以作藝 文賞鑑 , 文 藝評價 的準的 —— 於文 獻價値 之鑑定 、 評騭時 , 
尤 見他這 種主張 或傾向 的體現 —— 此亦翁 氏所以 如是重 視藝文 之苦心 , 絕非 只是一 種自我 
消閒 或文人 雅士的 興趣嗜 好而已 。 簡言之 , 若文 藝無其 淑世衛 道之經 世意義 與價値 , 於翁 



(清) 翁 方綱纂 , 吳 格整理 : 《翁 方綱纂 四庫提 要稿》 (上海 : 上海 科學技 術文獻 出版社 , 2005 年 10 月)。 
(清) 翁方 綱等著 , 吳格 、 樂 怡標校 : 《四庫 提要分 纂稿》 (上海 : 上 海書店 出版社 , 2006 年 10 月)。 
(清) 翁 方綱撰 , 沈津輯 : 《翁 方綱題 跋手札 集錄》 (桂林 : 廣西師 範大學 出版社 , 2002 年 4 月)。 
本書 起草於 2003 年 , 開始 硏撰在 2005-2006 年間 。 至 今完稿 前則在 2011 年 8 月。 中間 休學半 年專硏 , 一 

年工作 。 故當初 於翁氏 四庫學 硏究者 尙不多 。 

如 趙太順 《翁 方綱 硏究》 (臺北 : 中國文 化大學 藝術硏 究所碩 士論文 , 1998 年)。 

道 、 藝並重 , 亦合於 翁氏論 學之旨 。 「是 以文必 歸於行 , 而 藝必衷 於道」 道者 , 即學也 。 學 什麼? 經學爲 
本 , 學問 爲本也 。 學 之前提 是文獻 之掌握 與鑑定 、 整理 , 是 皆學也 。(引 文見 (清) 翁 方綱撰 , 沈津輯 : 〈 致 
曹 文埴〉 , 《翁 方綱題 跋手札 集錄》 ,頁 564 。 按: 曹文埴 , 當作 曹振鏞 。 振鏞 , 文埴子 。 ) 



一 、 文藝的 偏見與 以學入 詩之旨 



2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氏而言 , 可 說藝術 不能得 其真價 , 亦不 値得大 力提倡 。 

要之 , 若 單憑以 「藝」 之一事 、 之 能事以 見翁公 , 實 非知翁 之道也 , 乃 至若以 「空 靈」 
視翁者 : 

予讀 《集 錄》 文字 ' 每 為翁氏 空靈清 新小品 , 忻 慕傾倒 , 低 迴吟詠 ' 久久 不能已 ' 豈至情 
至性 , 古今 同慨耶 ? 7 

筆 者以爲 恐非翁 公本色 。 質言之 , 「空」 字實 爲翁氏 之禁忌 , 「靈」 字 則非其 所望重 。 其每 
每教誡 於子弟 、 砥礪於 友朋者 , 不 外乎此 。 職 此之故 , 發之 於詩論 , 則以 「肌 理」 糾正空 
靈之說 , 以 「肌 理」 斥返 「性 靈」 之談 , 要衷 諸實際 , 質 厚爲本 , 不 陳義過 高而虛 衷審定 , 
要時 時繫念 天下民 風士習 、 政教化 成之雅 、 頌 , 切勿 但以一 「藝」 觀之也 。 此乃翁 氏論學 
宗旨 , 談 藝要道 。 將 於本文 「生 平」 「爲 人與 風格」 , 及 「金石 考訂」 、 「版本 硏究」 價値之 
鑑定諸 處見之 。 至於 其詩與 文學及 其思想 , 因與 文獻專 業無關 , 且篇 幅過鉅 , 只 好從略 。 
詳 究翁方 綱之學 術宗旨 暨其文 獻之學 , 不 唯能更 明白翁 氏論學 之要旨 , 且可以 此質諸 

《四 庫》 纂 修時去 取書籍 、 禁 燬書籍 之準的 與初心 , 究 竟只是 清高宗 一人封 建帝王 箝制思 
想 之私意 , 抑 或是君 臣一體 , 對治國 平天下 、 人心世 風有益 , 所繫 念的教 化用心 。 編一部 

《四庫 全書》 , 蓋 非只是 求其文 獻之全 而已矣 —— 亦猶 講文藝 , 不 在擅長 於辭彙 、 筆 畫的優 
美完 整而已 —— 乃 猶在於 其書之 「全」 ;書之 「全」 , 不在 乎葉數 之完整 , 內 容之條 貫而已 , 
更在乎 其人品 世道之 「全」 也 。 由對 翁氏治 學宗旨 的了解 , 固然 可以彰 彰具見 , 至少 —— 
雖不能 說所有 纂修官 皆如此 , 但至少 有翁方 綱此一 纂修官 , 是 用如此 的心境 與目的 或抱負 
去編纂 《四 庫》 的 , 而 且是終 身無違 —— 他自己 在整理 文獻時 , 也都如 此取舍 、賞鑑 。並 
不是在 館職爲 討好上 層才如 此遷就 。 此在 翁氏評 鑑文獻 之價値 , 論難 作者之 品格處 , 歷歷 
可徵 。 一讀翁 氏全文 , 當可見 其人格 書格貫 串其中 , 其讜論 正氣充 塞於內 , 本 文之撰 , 正 
欲彰顯 此義也 。 

本 文硏究 翁氏文 獻之學 , 尙有 一目的 : 即作爲 《四庫 全書》 編 纂動機 的佐證 。 在以往 
四庫學 之硏究 , 關於 《四庫 全書》 編纂 之目的 , 就筆 者所見 , 除楊晉 龍能留 意其積 極面外 , 
幾 乎眾口 一致在 禁燬或 箝制思 想上渲 染成章 , 或 在批判 封建意 義上廣 作論述 。 8 乃至 或有革 
命 黨人勝 朝心態 , 懷抱 「民族 正氣」 或 「種族 意識」 , 非 欲視前 清種種 措施爲 陰險手 段陰謀 
不可 。 9 如 此主觀 , 意 氣用事 , 焉能得 其允當 ? 此 亦翁氏 所以最 最在意 「平」 之治學 態度也 。 
故 筆者此 次硏究 , 本 就欲藉 由大量 翁纂提 要稿及 翁氏文 獻之原 始閱讀 , 及翁 氏作爲 參與纂 
修 者之學 術認知 , 重 新檢視 《四庫 全書》 編纂之 「真 正」 「客 觀」 「當 時」 之動機 ,與其 「本 
來」 所可 能存有 的積極 性意義 。 此種硏 論目的 , 固非 爲推翻 前論或 批評前 賢而設 , 而是欲 
救 過補偏 , 開 一曙光 , 至少也 是作爲 對如楊 氏之論 的呼應 或佐證 , 知 其果非 虛設臆 測而妄 
論 翻案也 。 思想之 箝制與 民族主 義等諸 多複雜 的因素 , 若真 有實據 , 當然也 不能視 而不見 ; 
但另 有一種 純粹或 兼欲出 自教化 之用心 , 或 其當時 學術意 趣之主 流意識 , 或 曰學術 話語的 
權 力核心 , 卻不 能以今 之視昔 , 故 作漠視 或刻意 扭曲也 。 不論是 個人喜 歡也好 , 或 因文獻 



吳銘能 : 〈沈 津著 《翁 方綱 年譜》 暨輯 《翁 方綱題 跋手札 集錄》 補遺〉 , 收 入氏著 《書 評寫作 方法與 實踐》 
( 臺北 : 秀威 資訊科 技公司 ' 2009 年 2 月)' 頁 266 。 

在此吳 哲夫師 、 黃愛平 , 兩岸專 硏四庫 全書纂 修之學 者論者 , 皆然也 。 楊 氏文見 〈《四 庫 全書》 訂 正析論 : 
原因與 批判的 探求〉 , 收入淡 江大學 中國文 學系編 : 《兩岸 四庫學 : 第一 屆中國 文獻學 學術硏 討會論 文集》 
( 臺北 : 臺灣學 生書局 ' 1998 年 9 月)' 上網查 檢日期 : 2010.1.30 轉 址網址 : http://tinyurl.com/3jyyemy 。 
此以孟 森乃至 郭伯恭 之論爲 代表也 。 



第一章 緒論 3 

的珍護 吝愛所 做的非 難也好 , 或因時 空物換 , 價 値星移 , 都應 該將此 當時其 人之動 機意趣 , 
完 完整整 、 元元本 本地呈 現出來 , 作爲諸 多複雜 動機之 一並觀 、 衡鑑 , 如 此做出 的評論 , 
或許 才更合 乎史實 的實際 , 也才能 盡量避 免由後 之視今 的模式 , 或 現代有 色眼鏡 之主觀 , 
來做 逞臆式 、 或 下意識 裡民主 批判封 建的糾 葛論難 。 

二 、 文 獻觀念 的差異 —— 世道 與學術 

文 獻觀念 的差異 , 一言 以蔽之 , 可 謂是世 道的文 獻觀與 學術的 文獻觀 的不同 。 

在翁方 綱當時 , 是將 文獻作 「活」 的看 , 而非 如今作 「死」 的觀 。 因文獻 是活的 , 對 
社會 有影響 , 故 要防範 其腐蝕 人心有 礙教化 的作用 —— 這和今 日查禁 書或違 禁品的 「義 理」 
和 「方 法」 是 一樣的 。 而 今編文 獻者則 往往只 當文獻 是死的 , —— 尤其是 舊資料 、 古文獻 , 
是死人 的著作 , 必 待活人 去整理 才會產 生作用 , 認爲貽 世流傳 並不會 有禍害 , 亦並 不影響 
世道 之治平 , 人心 之淳漓 …… , 所 關注者 , 唯有 益於學 術之進 境而已 。 試看 今日編 纂書籍 
之序 跋凡例 —— 可取 《四庫 全書》 與 《續 修四庫 全書》 二者比 對即知 —— 其 所論者 , 所在 
意者 , 皆不外 乎學術 之價値 , 有益於 學術之 硏究爾 。 惟恐其 不全而 棄置也 , 又何忍 禁而燬 
之 , 篡 而改之 ? 學者 大多千 篇一律 , 聚 成共識 。 此 是今日 之意趣 , 今日之 學術也 。 執此以 
衡鑑 、 評 論當年 之意趣 , 當年 之學術 , 又何怪 乎其只 見誚責 , 而無 容省思 之餘地 。 

蓋一 本好書 , 猶 一良師 , 能有助 教化世 道人心 , 所 以翁方 綱等人 的觀念 中才會 想要替 
世 人慎擇 其良品 , 而 摒斥其 偽作或 「毒 害」 。 於其編 纂文獻 或編纂 《四 庫》 時 , 此心 與旨趣 
當 爲一致 , 亦是翁 方綱與 《四 庫》 選 書一致 的理念 與標準 。 雖 然其中 有翁方 綱欲存 , 而後 
反 遭燬者 , 但 也有翁 本欲燬 , 而反又 見錄者 。 故在 翁氏與 《四 庫》 之 「文 獻學」 下 , 文獻 
整 理之原 則乃是 —— 文獻 是可刪 與改的 , 非是 不能刪 與改的 。 而 其所以 主張可 刪改者 , 自 
有此 經世教 化之出 發點來 引發爾 。 

吾人由 《四庫 全書》 與 《續 修四庫 全書》 兩大 套叢書 之編纂 結果即 可發現 , 其 編纂之 
動機與 目的截 然不同 , 編纂 委員與 翁方綱 之類的 纂修官 , 其編 纂理念 、 治 學宗旨 , 亦迥然 
有別。 

翁方綱 於文獻 整理時 勇於去 取的處 理態度 , 在 他所說 「不全 何害」 lfl —段 , 可 見一斑 。 
甚 至將偽 作劣品 , 皆不 惜割去 , 並 不顧原 來之完 整與否 。 這 種做法 , 與 《四 庫》 禁 燬或篡 
改 的做法 , 實 無二致 。 這在 今日求 「全」 之 「全」 ,存 「真」 之 「真」 的價値 觀念下 , 是無 
法 想像的 , 更 無法予 以肯定 。 但吾 人須知 , 今日 這樣的 「全」 與 「 真」, 並非 翁氏對 文獻當 
然 的態度 , 也非 翁氏視 文獻價 値的唯 一準據 。 蓋其 所認之 善與美 , 方爲其 最高之 準則也 。 
苟存一 篇秦檜 之真跡 , 孰愈於 仿武穆 之神韻 ?與今 日文獻 歸文獻 、 世 道歸世 道的學 術硏究 
是大 大不同 。 此一 觀念上 的差別 , 若不 能同情 、 掌握 、 認知 , 則許多 己是彼 非的無 謂批判 , 
自然喋 喋不休 。 U 若 在世道 人心上 不能取 得共識 , 則 雖同是 「文 獻」 之學 , 但自是 不同的 



(清) 翁 方綱撰 , 沈津輯 : 〈跋 皇甫 府君碑 (殘本 )〉 、〈跋 鼎 帖〉, 《翁 方綱題 跋手札 集錄》 (桂林 : 廣 西師範 
大學 出版社 , 2002 年 4 月)' 頁 130 、 210 。按: 本文大 量援引 《集 錄》 、 沈氏 《翁 譜》 、 翁氏 詩文集 , 故 或省作 《集 
錄》 、 《翁 譜》 、 《文 集》 (復 初齋 文集) 、 《詩 集》 (復 初齋 詩集) ; 而作者 「翁 方綱」 前亦 不復冠 「清」 字 ; 或明爲 翁氏撰 
著者 , 如 詩文集 、 手稿等 , 皆不復 屢屢出 作者名 , 以 省篇幅 、清 眉目。 

若依 翁氏與 《四 庫》 的文獻 學宗旨 來看現 今之人 對文獻 的態度 , 如 今人如 何寶愛 純文藝 , 如何去 取典籍 , 
想 必也會 有一番 「嗜 博」 「嗜 異」 「好 奇」, 不 知慎擇 …… 的指責 。 



4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天地 。 既然 所關切 的宗旨 根本就 已殊異 , 自然 對文獻 的態度 與處理 的方式 , 也終究 無法一 
致 ° 唯筆 者以爲 不能只 以今日 之文獻 學才爲 文獻學 , 如果將 「學」 嚴 格界定 在近今 科學的 
定義 , 則自 唯有今 日發展 出來的 、 新 興的文 獻學才 能叫做 文獻學 ; 然 而文獻 學槪論 之類的 
專書 , 又 何故尙 欲論及 早先的 文獻家 及其文 獻的定 「義」 呢? 可見此 「學」 還是應 該要用 
廣義 的用法 , 即有關 該領域 的學問 或論述 , 倒不必 只能拘 限在現 代嚴格 學科定 義下的 「學」 
才可 。 如 是作如 「發 展史」 的宏 觀來看 各個時 期不同 的文獻 學內含 , 或許才 是較爲 周全的 
辦法 。 12 

而像翁 方綱與 《四 庫》 這種以 世道爲 準繩的 文獻觀 、 價値觀 , 是 否合宜 , 姑 置不論 。 
其出 發點爲 淑世道 、 淨人心 , 自 有其當 年價値 之宗尙 , 也無 可厚非 。 然而問 題卻是 , 如是 
做來 , 豈真 達到他 們所欲 之結果 ? 還是僅 使後人 仍舊我 行我素 , 趨其私 慾所好 ? 甚 至欲損 
反益 , 欲 蓋彌彰 , 如近今 李贄遺 說風行 , 小說戲 曲發皇 , 禁燬之 書充棟 , 禁 燬之學 大興也 。 
既然 其出發 點不免 「經 世」 的關懷 , 所 更當予 評論的 , 自應更 在此經 世的結 果如何 , 其效 
果 是否令 人滿意 , 如 其預期 ; 還是 只是畫 餅充飢 , 終 無實效 ? 筆者以 爲對翁 方綱此 等文獻 
學硏究 的課題 、 癥結 , 自當注 重在其 「方 法」 「有 效」 性 的討論 , 而 非但在 其動機 處爭論 
是 非而已 。 每個時 代有每 個時代 的好尙 , 但 既然是 講經世 , 既然 不單純 是學術 , 則 如是經 
世 , 是 否有效 , 是 否値得 , 應該 才是更 有意義 的問題 。 而今日 純學術 的發生 , 是否 便係因 
如翁氏 等文獻 家力主 之文獻 經世終 歸空想 , 不唯 無其利 , 反而 受其害 , 反撲 的結果 ? 

簡言之 , 在翁 方綱與 《四 庫》 心中 , 文 獻之學 與經世 治平息 息相關 , 在他 們眼中 , 文 
獻 是活的 , 會有 主動的 影響力 , 是要 作有效 的管理 , 不能 放縱的 。 故如 「既 悉其繆 , 即當 
顯 爲糾正 , 以免疑 誤後人 …… "」 類似 之論調 , 於 《四 庫》 與翁 氏文獻 論述中 , 並 不罕見 。 

三 、 文獻經 世與文 獻之全 

文獻既 是活的 , 如 何善用 以經世 , 如 何防禁 以杜漸 , 在翁 氏諸實 用傾向 的表現 與經世 
的關 懷裡皆 可見到 。 可詳 於本文 論其生 平治學 宗旨與 《四 庫》 提要與 題跋處 。 

如 本文硏 論可見 , 翁氏文 獻之學 決非只 是純粹 機械式 或專業 化的文 獻整理 、輯佚 、考 

較 、 保護 、 修復 …… 等 技術層 面而已 , 猶 如編纂 《四 庫》 , 硏 撰提要 , 也不僅 止於作 爲一文 

獻 「學 者」, 做個文 獻學究 , 做做 文獻硏 究而已 。 他 文獻學 的實踐 與展現 , 幾 乎到處 可見其 

經世 之用心 , 風教 之關切 ; 絕不是 不食人 間煙火 、 蹲 在象牙 塔裡的 「專 家」。 翁方綱 不甘於 

只作 爲一個 單純的 文藝家 、 文獻家 , 而他 所以要 講文獻 、 明考據 , 蓋 皆欲歸 諸于經 世修己 

之用 , 爲攸關 世道人 心之實 。 其文獻 之學此 一特質 , 必 然與其 治學宗 旨與態 度相關 , 而亦 
可 能與其 終身履 歷皆係 文教職 務有關 。 



(一) 從 淨化文 字到淨 化人心 

中 國第一 歷史檔 案館於 《纂 修四 庫全書 檔案》 之 〈前 言〉 中云: 



這種 辦法有 點像法 國哲學 家福柯 (又 譯傅柯 , Michel Foucault , 1926-1984) 考古學 的方式 。 質言之 , 即 

價 値觀的 演變史 考論也 。 

樂怡引 《四 庫全書 總目》 《卮 林》 一 書提要 , 見氏著 〈翁氏 《提 要稿》 與 《四 庫全書 總目》 之比較 硏究〉 ' 
《翁 方綱纂 《四庫 全書提 要稿》 硏究》 '頁 29 。 



第一章 緒論 5 

顯然 , 通過對 所進書 籍進行 篩選和 「淨 化」' 用 「欽 定」 的 《四庫 全書》 範本 作為思 想武器 , 
正 人心而 厚風俗 , 維繫 封建統 洽秩序 , 固 是乾隆 帝纂修 《四庫 全書》 的本旨 之一。 " 

這裡 提到的 「淨 化」 、 「範 本」 、 「正人 心而厚 風俗」 等 , 確是 吾人今 天硏討 《四 庫》 編纂問 
題時所 應留意 的關鍵 。 論 《四 庫》 編纂 , 以筆 者所見 , 似乎絕 大多數 都擺脫 不掉民 國以來 
「勝 朝」 心結 的色彩 , 反封建 、 去專制 、 驅 逐韃虜 的心理 , 直 到現在 , 仍不 乏以封 建禮教 、 
君 主極權 箝制異 己思想 , 作爲其 論述主 軸與重 要理據 。 這 種現象 , 筆 者以爲 猶如論 者不解 
翁氏 何故作 爲詩人 , 卻 仍堅持 「以學 爲詩」 的態度 。 一旦執 此偏見 , 恐怕也 就無法 理解何 
故 《四庫 全書》 對文獻 「故 意」 採取 「不 全」 處 理態度 的緣故 。 15 即 無政諱 之著作 , 毋須 
禁燬 之書籍 , 何故 也不收 納採擇 ? 如小 說戲曲 、 應 酬文字 、應 考、 手冊、 青詞 …… 等 : 
諭內閣 《學 易集》 等有青 詞一體 跡涉異 端抄本 姑存刊 刻從刪 …… 16 

② 乾 隆四十 年十一 月十七 日 旨稱: 「青 詞一體 , 乃 道流祈 禱之章 , 非斯文 正軌」 ,「蹟 涉異端 ' 
不 特周程 張朱諸 儒所必 不肯為 , 即韓柳 歐蘇諸 大家正 集所未 見」。 又乾 隆三十 八年五 月十七 
曰 旨稱: 「所 收文字 , 當 「有益 於世道 人心」 (見 《四 庫全書 總目》 卷首 )° 如王珪 《華 陽集》 
刊本刪 去青詞 、密詞 、道 場文、 齋 文等, 即據以 上批語 。 

③ 乾隆 四十六 年十一 月初六 曰 旨稱 : 某些詩 , 「詞 意嫖狎 ' 有乖 雅正」 ,「各 種 詩集內 有似此 
者」 '「一 併 撤出」 。「夫 詩以溫 柔敦厚 為教」 ' 「朕輯 《四庫 全書》 ' 當採 詩文之 有關世 道人心 
者」 (見 《四 庫全書 總目》 卷首 )° 17 

又爲何 一部完 整的書 , 即便 不禁燬 , 也 要刪去 「不 宜」 之 文辭也 是一樣 的道理 。 這個道 、 
這個 理就是 《四庫 全書》 對文獻 的態度 ,不是 「死」 的對待 , 而是 「活」 的看待 , 不是求 
「全」 無遺漏 , 「真」 的 作品的 「全 集」, 乃更 有人格 與書格 「全」 的審 美意趣 。 

理 解了這 個側面 , 也就容 易得到 「同 情」 的 , 且較 爲周延 的詮釋 : 何故 不在民 族思想 
或思想 箝制範 疇內的 , 仍 要芟剔 。 不 容否認 , 對 民族思 想有所 遏抑是 其事實 , 但亦 豈僅止 
於爲 如民族 主義或 種族主 義式的 目的而 禁燬? 在 著作中 謾罵醜 化異族 之著作 , 假借 漢人沙 
文 主義之 《春 秋》 , 文字 之不堪 , 種族 之歧視 , 若是 「沒有 營養」 只有成 見之書 籍內容 , 就 
編者言 , 値得 「全」 的存 在嗎? —— 想 除卻是 , 無關 痛癢的 第三者 、 欲作史 料之大 「全」 
者 , 或學術 求真的 硏究者 , 才會 一五一 十地照 單全錄 。 若由 客觀之 第三者 來衡鑑 , 想必亦 
當慎 爲去取 , 無 作偏頗 ; 何 況見辱 受責之 當事者 , 講 究品質 、 心繫教 化之編 書聖旨 , 能不 
通 盤洗刷 、 整飭校 集以去 其蕪穢 , 存其 菁華? 卻把 那些詆 毀痛罵 , 甚 至可能 有違事 實的文 
字記錄 , 悉數 照錄? 這 在後來 , 恐怕 唯有贏 得保留 「完 整」 文獻 的美聲 , 卻 又要惹 來麻木 
不仁 之譏刺 , 或是大 肚能容 的美譽 ?當 人以不 堪入目 的字眼 , 甚至並 非事實 的醜詆 , 沒有 
根據 的論議 , 指 摘自己 , 卻 還妄想 當事人 能保持 超然的 風度來 「客 觀」 具錄 , 這種 「可 能」 
是否只 可能發 生在無 關痛癢 、 事不 關己的 人身上 , 才 辦得到 ? 時 至今日 , 即 使是民 主國家 , 
想 要將醜 詆政府 的文字 不加審 核剪裁 而編入 官書中 , 恐 怕亦不 太可能 ; 又何 況當初 在天地 
君 親師的 倫理觀 、 君 父義下 的情勢 —— 「方無 愧在三 之義」 18 —— 卻侈 望他能 「法外 施恩」 



中國第 一歷史 檔案館 : 〈前 言〉, 《纂修 四庫全 書檔案 (上) 》 (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 1 997 年 7 月), 頁 4 。 
這 裡所要 討論的 , 必先 排除類 似爲省 工費而 截去原 書目次 、 序跋 , 甚至漏 失原件 等情形 。 那 些故意 , 純粹 

因爲 「文」 的 考量或 「文」 的原因 (如校 讎不精 , 辦理疏 失等) ,不在 「獻」 的範疇 。 
中國第 一歷史 檔案館 : 《纂修 四庫全 書檔案 (上 )》 (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 1997 年 7 月), 〈目 錄〉 頁 45。 
欒貴明 : 〈《四 庫輯 本別集 拾遺》 序〉, 收入 《永 樂大 典編纂 600 周年 國際硏 討會論 文集》 (北京 : 北 京圖書 

館 出版社 ' 2003 年 7 月), 頁 32 。 

〈 一 三三八 諭內 閣將馮 ft 等從 《貳 臣傳》 撤 去不必 立傳僅 爲立表 (乾隆 五十四 年六月 初六日 )〉 , 《纂 修四 
庫全 書檔案 (下 )》, 頁 2160。 



6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地 容忍? 試看乾 隆當初 下詔斥 責人臣 讀見如 此不堪 文字時 , 竟是如 何地麻 木不仁 、 無動於 
衷的 「忍 人」 。 對 自己的 「君 父」 —— 無上 權威權 力的皇 帝都能 、 敢 「忍 人」 如此 , 又何況 
等而下 之的黎 民百姓 ? 可 敢想像 ? 人 , 畢竟是 有感情 的動物 , 要 符合人 情實際 , 即 經世的 
實際 , 其 所持論 , 所立說 , 也 才不是 高空架 屋而不 切實際 —— 或者說 並不科 學的奢 望或苛 
責了 。 乾 隆帝之 詔諭曰 : 

海成 奏據新 昌縣民 王瀧南 呈首舉 人王錫 侯刪改 《康熙 字典》 另刻 《字 貫》, 實為狂 妄不法 , 
請革 去舉人 , 以便 審擬等 因一摺 。 朕 初閲以 為不過 尋常狂 誕之徒 ' 妄行著 書立說 , 自有應 
得之罪 , …… 及閲其 進到之 書第一 本序文 後凡例 , 竟 有一篇 將聖祖 、 世宗廟 諱及朕 御名字 
樣悉 行開列 , 深 堪髪指 ! 此實大 逆不法 , 為 從來未 有之事 , 罪 不容誅 , 卽應 照大逆 律問擬 , 
以申 國法而 快人心 。 乃海 成僅請 革去舉 人審擬 , 實 大錯謬 , 是 何言耶 ? 海成既 辦此事 , 豈 
有 原書竟 未寓目 , 率 憑庸陋 幕友隨 意黏簽 , 不復親 自檢閲 之理? 况此篇 乃書前 第一頁 , 開 
卷卽見 , 海 成豈雙 眼無珠 , 茫然不 見耶? 抑見 之而毫 不為異 , 視為漠 然耶? 所謂人 臣尊君 
敬上之 心安在 ? 而於 亂臣賊 子人人 得而誅 之之義 又安在 ? 國家簡 任督撫 , 厚 給廉俸 ' 豈專 
令其養 尊處優 '一 切 委之劣 幕, 并此 等大案 亦漫不 經意, 朝廷又 安藉此 輩尸位 持祿之 人乎? 
海成 窆屬天 良盡昧 , 負朕委 任之恩 , 着傳 S 嚴行 申飭 。 

至王 錫侯身 為舉人 , 乃敢狂 悻若此 , 必係久 困潦倒 , 胸 多牢騷 ' 故吐露 於筆墨 。 其平 
時所 作詩文 , 尚 不知作 何訕謗 ! 此等悻 逆之徒 ' 為天地 所不容 , 故 使其自 行敗露 ' 不可不 
因此徹 底嚴查 , 一併明 正其罪 。 着 海成卽 速親身 馳往該 犯家內 , 詳 細搜查 , 將所有 不法書 
籍字跡 卽行封 固進呈 。 •••••• 至書中 所有參 閲姓氏 , 自 係出貲 幫助鐫 刻之人 ' 概可免 其深究 。 

朕於 諸事不 為已甚 ' 此亦其 一端也 。 …… (軍 機處上 諭檔) 19 

「朕 於諸 事不爲 已甚」 「槪 可免其 深究」 , 況此案 據此檔 案尙無 「民族 思想」 之忌諱 在內呢 。 
尤 其這個 「義」 字, 更是其 所謂的 「正 義」, 所 謂的合 法化與 正當性 的根據 。是爲 「義」 而 
發, 爲 「義」 而誅, 雖然或 許這個 「義」 有其 時空的 侷限性 , 但絕 不能認 爲是不 義之舉 , 
是濫 權肆行 之命令 , 也決不 應該以 今時以 爲之義 , 去 責難當 時之義 。 當時的 「天 地」, 自非 
今天的 「天 地」, 所 不容者 , 所應 禁燬者 , 各時 代自有 各時代 的正義 與天地 。 罪與罰 , 何者 
有罪 , 何 者無罪 , 其 界義又 在何處 ? 固不 可執一 而論也 。 乾隆 四十三 年上諭 : 

前經降 旨督撫 査繳違 碍書藉 並令明 白宣示 如有收 藏明末 國初悻 謬之書 , 急宜及 早交出 , 與 
收藏 之人並 無干礙 ' 又因王 錫侯逆 詞一案 並令各 督撫一 體嚴查 ' 雖節 經各督 撫陸續 收繳呈 
進 ' 譬之常 人設遇 詬其祖 宗之字 ' 亦將泚 而不視 ' 而况 國家乎 ! 而 况食毛 踐土之 臣民乎 ! 
但 查辦業 經數載 ' 仍 復有續 獲之書 ' 此 非近日 之認真 , 皆 由前此 之忽畧 , 且 如徐述 夔所著 
逆詞狂 悖顯然 , 其刊 板已久 , 該 督撫並 未能預 行查出 , 即可為 奉行不 實之據 , 釜因 查書向 
未定期 , 各 督撫視 為末務 , 每 隔數月 奏繳數 種塞責 , 如此漫 不經意 , 何時可 以竣事 ?而挾 
仇 告訐騷 擾欺嚇 , 將百 弊叢生 , 其 藏書之 人亦不 免意存 觀望呈 繳逾期 , 皆各 督撫經 理不善 
之故 。 著通諭 各督撫 以接奉 此旨之 日為始 , 予限 二年實 力查繳 ' 並再明 白宣諭 : 凡 收藏違 
碍悖 逆之書 , 俱 各及早 呈繳仍 免治罪 , 至 二年限 滿卽毋 庸再查 , 如限 滿後仍 有隱匿 存留違 
碍悻 逆之書 , 一 經發覺 , 必將收 藏者從 重治罪 , 不能復 邀寬典 , 且 惟於承 辦之督 撫是問 , 
恐亦不 能當其 重戻也 。 將此 通諭中 外知之 。 欽此 。 2n 

「 又因王 錫侯逆 詞一案 並令各 督撫一 體嚴查 」 , 辦理 之初並 不知敢 於狂悖 者如是 嚴重也 。 「 而 
挾仇 告訐騷 擾欺嚇 , 將百弊 叢生」 文 字獄之 隱憂與 副作用 , 乾 隆又何 嘗不知 ? 「仍免 始罪」 , 
仍是寬 威並用 , 即其 自道之 「不爲 已甚」 之 體踐也 。 

文 獻承載 著人類 的活動 與文明 , 自其中 可窺視 與檢討 的問題 與現象 , 可否因 爲今日 「文 



〈 四四一 寄諭江 西巡撫 海成等 速將王 錫侯解 京嚴審 並搜查 其家及 流傳各 省書板 〉 , 《 纂修 四庫全 書檔案 
(上 )》 '頁 737-739 。 

姚覲元 : 《禁燬 書目》 (臺 北縣 : 藝文 印書館 1969 年 《四 庫全書 總目》 影印同 治七年 (1868) 廣東書 局本) ' 
頁 180 。 按: 此 「鄭」 應即 鄭大進 。 又此 件亦多 處可見 。 



第一章 緒論 



獻 學家」 之自 我設限 , 而界定 文獻學 只能是 對死文 獻的純 技術性 的整理 理論的 統合? 此一 
問題 , 是否應 是這門 學問該 先自我 檢討的 課題? 筆者提 出此項 , 自 非創見 , 乃是見 吾國傳 
統文 獻家如 翁方綱 者本就 具有的 經世情 懷與經 世槪念 , 從來 不曾單 「純」 地作爲 「學 者」 
存在 , 尤 其還只 是個今 所義界 下的文 獻學家 而存在 。 此 即今日 學界與 翁方綱 當時學 界最大 
不 同之處 。 既知其 中差異 , 則 評論時 就不當 僅以自 我主觀 的觀點 或立場 來橫議 。 

是 文獻之 「 全」, 固有二 派之說 : 一重其 「 文」, 一在其 「 獻」, 揚 抑異趣 , 本不 宜混入 
一談 , 也 不當互 爲攻訐 。 固 不宜以 「獻」 之 善美而 必欲刪 改篡奪 「文」 的完整 ; 但 也不能 
只顧著 「文」 的完美 , 而一 味指責 「獻」 的審 擇去取 。 現今有 「分 級制」 的制度 , 乃至早 
期 臺灣有 管制大 陸書籍 , 限定 身分方 能閱覽 的規定 , 亦 可謂是 想要彌 縫其間 , 得其 兩全之 

策矣 。 



(二) 各 為其主 之至當 

乾 隆四十 七年諭 內閣將 《御 批通 鑑綱目 續編》 議論詆 毀處交 皇子等 刪潤黏 簽進呈 : 

…… 朕披閱 《御批 通鑑綱 目 續編》 內 〈發 明〉、 〈廣 義〉 各條, 於遼、 金、 元三朝 時事 多有議 
論偏謬 及肆行 詆毁者 。《通 鑑》 一書關 係前代 治亂興 衰之迹 , 至 綱目祖 迷麟經 ' 筆 削惟嚴 , 
為 萬世公 道所在 , 不可稍 涉偏私 。 試 問孔子 《春 秋》 內有 一語如 〈發 明〉、 〈廣 義〉 之肆口 
嬡駡 所云乎 ? 向命儒 臣編纂 《通鑑 輯覽》 , 其中 書法體 例有關 大一統 之義者 , 均經朕 親加訂 
正, 頒示 天下。 如 「內 中國而 外 夷狄」 (筆 者按 : 此 夷狄卻 又不禁 。 詳 於後論 。 ) , 此作 史 之常例 ' 
顧以 中國之 人載中 國之事 , 若司 馬光、 朱子義 例森嚴 , 亦不 過欲辨 明正統 , 未有肆 行嬡駡 
者 。 朕於 《通鑑 輯覽》 內存弘 光年號 , 且 將唐王 、 桂王 事蹟附 錄於後 , 又諭存 楊維楨 〈正 
統辨〉 ' 使天 下後世 曉然於 《春 秋》 之義 ' 實為大 公至正 , 無 一毫偏 倚之見 。 至 於東夷 、 西 
戎、 南蠻、 北狄因 地而名 ' 與江南 、 河北 、 山左 、 關右 何異? 孟子云 「舜 為東 夷之人 ' 文 
王 為西夷 之人」 , 此 無可諱 ' 亦 不必諱 。 但以 中外過 為軒輊 ' 逞其一 偏之見 , 妄 肆譏訕 ' 毋 
論桀 犬之吠 , 固 屬無當 , 卽區 別統系 , 昭 示來許 , 亦 並不在 乎此也 。 况 前史載 , 南 北朝相 
稱 , 互 行詆毁 , 此皆 當日各 為其主 ' 或故 為此訕 笑之詞 。 至史 筆係千 秋論定 ' 豈可 騁私臆 
而廢公 道乎? 夫歷 代興亡 , 前 鑒不遠 ' 人 主之道 , 惟在敬 天勤民 , 兢 兢業業 ' 以綿 億萬載 
之丕基 。 所謂 「天 難講 ' 命靡常 ' 常厥德 , 保 厥位」 ' 誠 不在乎 區區口 舌之爭 。 若主 中國而 
不能守 , 如宋徽 、 欽 之稱臣 、 稱 姪於金 , 以 致凌夷 ' 南 渡不久 ' 宗 社為墟 ' 即使史 官記載 
曲 為掩飾 , 亦何 補耶? 所有 《通 鑑綱目 續編》 一書 , 其遼 金元三 朝人名 、 地名 , 本 應按照 
新定 正史一 體更正 ; 至 〈發 明〉、 〈廣 義〉 內 三朝時 事不可 更易外 ' 其 議論詆 毁之處 ' 著交 
諸皇子 及軍機 大臣量 為刪潤 , 以 符孔子 《春 秋》 體例 。 仍令黏 簽進呈 , 候 朕閱定 。 并將此 
諭冠 之編首 , 交 武英殿 照改本 更正後 , 發交直 省督撫 各一部 , 令各照 本抽改 。 將此 通諭中 
外知之 。 欽此 。 (軍 機處上 諭檔) 21 

此 段動人 的詔諭 , 竟 然不見 筆者所 讀諸家 四庫學 或禁燬 書硏究 者引論 ! 22 「試 問孔子 《春 



《纂修 四庫全 書檔案 (下 )》 ' 頁 1675-1676 。 

有 趣的是 , 以 「肆行 詆毀」 檢霰 , 則 嘗見吳 哲夫師 、 黃愛平 、 郭伯恭 三家皆 引及此 , 但皆爲 另一篇 , 不是 
此檔 。 且吳 師所引 亦襲自 郭伯恭 先引者 。 不 論誰引 , 至於筆 者此處 所舉之 「試 問孔子 …… 」 如 何如何 , 皆 
刪或 未錄也 。 這 裡不知 是刻意 「隱 瞞」, 挑 其有利 於論述 者引述 , 或真未 見此檔 , 總是忽 略不計 , 只 咎其禁 
燬 之結果 , 不究 其禁燬 $ 因由也 。 如 是論難 , 能得其 「全」 ,持其 「平」 乎? 犯 罪者與 被害人 之人權 , 在此 
已不 被均等 地對 待與 保障 了。 (吳哲 夫師: 〈第 四篇 清代 禁書運 動之高 潮〉, 《清 代禁 燬書目 研究》 (嘉新 水泥公 司文化 基金會 , 

1969 年 8 月)' 頁 93-94 。 吳 哲夫師 : 〈 第八章 四庫館 燬禁圖 書之內 容分析 ) ' 《 四 庫全書 纂修之 研究》 ( 臺北 : 國 立故宮 博物院 ' 1990 
年 6 月)' 頁 222 - 22 3 。 郭伯恭 : 〈 第二章 寓禁於 徵之實 際情形 〉 ' 《 四庫 全書纂 修考》 ( 臺北 : 臺 灣商務 印書館 ' 1%7 年 7 月)' 頁 
31 。 黃愛平 : 〈第 三章 禁 書與文 字獄〉 ' 《四 庫全 書纂修 研究》 (北京 : 中國人 民大學 出版社 ' I 989 年 1 月第 1 版 2 001 年 2 月第 2 次 
印刷) '頁 49 ' 284 。 ■) 

用 「嫫 罵」 檢索 則更絕 無僅有 。 用 「謾 罵」 則 唯有黃 愛平引 用一次 (黃 愛平 : 〈第 三章 禁 書與文 字獄〉 ' 《四 庫全書 
纂修 研究》 '頁 64 。 ) 再貝 lj 楊晉 fl 亦曾弓 | 用 。 (以 其論點 立場不 同故也 。 楊晉龍 : 〈《四 庫 全書》 訂 正析論 : 原 因與批 判的探 求〉, 



8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秋》 內有 一語如 《發 明》 、 《廣 義》 之 肆口熳 駡所云 乎?」 這 句話筆 者以爲 可謂擲 地有聲 ! 
「溫柔 敦厚」 之 「詩 教」 , 固不 止在於 「詩」 之 「教」 也 。 《四 庫》 寓 「教」 於編 , 其不在 
是乎? 刪潤者 「議 論」, 不可 更易者 「時 事」 也。 此與 前所見 「更 易」 翁氏 「時 事」, 而 「議 
論」 其 「空 靈」 者, 其不 天淵? 皆 不根不 實之論 , 必有 以別裁 論定矣 。 漢民 族千年 之儒者 
教育 , 際此 乃只能 淪於叫 囂謾罵 之黔技 ? 無怪治 國無能 , 授權滿 族入關 ; 南 朝不靖 , 還須 
外 人底定 。 誠如詔 諭中云 : 

若主 中國而 不能守 ' 如宋徽 、 欽 之稱臣 、 稱 姪於金 ' 以 致凌夷 , 南 渡不久 ' 宗 社為墟 , 即 
使史官 記載曲 為掩飾 , 亦何 補耶? 

如是昭 昭公論 , 若仍只 能得到 一味地 批作種 族偏見 、 禁 燬禁錮 、 箝 制思想 , 則筆者 真不知 
行 政者如 何論述 , 方稱 之爲公 允至當 。 「即 使史官 記載曲 爲掩飾 , 亦 何補耶 ? 」 此不 亦即反 
躬 自省, 適用 於滿清 自己? 意謂 即使臣 下今日 佞上而 事掩飾 , 又有 何用? 就 猶如漢 人一味 
迴護漢 人政權 , 昧 於史實 , 又 有何用 。 滿清依 然亡國 , 自因 後來者 , 乃至乾 隆自己 皆未克 
時 時躬行 「天 難諶 , 命靡常 , 常厥德 , 保 厥位」 之 聖訓也 。 23 此聖訓 , 豈在 滿在漢 , 在清 
在明 ? 自是 聖經賢 傳以下 , 教示有 天下者 之大戒 、 通鑑也 。 「至 綱目祖 述麟經 , 筆 削惟嚴 , 
爲 萬世公 道所在 , 不 可稍涉 偏私」 等句 , 是 有意以 中原正 統自居 , 並廣大 「春 秋」 大義之 
內含 , 不侷限 於漢人 專政也 。 有此 「拓 荒」 之功 , 爲當時 「春 秋」 正 統與正 義的權 力話語 
做 「拓 展」 或轉型 的努力 。 (這 是積 極面) 當 然在狹 隘漢人 主義的 眼鏡下 , 此必 只是被 「 曲 
解」 「扭 曲」 的 《春 秋》 「正 義」 。 然而 , 衡 諸人常 , 擺脫 沙文式 的思惟 , 豈 聖經賢 傳所發 , 
只爲漢 人政權 而已? 抑 在乎華 夏之邦 之衣不 左衽也 。 這也是 《春 秋》 學中 , 所以大 力討論 
孔子筆 削下對 「楚 蠻」 晉爵 的態度 。 

至 乾隆五 十四年 , 諭內 閣將馮 餘等從 《貳 臣傳》 撤去 不必立 傳而僅 爲立表 : 

…… 朕 閱國史 館所進 〈貳臣 傳 • 乙編〉 內 , 薛 所蘊、 張 忻二人 俱曾順 從流賊 ' 後始 歸降本 
朝; 嚴自 明則既 經投誠 , 後 於尚之 信謀叛 , 辄 復從逆 , 嗣又 與尚之 信同降 。 此等從 賊反覆 
之人 ' 俱 於立傳 之例大 為不協 。 夫人臣 ' 策 名委質 ' 忠 於所事 , 既遇宗 社改移 ' 自 應抗節 
捐軀 ' 方 無愧在 三之義 。 是以 明末殉 難諸臣 , 朕嘉 其忠烈 , 特 為賜謚 , 雖其 中有曾 經抗我 
顏行者 , 亦令一 併褒謚 。 蓋以各 為其主 , 在 本朝則 為梗化 , 而在勝 國不失 為効忠 , 未忍令 
其湮 沒弗彰 , 爰 為之錫 謚表揚 , 以發 幽光而 昭激勸 。 至 在前明 業經身 登仕版 , 繼復 臣事本 
朝者 ' 伊等 能知天 命攸歸 , 率 先投順 ' 且 間有功 绩可紀 , 不可擯 而不錄 。 第 因其大 節究屬 
有虧 , 因 特命第 其優劣 ,另立 〈貳臣 傳〉, 分 為甲、 乙二編 , 于忠 厚之中 仍寓激 揚之道 , 所 
以垂敎 於萬世 者甚大 。 此內 卽有歸 順之後 , 又去 而從唐 、桂、 福、 潞 各王者 ' 雖其 人反側 
無定 ' 然唐 、 桂各王 究為明 之宗支 ' 尚可託 詞於繋 懷故主 ' 卽列 入乙編 , 不至有 乖史例 。 
若 薛所蘊 、 張忻 、 嚴自 明諸人 ' 或先 經從賊 , 復 降本朝 , 或已 經歸順 , 又 叛從吳 、耿、 尚 
三逆 ' 進 退無據 ' 惟知嗜 利偷生 ' 罔 顧大義 , 不足齒 於人類 。 此外 如馮銓 、 龔鼎孳 、 金之 
俊等 ' 其行 蹟亦與 薛所蘊 等相仿 , 皆靦 顏無恥 , 為清論 所不容 。 而錢謙 益之流 ' 既 經臣事 
本朝 , 復敢肆 行誹謗 , 其居心 行事尤 不可問 , 非 李永芳 、 洪承 疇諸人 歸順後 曾著勞 绩者可 
比 。 若為 之立傳 ' 其 何以勵 臣節而 示來茲 。 國 史為天 下大公 , 是 非筆削 ' 法 戒凜然 ' 豈可 



《兩岸 四庫學 : 第一 屆中國 文獻學 學術研 討會論 文集》 (臺北 : 臺灣學 生書局 ' I" 8 年 9 月)' 頁 %7 。 ) 其 他可見 之護罵 ' 都 

是漢 人自^ = 目內 n ' $n 宋學 之爭 ' 李贊 之論等 ° (如 周積明 : 〈 第六章 「 自古論 者對於 批評用 力之勤 ' 蓋 無過紀 氏者」 一一 

紀 昀的批 評方法 與批評 風格〉 ' 《紀昀 評傳》 ,頁 437 。 章培恒 : 〈序〉 ' 司 馬朝軍 《《四 庫全書 總目》 編 纂考》 (武昌 : 武 漢大學 出版社 , 
2005 年 11 月)' 頁 2 。 林保淳 : 〈 第二章 明末清 初的經 世思想 —— 舊命 題的全 新架構 〉 , 《經 世思 想與文 學經世 —— 明 末清初 經世文 
論 研究》 (臺北 : 文津 出版社 , 1991 年 12 月 ) 1 頁 102 。 胡楚生 : 〈 方東樹 「漢學 商兌」 書后 —— 試論 「訓詁 明而義 理明」 之問 題〉' 《清 
代 學術史 研究》 ( 臺北 : 臺灣學 生書局 ' 19 93 年 3 月)' 頁 258 。 ) 

怪哉 , 豈漢 人內鬥 專長乎 ? 而外 鬥無聊 , 不能勝 , 便也 只能出 此下計 ? 無 怪乎翁 氏要在 〈 古 文尙書 條辨序 〉 
中 , 屢屢以 之 爲不然 、 期期 以之爲 不可矣 。 (《復 初 齋文集 (一 )》 (臺 北縣 : 文海 出版社 ' 1969 年 11 月)' 卷 1 • 頁 77 。 ) 
乾隆寵 信和珅 , 即最 大敗筆 。 晚 年不保 , 豈 無愧於 「常 厥德」 ? 此四 句出自 《尙書 • 商書 • 咸 有一德 第八》 。 



第一章 緒論 9 



稍 容假借 。 所有 〈貳臣 傅 • 乙編〉 內 如馮銓 、 龔鼎孳 、 薛所蘊 、 錢謙 益等者 , 著該 館總裁 
詳 細查明 , 概行 奏聞徹 (撤) 去 , 不 必立傳 。 若以 伊等行 為醜穢 ' 一 經刪削 ' 其姓 名轉不 
傳於後 , 得幸 免將來 之訾議 , 不妨僅 為立表 , 排 列姓名 , 摘 敘事蹟 , 並將 此旨冠 於表首 , 
俾 天下萬 世共知 。 似此 行同狗 彘之徒 , 既不 得炳丹 青之列 , 仍不 能逃斧 鉞之誅 , 於 彰癉更 
為有益 。 該 總裁等 ' 其悉 心較竅 , 以 副朕扶 植綱常 、 折衷公 當至意 。 欽此 。(軍 機處上 論檔) 24 

再以 「抗 我顏」 、「一 倂 褒謚」 檢 索筆者 所曾讀 之硏論 《四 庫》 、 禁 燬專著 , 則 又是絕 無所見 。 
如是 「有 利」 於被告 的陳述 , 不加 以錄入 , 使兩 造並陳 , 如何允 執厥中 ? 豈合程 序正義 ? 25 

「 所 以垂敎 於萬世 者甚大 」「 其 何以勵 臣節而 示來茲 」「 於 彰癉更 爲有益 /以副 朕扶 植綱常 、 
折 衷公當 至意」 諸 語可謂 《四庫 全書》 寓 「教」 於編 之編纂 主旨也 ; 亦與翁 方綱的 責任感 , 
負言責 , 示 後世的 論學旨 趣合轍 。 (詳 本文 「爲 人與 風格」 處與諸 文獻價 値鑑定 處論) 乃至 

「此內 卽有歸 順之後 , 又去 而從唐 、桂、 福、 潞 各王者 , 雖 其人反 側無定 , 然唐 、 桂各王 
究爲明 之宗支 , 尙可託 詞於繫 懷故主 , 卽列 入乙編 , 不至有 乖史例 。 」 筆者 則不知 若爲漢 
人專政 , 抑有此 「大肚 能容」 否 ? 26 至於錢 謙益者 , 固於 翁氏筆 下罕見 , 亦 若有諱 ; 一如 
尹嘉銓 。 27 然 「馮 銓」 乃屢 見不鮮 , 甚者恆 以謚號 「文 敏」 相呼 。 則諱 與不諱 , 禁 與不禁 , 
仍 有其間 , 不可一 槪而論 , 隨 人短長 。 其 間情實 , 吾 人更應 酌情求 實而斷 , 猶聽訟 使無訟 
之 義才好 。 

乾隆四 十一年 , 諭內 閣明人 劉宗周 等書集 只須刪 改而無 庸銷燬 : 

…… 前因 彙輯四 庫全書 , 諭各 省督撫 , 遍 為採訪 。 嗣 據陸續 送到各 種遺書 , 令總裁 等悉心 
校勘 ' 分 別應刊 、 應 鈔及存 目三項 ' 以 廣流傳 。 

第 其中有 明季諸 人書集 , 詞 意抵觸 本朝者 , 自 當在銷 燬之列 。 節 經各督 撫呈進 , 並飭 
館臣詳 悉檢閲 , 朕復於 進到時 , 親 加披閲 , 覺有 不可不 為區別 甄核者 。 如錢 謙益在 明已居 
大位 ' 又復身 事本朝 ' 而金堡 、 屈大均 則又遞 跡緇流 , 均以不 能死節 , 靦 顏苟活 , 乃託名 
勝國 ' 妄 肆狂狺 , 其人實 不足齒 ' 其 書豈可 復存? 自應逐 細查明 ' 概 行燬棄 , 以勵 臣節而 
正人心 。 若 劉宗周 、 黃道周 , 立 朝守正 , 風 節凜然 ' 其 奏議慷 慨極言 , 忠藎溢 於簡牘 , 卒 
之以 身殉國 , 不愧一 代完人 。 又如熊 廷弼受 任疆場 , 材 優幹濟 ' 所 上封事 ' 語 多剴切 , 乃 
為朝 議所撓 , 至使身 陷大辟 。 嘗閲 其疏內 , 有 「洒一 腔之血 於朝廷 , 付七尺 之軀為 邊塞」 

二語 ' 親為 批識云 : 「觀 至此 為之動 心欲淚 , 而 彼之君 若不聞 , 明 欲不亡 , 得乎 ! 」 可見朕 

大 公至正 之心矣 。 又如 王允成 《南臺 奏稿》 ' 彈刻 (劾) 權奸, 指 陳利弊 , 亦為無 慚骨鲠 。 
又 如葉向 高為當 時正人 , 頗 負重望 ' 及再 入內閣 ' 值逆 閹弄權 ' 調 停委曲 , 雖不能 免責賢 



《纂修 四庫全 書檔案 (下 )》 , 頁 2160 。 

唯以 「各爲 其主」 檢索 , 則終 於有見 。 唯可見 此亦爲 節略後 , 仍僅取 用利於 原告者 的陳述 爲援弓 I 或 申論也 。 

( 楊晉龍 自 不必提 —— 可 詳後弓 1 論 。 楊 氏之外 , 如 郭伯恭 : 〈第 二章 寓禁於 徵之實 際情形 〉 , 《 四 庫全書 纂修考 》 ,頁 43 。 吳 哲夫師 : 

〈 第四篇 清代禁 書運動 之高潮 〉 ' « 清代 禁燬書 目研究 》 ,頁 95 。 吳 哲夫師 : 〈 第五篇 清代禁 燬書籍 對後世 之影響 〉 '(同 前)' 頁 1 14 。 
楊家駱 : 〈採 禁〉' 《四 庫全 書槪述 (增附 五種本 )》 (臺北 : 中 國學典 館復館 籌備處 , 年 9 月)' 頁 56 、 S1 。 ) 
而所據 以陳述 申辯者 , 明顯仍 是立在 「刪 書」 「篡 改」 之結果 , 而不去 、 或無 暇明究 其禁燬 之原由 。 故其題 
云 「對 於古書 竄改之 一斑」 (郭 伯恭) 「書 本之 銷燬」 (吳哲 夫師) 「第 一章 四庫 全書不 足徵信 • 1 字句 多經刪 
改」 (吳哲 夫師) 「採 禁」 (楊 家駱) 皆採 用不利 於被告 者陳述 , 而未 及兼顧 兩造也 。 

筆者 爲漢人 , 然筆者 從未以 漢人自 「 拘」。 以爲吾 愛吾師 , 更 愛真理 , 是 論人者 所當爲 。 如論洪 承疇者 , 
想 必多以 漢人本 位或漢 人政權 之臣節 大義立 論而已 。 清高 宗此諭 不啻爲 《春 秋》 臣節大 義更賦 予新的 、 廣 
大 的內涵 。 之 所以不 是曲解 、 扭曲者 , 固係 「依 義不 依語」 「依 法不 依人」 , 取其 「義」 , 不 「死于 句下」 (翁 
公 嘗言) ' 所謂 「善 讀者」 「善 學者」 (翁亦 恒言) 「盡信 書不如 無書」 之旨也 。 《中 庸》 曰 : 「致廣 大而盡 精微」 , 
筆 者以爲 以大歷 史的視 野來看 , 實 在堪當 , 也當 應如此 。 

錢謙益 , 筆者印 象裡似 只在翁 氏論杜 甫詩注 諸本文 獻時偶 一提及 。 餘則唯 「《列 朝詩》 俟此 《明 詩綜 ^ 之 
目圈 就再看 ' 且無須 另寫目 。 」 ((清 ) 翁 方綱撰 ' 沈津輯 : 〈致 友人〉 ' 《翁 方綱題 跋手札 集錄》 '頁 4 97 。 ) 「勸死 一言足 
千古 ' 廿 年後乃 自償之 。 」 (翁 方綱 : 〈柳 是像 四首〉 ' 《復初 齋詩集 (二 )》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續 修四庫 全書》 第 I 455 
冊)' 卷 45 ' 頁 83 。 ) 「 後牧老 得此本 ' 遂 肯相借 ' 竟 得免絳 雲之災 。 」 ((清 ) 翁 方綱纂 ' 吳 格整理 : 〈集 部〉, 《翁 方綱 
纂 四庫提 要稿》 (上海 : 上海 科學技 術文獻 出版社 ' 2005 年 10 月). 頁 675 。 ) 從 旁稍稍 提及耳 。 尹嘉 銓則手 稿多有 , 而 
所刊 詩文集 均未見 。 故 繆荃孫 後集爲 集外詩 , 沈 津則於 《集 錄》 一書錄 其與尹 氏手札 數通也 。 



10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之備 , 然觀其 《綸扉 奏草》 , 請 補閣臣 疏至七 十七上 , 幾於痛 哭流涕 ' 一概付 之不答 , 則其 
朝 綱叢脞 , 更 可不問 而知也 。 以上諸 人所言 , 若當 時能採 而用之 ' 敗亡 未必若 彼其速 。 是 
其書為 明季喪 亂所關 , 足 資考鏡 , 惟當 改易違 礙字句 , 無 庸銷燬 。 又彼 時直臣 如楊漣 、 左 
光斗 、 李應昇 、周 宗建、 繆昌期 、 趙南星 、倪 元璐等 ' 所 有書集 , 並當以 此類推 。 卽有一 、 
二語傷 觸本朝 , 本屬各 為其主 , 亦只須 改酌一 、 二語 , 實 不忍並 從焚棄 , 致令湮 沒不彰 。 
至黃道 周另有 《博物 典彙》 一書 ' 不過 當時經 生家策 料之類 , 然 其中紀 本朝事 蹟一篇 , 於 
李 成梁設 謀基害 , 具 載本末 , 尤 足徵我 朝祖宗 行事正 大光明 , 實 大有造 於明人 , 而 彼轉逞 
狡 謀陰計 , 以 怨報德 。 伏讀 《實 錄》 , 我太祖 高皇帝 以七大 恨告天 , 師 直為壯 , 神 戈所指 , 
肇 造鴻基 , 實自古 創業者 所莫及 。 雖彼 之臣子 ' 亦 不能變 亂黑白 , 曲 為隱諱 ' 存其 言并可 
補當 年紀載 所未備 。 因命 館臣酌 加節改 ' 附載 《開國 方略》 後 , 以 昭徵信 。 

近復閱 江蘇所 進應燬 書籍內 , 有朱東 觀編輯 《崇 禎年 間諸臣 奏疏》 一卷 , 其中 多指言 
明 季秕政 , 漸至 瓦解而 不可救 , 亦足取 為殷鑒 。 雖 諸疏中 多有乖 觸字句 , 彼皆忠 於所事 , 
實 不足罪 ' 惟當酌 改數字 , 存 其原書 ' 使天 下萬世 , 曉然 於明之 所以亡 , 與 本朝之 所以興 。 
俾 我子孫 永念祖 宗締造 之艱難 , 益思兢 兢業業 , 以祈天 而永命 。 其 所裨益 , 豈 不更大 , 又 
何 必亟燬 其書乎 ! 

又若 彙選各 家詩文 , 內有 錢謙益 、 屈大均 輩所作 , 自 當削去 , 其餘原 可留存 , 不必因 
一 、 二匪人 ' 至累 及眾。 或 明人所 刻類書 ' 其邊塞 、 兵 防等門 ' 所有觸 礙字樣 , 固 不可存 ' 
然 祇須刪 去數卷 , 或刪 去數篇 ' 或改 定字句 , 亦不 必因一 、 二卷帙 , 遂 廢全部 。 他 若南宋 
人書 之斥金 , 明 初人書 之斥元 ' 其悻於 義理者 ' 自 當從刪 , 涉於 詆詈者 , 自 當從改 ' 其書 
均 不必燬 。 使無 礙之書 , 原 聽其照 舊流行 , 而應 禁之書 , 自 不致仍 前藏慝 ' 方 為盡善 。 

著 四庫館 總裁等 ' 妥 協查辦 ' 黏 簽呈覽 , 候 朕定奪 。 並將此 通諭中 外知之 。 欽此 。 28 

「以昭 徵信」 之心 , 庶與乾 嘉學派 一同也 。 故 徵實考 據之資 , 爲 《四 庫》 選 書之上 上標準 
(詳 本文 「目 錄」 章 處論) , 故 「惟 當改 易違礙 字句」 , 所謂 「違礙 字句」 者 , 即被 認爲不 
合宜 的文字 ; 亦 刪潤者 「議 論」, 不可 更易者 「時 事」 也。 今人每 謂其篡 改原書 , 則今人 
於 影片中 加上馬 賽克亦 已篡改 原作矣 。 不究 其改易 者何物 , 不堪 者是誰 , 而 一味執 其竄易 
之非當 , 固 亦是以 今日言 論自由 之無限 , 以 追咎當 年朕即 天下之 「天 地」 矣 。 至於 「俾我 
子孫 永念祖 宗締造 之艱難 , 益思兢 兢業業 , 以祈天 而永命 。 其 所裨益 , 豈 不更大 , 又何必 
亟燬 其書乎 ! 」 豈 不即是 「教 科書」 之意 ? 「又何 必亟燬 其書乎 ! 」 乃若 「彼 皆忠 於所事 , 
實不 足罪」 「親 加披閱 , 覺有不 可不爲 區別甄 核者」 禁燬與 四庫學 之論者 , 如 前所見 , 仍罕 
見發摘 引述也 。唯 如此段 論述: 

四 、 禁書政 策對全 書編纂 的影響 

…… (三) 對某些 「違 礙」 書 籍的重 編利用 

在纂修 過程中 , 若發 現某些 「違 礙」 書籍 的內容 能夠為 我所用 , 乾隆 也不輕 易放過 , 
而是別 有用心 地下令 予以節 取重編 。 如明末 諸人文 集奏疏 , 最初均 被指為 「字 句狂謬 , 詞 
語 刺譏」 , 絕大 多數遭 到查禁 。 但乾隆 「親加 彼閲」 , 發 現這些 著述多 「為 明季喪 亂所關 , 
足資 考鏡」 (原 注云 : 《辦 理四庫 全書檔 案》' 乾隆 四十一 年十一 月十七 曰論。 ) ' 特別是 劉宗周 、 黃道周 
諸 人奏議 , 皆 「慷 慨極 言」, 「意切 於匡救 時艱」 ; 「徐 必達 《南 州草》 所 載奸商 、 奸 瑢結贿 
欺 君諸疏 , 俱持 論不撓 , 極 為伉直 ; 又如 蕭近高 《疏 草》 內載 其劾大 瑙潘相 等以礦 稅擾民 , 
宋一韓 《掖垣 封事》 亦 有劾東 廠及稅 監李鳳 、 梁永等 蠹國病 民諸疏 ' 均 屬詳明 剴切」 (原注 
云 : 《辦 理四庫 全書檔 案》' 乾隆 四十四 年二月 二十六 曰論。 )。 乾 隆認為 , 於此可 見明末 「主 暗政昏 ' 
太 阿倒置 ' 閹 人竊柄 ' 權倖 滿朝」 等種 種秕政 (原 注云 : 《辦 理四庫 全書檔 案》' 乾隆四 十六年 十月二 
十七 日論。 ), 進而 「曉然 於明之 所以亡 與本朝 之所以 興」, 因而 在下令 將明末 諸人文 集奏疏 
「刪改 抵觸字 句」, 酌 存一二 的同時 , 一併諭 令就中 「擇 其較有 關係者 , 別 加編錄 , 名為 《明 
季 奏疏》 ' 勒成 一書」 , 其餘 「仍 分別 撤燬」 (原 注云 : 《辦 理四庫 全書檔 案》' 乾 隆四十 四年二 月二十 
六 曰諭。 )° 其後' 乾隆 又進一 步考慮 到明代 「三 百年中 , 藎 臣傑士 , 風節偉 著者實 不乏人 ' 
跡其規 陳治亂 , 抗 疏批鱗 , 當亦 不亞漢 、唐、 宋、 元諸臣 , 而 奏疏未 有專本 , 使當 年繩愆 
糾謬 , 忠君愛 國之忱 , 後世 無由想 見」, 因而再 次下令 將原編 《明季 奏疏》 擴 充為包 羅一代 
的 《明臣 奏議》 ,在所 有鈔入 《四庫 全書》 的明人 文集中 「廣為 搜採, 裒集 成編」 (原 注云: 《辦 



《纂修 四庫全 書檔案 (上 )》 ,頁 553 。 



第一章 緒論 11 



理四庫 全書檔 案》' 乾隆 四十六 年十月 二十七 日論。 )。 這 樣一來 ' 不僅 可借明 臣之口 來揭露 明朝的 
秕政 ' 以明 「一 代得失 之林」 ; 而且還 可借表 彰勝朝 「藎臣 傑士」 的 「忠 君愛國 之忱」 , 標 
榜 「聖 人之心 , 大公 至正」 , 進而 「闡 明風教 ' 培植 彝倫」 , 鞏固 清王朝 的統治 。 類 似這種 
任意節 取重編 , 以 為我所 用的惡 劣手段 , 在 四庫館 對某些 書籍的 編纂中 , 是隨處 可見的 。 
(四) 對 部分書 籍的陸 續掣出 銷燬。 …… 29 

亦恐 仍囿於 「學 術史之 硏究」 即其 「四 庫學」 或 「禁 燬」 之硏究 , 卻 不作清 乾隆皇 帝此一 
「學 人」 之硏究 。 像 「乾隆 也不輕 易放過 , 而 是別有 用心地 下令予 以節取 重編」 此 種話語 , 
盡是硏 究者所 臆度之 「說 辭」 , 實 在有違 「毋 意」 「毋 我」 之旨, 作 不利於 被告者 之陳述 。 
乾隆 詔書如 此明白 , 總要用 自己的 「詮 釋」 加 油添醋 , 以 合於自 己預設 「話 語」 或 「立 場」 
的實際 。 真有若 「任 意節 取重編 , 以爲 我所用 的惡劣 手段」 —— 一篇完 整的皇 帝詔諭 , 不 
也爲 硏論者 「所 用」 ?吾人 硏究者 , 亦當自 警於是 否免於 「爲 我所用 的惡劣 手段」 才好 。 
至謂 「鞏 固清 王朝的 統治」 ,「鞏 固」 「統 治」 本是各 「政 權」 治國 牧民當 然之理 , 何 可厚非 ? 
乃 若言其 「任 意」 節 取重編 , 由本文 所引見 之諸詔 諭所言 ,其是 「任 意」, 還 是依據 其所認 
定之 「義」 與 「例」 作爲 去取? 在 評論時 , 吾 人實應 根據史 料事實 來陳述 , 而非加 價的主 
觀 。 避免論 述「 議論 」 , 不 出今之 視昔式 的非議 。 至於 「 這 樣一來 , 不僅可 … … ; 而 且還可 … … , 
進而 …… , 鞏固 …… 統治 。 」 如 是互相 猜疑嫁 禍式的 、 自以爲 瞭解其 人代爲 陳述式 而毫無 
確 切根據 的論述 , 筆 者以爲 , 實尙 不如封 建帝王 「朕以 歷朝嬗 代之際 , 進 返予奪 , 關係萬 
世至公 , 必 須斟酌 , 持 平權衡 , 始 能允協 。 若 前代偏 私曲狗 之陋習 , 朕實 不知以 爲然」 的 
觀念: 

三 〇〇 諭內 閣 《 明 紀 輯略》 不 必禁燬 並著撮 敘唐桂 二王及 死事諸 臣本末 事蹟刊 附 《通 
鑑 輯覽》 之末 

…… 前據 各省查 送應燬 書籍內 , 有朱璘 《明紀 輯略》 一種 , 詳 加披閲 , 其中 敍及明 季事實 , 
俱 稱本朝 為大清 , 並恭 載我太 祖高皇 帝廟號 , 其詞尚 屬敬順 , 並無 誕妄不 經字句 , 本可毋 
庸燬禁 。 外省所 以一體 查繳者 , 祇緣從 前浙江 省因此 書附紀 明末三 王年號 , 奏 請銷燬 , 曾 
經允行 。 

嗣 因評纂 《通鑑 輯覽》 , 儒臣 於本朝 定鼎後 , 卽 削去福 王事實 。 朕以 歷朝嬗 代之際 , 進 
退予奪 , 關係萬 世至公 , 必 須斟酌 ' 持 平權衡 , 始 能允協 。 若 前代偏 私曲狗 之陋習 ' 朕實 
不知 以為然 。 如 明末之 李自成 , 既 陷京師 , 江 右遺臣 相與迎 立福王 , 圖 存宗社 , 其 時江山 
半壁 ' 疆 域可憑 ' 使 福王果 能立國 自 強 , 則一 綫綿延 , 未嘗 不足比 於宋高 宗之建 炎南渡 。 
特 因其荒 淫孱弱 ' 君若 臣相率 為燕雀 之處堂 , 尋至自 貽顛覆 , 而偏 安之規 模未失 , 不可遽 
以 國亡之 例絕之 。 特 命於曱 申以後 ' 附紀福 王年號 ' 仍從分 注之例 ' 而提 綱則書 「明」 字 
以別之 。 直至蕪 湖被執 , 始大 書明亡 ' 仍於 批閲時 一一 詳 闡其說 。 蓋 所以折 衷至是 , 務合 
乎 人情天 理之公 , 以垂 示天下 後世也 。 

至 於唐王 、 桂王遞 跡閩滇 , 苟 延殘喘 , 不復成 其為國 , 正與 宋末禺 、 星 二王之 流離海 
島 者相類 , 自 不得 等於福 王之例 , 是以 《輯 覽》 內未 經載入 。 但二 王為明 室宗支 , 與異姓 
僭 竊及私 相署置 者不同 , 本 非偽託 , 且其 始末雖 無足道 , 而稱 尊擅號 , 首尾十 有餘年 , 事 
蹟亦多 有可考 。 與 其聽不 知者私 相傳述 , 轉致非 實無稽 , 又何如 為之約 舉大凡 ' 俾 知當曰 
邊 隅偷息 , 不過若 是之窮 蹙無成 ' 更何 (可) 以 正傳聞 之訛異 。 又若其 下諸臣 , 當 時因其 
旅 拒王師 , 率 多以偽 官為目 , 中間如 白文選 、 李 定國等 , 本獻 賊義子 , 反 側無常 , 自 當準 
《春 秋》 書 盜之例 。 又 如金堡 等之五 虎横行 , 把持 國是者 , 亦為無 足齒錄 。 然其他 各為其 
主 ' 守 節不屈 , 以 至隕首 捐軀者 ' 實不 一而足 ' 較 宋末之 文天祥 、 陸秀夫 ' 差 相仿彿 。 雖 
開 創之初 , 兵 威迅婦 , 不得 不行抗 命之誅 , 而 諸臣瑣 尾間關 ' 有 死無貳 , 在 人臣忠 於所事 
之義 ' 實 為無愧 。 迄今日 久論定 , 朕方深 為嘉予 ' 不欲 令其湮 沒無傳 。 卽 使以載 筆有體 , 
亦不妨 於事涉 二王者 ' 書 之為彼 , 以 稍存內 外之別 , 而其臣 則書為 某王之 某官等 , 槩不必 
斥 之為偽 。 着交 四庫全 館總裁 , 將 唐桂二 王本末 ' 撮 敍梗槩 ' 並將當 時死事 諸臣姓 名事蹟 ' 



黃愛平 : 〈第 四章 四庫 館組織 與全書 編纂〉 , 《四 庫全 書纂修 硏究》 (北京 : 中國人 民大學 出版社 , 1989 
年 1 月), 頁 123-128 。 



12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逐 一登載 , 詮 次成帙 , 具 稿進呈 , 候朕 裁定後 , 卽刊附 《通鑑 輯覽》 之末 。 俾論史 者徵名 
核實 ' 共 知朕大 中至正 , 無 一毫偏 倚之私 , 而表 微闡幽 , 益稱朕 崇獎節 義之意 。 …… 3D 

看此中 「祇緣 從前」 如 何如何 , 「曾 經」 如 何如何 , 現在 又當如 何如何 , 豈不 即如論 《四 庫》 
者所知 , 當時當 局亦有 識於查 辦之弊 , 不時予 以調整 、 檢討 , 此 又何來 「任 意」 之情? 真 
要 「任 意」 , 還需如 此大費 周章? 又何須 「準 《春 秋》 書盜 之例」 呢? 「持平 權衡」 者 , 正 
翁氏 「平」 之治學 、 論 學宗旨 , 終生行 之者也 。 「以 垂示 天下後 世也」 , 不止 一見矣 , 而與 
翁 氏往往 「負 言責」 「示 後人」 「傳 後世」 之心 , 相去 何所? 「所有 《明紀 輯略》 一書 , 并 
不 必禁燬 。 將 此通諭 知之」 「俾論 史者徵 名核實 , 共 知朕大 中至正 , 無 一毫偏 倚之私 , 而表 
微闡幽 , 益稱朕 崇獎節 義之意 。 」 「抗命 之誅」 , 乃 「不得 不行」 者 , 勢有所 必然也 。 「與其 
聽不 知者私 相傳述 , 轉致非 實無稽 , 又何如 爲之約 舉大凡 , 俾知 當日邊 隅偷息 , 不 過若是 
之窮 蹙無成 ,更何 (可) 以 正傳聞 之訛異 。 」 則亦是 教科書 、「定 本」、 「官方 說法」 、 「以正 
視聽」 的 目的。 《四庫 全書》 編纂 之動機 , 本就具 此政教 的目的 , 考據 之學理 , 吾人 評論其 
事 , 亦 須秉此 「蓋 所以折 衷至是 , 務合乎 人情天 理之公 , 以垂示 天下後 世也」 之態 度來立 
論 , 才較 爲適切 。 

凡此諸 端皆可 見所謂 「各爲 其主」 與 「食毛 踐土」 自是二 套標準 , 滿清 執政當 局當時 
查 辦此項 , 亦知分 別辦理 ; 吾人 今日硏 論此項 , 亦應清 楚分明 。 要之 , 「議 論」 可改易 , 
而 「時 事」 不可 更易也 。 議論者 , 即語 言學中 文學之 語言也 , 「時 事」 者 , 即科學 之語言 , 
報告之 語言也 。 31 乾隆 帝又言 : 

至 於東夷 、 西戎 、 南蠻 、 北狄因 地而名 , 與江南 、 河北 、 山左 、 關 右何異 ? 孟子云 「舜為 
東 夷之人 , 文王 為西夷 之人」 , 此 無可諱 , 亦 不必諱 。 32 

雖然 《四庫 全書》 篡改 文獻是 其事實 , 然 其改易 「議 論」, 不改易 「時 事」, 這點卻 須把握 , 

也有 待檢證 。 筆者 即有意 將今日 禁燬書 叢刊內 所收之 禁燬書 , 逐 一檢視 , 其違 礙字句 , 是 
否如 何不堪 , 又其改 易之處 , 是 否真能 把握改 「議 論」 而不動 「時 事」 的原則 。 惜 不暇也 。 
唯嘗 讀至張 元濟刊 《四部 叢刊》 , 於 晁氏景 迂生集 , 嘗 作比對 。 又今有 《四 庫全書 補正》 , 
即將 《四 庫》 易動處 , 以 別版核 對摘出 , 頗 可資考 。 惜亦尙 未遑見 今人於 此發明 之義也 。 33 



《纂修 四庫全 書檔案 (上 )》 , 頁 459-461 。 按 『而提 綱則書 「明」 字以 別之』 引 號爲筆 者所加 。 
關於此 一概念 , 可 以參考 拉比著 , 王 曼君譯 劉福 增校閱 : 〈 第五章 你 使用什 麼語言 〉 , 《如 何想得 清楚和 
正確》 (臺北 : 水牛 出版社 , 1994 年 3 月)。 何秀煌 : 〈第 三部份 : 語言與 意義〉 , 《思 想方法 導論》 (臺北 : 
三 民書局 , 1991 年 8 月)。 (日) S.I. 早川 S.I.Hayakawa 著 ' 柳之元 譯 : 〈 第三章 報告用 的語言 〉 、〈第 六 
章 語 言的雙 重任務 ) , 《語 言與 人生》 ( 臺北 : 文史哲 出版社 , 1992 年 4 月)。 (美) 奎因 W. V. QUINE 、 
武廉 J.S.ULLIAN 著 ' 汪永祺 譯 : 〈 第五章 舉證 〉 , 《起 信因由 THE WEB OF BELIEF 》 ( 臺北 : 結 構群文 
化事 業公司 , 1991 年 2 月)。 王 讚源師 : 〈 認知 的訓諫 : 語意 學與邏 輯知識 〉 , 《不 拿耳 朵當眼 睛一文 學與思 
想》 (臺北 : 東大圖 書公司 , 1989 年 3 月)。 翁 氏亦有 「此自 詞人陳 義之高 , 何足以 證經訓 , 而此人 乃援以 
徵實 ,謂之 「考 原」' 近 於誣矣 。 或姑 存其目 。 」 ((清 ) 翁 方綱纂 , 吳 格整理 : 《翁 方綱纂 四庫提 要稿》 , 頁 
27 。 ) 蓋 考據徵 實之學 之大用 , 在 於此矣 。 

中國第 一歷史 檔案館 : 〈 九三 〇 諭 內閣將 《御 批通 鑑綱目 續編》 議論詆 毀處交 皇子等 刪潤黏 簽進呈 〉 ,〈四 
二七 軍機 大臣阿 桂等奏 遵旨纂 辦滿洲 源流情 形摺〉 , 《纂修 四庫全 書檔案 (下 )》 , 頁 719 , 1676 。 

昌 彼得提 及此書 , 亦但言 「在 文淵 《四 庫》 出版後 的近十 二年中 ' 有 若干圍 繞四庫 的工作 ' …… 故 宮圖書 
文 獻處在 吳哲夫 處長領 導之下 , 將 《四 庫》 所收 之書與 傳世版 本作了 一番校 勘工作 , 凡 《ra 庫》 所 收之書 
有所 刊削校 改之處 , 予 以復原 ' 名 曰 《四 庫全書 補正》 ' 現已 出版經 、 史兩部 的補正 , 子集兩 部尚在 繼續付 
印中 。 …… 故宮 所作的 四庫補 正工作 ' 是四庫 的功臣 ' 用 意甚佳 , 就已出 版的經 史兩部 ' 我 曾約略 瀏覽一 
遍 , 發現 尚有可 予訂補 的地方 。 譬如南 北朝的 《七 史》 , 今傳 本都是 從明代 中葉修 補宋刻 九行大 字本出 , 其 
間頗 有缺葉 , 自 明 南北監 以至清 武英殿 本悉同 。 昔 年張菊 生覓得 明初修 補宋本 , 曾補 《南 齊書》 兩葉 , 補 
正已 據百衲 本輯補 ,但陳 援庵據 《冊府 元龜》 、《通 典》 所引 ,輯補 《魏 書》 (志第 十六) 一葉 '《周 書》 (〈本 



第一章 緒論 13 



且由黃 愛平引 述列表 34 , 即可印 證只改 「議 論」 , 不動 「時 事」 的實情 。 即有 關於文 學語言 
之 不雅者 , 都 改成較 爲雅馴 之文句 , 35 而至 於科學 、 報告 之語言 , 並未 改動也 。 僅 此一端 , 
即可 略見清 帝之心 , 果是 「正大 光明」 , 非說 一套而 陰裡又 做一套 , 是 可供後 世萬代 「徵名 
核實」 者矣。 

此外 , 尙可留 意之癥 結尙有 : 如果他 連五經 四史的 「夷」 也刪改 , 那真 可以說 有心篡 
改故籍 , 故意曲 解歷史 。 但是 , 現 今資料 庫發達 , 諸 君試以 「夷」 等 敏感字 眼檢索 古籍經 
典 , 有多少 被篡改 或刪剔 掉了呢 ?何 況還有 「不爲 已甚」 的諭敕 : 

乾隆四 十二年 十一月 十四日 奉上諭 :前 日披覽 四庫全 書舘所 進宗澤 集內將 「夷」 字改寫 「彝」 
字 ' 「狄」 字改寫 「敵」 字 ' 昨閱 揚繼盛 集內改 寫亦然 , 而 此兩集 中又有 不改者 , 殊 不可解 。 
「夷」 「狄」 二 字屢見 於經書 ' 若有 心改避 , 轉 為非理 。 如 《論 語》 「夷 狄之 有君」 ' 《孟 子》 
「東 夷」 「西 夷」 又豈 能改易 ? 亦何 必改易 ? 且宗澤 集所指 係金人 ' 楊繼 盛所指 係諳達 ' 更 
何所 用其避 諱耶? 因 命取原 本閲之 , 則 已改者 皆係原 本妄易 , 而不 改者原 本皆空 格加圈 。 
二書 刻於康 熙年間 , 其謬 誤本毋 庸追究 , 今辦理 《四庫 全書》 應 抄之本 , 理應斟 酌妥善 。 
在謄 錄等草 野無知 , 照 本抄謄 , 不 足深責 ; 而空格 則係分 校所填 , 既知填 從原文 , 何不將 
其原改 者悉為 更正? 分校 、 覆校俱 係職官 , 豈宜失 檢若此 ?至 總裁等 , 身 為大臣 , 於此等 
字面 尤應留 心細勘 ' 何竟未 能逐一 校正? 其咎更 無所辭 , 非 他書總 核記過 者可比 。 所有此 
二書 之分校 、 覆校及 總裁官 , 俱即著 交部分 別議處 。 36 

此 件檔案 竟然唯 有民初 郭伯恭 《四庫 全書纂 修考》 一書 與後來 楊家駱 《四 庫全書 槪述》 有 
引及 。 37 惜皆未 見發揮 「若有 心改避 , 轉爲 非理」 之意涵 。 至於以 「因地 而名」 「關右 何異」 



紀〉 第六) 所缺八 十八字 ' 則補 正未收 ' 類此恐 尚不乏 。 期 望故宮 在全書 出版後 ' 能續 予訂補 ' 俾 能羽翼 

全 書以行 。 」 (昌彼 得 : 〈「四 庫學」 的展 望〉' 收入 《兩岸 四庫學 : 第一 屆中國 文獻學 學術研 討會論 文集》 , 
頁 4-6 。 ) 筆者按 : 今子部 已出版 , 集部 尙未見 。 可見全 著眼在 「文」 的整理 價値與 意義也 。至於 「獻」 
的蹊蹺 、 意義 與價値 , 則無 人發明 , 或曰無 心留意 。 
黃愛平 : 《四 庫全 書纂修 硏究》 ,頁 125 。 

且 看原文 「金 賊」 、「豕 突」 、「蛇 結」、 「金 賊雖非 人類」 、 「彼雖 犬羊」 、 「夷狄 喜相吞 倂鬥爭 , 是其犬 羊狺吠 
咋嚙之 性也」 是 皆何語 ? 豈不是 「肆口 熳駡」 , 人 身攻擊 ? 這種語 言即今 日論文 也不許 登載者 , 可 不是麼 ? 
這種語 句存留 , 如 張元濟 諸先生 們皆覺 得可貴 可寶有 格調麼 ? 要非 只在於 「文」 的愛吝 , 「獻」 的不論 , 其 
何能冷 漠甘心 於如此 不堪之 口舌耶 ?若 後人也 云張氏 、 黃氏爲 「非 人類」 、「豕 」 也 「蛇」 也 「犬 羊」 也, 
不 知張氏 、 黃氏作 何主張 , 有 何反應 ? 也將 「泚而 不視」 , 還 是欣然 接受耶 ? 而如 是粗鄙 之語言 , 毫 無科學 
報告 之實質 意義者 , 除就其 表彰民 族氣節 , 稍有 顧念外 , 又民族 氣節愛 國之心 , 豈必 皆須藉 此種言 語才能 
表現 ? 則讀 書何貴 , 村鄙 皆知所 詬詈矣 。 是皆吾 國傳統 教育之 糟粕或 失敗處 。 誠如乾 隆所言 , 《春 秋》 中可 
有如 是不堪 醜詆之 言語耶 ? 聖 人之口 中筆下 , 是否 較漢人 乾淨雅 馴多了 ? 

至於 其中有 「夷 狄」 改易者 , 蓋明顯 可知其 「夷 狄」 之 語義學 、 語用 學用法 由負面 、 醜化 的心態 而發也 , 
非此 夷狄中 性不得 不然之 提稱也 。 凡有 色字眼 , 刻意 用字者 , 所在 必刪改 , 固亦淨 化文字 之事也 。 
陳垣 : 《辦 理四 庫全書 檔案》 (臺北 : 新 文豐出 版公司 , 1993 年 9 月 《陳 援菴先 生全集 (專著 十三 )》 影 
印本 ) , 〈 乾隆四 十二年 〉 ,頁 341 。 又見 中國第 一歷史 檔案館 : 〈 四五二 諭內閣 《宗 澤集》 等書內 「夷」 「狄」 
二字毋 庸改易 並將其 總裁等 交部分 別議處 (乾隆 四十二 年十一 月十四 日)〉 , 《纂修 四庫全 書檔案 (上 )》 , 頁 
751 。 清高宗 : 〈聖 諭〉 , (清) 紀昀等 《欽定 四庫全 書總目 (經部 )》 (臺北 : 臺 灣商務 印書館 , 1986 年 《景 
印文淵 閣四庫 全書》 影印文 淵閣四 庫本) ,卷前 ,頁 10 。 《中 央研究 院新漢 籍電子 文獻資 料庫》 (以 下省稱 「中研 
院新 漢籍」 或 「新漢 籍」) : 史 / 編年 / 清實錄 / 高 宗純皇 帝實錄 / 卷 之一千 四十四 / 乾 隆四十 二年十 一月上 (P.985-1 ) 
又據 隋皓昀 〈西 魯考〉 一文 , 此 又可見 「中 國第一 歷史檔 案館編 , 《乾 隆朝上 諭檔》 第八冊 ,第 2190 號 , 
頁 822 上 (北 京' 檔案 出版社 , 1991 年。 )」 。 (上 網查 檢日期 : 2010.2.4 網址 : 
http://ccbs.ntu.edu.tw/FULLTEXT/JR-BJO 1 3/bj 1 1 203 1 .htm ) 

按 : 筆者 且以爲 , 其將 諸如此 類上諭 檔案冠 諸書前 (《總 目 提要》 與 《禁燬 書目》 等) , 亦有 昭公信 , 明事 
實緣起 之用意 。 亦欲 以杜悠 悠之口 , 以 鑑徙木 之信也 。(如 「 并將 此諭冠 之編首 … … 將此 通諭中 外知之 」 r 史 
筆係千 秋論定 , 豈可騁 私臆而 廢公道 乎?」 (《纂 修 四庫全 書檔案 (下 )》 , 頁 1676 。 ) 
郭伯恭 : 《四庫 全書纂 修考》 ,頁 45 。 楊家駱 : 《四 庫全 書槪述 (增附 五種本 )》 ,頁 23 。 前件 「泚而 不視」 
亦約 莫相同 , 不 復詳註 。 



14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此無 可諱」 「亦不 必諱」 索求 , 則根 本只有 筆者所 引此段 「原 檔」, 筆 者所讀 過之書 , 竟 
沒人 引用過 , 更不 用說注 意過了 。 亦可略 見諸來 《四 庫》 硏究者 , 於 此偏執 之一斑 , 恐怕 
多在禁 燥篡改 處著墨 , 而不在 「又 豈能 改易? 亦何必 改易」 處 留心也 。 又此 處從宗 澤與楊 
繼盛 處留心 , 發現此 一問題 , 亦 頗似翁 方綱對 賢哲之 景仰也 , 固因節 義之人 風教經 世之價 
値 而起而 重視也 。 而乾 隆皇帝 對臣節 之重視 , 亦 可謂是 「各爲 其主」 「文字 淨化」 與 「夷字 
不諱」 此數 問題發 現的引 發點。 

有 趣的是 , 以 「各爲 其主」 檢索筆 者所讀 之四庫 學專著 , 則除卻 前舉郭 、 楊 二書外 , 
唯 有楊晉 龍留意 到此段 「對 話」 或 「話 語」 的 「正 面」 意義: 

經 由上述 討論, 可見乾 隆蒐輯 遺書的 目 的是為 彰顯清 朝文治 之盛、 增益皇 家藏書 及擇取 「有 
益世道 人心」 之書籍 , 而 擇取這 些醇正 著作的 目 的 , 即要教 化人民 , 共幾 「一 道同風 之盛」 , 
基於教 化的需 要故有 刪改人 格高尚 者在字 句上干 礙之處 , 以及 禁燬在 人格上 、 倫常 上可議 
者之 著作的 事發生 , 這 一作為 的目的 , 正是 為了保 證提供 給士民 的典籍 , 均 是正面 引導走 
向 「尊君 親上」 等道德 的要求 ' 可見 《四庫 全書》 訂正的 原因是 「教 化」 的 , 蓋因 乾隆既 
自承是 「書 生」, 又兼為 「君 師」' 無論 就公或 私的領 域來看 ' 其以 「世道 人心」 為 己任的 
自 我要求 , 都會促 使他從 「教 化」 的 角度考 慮問題 , 這 也可以 從乾隆 禁燬著 作和留 存而加 
以刪 改著作 的理由 : 「綱常 名教」 為主而 得到這 一答案 。 38 

何況如 前所見 , 所 改易者 「議 論」 也 , 所 不易者 「時 事」 也 。 『其以 「世道 人心」 爲 己任的 

自我 要求』 則與翁 方綱經 世責任 感的內 在與出 發點根 本一致 , 甚可謂 是當時 有志於 民胞物 

與 , 風俗人 心士習 , 而非 閉門著 書者所 一同之 共識也 。 楊 氏又云 : 

三 、 刪 禁是非 的反思 

乾隆蒐 輯遺書 而編成 《四庫 全書》 的行為 , 大多 數學者 都持正 面肯定 的態度 , 惟對其 
刪改 、 禁燬 書籍的 行為頗 致微詞 , 吳哲 夫師云 : 

館臣在 「仰 見大聖 人敦崇 風教」 的結果 , 乃 於編輯 《全 書》 時 , 對若 干著作 , 採去 取不敢 
不嚴 的態度 , 因而 影響到 許多文 獻的完 整及真 實性, 《四庫 全書》 之最 為後人 垢病者 , 此亦 

其中 之一端 ° 〔原 註云 : 吳 哲夫師 : 《四 庫全書 纂修之 研究》 '頁 126 ; 又參頁 300 。 〕 

從現 代研究 方法上 的共識 , 要 求文獻 的完整 和真實 , 毋寧 是正常 且必要 的態度 。 但 是乾隆 
蒐 輯遺書 , 並 不是為 提供給 現代人 作研究 , 而是 基於傳 統知識 分子和 代天牧 民帝王 的雙重 
身分 所自認 「教 化」 責任下 ' 考 慮提供 最優良 的典籍 ' 以便教 化士民 ' 使成 為符合 傳統倫 
理道 德人格 為標準 而選書 , 所以三 十七年 下詔時 ' 就 明言要 「甄 擇」 「檢 竅」 ' 三十 八年更 
明 白說是 「擇 其中罕 見之書 ' 有益 於世道 人心者 ' 壽之 粲棗, 以廣流 傳」, 可見乾 隆是以 「道 
德 教化」 的 標準來 收藏流 傳書籍 , 今 人乃用 「文獻 完整」 的要求 責備他 , 恐 待商榷 。 乾隆 
既以 「道德 教化」 為準 , 則文獻 資料中 若有違 背此項 標準者 , 當然在 所必刪 , 因為 詩文不 
是 用來發 洩情緒 的工具 , 而是 用來表 達作者 對社會 國家和 人民的 關懷或 責任, (筆 者按: 翁氏學 
人之詩 , 詩與學 的關係 , 及 其雅頌 不但國 風的詩 學主張 , 皆可與 此呼應 。 其 於刪黃 景仁淫 哇之作 , 亦用 心在此 。 「豈止 執藝爲 
諫諍 ' 要 以雅頌 除淫哇 。 」 (〈馬 和 之干旄 圖卷〉 ' 《復初 齋詩集 (-)» '卷 15 ' 頁 482 。 )) 亦即需 「為 君臣 民 物而作 」 「誠 
以如 此為詩 , 方可謂 之詩」 , 〔原 注云 : 《御製 詩四集 • 用白 居易新 樂府成 五十章 並效其 體》' 卷 44/la— 
b/ 冊 7。 〕 所以乾 隆所謂 「不 以人 廢言」 的 「言」 '指 的是 「有益 於世道 人心」 之論' 亦即有 
助於道 德教化 的言論 ' 也 就是用 來 「明 天理 、 敘 人倫」 ' 表現 「忠 孝」 的 內容。 〔原 註云 : 《御 
製 文初集 • 沈德潛 選國朝 詩別裁 集序》 ' 卷 12/lla/ 冊 1 、 《御製 文二集 • 題楊維 楨鐵崖 樂府》 ' 卷 18/6a — b/ 冊 1 。 〕 
因 此 那些記 載失實 , 任 意謾罵 ' 刻 意在遣 詞用字 上横加 褒貶或 自 我掩飾 的著作 , 〔 原註云 : 
參見 《御製 文初集 • 記載》 ' 卷 22/lla — 13a/ 冊 1 所論 。 〕 以 及深受 清朝教 養之恩 ' 父 祖生存 在清朝 ' 
食毛 踐土百 年以上 ' 而猶不 能以尊 父之心 而尊崇 清帝者 ; 或 見人詈 罵而幸 災樂禍 、 或妄發 
不 實之論 、 或逆倫 指斥等 等一類 的著作 , 均 違反道 德教化 的原則 ' 因此必 需禁燬 , 至於人 
格 高尚者 的著作 , 其文中 指斥的 有干礙 之字句 , 其當日 亦是為 「君臣 大義」 而發 , 乃各為 
其主 ' 故其干 礙字句 不可留 , 而 著作則 必需存 ' 因此加 以刪改 ' 此一刪 改行為 ' 依 然著眼 



楊晉龍 : 〈《四 庫 全書》 訂 正析論 : 原 因與批 判的探 求〉, 收入 《兩岸 四庫學 : 第一屆 中國文 獻學學 術硏討 
會論 文集》 ' 頁 365-366 。 



第一章 緒論 15 



於道 德教化 ' 故曰 「維 持名 教」。 〔原 註云: 《御製 詩四集 '題劉 宗周 黃道周 集》' 卷 29/19a — 20b/ 冊 7。 〕 
這些 被禁燬 的著作 , 都 是乾隆 認定違 反他的 「教化 觀點」 者 , 就乾 隆而言 , 若讓這 類著作 
流傳 ' 必 然會煽 惑人心 , 對人心 起腐蝕 的作用 ' 於 是天理 滅而人 欲横流 , 不 但會破 壞社會 
的和諧 ' 甚至導 致國家 的崩潰 , 全體 人民均 受其害 , 身為 「全國 的大家 長」, 為了 國家、 社 
會和人 民的安 樂著想 , 禁 絕這類 「有 害世道 人心」 的著作 , 當 然是義 不容辭 的責任 , 基於 
這一 「 良善」 的教 化動機 ' 所以 「隻字 不遺」 的 保留文 獻資料 , (筆 者按 : 「文」 獻之 「全」 也。) 
不但是 無意義 且是不 必要的 '正確 的作法 應該是 「保存 具教化 意義」 的文獻 ,(筆 者按: 文 「獻」 
之 「全」 也。) 可見 今人以 「文 獻完整 齊全」 的標準 , 詬病 《四庫 全書》 的刪改 、 禁燬 , 固然 
言 之成理 , 用來責 備乾隆 「用 心不 當」, 則未 免缺乏 相應的 瞭解了 。 39 

「若讓 這類著 作流傳 , 必 然會煽 惑人心 , 對 人心起 腐蝕的 作用」 即 「活 文獻」 的 槪念也 。 
而所謂 「言之 成理」 , 亦 不過是 「文」 獻 學者的 「 理」, 非 其全面 , 或 全史的 真相也 。 4 ° 

此正在 筆者逆 料之中 , 蓋 亦惟讀 過楊氏 論著方 見其能 「體 諒」 「公 允」 或闡其 積極面 , 
或 正面之 「教 化」 或 「風 教」 之 意義也 。 以諸 人硏究 之博專 , 想應不 至於未 嘗讀此 「各爲 
其主」 之 檔案也 。 然於 此亦可 見所幸 「文」 獻保 「全」 , 才能 發揭此 積極面 ,或 「原 貌」。 
若 不幸文 「獻」 之權柄 落入反 清論述 之手下 , 恐怕 禁燬的 , 將是 有利於 清室編 《四 庫》 的 
說法或 證據了 。 此 或者是 《三朝 實錄》 或 《神宗 實錄》 何故一 改再刪 、 傾 軋不休 的主因 。 
也或許 正是今 日所以 會主張 學術的 歸學術 , 保 障言論 自由凌 駕一切 主觀價 値之上 (除 了暴 
力 、 色情等 今日仍 排擠之 價値) 的根 本因緣 。 

「文」 獻之 「全」 , 固 有文獻 「全」 之價値 , 但亦不 能以此 「偏」 見而 「全」 面 槪括解 
釋 、 評論 文獻史 上的一 切現象 。 不唯此 處可見 「文」 獻之 全與文 「獻」 之全 二者殊 異的取 
向 , 猶可 由下文 「文 與獻」 詳論 中明白 「文」 獻之 「全」 另一 個不能 「盡 信」、 還須 「解 蔽」 
的 「蔽」 端。 

當我們 在指摘 滿清如 何禁錮 「夷」 「蠻」 等字時 , 可 曾反問 那些用 這些字 眼的人 —— 口自 
們漢人 , 其 出發點 , 或心態 , 可是 健康的 、 公允的 、 客觀的 、 「純」 學術的 、 單純的 ? 就如 
同前 所見對 「文 字淨化 到淨化 人心」 , 與晁 景迂集 的刪述 , 正是因 爲這些 「有 色」 字 眼含藏 
著多少 「不 健康」 或 「故 意」 的情 愫在內 , 已非 「純」 學術 的字眼 , 所以見 「夷」 必刪改 
的表象 , 其 實正要 導正或 糾正這 些謬論 與偏見 的主張 。 

主 編者欲 導正狹 隘的漢 族沙文 , 或 漢族專 政體制 。 這在他 的朝代 中晚期 , 即他 的子孫 
們竟 終以華 夏自居 , 而有 「師 夷之 長技以 制夷」 的名言 , 本 爲左衽 之外族 , 反 以正統 , 或 
華夏 自居, 甚 至自命 爲孔孟 之嫡傳 。 此 一蛻化 之現象 , 較諸皇 民化或 消滅被 征服民 族的文 
化 , 是 愈耐人 尋味了 。 這是個 大問題 , 不 適合在 此詳論 。 筆 者僅是 藉翁方 綱的文 獻觀與 《四 
庫》 學的 類似處 , 或曰 共識處 , 提出這 一個面 向的思 考罷了 。 

(三) 話 語權力 的核心 , 致 力文獻 的目的 

屈 萬里在 《圖書 板本學 要略》 中 有一段 評論清 內府刊 書之精 、 之 盛的話 : 

清內 府刻書 , 以康雍 乾三朝 為最盛 。 蓋 校勘雕 鏤既精 , 而 又往往 以特製 之開化 紙印行 , 使 
人賞 心悅目 。 其簡策 之巨者 , 若圖 書集成 (銅 活字) (附 圖二五 ) 、 十三 經註疏 、 二 十四史 



楊晉龍 : 〈《四 庫 全書》 訂 正析論 : 原 因與批 判的探 求〉, 頁 366-368 。 

即有 「文」 的關注 ,而無 「獻」 的關懷 。這 「理」 的歧義 , 實在 很像古 典經典 科學與 混沌複 雜科學 之間的 
關係。 



16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等書 ' 皆 付剞劂 ' 此 曠古所 未有也 。 41 

其中 「此曠 古所未 有也」 這 一斷語 , 意思即 含有清 廷於文 獻的認 真與奉 「獻」 程度, 恐較 
任何漢 人政權 , 還 要認真 。 這 種認真 與奉獻 , 當然有 其政治 的目的 , 然 而更突 出的是 , 他 
較 任何漢 人政權 都更急 切地欲 繼正統 —— 及其 所代表 的象徵 或實際 —— 在文 獻或文 治領域 
42 , 取得諸 如此類 經典巨 著之發 言權也 。 這 種動因 與努力 , 或許 正因其 非漢人 —— 無法唾 
手 可得或 「天 賦」 其 政權的 「正 統」 性或 「正 當」 性 , 或曰 「合 法性」 (這在 西方結 構主義 
與後結 構主義 論述裡 常見) , 因此才 會較漢 人更爲 努力了 。 而 《四庫 全書》 的編纂 , 及如翁 
方 綱如是 漢人專 家之共 襄盛舉 , 推 波助瀾 , 不啻 是很好 的支拄 。 活文獻 的意含 , 也 在此爭 
取 「正 統」 身 分證的 努力下 , 更 爲突顯 了出來 。 文獻 在他們 的眼裡 , 由來 就是如 此珍貴 , 
何況 不止是 「活」 的 , 還更 是政權 正統的 「精 神」 核心 , 和五 千年中 國歷史 對話的 入場券 、 
發言臺 …… 。 這實是 「獻, 賢也」 最生動 的搬演 , 或演示 。 能不能 「賢」 —— 爲一 「賢」 
王朝, 「賢」 的君主 , 就全孤 注在此 一役了 。 文獻 , 在他 們眼前 , 手下 , 當然 絕對不 止是一 
張張 故紙堆 砌出來 的死文 獻而已 , 更非 只是供 學者學 究硏究 的桌上 「玩 物」 、書房 「家 當」。 
—— 如前楊 晉龍所 說只是 「提 供給現 代人作 硏究」 的 「遺 書」 罷了。 而爲此 做出的 努力及 
其 「政 績」 、「史 實」, 不啻 可謂是 他們取 得正統 正脈的 「身 分證」 或 「證 明書」 。 因 此他們 
文獻 經世的 目的與 動機也 才能夠 達到了 「曠 古所 未有」 的成 就也。 

這 種重視 的程度 , 不 唯從編 纂的成 果見之 , 還可由 專司之 人見之 : 

清代 殿版書 , 實權輿 於明代 經廠本 。 惟明 以司禮 監專司 , 清則 選詞臣 從事耳 。 順 治一朝 , 
纂 刻書籍 ' 均經廠 原有工 匠承辦 ' 故 其格式 , 與經廠 本小異 而大同 。 康 熙一朝 ' 刻 書極工 , 
自 十二 年敕廷 臣補刊 經廠本 文獻通 考脫簡 , 冠 以御序 。 此 後刻書 , 凡 方體均 稱宋字 , 楷書 
均 稱輭字 (見 大清 會典) , 雖雜 出眾手 , 必餅 若劃一 。 43 

何故 刊刻經 籍如是 可宣揚 「文 治」 政 績大事 , 在漢人 政權下 卻僅交 由太監 掌事? 明 人之漢 
人政 權與清 人之滿 人政權 , 對文獻 「尊 重」 的程度 , 即已如 是不同 。 雖然滿 清固有 其政治 
目的 , 或爲 「漂 白」 「正 身」 而 力倡之 , 尊 而重之 。 但視 「文 獻」 尤爲 「活」 的 , 更有 「精 
神」, 而有 「經 世」 意義的 , 很明顯 , 清 室是較 明帝更 當回事 , 更識 其趣了 。 

滿清 這種文 獻經世 的目的 , 尤其 在康雍 乾三朝 , 乃至 入關治 平之始 —— 順治朝 , 爲何 
如 是風行 。 當然與 國力也 有關係 , 但與這 種亟於 、 汲汲 於藉文 獻之主 導權取 得正統 地位的 
望 「治」 心切 , 也應 儼然有 其關聯 。 

清 人從入 關開始 , 一 直到康 、 雍之盛 , 乃至到 了乾隆 , 有 《四庫 全書》 之役 。 吾人若 
由此 「活 文獻」 「文獻 經世」 或 「正 統身 分證」 的思 維來看 , 或許 也能得 到一定 的解釋 。 用 
來理解 《四庫 全書》 的編纂 , 與文 字獄何 故持續 至編纂 《四 庫》 時仍方 興未艾 , 就 得以同 
情 地理解 。 

這 種求政 統正統 的心結 , 可不 僅在少 數民族 或外族 的心理 上可尋 , 明太 祖朱元 璋對孟 
子 的態度 , 或者 是明朝 對李贄 的態度 都可見 到端倪 。 乃 至宋學 程朱陸 王之互 爭正統 , 誰掌 
握了 《大 學》 原本 , 誰就掌 握了話 語權力 核心的 發言權 …… 這些 都可謂 無不是 「活 文獻」 
價 値觀在 「作 祟」 。 一 般只能 以封建 或巿民 經濟的 角度來 詮釋他 , 筆 者亦用 「唯 物」, 或者 



屈萬里 、 昌 彼得著 、 潘美 月增訂 : 《圖書 板本學 要略》 (臺北 : 中國文 化大學 出版部 , 1986 年 10 月), 頁 
60 。 

文獻成 績作爲 文治政 績最重 要或最 具代表 性或最 鮮明的 指標。 
屈萬里 、 昌 彼得著 、 潘美 月增訂 : 《圖書 板本學 要略》 ,頁 61 。 



第一章 緒論 17 

「唯 心」 的角度 , 由 「文 獻」 此 一唯物 , 又唯心 44 的視 角提供 另一層 面粗淺 , 卻又 合乎史 
實與文 獻觀念 史發展 的解釋 , 供讀 者思索 。 



(四) 文獻學 之哲學 

這些 林林總 總的片 段構思 , 是 否也應 包括在 「文 獻學」 中 , 或 「文 獻版 本學」 的範圍 ? 
不 管它合 不合諸 「傳 統」 文獻學 , 或 近今文 獻學的 「共 識」, 但它確 實是圍 繞著文 獻才有 
的問題 , 且 文獻學 , 據洪 湛侯說 , 不 也才是 新興而 尙未衷 一是的 學科嗎 ? 45 焉能就 此自限 、 
確定 其內含 究竟止 於何處 , 或確定 它尙沒 有疏漏 了多少 未發現 或未及 留意且 該留意 的問題 
與學問 。 一般 「正 統的」 文 獻學著 作是不 談這些 , 也 見不到 這些的 。 但就 如同筆 者將於 「文 
與獻」 處所言 , 就像科 學有科 學哲學 , 文獻學 也有他 的一套 價値觀 與哲學 , 或曰 「觀 念史」 , 
只是興 許尙未 自知自 覺而已 。 這次藉 由翁方 綱這樣 的一個 文獻家 的硏究 , 與關於 《四 庫全 
書》 史料 的細讀 , 意 外得到 這些哲 理的思 索新得 , 以供 文獻學 界公評 、 省思 。 

有什麼 樣的人 生哲學 , 便有 什麼樣 的人生 。 同樣的 , 有什麼 樣的文 獻哲學 , 也 就有怎 
麼樣的 文獻學 。 

簡言之 , 滿清 文獻之 學與明 朝的文 獻之學 , 乃至 中國傳 統之文 獻學問 , 由來便 不是純 
粹的 「文 獻學」 、 或文 獻整理 , 以供 養硏究 者的嗜 學之慾 。 吾 人可說 , 由來 , 除非是 純粹興 
趣的文 獻學者 , 從來文 獻整理 , 或 者說巨 型的文 獻工程 , 就 不曾是 「純 文獻」 式 的工作 。 
或者說 , 充其量 只是找 些文獻 專家來 做技工 —— 猶如明 代經廠 的那些 「工 人」, 而真 正指導 、 
主導 這些文 獻整理 計劃或 工程的 , 從來 就不是 真正的 文獻家 。 決策 者是有 哲思的 , 有理念 
的 , 有 構想的 , 但是 執行者 , 大 多僅屬 技術層 級而已 。 然則今 日但用 純學術 、 純文 獻學的 
心 態或視 角去審 視當時 , 甚至 現在仍 方興未 艾的文 獻工程 , 是 否如同 只戴了 純學術 的有色 
眼鏡來 觀察? 是 否能夠 藉由透 過一種 更高層 面或更 廣義域 的審視 , 得到相 應而適 當的諒 
解 , 或解決 ? 這是 一個値 得深探 的問題 , 也 是不知 除了文 獻學外 , 還 有什麼 學科更 有資格 
插 手其中 的棼絲 。 而顯然 , 現今所 可見到 、 讀到 的文獻 學學說 , 無一 理睬此 一現象 , 發掘 
此 一問題 , 更不用 想去解 決或詮 釋其中 可能的 「學 問」 了 。 所以本 文之撰 作動機 與目的 , 
往 往可以 使讀者 覺察到 很重的 「設身 處地」 「異地 而處」 的味道 , 而不僅 僅是以 「純 學術」 
的本 位論述 的味道 。 只 因文獻 , 及 其學問 , 本來 就不僅 、 不 曾是單 純學術 的存在 。 

因此 可以說 , 清代 政權所 以能在 文獻領 域得到 如此高 的成就 , 最重要 的內因 , 即是活 
文獻的 文獻經 世哲學 —— 猶如科 學哲學 ; 有此哲 學理念 , 或 曰主義 , 作爲背 後誘因 , 自然 
幹 得起勁 , 得此 「曠古 未有」 的成就 。 而相 較於漢 人政權 , 恐 怕有些 文獻整 理工作 , 還真 
只是把 文獻作 死的看 , 作枯燥 無味的 校輯工 作來看 —— 可以說 「死 文獻」 並 不是現 今才有 
的新 興觀念 。 凡不 重視文 獻經世 的作用 , 或文獻 「傳 媒」 「感 染」 的功能 , 經 世的意 義或價 
値 , 只 是純粹 做文獻 整理與 硏究的 , 都 可說是 「死 文獻」 的文 獻哲學 所產生 出來的 文獻學 。 



「文」 ' 唯物 ; 「獻」 ' 唯心 。 且 活文獻 ' 唯心 ; 死文獻 , 唯物 。 
洪湛侯 : 〈 緒論 〉 , 《文 獻學》 ( 臺北 : 藝文 印書館 , 2004 年 3 月)' 頁 9 。 



18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五) 翁 方綱與 《四庫 全書》 

至此 , 吾人再 試著反 省檢視 關於翁 方綱與 《四庫 全書》 的硏究 , 有多大 的部分 或心力 
放 在對此 經世之 「全」 的 現象作 一剖判 的分析 , 公允 的檢討 與評價 。 還是只 留意在 文獻技 
術層面 , 無關文 獻經世 的觀點 來看整 座文獻 工程的 進行? 

翁 氏于文 獻整理 之觀念 與態度 , 即頗能 「響 應」 編纂 《四庫 全書》 以文 獻經世 的動機 。 
因此 可見其 實並不 是清高 宗統治 者個人 之主見 , 乃 是當時 「有 識」 之 士大夫 之共識 或使命 。 
亦 可明白 「衛 道」 「教 化」 之 成分遠 比狹隘 之民族 、 封 建觀念 來得重 要與講 求許多 。 這部分 
卻是楊 晉龍論 《四 庫》 時所未 能及的 「具體 個案」 , 筆 者專硏 翁氏文 獻之學 的同時 , 正好爲 
楊氏 說法作 一有力 的註腳 和補證 。 

其 實一部 《四庫 全書》 之整 理蒐集 , 頗似 纂輯一 分巨型 「文 選」 或 「選 輯」, 或 如翁氏 
編 「唐 楷晉 法表」 般 , 總 不能不 加揀擇 都收入 , 只爲 了求唯 物的或 「文」 獻的 「全」 : 

吾 每深服 趙子固 舉唐楷 之存晉 法者, 曰 〈化 度〉, 曰 〈廟 堂〉, 曰 〈九 成〉' 此 千古不 易之論 
也。 曩嘗次 列唐碑 ' 自 〈化 度〉 以下凡 六十種 ' 可 以問津 晉人者 ; 然 其大要 不出趙 子固之 
言 。 故今 贏列一 表於前 , 而獨詳 此三碑 ,別 為卷' 附 於後焉 。 46 

在這種 「有 心」 主導下 , 即 使純粹 的學問 , 也 都是不 離風教 、 經世 的目的 。 即 便只是 
純粹 文與美 之鑑賞 , 也是 要賞心 悅目的 、 正 當高雅 的娛樂 , 而不是 猥瑣的 , 無品的 , 純粹 
玩物 喪志的 、「玩 家」 式 的骨董 商鑑賞 、 知識經 濟量化 物化財 化的虛 榮而已 。 這種思 維與翁 
氏對文 獻鑑賞 、 整理之 理念亦 無二致 。 如翁 方綱在 〈 書文信 國像後 〉 一 文所論 : 

乾 隆辛丑 秋七月 ,戶 部主事 嘉善謝 垣得文 信國像 一軸' 絹本, 左正 書云: 「宋 文信國 公真像 ' 
天啟元 年五月 , 長洲 後學周 順昌沐 手敬題 。 」 以 示方綱 , 方綱嘆 為奇跡 , 戶部遂 以見贈 ' 
然不 敢掛於 私室也 。 每 思屬友 人致奉 於廬陵 文氏祠 ' 庶 其妥侑 , 耿耿 於懷者 五年矣 。 《吉安 
府志》 載 王忠文 〈文 丞相畫 像記〉 云 : 「於吳 中見之 。 」 今此 軸有長 洲周忠 介題字 ' 倘即吳 
中本邪 ?若范 文正書 〈伯 夷頌 〉 , 後人 尚致憾 於卷後 題識諸 人賢否 或岐焉 。(筆 者按 : 賢否, 獻' 
賢也。 「卷」 「卷 後」, 文也) 若 夫古之 忠臣義 士畫像 , 彪炳 於天壤 , 記之者 亦止景 仰其人 ' 而未 
有 并稱其 題字者 。 今一軸 , 而有文 山之像 , 忠 介之書 , 昔公 〈和 道山 堂詩〉 云 「稽 首承休 
學 二忠」 推 此義也 ' 可以立 懦廉頭 ' 風示 百世矣 。 丙午冬 , 方綱奉 命視江 西學政 ' 謹載是 
軸於篋 。 其 明年十 有二月 , 按 試吉郡 , 始 克奉於 廬陵文 氏之祠 , 并 以舊所 題像五 言詩篇 , 
俾學官 弟子屬 而和之 ' 用 記其概 ' 書 於軸末 。 47 

「題 像五言 詩篇」 , 即翁氏 以詩爲 跋之義 , 即翁氏 詩與學 、 道 與藝關 係的具 體實踐 。 然則文 
文 山此像 , 是 死文獻 , 活文獻 ? 此文 獻之全 , 是全 在紙幅 , 抑 在經世 ? 今若跋 以匪類 , 而 
非周 順昌文 , 則此 物聲價 , 寧 不見損 ? 以翁 氏準則 , 恐尤不 惜割去 —— 「禁 燬」 , 以 存神物 
之 清芬也 。 「若范 文正書 《伯夷 頌》」 , 實 可爲鑑 。 

本文 初擬由 《翁 方綱纂 四庫提 要稿》 與翁氏 詩文集 手稿等 之比對 , 期於 愈能進 一歩見 
到他讀 書經世 、 學 以致用 的一面 , 如何具 體發揮 在編纂 傳世的 《四 庫》 「教 科書」 上 。 且藉 
由 《提 要稿》 與 《總目 提要》 的比 較分析 , 愈能明 白翁氏 文獻觀 , 與 《四 庫》 文獻 觀間的 
同 異離合 。 尤其是 「同」 的部分 , 如 何與翁 氏文獻 經世觀 念相期 ,而 「異」 者, 又 何故有 
此殊異 , 其意義 又安在 。 然而 關於翁 纂四庫 提要稿 與現行 《總目 提要》 之關 係硏究 , 以筆 



(清) 翁方綱 : 〈唐 楷晉 法表序 (甲子 )〉 , 《復 初齋 集外文 (冊一 )》 (吳興 : 吳 興劉氏 嘉業堂 1917 年 《嘉 
叢堂叢 書》) ,卷 1 , 頁 4 。 

(清) 翁方綱 : 《復初 齋文集 (三 )》 (臺 北縣 : 文海 出版社 , 1969 年) ,卷 33 , 頁 1321-1322 。〈跋 文信國 
像〉 , 《翁 方綱題 跋手札 集錄》 ,頁 446 。 按: 《集 錄》 句 讀不同 。 



第一章 緒論 19 



者目 前所知 , 如司馬 朝軍之 《《四 庫全書 總目》 編 纂考》 48 , 亦 僅僅在 於將其 不同處 , 分門 
別 類湊集 , 詳 著其同 異之比 例如何 , 卻 並無細 論二者 之間同 與不同 的緣故 , 更遑論 其中可 
能 蘊含之 學術意 義與經 世旨趣 。 (翁氏 所常謂 「相 與觀其 深處」 也 。 49 ) 簡言之 , 司 馬氏所 
做的硏 究留意 的是在 不同的 「方 式」 , 而不 是同或 不同的 「意 義」 , 或 「意 涵」 。 5e 這 樣的硏 
究成果 , 不論 是對翁 氏學術 的了解 , 抑或對 《四 庫》 編 纂動機 與目的 之掌握 , 恐怕 都未能 
有 大而深 的幫助 。 

而若能 藉由對 翁方綱 學術思 想的通 盤了解 , 在他 提要稿 與現行 《提 要》 間找到 所以不 
同 , 或所 以相同 的原因 與意義 , 相 信對更 爲深入 暨具體 、 準確 地了解 《四庫 全書》 編纂的 
動機 與目的 會有新 的幫助 。 然今礙 於時限 , 不遑 細對每 筆提要 之異同 與旨趣 , 僅能 間有涉 
及 , 略 作指論 , 以見翁 氏文獻 之槪念 與方法 , 與編纂 《四 庫》 間 的關係 。 

四、 文與獻 

筆者 以所讀 翁氏詩 文集暨 手稿等 , 解 翁氏論 學要旨 , 求其 熱衷文 獻之要 ,蓋其 「文 獻」 
觀念 , 初不在 「 文」, 而 尤在其 「獻」 也。 而 「文」 之採 訪蒐集 , 考 訂整理 , 亦不過 係爲了 
在 「獻」 的 意義上 , 得到較 爲可據 之憑藉 ; 總是爲 「獻」 這個 大原則 、大 目標、 「大 義」 而 
設的前 置作業 , 而不 是止於 「文」 的硏究 而已矣 。 所 謂雖多 , 亦奚 以爲也 , 故其於 辨僞有 
所不辨 , 於考 訂則衷 諸義理 ,是有 「獻」 的 指導原 則在幕 後決定 , 何 者該辨 , 何 者該考 , 
何者 又可置 勿論也 。 

本文許 多部分 , 如 前所見 , 要以 「文」 與 「獻」 來竝 置對照 , 故 「文 獻」 、「文 」 與 「獻」 
是什麼 , 得先 弄清楚 。 簡言之 , 「文」 是 指前人 遺留之 所有物 , 當然 是指有 文字意 義或符 
號 記載之 典籍史 料等等 ° ( 含 繪畫等 ) 此 亦一般 或傳統 、 正統 文獻學 者硏究 的對象 ° 51 而 「獻」 
則 特別更 指有其 「精 神」 「人 格」 「品 格」 等人 文價値 、 精神 , 經 世教化 意義等 附諸於 「文」 
之上 或周邊 的部分 ; 甚至 影響著 「文」 的產生 與發展 , 如周彥 文等文 獻學家 所留意 的部分 。 
(詳 後論) 這部 分在傳 統文獻 學論裡 , 往 往僅以 「獻, 賢也」 的論述 , 一 筆帶過 , 未多加 
注 目闡述 。 筆者 初接觸 文獻學 , 即對此 「獻」 之解法 , 甚 感疑惑 。 何故 「賢」 與一 般所認 
知的 「文 獻」 —— 即有文 字記錄 之載體 、 史料 (死 文獻) , 放 在一起 , 二者 似乎並 無關聯 。 
而 文獻學 之專著 , 於此卻 「忽略 不計」 , 語 焉未詳 , 直 接跳至 、 銜接到 「文」 的技術 層面的 
討論 , 並不 措意其 「獻」 的意涵 與意義 。 這種態 度倒有 點像對 《四庫 全書》 的態度 , 不管 
他 編纂的 「有 所爲」 的 「獻」 的部分 , 或文 獻經世 的部分 —— 尤其是 積極面 或正面 , 而只 
看到其 陰暗面 或負面 一樣的 片面與 不周全 。 



司 馬朝軍 : 《《四 庫全書 總目》 編 纂考》 (武昌 : 武 漢大學 出版社 , 2005 年 11 月)。 

(清) 翁方綱 : 〈跋笠 澤叢書 〉 , 《復初 齋文集 (二 )》 (臺 北縣 : 文海 出版社 , 1969 年 11 月)' 卷 17 , 頁 
699 。(清 ) 翁 方綱撰 , 沈津輯 : 〈践笠 澤叢書 〉 , 《翁 方綱題 跋手札 集錄》 ,頁 27 。 
他 所探討 之意涵 , 是論漢 、 宋 學之爭 , 而不是 文獻價 値判斷 、 取 捨異同 (即文 獻學) 的內蘊 。 
『根據 中共國 家標準 局所頒 布的標 準定義 , 所謂 「文 獻」, 是指 「記錄 有知識 的一切 載體」 。 (原 注云 :參見 《中 

國 圖書情 報工作 大全》 ' 武漢大 學圖書 情報學 院主編 ' 科學 技術文 獻出版 社出版 , 一九九 O 年七月 。 )』 (周 彥文 : 〈附錄 : 大 陸當前 

「文 獻學」 著作的 類型及 其得失 〉 , 收作周 彥文編 : 《中 國文 獻學》 (臺北 : 五南 圖書出 版公司 , 1993 年 7 月)' 頁 444 ' 445 ' 446 。 參 
見 高柏園 : < 中國 文獻學 方法的 實用性 與哲學 性〉, 收作周 彥文編 : 《文獻 學研究 的回顧 與展望 : 第二 屆中國 文獻學 學術研 討會論 文集》 

(臺北 : 臺灣學 生書局 《文 獻學 叢刊》 ' 2 00 2 年 3 月 ) '頁 "0) 「《中 國 大百科 全書》 對 文獻的 定義是 「記 錄有 知識的 
信 息的一 切載體 」 。 這 個定義 是比較 恰當的 。 」 ( 毛遠明 : 〈 第一章 緒論 〉 , 《碑刻 文獻學 通論》 ( 北京 : 中 華書局 ' 
2009 年 12 月), 頁 1 。 ) 這 完全是 「 文獻」 偏義 用詞下 的定義 , 故本文 限定於 「文」 也。 



20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筆 者藉此 硏究翁 方綱文 獻之學 與兼及 四庫學 的機會 , 正 好見到 翁氏文 獻之學 對此文 
「獻」 的 部分有 很突出 的表現 。 故 欲將此 「 獻」, 在此緒 論硏究 動機處 , 作一 番探討 。 餘則 
在正 文諸處 , 就 所涉及 , 再 加闡述 。 



(一) 獻 的歷史 

歷 來閱讀 有關論 述文獻 的史料 、 文本 , 都不 難發現 「獻」 的 遺踪或 「活」 的內理 , 如 
元人 盛如梓 《庶 齋老學 叢談》 : 

范曄 , 泰 之子也 , 家 世文學 , 父 祖敎歴 , 竝有 名前代 。 泰能使 王弘推 讓大權 , 曄乃 助義康 
為 逆被誅 。 籍其家 , 樂 器服玩 i 立皆 珍異 , 妓妾不 勝珠翠 , 其 母則居 止單陋 , 弟子 冬無被 , 
叔父單 布衣。 至 市臨刑 , 家 人悉至 , 曄見 妻則笑 , 見母 呼泣而 曄無言 , 見妓 妾乃悲 涕流連 , 
是為 不忠不 孝之人 ' 後世 乃讀其 《後 漢書》 ? (筆 者按 : 前句爲 「獻 (賢 )」 , 後句爲 「文」 ' 合而爲 
「文 獻」) 安得 大手筆 , 重 為脩纂 ' 削其 名可也 ! 昔文 伯之喪 , 朋友 諸臣未 有出涕 , 內 人皆行 
哭失聲 , 其母以 為必多 曠於禮 ' 據其床 而不哭 。 曄之誅 , 不足以 塞其罪 。 52 

以 《後 漢書》 如 此著名 的著作 , 都可 以納入 「削 其名 可也」 的 考量了 , 這可 不是爲 統治漢 
族而 設的思 想禁錮 。 《後 漢書》 , 范 曄大名 , 還 被禁燬 派的代 表清高 宗納入 搞藻堂 《薈 要》 
御 覽之列 , 大 題於公 諸天下 的七本 《四 庫》 之中 。 這 種能不 因歷代 負重名 , 人 云亦云 , 亦 
不畏 於權威 而有自 己主見 的表現 、 人 格特質 , 或曰治 學特色 , 在我們 談論翁 方綱的 治學態 
度與 方法時 , 都 可以見 到熟悉 、 類似 的身影 。 然 則是翁 方綱有 其主見 , 與當 政者有 著默契 
與共識 , 還 是只能 、 只是受 了清帝 的擺布 , 純 爲御用 的文人 , 恐怕就 有値得 玩味的 哲趣了 。 
至少我 們可以 確定在 《庶 齋老學 叢談》 成書 的時候 , 是 不必聽 命清高 宗乃至 滿人的 意見的 。 
這種 文本歷 來不乏 , 若不限 於篇幅 , 讀者也 不厭煩 , 筆者 還能舉 出更多 或更甚 的宏論 , 
且 與清帝 或館臣 甚至清 朝無關 。 甚至 可以說 , 讀者 在接觸 類似的 文本中 , 一 定也常 有這種 
不 期而遇 , 但往 往都只 是看過 就算了 , 不覺其 中已經 探及文 獻學核 心意義 的脈動 —— 真的 
是 「 學」, 且是 其哲學 , 所以成 其合理 、 合法 、 正 當的理 論根據 與基礎 。 甚至 也可說 秦皇焚 
書 , 清 帝禁燬 , 都 其來有 「 自」。 由 此種對 「獻」 的堅持 , 或 曰偏執 , 乃至是 經世衛 道的責 
任 感所致 。 

直 到現在 , 自詡爲 民主的 社會仍 不乏有 所禁制 , 何 得要求 當年異 族統治 的滿清 必須如 
何 清高與 寬大? 這種堅 持經世 , 衛 道心切 的想法 , 必有 其歷史 的傳承 與沿續 的根源 , 從封 
建 到現在 , 只要 有政權 與教化 , 就 一直存 在著這 個根本 的文獻 學哲學 的預設 —— 或 者曰默 
契 與共識 。 歷史足 爲借鏡 , 尤堪以 自照者 , 在此 。 而應不 僅只是 建立一 門學科 , 教 人怎麼 
整理死 文獻如 是而已 。 要知 , 所整 理之死 文獻或 其學問 , 早經 「活」 文 「獻」 者篩 選與允 
准了 , 否則 , 沒 膽量與 風骨的 , 誰敢 義無反 顧予以 觸碰? 是以 「獻」 的歷史 , 只是 不被當 
今 文獻學 者注意 , 卻總 是存在 , 在技術 層面上 , 決策 與企畫 的高度 , 主宰 著文獻 的進行 。 

(二) 獻 的輯佚 —— 找回 失落的 「獻」 

那麼 「獻」 的具體 是什麼 ? 比如說 , 硏究宋 之南渡 , 則秦檜 、 宋高宗 、 岳飛之 手札自 
是重要 的第一 手資料 , 它 們都是 「文 獻」 的 「文」 , 兩 造各方 , 皆 當並觀 ; 然若以 「獻」 觀, 

52 臺北縣 : 藝文 印書館 1964 年 《百 部叢書 集成》 影印 《知 不足齋 叢書》 本, 卷上, 葉十六 。 



第一章 緒論 21 



則自然 得偏重 在岳飛 , 其次 則高宗 、 再次 則秦檜 。 爲何? 此涉 及文獻 的價値 , 包括 採信之 
價値 , 則 不僅是 「文」 的範疇 ,更有 「獻」 之關懷 。 

雖然就 「文」 的 價値或 意義看 , 其 所遺存 之筆錄 , 自 然都屬 文獻之 「文」 , 然此 諸文獻 , 
除了 「文」 上之 等價外 , 恐怕 還須有 「獻」 上 的疑慮 。 53 如採 信口供 筆錄時 , 以客 觀審擇 
而言 , 尙須如 此分別 , 不可一 槪而論 ; 何況 在主觀 好尙下 , 或 有以天 下風化 爲己任 如翁方 
綱或清 高宗者 , 又何 能不更 有所畸 重去取 , 以 示別裁 ? 這一點 , 是 在硏究 翁方綱 , 或硏究 
當時人 、 或有此 類似的 「文獻 哲學」 或 「文 獻觀」 的文 獻學者 之文獻 之學時 , 不可 不知的 
前提 。 否則就 只能看 到膚淺 的一面 , 或 自我主 觀本位 的一面 , 以爲其 人但以 他的主 觀好尙 , 
或他那 個時代 的價値 (如 封建 禮教) 好尙 , 行文 獻價値 之審斷 , 至於 其中合 理且値 得思索 
的 「學」 的部分 , 如 「主 觀之 客觀」 的意義 , 就 易被硏 究者自 己自以 爲是的 「客 觀」 所掩 
過 、 忽略 。 猶 如前所 見編纂 《四 庫》 的動機 , 及活 文獻與 死文獻 的差異 , 吾人或 許可說 , 
活文獻 者是將 文獻之 「獻」 看作主 導部分 , 而死 文獻者 , 則視 「文」 爲最 高準繩 , 一切平 
等 , 毫 無差別 。 此猶如 , 不 管誰做 的筆錄 , 都照 可信度 百分百 來看待 ; 或 者至少 , 要一律 
平等地 「收 藏」 「珍 藏」 與保存 。 這 種客觀 的方法 , 很像匿 名評分 , 把一切 遺存的 「考 卷」 
(文獻 ) 全放在 同一個 天平上 來秤重 。 此皆以 「文」 爲重, 來詮 釋或看 待文獻 的做法 。 這 
種 做法的 好處是 , 可以 「公 平」, 不受主 觀影響 ; 但 壞處是 , 將 壞文獻 或假文 獻不可 信的部 
分也 一同來 看待了 。 

然而 「文 獻」 實不 僅只有 「文」 之意義 , 尙有 「獻」 之餘地 。 今日文 獻學者 , 化多少 
篇 幅來探 討此一 文獻之 現象及 其運作 之原理 , 硏究其 中的學 問呢? 豈可 一例作 「文」 不顧 
「獻」 觀, 此或 所以有 「獻 徵」 此一 詞彙也 。「獻 徵」 之意, 或即此 「獻」 之遺意 。 

(三) 獻 徵探義 

「獻 徵」 一詞 , 一般大 詞典竟 皆未收 。 54 今略 考如下 : 
以筆 者所知 , 此詞出 自焦竑 《國 朝獻 徵錄》 一書 。 《四庫 提要》 云 : 

【獻 徵錄 一百二 十卷】 …… 明 焦竑撰 。 …… 是 書採明 一代名 人事蹟 。 其體例 以宗室 戚畹勳 
爵內閣 六卿以 下各官 。 分 類標目 。 其無 官者。 則 以孝子 、 義人、 儒林、 藝苑 等目分 載之。 
自 洪武迄 於嘉靖 。 蒐 採極博 。 然文 頗泛濫 。 不 皆可據 。 又於引 據之書 。 或註 或不註 。 亦不 
免疎略 。 考竑在 萬歷中 。 嘗應陳 于陛聘 。 同修 國史。 既 而罷去 。 此 書殆即 當時所 輯錄歟 。 55 

一般方 志又有 《嘉 禾獻 徵錄》 等 。 皆 著重在 「獻 , 賢也」 的 發揮上 。 故 所錄多 爲名賢 
事 蹟傳記 , 即其 「言 行錄」 也 。 清人 錢林有 《文 獻徵 存錄》 「文獻 徵存」 應 即此二 字之解 。 



對於 明人好 造僞書 或好造 僞書的 「嫌 疑犯」 , 自然有 其分別 , 此在 純文獻 學上似 是純學 術的辨 僞技巧 , 然 
其對 「明 人」 或 「造 僞嫌 疑犯」 (如 豐坊) 者 先決的 「判 斷」 ' 即已是 「獻」 的 考量了 。 又如 前所見 晃景迂 
集與 《春 秋》 的話語 「質 量」 , 都 可納入 「獻」 的參放 。 造 僞者甚 至扭曲 了事實 , 改易了 「時 事」 。 甚至有 
些 習慣性 的慣犯 , 總是 喜歡見 風捉影 , 傳 聞異辭 , 這種 對資料 (文) 加 以分別 的判斷 與看法 ,即有 「獻」 
的考 量參與 。 又如掮 動家有 時或許 不改易 「時 事」, 又或者 小改易 「時 事」, 或 故意提 , 或不 提某些 有利或 
無利的 「時 事」, 再 加以文 學語言 的渲染 , 都 可能影 響者其 「文」 的品質 。 這 層次若 不能加 以鑑別 , 勢必造 
成 只要是 「 文」, 都等價 可信的 迷信或 被誤導 。 今 日的新 聞報導 , 是否有 所偏袒 , 都與 此有關 。 能說 「獻」 
不存 在嗎? 「獻」 只 是被文 獻硏究 者忽略 而已。 
《教育 部國語 辭典》 、 《漢 語大 詞典》 、 《中 文大 辭典》 、 《辭 源》 、 《辭 海》 皆未見 「獻 徵」 一詞也 。 

中硏院 新漢籍 : 史 / 目 錄/ 四庫 全書總 目 提要 / 史部/ 卷 六十二 史 部十八 / 傳 記類存 目 四 / 總錄中 /獻 
徵 錄一百 二十卷 (P.1364) 



22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其 所錄者 ,亦多 「文 『獻』 」 , 即 名賢也 。 非 但爲具 錄其文 本而已 。 多寓 仰哲仰 賢之意 。 合 
於 翁方綱 對賢哲 景仰之 文獻觀 。 「徵」 在 此固有 「徵 書」 「徵 集」 之義 , 然亦有 「徵 信」 之 
義也 。 唯其 「賢」 「獻」 故足 「傳 信」 。 

用 「獻者 賢也」 之 義以從 事文獻 整理者 , 尙有 如明項 篤壽之 《今獻 備遺》 。 類此 者多重 
在人物 (賢獻 ) 之傳記 , 或其言 行錄也 。 

《四庫 提要》 提 及此詞 , 有 「考獻 徵文」 之語 , 如 : 

元 代方志 可考者 200 餘種 。 存者僅 10 餘種 。 其 中徐碩 《至 元嘉 禾志》 (嘉興 ) 三 十二卷 ' 
碑 碣一門 占八卷 ' 三國 至南宋 嘉興石 刻文字 幾乎網 羅無遺 , 《四庫 提要》 云 「殊 足為 考獻徵 
文之 助」。 56 

【明名 臣琬琰 錄二十 四卷續 錄二十 二卷】 …… 是書乃 仿宋杜 大珪名 臣碑 傳琬琰 集而作 。 所 

輯 自洪武 迄弘治 九朝諸 臣事蹟 。 …… 凡碑 銘誌傳 。 以及地 志言行 錄之類 。 悉具焉 。 其中如 
李景 隆之喪 師誤國 。 不得 謂之名 臣 。 惠安 伯張昇 。 在戚 里中雖 有賢聲 。 而 始終未 嘗任事 。 
亦 難與勳 臣並列 。 又如 陳泰墓 誌中稱 寇深忌 其才名 。 嗾 人誣劾 。 而李 賢所作 深墓誌 。 亦在 
錄中 。 乃極 稱其持 法嚴明 。 雖 自附識 語調停 。 究 不免彼 此矛盾 。然明 自成、 宏以前 。 風會 
淳厚 。 士 大夫之 秉筆者 。 類多 質 直不支 。 無 緣飾夸 大之詞 。 尚屬可 以取信 。 且其中 如郁新 
吳壽 昌等。 凡 數十人 。 皆 史傳 所不詳 。 考 獻徵文 。 亦足以 資證據 。 固 非小說 家言掇 拾傳聞 。 
搆 虛無據 者比也 。 57 

「考獻 徵文」 皆 此義也 。 然則考 「獻」 徵 「文」 ,固 「文」 與 「獻」 並重也 。 此 一觀念 , 實 
乃吾 國傳統 文獻學 之意含 , 不知 何時起 —— 應係近 今新學 科之興 —— 方偏重 專重在 「 文」, 

「獻」 便不納 入文獻 學討論 之範疇 。 今日 所用之 「文 獻」 一詞 , 或 「文 獻學」 之 「文 獻」 , 
實已 轉爲偏 義複詞 , 重在 「文」 義 , 而不在 「獻」 義, 或 「獻」 亦 轉化爲 「文」 義而已 。 58 
不 復有與 「文」 並駕 兼顧之 另一重 要義含 —— 「賢 否」 了。 毋怪乎 今日論 「文 獻」 者, 於 

「獻」 字 之解釋 , 往往 「獻者 ,賢 也」, 幾近一 筆帶過 , 不 著一辭 。 唯杜 澤遜於 「文 獻與文 
獻學 • 「 文獻」 釋義」 一 節釋義 頗詳盡 : 

「文 獻」 一詞 , 現存的 古書中 ' 最 早見於 《論語 • 八佾》 : 「子曰 : 夏禮' 吾 能言之 , 杞不 
足徵也 。 殷禮 , 吾 能言之 , 宋不 足徵也 。 文獻不 足故也 。 足 , 則吾能 徵之矣 。 」 …… 

徵 ' 徵驗 、 證 明之義 。 …… 孔子說 , 赴杞 ' 不能徵 驗夏禮 , 僅得 《夏 時》 而 已 。 赴宋 ' 
不能徵 驗殷禮 , 唯得 《坤 乾》 而已。 於是 《坤 乾》 、 《夏 時》 可 得而觀 ,而 夏、 殷之 禮仍不 
足 以驗證 , 原 因是文 獻不足 。 

文獻 ' 東漢鄭 玄注云 : 「獻 ' 猶賢也 。 我 不以禮 成之者 ' 以此二 國之君 ' 文章賢 才不足 
故也 。 」 鄭玄以 「文 章」、 「賢 才」 解釋 「文 獻」 ' 其 意義較 為明確 。 

朱熹 《論語 集注》 解釋 〈 八佾〉 這 段話說 : 「杞, 夏之後 。 宋 , 殷之後 。 徵 , 證也 。 文 ' 
典籍也 。獻, 賢也。 言二 代之禮 ' 我 能言之 , 而二國 不足取 以為證 ' 以其 文獻不 足故也 。 
文 獻若足 ' 則我 能取之 , 以證 吾言矣 。 」 

「獻」 是賢才 ,什 麼是賢 才呢? 《論語 '子 張》: 「衛 公孫 朝問于 子貢曰 : 『仲尼 焉學? 』 
子貢曰 : 『文 武之道 , 未 墜于地 , 在人 。 賢者識 其大者 , 不 賢者識 其小者 。 莫 不有文 武之道 
焉 。 …… 』」 朱熹 《集 注》 : 「文 武之道 ' 謂文王 、 武 王之謨 訓功烈 ' 與 凡周之 禮樂文 章皆是 
也 。 在人 ' 言 人有能 記之者 。 識 ' 記也 。 」 揚 伯峻譯 : 「 •••••• 子貢道 : 『周 文王 、 武 王之道 

並沒 有失傳 ' 散 在人間 。 賢能的 人便抓 住大處 ' 不 賢能的 人只抓 些末節 。 …… 』」 可見 , 賢 
才 , 指那些 博學多 識的人 (當 然也要 有美德 )。 59 

「賢 者識 其大者 , 不 賢者識 其小者 。 」 就 文獻學 之意義 , 筆者 以爲亦 即前所 論採信 的原則 , 



杜澤遜 : 《文 獻學 槪要》 (北京 : 中 華書局 , 2001 年 9 月第 1 版 2002 年 4 月 北京第 2 次 印刷) ,頁 337 。 
中硏院 新漢籍 : 史 / 目 錄/ 四庫 全書總 目 提要 / 史部 / 卷 五十八 史 部十四 / 傳 記類二 / 總錄下 / 明名臣 
琬 琰錄二 十四卷 續錄二 十二卷 (P.1279-1280) 
這 種詞義 的轉變 , 亦可見 「話語 權力」 的移易 。 
杜澤遜 : 《文 獻學 槪要》 ,頁 1-2 。 



第一章 緒論 23 



或 其文獻 的價値 。 「大」 「小」 未必是 「多」 「 少」, 也決 不應是 多與少 , 而尙有 「重」 「輕」 
或 「高」 「下」 之 「義」 也。 6Q 因 爲一個 人的記 憶力或 能記錄 的能力 , 不會因 賢不肖 而有別 。 

—— 那是聰 不聰明 , 是 IQ 智商 的問題 , 不是 賢不賢 的問題 。 61 不 會因爲 某人記 憶力好 , 或 

記得多 、 著 述得多 , 或 很聰明 , 或天 賦異稟 , 便稱其 爲賢也 。 前 范曄之 例可鑑 。 今 對天才 
兒童或 資優生 的看待 , 也 是如此 。 這裡 , 也頗 有史才 、 史學 、 史 識類似 的問題 。因此 ,這 
裡的 「大」 「 小」, 可說是 「大人 / 丈夫」 「小人 /民」 的大小 , 決 不應是 「多 少」 之義 , 就 
決不可 能只是 單指在 「文」 的遺存 、 或 收藏上 , 多 與少的 「量」 的問題 。 此 亦所以 岳飛的 
獻, 是 「賢」 而 「大」 者, 而秦 檜之獻 , 是不賢 之小者 ; 豐 坊的獻 , 是 多而較 不可信 (徵) 
者 , 而亭 林的獻 , 是 博而較 堪倚據 (徵) 者。 人 人都有 「獻」 ,但此 「獻」 者, 賢者 得其大 , 
而 不賢者 得其小 。如是 「質」 的簡別 , 而非量 的決定 , 才是此 「獻 徵」 之 究竟義 。 也是文 
獻學 背後的 哲理義 ; 亦即 技術層 面上的 決策義 , 或曰更 「深 處」 的中 樞神經 或義諦 。 杜澤 
遜此論 留意到 「當然 也要有 美德」 , 還加 以括注 , 表示這 「美 德」 並不能 被忽略 ; 然 而卻也 
反應出 , 一般 論文獻 、 看待 文獻者 , 總是 第一個 想到的 , 就是 「博學 多識」 (即 記憶 力或者 
記的能 力), 而不是 「美 德」 的問題 。 62 這與 今日偏 重在知 育成績 , 而不 重於人 格養成 , 是 
類似 的近親 。 63 只是 , 可惜杜 氏仍未 能探究 其中文 獻學所 具有的 「學」 的 「深」 義 —— 即 



這個 大小應 是大人 、 小人 之大小 。 即 重要的 , 關鍵的 , 是 與無足 輕重的 、 一般的 、 普通的 的對比 。 爲了探 
討巿 井小民 的生活 「實」 況, 則 「賢」 者, 就不 能找非 巿井小 民的大 人大官 , 或不食 人間煙 火的隱 士高士 
了 。 而 此時的 「賢」 能識其 大的獻 —— 這 時的大 ' 由市 井小民 此一主 題決定 , 故 相應的 ,其之 「賢」 
之 「獻」 自 然就有 了位移 。 可是不 論是爲 了了解 朝廷國 家大事 , 或 市井小 民生活 , 都可 以發現 「獻」 與 「徵」 
不 可分離 的關係 , 也就 決定了 何謂賢 , 何謂 不賢的 「獻」 義。 而同 樣是市 井小民 , 有的誠 樸淳良 , 有的奸 
邪市儈 , 這 就是在 「巿井 小民」 此一賢 的前提 , 又有賢 不肖的 區別的 。 (有 時黑 道比白 道誠實 , 講道義 , 有 
原則 , 亦類此 。 ) 那些 「人」 講出 來的話 愈能信 , 仍 然回到 其人格 (賢 不賢 、 「獻」 ) 的問題 。 能說 只是主 
觀 唯德主 義的判 斷嗎? 這是人 性與人 類行爲 , 必然的 規律也 。 當 我們丟 了東西 , 不可 能相信 一個偷 過我東 
西的 , 比從來 沒偷過 東西的 , 還要信 。 爲什麼 更生人 就職如 此不易 , 惹 人嫌疑 ? 一樣 而自然 的道理 。(雖 非 
必正義 、 正確的 一一 即不 充分的 , 卻 不能否 認這實 際存在 且自然 的事理 。 ) 疑人 偷斧這 個故事 , 便 道盡了 
人在 取信時 , 自然 會有的 這種人 性傾向 。 也許他 未必是 正確的 , 因 爲沒偷 過的可 能會偷 , 偷 過的可 能早已 
金 盆洗手 , 但 這是一 個必然 存在於 「徵 信」 過程 的趨向 與事實 , 且是雖 不必然 , 卻 是通常 可能的 , 成功率 、 
正 確率偏 高的經 驗之然 。 不能因 爲特例 或誤差 , 就 將之全 盤抹滅 。 何況當 人死後 , 蓋 棺論定 , 不曾 偷東西 
的便永 遠不可 能再偷 東西了 , 可是 曾經偷 東西的 (尤其 曾經不 老實的 ) , 我們卻 難保他 能老實 、 誠 實招出 、 
承認 , 他真的 只偷了 那幾次 。 因爲 他人格 的瑕疵 , 自然 爲自己 烙下徵 信度的 「髡 黥」。 
且請 循其本 —— 既然初 衷是爲 了探討 「實」 況, 或史 「實」 ,則 自然與 「誠」 (誠 實、 老實) 先天掛 上了鉤 。 
這個實 不實在 , 老不 老實的 , 即是 「獻 徵」 最根本 的判準 。 我們 不怕去 問一個 老實的 「大 人」 關於 市井小 
民 的生活 , 因 爲老實 的大人 , 他會告 訴您他 所知的 , 不知 則不知 , 是知也 。 如 果他連 這點誠 實的言 行都做 
不到 ' 他那還 有資格 被稱爲 「獻」 的大人 。 

此外 , 「獻」 還 有貢獻 、 奉獻 、 損獻 …… 之意 (可 以注意 都是良 善且賢 於凡人 的義) , 這裡 , 自然 能貢獻 、 
奉獻的 , 必 然是賢 者才有 此襟懷 與能捨 , 而且 , 是不 計較個 人得失 , 爲個 人利益 而做的 , 才 能叫獻 , 否則 
只能算 是投資 、 奇 貨可居 。 此外 ,「獻 書」 一 詞也是 「 獻」, 仍是 前捐獻 、 奉獻 、 貢獻 之良義 。且由 今日資 
源共享 之實務 , 更可 見到獻 與不獻 , 賢 與不賢 的關係 。可見 「文 獻」 絕不 僅只有 「文」 之理, 而無 「獻」 
之義 , 到處俯 拾即是 。 只是文 獻學家 幾乎全 投注在 「文」 的 關注上 , 而忽略 「獻」 的 學問了 。 

至 於以能 記得多 者爲賢 , 不能者 爲不肖 , 此於 義界上 已有了 「位 移」, 自是另 一層面 的問題 , 不 應混論 。 
由 「獻, 賢也」 此 一注釋 , 或夫子 自道之 文本前 後文義 , 決無 專指以 有此能 力爲賢 , 無此 能力爲 不肖也 。 

如同祕 書不是 領導人 , 領 導人卻 有祕書 (書記 ) 。 能記 會記的 , 未 必是賢 , 其所做 ( 記 ) 所爲 , 未必是 「 大」。 
當然 , 祕書或 小書記 , 可 以成爲 領導或 總書記 , 但 那是另 一層次 的問題 該祕 書或書 記能自 我提昇 , 修 
養 或進學 、 歷 練成了 「賢」 的地位 , 加重他 「獻」 的分量 ' 所謂士 別三日 , 已 非吳下 阿蒙矣 。 

不僅 僅只是 「美 德」' 還要 有能力 , 這能力 不是記 的能力 , 也 不只是 「學」 的能力 , (即 不但是 IQ 的 能力) 
而 是處世 或經世 的能力 。 即不是 空有美 德而已 , 且 此美德 也是因 其有此 美能力 , 才 具有此 「德」 也。 如范 
仲淹 (進而 兼善) 、 陶潛 (退而 獨善) , 或如前 引所見 , 堪爲 名賢名 臣之流 者等等 。 可以說 , 美德乃 賢之必 



24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文 獻哲學 或文獻 學哲學 , 或 即便是 本有的 「文 獻」 意義具 體的發 揮都好 。 或 者他即 便已能 
以 「文」 「獻」 的 意義分 別解出 , 且 括注了 「美 德」 的意義 , 卻仍還 是陷在 「文」 的泥棹 , 
無 法自拔 , 未 能發現 , 或闡 發其中 「獻 徵」 之 所以爲 「獻」 , 所以能 「徵」 的部分 ; 即有美 
德之 人所能 「抓 住」 或 記得的 「 文」, 與無美 德的人 , 其所 記得的 「文」 ,在有 「獻」 的前 
提下 , 是不 能等量 齊觀的 。 即 如前舉 之岳飛 與秦檜 , 豐坊 或亭林 , 或 翁方綱 「周順 昌題文 
天祥 畫像」 書 後意也 。 只有在 「獻」 的失落 , 或 缺席裡 , 才 能大談 「文」 的 「全」 而無愧 
欠, 然而, 這樣處 理文獻 的方式 或態度 , 卻 與傳統 中存在 的這一 種對文 獻評判 的觀點 , 齟 
齬 扞格了 , 所以只 能在釋 「文 獻」 一詞時 ,用 「獻, 賢也」 的公式 , 交 代了事 , 而 永無與 
其要 理契機 的時候 。 這 種認知 , 在當 面對文 獻價値 判斷的 評斷時 , 即會 陷入存 而不論 , 或 
不 予苟同 的窘境 , 因爲 不知在 「文 獻」 的 領域中 , 實 亦存在 此價値 判斷的 正當性 , 或學理 
性 , 就像以 「文」 來論斷 一樣地 理所當 然與言 之成理 , 且 尙未知 「獻」 與 「 文」, 一 樣是大 
有學 問在的 , 並 不膚淺 , 故只 能仍以 「文」 的尺度 來評斷 , 而陷 於既釋 「獻」 而不識 「獻」 
而非真 釋獻的 窘境了 。 所以 , 一般據 此文獻 學養成 的文獻 整理與 評論者 , 也 就難以 再寫出 
像 翁方綱 跋文天 祥畫那 樣的理 直氣壯 , 不 以爲怪 ; 因爲在 他下筆 的背後 , 已不 再有此 「獻」 
的 哲學或 正當性 、 理論 性作爲 其價値 評判天 之經地 之義的 依傍了 。 



(四) 文 獻全豹 

杜澤遜 在留意 「獻」 的 「人」 的 「成 分」 時說 : 

從以 上考察 分析看 ' 孔子 不僅注 重舊有 的記載 ' 即方策 , 而且注 重現實 的考察 ' 因 為現行 
社會制 度中包 含著古 代典制 的遺存 , 而 通曉典 制的人 (獻) 則是 參驗古 今的主 要依賴 , 這 
也正是 孔子親 自到杞 、到宋 的原因 。 明白了 這一點 ,「文 」 和 「獻」 的 區別及 其相互 關係也 
就不難 理解了 。 對 於孔子 的學生 們來說 ,《易 》 、 《 書》、 《詩》 這些典 籍如果 說是文 , 那麼他 
們的 老師孔 子就是 典型的 「獻」 了 。 

荀子說 : 「是 非疑 , 則度 (du6) 之 以遠事 ' 驗之 以近物 ' 參之 以平心 。 」 (〈大 略篇 〉) 大抵 
可以 說明文 、 獻和 學習研 究者之 間的三 角關係 。 

歷史是 發展的 ' 孔子就 是他的 門生的 「獻」 ' 而其言 行被記 錄下來 , 成為 《論 語》 , 對 

後代 的學者 來說, 又成了 「文」 ° (筆 者按 : 至少如 翁方綱 這樣的 文獻家 ' 決不 會只把 它當作 「文」 看的。 前面可 
見 , 對文天 祥晝像 、 周順 昌題字 都作如 是觀了 , 至於聖 經賢傳 , 豈只作 「文」 來 「成」 呢? 此皆 不切文 獻史上 之實際 現象也 。 
至於 宋明儒 者之類 ' 那 此說就 更不能 「安」 了。 這些都 是歷史 的事實 ' 何能視 若不見 ?) 因 it 匕, 「文」 #o 「獻」 又 
不是 對立的 , 今 天的文 , 未嘗 不是昔 日 的獻 , 而今 天的獻 又未嘗 不是將 來的文 。因此 「文 
獻」 可認為 是古今 一切社 會史料 的總稱 。 (筆 者按 : 「一 切社會 史料」 ' 歸 結或曰 歸順於 「文」 的 終旨顯 然矣) 
而作 為孔子 , 最初對 於文獻 的要求 , 是 出於要 了解已 經發生 了的過 去的典 章制度 , 遠的是 
古代 ' 近 的是現 K 、 當代 , 《急 之可 f 忍為 是歷 史 ° (筆 者按 : 如果孔 子只爲 了了解 , 那其只 是學者 ' 怎 能是聖 
人? 既無關 於經世 ' 又 何故栖 遑呢? ) 因此 「文 獻」 是 我們認 識歷史 、研究 歷史、 驗 證歷史 的依據 , 
(筆 者按 : 只爲 了認識 、 研究 、 驗證 , 此所以 考證而 不義理 , 治學無 與經世 , 爲 翁氏所 不許也 。 其 自拘於 「文」 本研究 「紙」 
上談 兵之狀 ' 已 很明白 。 且即爲 了歷史 , 歸入歷 史學或 史料學 ' 或 即名之 爲史學 或史料 學即可 ' 何必 再弄個 彆扭而 含混的 「文 
獻」 一詞? ) 它可 以是書 , 也可 以是人 , 統 稱則為 「文 獻」。 今天提 「文 獻」 這個詞 , 一般偏 
重於 「文」 , 尤其偏 重於古 代的文 。 我們可 以認為 是這個 詞向偏 義詞方 向演化 ' 但我 們卻不 

禽 不头 a 道它本 來的 含義。 (筆 者按 : 看來 杜氏也 意識到 「本 來」 含義的 偏離或 失落了 。 可見 現今之 「文 獻」, 根本就 

不是本 來面目 ' 是現今 學者自 定義的 , 未必合 諸古來 傳承的 , 或亙古 事實的 。 即未包 含一切 文獻理 論或現 象的) 

關於獻 , 再 舉兩例 : (1) 明代大 學者焦 竑有一 部大書 《國 朝獻 徵錄》 120 卷 , 這 個書名 
譯成現 代漢語 , 則是 《當 代人 物傳》 。這個 「獻」 指 當代重 要人物 , 與 歷史關 係重大 的人物 。 

(筆 者按 : 寧 王宸濠 、 李 贄著錄 的現象 ' 可 作爲此 一解釋 的證據 。原以 「獻」 的意義 ' 寧 王應不 會收錄 ' 然仍有 〈寧庶 人傳〉 



要條件 , 卻未 必充分 ; 除非用 在如范 、 陶 、 文 …… 諸 人身上 , 所稱 之美德 , 才是 充要的 。 



第一章 緒論 25 



也 。 則乍 可支持 杜氏此 「重 要」 「與 歷史 閼係重 大的」 之 中性說 ' 即 並不俱 「獻」 的判斷 。 而李贄 可能與 焦竑同 時俱存 ' 故且 
不錄 。 此點 現象値 得再深 入研究 。(以 下清人 李桓之 著錄情 況亦可 作比較 研究) 若單以 寧王見 錄一事 實來看 ' 似乎可 以判斷 , 
此時的 「獻 徵」 的 「獻」 , 已不是 「賢 也」 的定義 ' 而是 如杜氏 解釋的 新義了 。 一一 若然 ' 此點又 可回應 明人偏 文不重 獻的問 
題了 ' 詳 後論) (2) 清代有 位學者 李桓編 了一部 《國 朝耆獻 類徵》 720 卷。 耆, 老也。 獻, 人 
物。 本書輯 錄清太 祖努爾 哈赤天 命元年 至清宣 宗道光 三十年 2 3 年間一 萬多人 的傳記 資料, 
分 19 類 。 如 不明白 「獻」 的含義 , 就不懂 這些書 名是什 麼含義 。 元 馬端臨 《文獻 通考》 首 
先用 「文 獻」 一詞為 書命名 , 也 取義于 《論 語》。 64 

很明顯 , 杜氏的 獻是局 限在活 著的人 的身上 , 至於此 「獻」 死後所 遺留的 「文」 , 是 否也與 
一般死 後的人 留下的 「文」 等量 齊觀? 這就是 「賢」 不賢, 以致獻 不獻的 分際了 。 在引及 
荀 子之說 , 也可 以發現 , 果然 「美 德」 僅止於 前面括 注之內 , 到此地 已不再 在考量 之中了 
—— 連括注 的位置 也沒了 —— 邊 緣化到 了圈外 , 這種失 落的軌 跡是很 明顯的 。 

這裡還 剔除或 曰忽略 了一個 「獻 , 賢也」 的根 本問題 , 直接 轉嫁成 「獻 , 活 人也」 ; 並 
未對 「賢」 義提 出正面 而積極 的回應 。 65 至於最 後所弓 1 據 , 更若自 取困境 。 《國 朝獻 徵錄》 
與 《國 朝耆獻 類徵》 , 豈合是 活人的 「獻」 , 而 無死人 (前人 ) 的 「文」 , 何故 至此其 『對後 
代的學 者來說 , 又成了 「 文」』 的規則 卻又不 然了? 據 其前說 , 則類 此書名 當取爲 「《國 朝 
文獻 錄》」 「《國 朝 獻文類 徵》」 不 更恰當 ? 乃至此 卻又曲 說另解 「獻」 的其 他意含 ,成了 「人 
物」 了, 如此 , 則與 「文」 又作 何區別 ?且若 「文」 與 「獻」 誠 如其說 , 是乃可 轉換的 、 
等價 的槪念 , 則 其書名 , 何 故不爲 「文 徵錄」 與 「耆文 類徵」 或 「文 類徵」 , 而必曰 「獻」 
徵呢? 這裡對 「獻」 與 「徵」 的關係 , 命意 , 一樣置 若罔聞 , 不 得要領 。 且以孔 子爲例 , 
若無 孔子之 「 賢」, 難不成 只要身 爲人師 , 都 可爲其 學生的 「獻」 ?其 所遺之 「文」 ,卒後 
都 足以爲 「獻」 麼? " 可見 這種解 法是決 定不充 分也不 周延的 , 無法對 歷來文 獻整理 , 爲 
何有 「賢」 (獻) 的價値 取向作 一適當 而肯綮 的回應 或解釋 。 

妙的 是杜氏 此論之 前復有 一段弓 1 論云 : 

這裡孔 子還說 「吾 學殷禮 , 有宋存 焉」, 與上面 所說的 「宋 不足 徵也」 似有 出入。 對 這句話 ' 
唐孔 穎達這 樣解釋 : 「 宋 行殷禮 ' 故云有 宋存焉 。 但宋 君暗弱 , 欲其贊 明殷禮 ' 亦不 足可成 ' 
故 《論 語》 云宋不 足徵也 。 此云杞 不足徵 , 即宋亦 不足徵 。 此云有 宋存焉 , 則杞 亦存焉 。 
互 文見義 。 」 就是說 ' 宋國行 用殷禮 , 杞國行 用夏禮 , 分別從 一定程 度上保 存殷禮 、 夏禮 , 
從這 個意義 上說是 「存」 , 但是二 國文章 、 賢 才不足 , 不能 作為驗 證殷禮 、 夏禮的 「標 本」 
或 「實 物」 , 所 以雖存 , 但卻 不足徵 。 孔穎達 的解釋 , 當 可信從 。 67 

正好 坐實了 「存」 與 「徵」 的關係 。 注意引 文中筆 者粗體 標出之 關鍵字 : 「出 入」 「存」 「足」 

「徵」 「驗 證」 「成」 「賢 才」。 足者, 即充足 、 充 分條件 之意也 。 其 所以充 足而能 充分者 , 
則必要 條件也 。 不如此 , 或缺此 , 則無 法必然 。 必有此 , 才必然 。 杜 氏因不 著眼在 「賢」 
上 , 68 所以無 法理解 這裡夫 子所以 「存」 「徵」 看似 「出 入」 而實 不出入 的癥結 。 蓋 能存者 



杜 澤遜: 《文 獻學槪 要》, 頁 4-5。 

有點閃 躲或存 而不論 , 或論 而迂迴 , 或論 而無力 的跡象 

現 在老師 那麼多 , 則恐 怕後世 獻徵徵 不完了 , 況古時 已可驗 , 非爲 人師者 , 都足以 「獻」 而 「文」 也。 「足」 
不足、 「成」 不成 的問題 , 於 焉再見 : 問題 癥結並 不在於 「前」 「後」 人或爲 人師否 , 而 在孔子 「賢」 「聖」 
的特質 (別人 或凡人 所無) 上也 。 

杜 澤遜: 《文 獻學槪 要》, 頁 3-4。 

只在末 後用頓 號勉強 、 順 便帶出 「賢才 不足」 而已 ; 且此 一句話 , 竟還 不是杜 氏的自 覺發現 , 只是 照引鄭 
氏原注 「我 不以禮 成之者 , 以此二 國之君 , 文章賢 才不足 故也」 罷了 。 看來仍 是鄭玄 的見解 , 不是 杜氏的 
見解 , 是鄭玄 對文獻 的理解 , 不 是杜氏 對文獻 的了解 , 是 鄭氏的 文獻學 , 不是 杜氏的 文獻學 。 此句 鄭玄之 
注 , 如果把 「禮」 改成 「文 獻」 來看, 不就 易了? 此段 杜氏既 亦以周 禮或禮 作爲文 獻的具 體指陳 來對待 , 
則此 謂不以 禮成者 , 豈 不即是 不以文 獻成者 之義耶 ? 蓋 不如此 —— 若賢 才不足 只有文 章而已 , 則不足 



26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文」 也, 足徵者 「 獻」。 無賢 豈足徵 , 徒具虛 文而已 。 禮 雖能存 , 但禮 的精神 、 價値 、 真 
面 、 全面已 不復存 , 因 爲無賢 以經世 、 實現也 。 —— 即活 文獻只 剩下死 軀殼了 —— ? L 《疏》 

「但宋 君暗弱 , 欲其贊 明殷禮 , 亦不足 可成」 已做 了很好 的疏解 。 否則 「暗 弱」 與 文獻何 
關 ,「贊 明」 又與禮 制何干 ? 爲何 有這些 「人」 的 因素牽 雜其間 , 作 爲評判 的參據 , 可不明 
白 ? 故看似 存其禮 制之體 , 而實 無其禮 制之魂 。 即禮制 只成了 死文獻 , 不復 有活的 生命力 
了 。 這 裡的足 不足徵 的關鍵 , 都 在一個 「獻 , 賢也」 的 「賢」 字 。 不能挈 此要領 , 而徒在 

「文」 上 做工夫 , 自然無 法體解 歷來古 聖先賢 所傳文 獻傳統 的血脈 精義了 。 討 論至此 , 要 
論 究吾國 「文 獻」 之精義 , 堪 當吾國 「文 獻」 之 「學」 者, 能 再忽略 「獻」 的 存在與 「徵」 
意義 , 而僅在 「文」 的存在 與否著 眼否? 倘若 「文」 的 「存」 在已 足槪文 獻要義 , 則何故 
再來 「獻」 (賢才 ) 足不足 「徵」 的命 題呢? 可見 , 「傳 統」 或 「正 統」 文 獻學者 , 自拘於 

「文」 的範閾 , 是甚 不可取 的片面 主觀也 。 正 因不具 「活 文獻」 的認知 , 所 以才會 在面對 
古 來傳述 「文 獻」 意義時 , 有 這樣進 返失據 的窘境 。 不論如 何解釋 , 總難自 圓其說 , 然後 
就又 歸到了 「文」 的 「存」 與整理 , 乃 至於硏 究上了 。 69 在此 『「文 獻」 釋義』 一 節之後 , 
杜 氏便及 「文 獻學 硏究的 範圍」 , 可 以想見 ,當 「文 獻」 如何 「釋 義」' 也決 定了其 文獻學 
可硏究 的範圍 , 此即 前所論 , 有此 文獻觀 或文獻 哲學作 爲指導 , 企畫 , 決 策的中 樞神經 , 
自然 決定了 其文獻 學工程 的範疇 。 識大 識小者 , 亦此 之謂也 。 若在 「釋 義」 處 , 即 釋不出 

「獻, 賢也」 或 活文獻 的義諦 , 則自然 在進行 工程時 , 是 不會把 「獻」 的領域 , 納入其 「學」 
的硏究 範疇的 。 

至於 『今 天提 「文 獻」 這個詞 , 一般 偏重於 「 文」, 尤其偏 重於古 代的文 。 我們 可以認 
爲 是這個 詞向偏 義詞方 向演化 , 但我們 卻不能 不知道 它本來 的含義 。 』 難得 杜氏與 我心有 
戚戚焉 。 以杜 氏之專 才宿望 , 可見筆 者所言 , 絕非向 壁虛構 , 故 意生新 , 乃 傳統文 獻諸多 
既 存現象 之史實 —— 「本 來」 面目, 幸 亦所見 略同也 。 唯杜氏 終究仍 皈依此 「今 天」 「這個 
詞」 的 「偏 重」 「偏 義」 面, 未 能照應 到它的 原來面 (「本 來的含 義」) 或全面 。 而 「關 於獻」 
也只能 「再舉 兩例」 , 較諸 「一筆 帶過」 恐不 百歩爾 。 且可 惜他所 認知的 「 獻」, 如 前論析 , 
主 要只是 「活 著」 的人 , 非已故 的前賢 。 他的 「獻, 賢也」 的詮釋 , 此賢 , 乃活 著的賢 , 
並時共 存的賢 , 所以他 們死後 , 所 遺留的 , 自然又 歸化爲 「文」 的部分 ,不復 「獻」 的屹 
立 。 可看出 此種文 獻哲學 , 其 實他的 (預 設的) 獻 (賢 ) , 終歸要 藩屬於 「文」 的, 依然未 
能發現 「獻」 即 「賢」 —— 不 管死生 —— 的精 確意含 。 這 一點略 似經學 , 在 今終究 要納入 
總類 或哲學 類的目 錄分類 , 而不 是去了 解或硏 究其在 古典目 錄分類 中的特 殊意義 。 

此外 , 杜氏 留意到 「對後 代的學 者來說 , 又成了 『 文』」 , 然 卻沒能 留意到 , 「對 後代的 
學 者來說 , 又成了 『 獻』」 的部分 。 如對 杜氏等 文獻學 家來說 , 恐 怕只能 「成了 『 文』」 的 
存在 , 而對於 至少像 翁方綱 這樣一 位文獻 家來說 , 文 天祥與 周順昌 , 即是 「獻」 , 而 不能僅 
僅是 「成了 『 文』」 的存在 。 文 、 周 二人的 「賢」 的意義 , 依然 「生 鮮」 , 並 不因爲 他們死 
了 , 對後人 便一定 「成了 『文』 」 , 不再是 「獻」 了。 筆 者認爲 , 此亦爲 「私 淑」 所 以可能 
的原因 , 也 是孟子 不但繼 承孔子 「文」 的部分 , 更發揚 「獻」 的部分 的成就 , 故其 爲亞聖 



以爲禮 , 即 不足以 成之爲 禮此一 文獻也 。 禮 在這裡 , 作 爲文獻 , 明顯 是當作 「活」 的對待 , 否則文 章存矣 、 
足 矣即可 , 干 「賢」 底事? 

今天輯 佚學即 但探討 「文」 「存」 的問題 ,不論 「獻」 「徵」 之實義 。 



第一章 緒論 27 



也 ; 而子夏 、 荀 子則偏 向繼承 孔子之 「 文」, 7(1 故其 不能稱 「 聖」, 只能爲 「賢」 。朱 子, 則 
可 謂界於 其中也 。 這也是 古典文 獻目錄 分類學 的體現 , 此亦 「經」 與 「子」 的大分 、 大限 
或大 防背後 的文獻 義諦也 。 

古典 文獻目 錄分類 , 即在此 意義上 , 有其不 但是純 文獻或 純目錄 學之經 世致用 之意義 
也 。 71 所 謂名正 言順者 , 亦 正此名 分事也 。 亦 同前有 「人」 的參與 , 與 「暗 弱」 、 「贊 明」 
的 干預也 。 此亦今 日但講 純文獻 學或目 錄學者 , 無 法理解 , 還 以爲錯 誤淆亂 而須糾 正的部 
分 。 如洪 湛侯所 以會有 「實 事求是 評論文 獻體裁 的卓越 見解」 72 , 其所謂 「實事 求是」 之 

「實 事」 者, 即 是要純 「 文」, 而剔除 「獻」 的 實事也 。 然而 , 他們 所講究 的這種 「實 事」, 
卻與 傳統既 存的文 獻現象 , 著實並 不相應 。 這種 認知上 的差異 , 其根由 , 皆 出於對 「獻」 
大小 、 重輕 的異趣 。 而就 識大識 小的文 獻義言 , 此 種態度 , 卻正是 「識 小」 者 的作爲 。 

又如 「史 料」 的 「情 結」 , 也是讓 「文」 獻學 者愛不 釋手的 「實 事」。 在 這裡也 可看出 , 
像 杜氏者 , 即使自 知要對 「獻」 字交 代一番 , 而 終究要 結穴於 「史 料」, 故只 能得出 「因此 

「文 獻」 可 認爲是 古今一 切社會 史料的 總稱」 的結論 。 這種文 獻哲學 的傾向 , 表態 得非常 
明顯 。 然 而這種 「總 稱」 , 實 在不夠 「總」 , 因爲他 忽略或 漠視如 周順昌 題文天 祥畫時 , 翁 
方綱書 此像後 , 那種 不僅僅 是死的 「史 料」 (死 文獻) , 還有 「精 神」 (活 文獻) 的奉獻 、 榜 
樣 、 教 化經世 的意義 , 教 科書式 的資料 。 亦未 遑明察 「不 足徵」 、 「不 足觀 也已」 的 深刻意 
涵 。 即 如所說 「作 爲孔子 , 最初對 於文獻 的要求 , 是出 於要了 解已經 發生了 的過去 的典章 
制度」 , 孔子要 了解的 , 豈僅 是典章 制度之 「學」 的硏 究而已 ? 自亦出 自其經 世實用 或資治 
通鑑 的目的 。 可見 前賢從 起初視 「文 獻」 之態 度開始 , 從來 就不是 單純的 「文」 或 「學」 

(學術 ) 的慾念 , 史料 的情結 , 而是總 離不開 其往哲 前賢古 聖之精 神暨經 濟面的 。 故如洪 
湛侯云 : 

「文 獻」 必 須具有 歷史價 值和科 學價值 , 但決不 是凡具 有歷史 價值和 科學價 值的東 西都是 
「文 獻」。 73 

就明白 捨棄或 忽略了 「精神 價値」 或經 世教化 之價値 。 且何以 會有歷 史價値 , 其與 「獻」 
之可 「徵」 與否有 無關聯 , 亦未 遑深究 。 故如杜 、 洪 等氏之 文獻學 , 充其量 實則只 承繼了 
子夏 、 荀 子一脈 「文 學」 科 的嫡傳 , 而未能 發揚孔 、孟、 朱子、 翁方 綱以來 的一面 。 筆者 
則以爲 , 唯此二 脈總合 , 方 得謂之 「總 稱」 之 「文 獻」, 亦乃真 「 全」。 而 不可忽 略的是 , 「文」 
學者決 定不講 「獻」 , 但 「獻」 學 者可不 曾不考 「文」 。 夫 子自知 「存」 , 而不足 「徵」 ; 非 
因 不足徵 , 而 曰其不 具存也 。 有 周公之 才之美 ,是 「文」 的事實 , 但不足 觀也已 , 卻是 「文」 
的價値 。 子夏在 此卻曰 「雖 小道 , 必 有可觀 者焉」 , 則亦非 新近純 「文」 之純矣 , 奈 何今之 
學者 , 必求去 「獻」 閹 「文」 而後 快哉? 翁氏重 考據以 明義理 , 以 明故物 , 以 證金石 , 皆 
未 曾放棄 「文」 的 考求也 。 唯其 不但在 「文」 的考求 上講究 , 而兼在 「獻」 的關懷 上措意 。 
故 曰雖多 , 亦 奚以爲 。 「文」 學者 , 不免於 嗜異騖 博之境 , 但 「獻」 學者 , 卻 有一條 勒住的 
韁繩 , 始終 留意於 「文」 爲何來 , 「文」 爲何故 , 而不 僅僅以 「文」 之 「全」 與 「博」 , 爲 



孔門 四科有 「文 學」 ' 義 即在此 , 即今日 「文」 獻之 「文」 也 。 

所謂純 ' 即只顧 「文」 ' 亡了 「獻」 也 。 且 由此獻 的歸位 ' 吾人才 能體諒 , 理解 , 傳統 文獻目 錄分類 , 爲 
何如 是分類 , 而不 以爲誤 —— 如洪 湛侯等 新文獻 目錄家 以爲的 —— 了 。 因爲二 者所根 據的文 獻哲學 或曰文 
獻觀 , 根柢 上就是 如是涇 渭分明 。 

洪湛侯 : 〈 緒論 〉 , 《文 獻學》 ( 臺北 : 藝文 印書館 , 2004 年 3 月)' 頁 8 。 
洪湛侯 : 〈 緒論 〉 , 《文 獻學》 ( 臺北 : 藝文 印書館 , 2004 年 3 月)' 頁 2 。 



28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矜尙也 , 爲 學問也 。 故即使 「文 學」 科 的子夏 , 也終云 「雖 曰未學 , 吾 必謂之 『學』 矣」 。 
故 「如 不明白 『獻』 的含義 , 就不懂 這些書 名是什 麼含義 」 , 筆者 亦欲言 ,如 不明白 「獻」 

的含義 , 就不 懂傳統 文獻學 這部分 的含義 , 而終 歸只是 「偏 重」 在 「文」 的硏究 ,而非 「獻」 

的硏究 , 或 「文 獻」 之 「全」 硏究了 。 

新 式的文 獻學或 者可以 在界說 時即捨 棄傳統 的這個 「獻」 的部 分不論 , 然而若 新式的 

文獻學 欲論說 、 評價 、 硏 究傳統 文獻學 家或文 獻學史 , 又豈 能故意 忽略這 一精神 的部分 ? 

如 是硏究 , 恐怕 只是今 學化的 文獻學 , 而非 地道在 地的傳 統文獻 學硏究 , 或 硏究傳 統文獻 

學了 。 故 若欲新 式的文 獻學能 「無所 不包」 地含 納古往 今來的 一切文 獻現象 , 則此 「獻」 

的部分 , 便不應 也不宜 捨棄不 「學」 了。 

在 翁方綱 的文獻 觀念或 實踐裡 , 已 很清楚 地爲我 們演示 了這部 分的文 獻學了 。 這也是 

本文 擬欲硏 究翁方 綱及其 文獻學 在今日 以往之 文獻學 硏究上 , fg 有什麼 「新」 或 「啓 發」 

的意義 。 74 



(五) 文獻實 際與人 的實際 

又有 另一層 須留意 剖析者 , 則純文 藝或純 文獻或 「文」 獻 者與文 「獻」 者 的不同 。 如 
同是 書法家 , 蔡京之 成就恐 怕不下 於蔡襄 , 何故取 蔡襄不 用蔡京 ; 鈴山堂 之風雅 、 賈似道 
之古物 恐亦堪 執牛耳 , 何故其 人珍藏 「豐功 偉業」 , 諱 莫如深 ? 難道 不算個 「藏 書家」 或文 
獻家 ? 可見此 「家」 , 亦仍 如杜澤 遜所云 「指 那些 博學多 識的人 (當 然也要 有美德 )」 , 才合 

「入 圍」。 乃 至近今 臺灣的 魯迅學 , 臺靜 農尙曾 以此不 敢或不 願張揚 。 …… 一直到 「解 嚴」 
之後 , 或 許才稍 稍恢復 元氣吧 。 從來文 獻恐怕 就難是 純文獻 的存在 —— 尤其是 「惘 然」 的 

「當 時」。 而純 文藝或 純文獻 、 純古 董派的 「文」 獻學者 , 恐怕 便無法 接受文 「獻」 學者排 
斥蔡京 、 嚴嵩 、 賈似道 、 魯迅 的作風 。 然而文 「獻」 學 者何故 有此看 若主觀 之武斷 ? 除了 
爲 敦風教 、 導世道 、 惡政敵 等價値 判斷外 , 豈無其 「原」 因? 如 前所論 , 此中因 「原」 ,吾 
人不妨 再回到 「人 情」 或 「人 性」 實際面 來檢視 : 則 觀察此 類主張 純文藝 、 純文學 、 純文 
獻之 「文」 獻學者 , 當他 們在論 不相干 , 或與其 學術地 位名利 有關係 的古人 , 恐怕 只是藉 
由 齊頭式 平等的 「文」 硏究 的方法 , 來 順遂其 「學」 的成立 或硏究 , 或不 「複 雜」 「混 沌」 
化 , 如古 典科學 家的態 度一般 。 甚至 還有一 種根本 就是藉 由此看 似平等 、 客 觀中立 之方式 , 
以遂其 「話語 權力」 的奪權 , 推翻 、 革命 、 或 開創一 種學說 或價値 。 尤其在 日常交 際之間 , 

「疾惡 如仇」 , 排 斥異己 , 而 在學術 殿堂或 演講臺 、 著 作場中 , 卻假清 高之名 , 倡一 律平等 ; 
此種 人之此 種作爲 , 固是如 翁方綱 、 清高 宗等文 「獻」 家 所不可 思議的 存在也 。 —— 讀讀 
清高 宗前面 論貳臣 的詔諭 , 可 見一斑 。 貳臣與 雙面人 , 恐 怕也是 同質性 的存在 。 

「純」 「文」 的文 獻觀不 切中人 類歷史 、 人 性現實 的實際 , 實例多 不勝舉 。 諸如 禁燬書 
爲何在 清人眼 中禁燬 , 在我們 的筆下 大書? 這與 我們將 看到張 舜徽要 擬定的 《中華 通史》 



在 實務上 , 我們 可以說 , 「 『文』 獻學」 在 生活中 的實踐 , 即若 「博 物館」 或 「圖 書館」 「資 料館」 等事務 ; 
而 「文 『獻』 學」 在 生活中 的實踐 , 則大 槪是屬 「紀 念堂」 「紀 念館」 或 「祠 堂」 「忠 烈祠」 之類的 。 其中 
雖皆 是文獻 之整理 與保存 , 但 其屬性 與宗旨 , 顯然 不同矣 。 如前舉 翁氏對 待周順 昌題文 天祥畫 的文獻 , 即 
近似 於忠烈 祠或紀 念館的 方式了 。 



第一章 緒論 29 



75 ,其 「獻」 在 「文」 中 的作用 豈不類 似相通 , 其影響 豈不遍 及文獻 的撰擬 與詮釋 ?然則 
係主 「文」 而不顧 「獻」 者 , 其 人其學 其觀點 不食人 間煙火 , 高 唱公平 、 平等 、 客 觀中立 
格 調而故 作清純 , 抑或其 真有此 客觀宏 觀評判 之標準 , 超 然獨立 的眼界 , 可 以棄人 世道德 、 
人 倫世風 於不顧 , 而 得到其 「純」 「文」 評判 的準繩 ? 此 彷彿論 物理者 , 常欲 將磨擦 力或空 
氣 阻力忽 略不計 , 或 0K 的絕對 零度如 何如何 , 是 可能也 , 理論 上或理 想上之 憧憬也 、 心甘 
情願也 , 一廂 情願也 ; 即 使達成 , 又與活 生生的 人界何 干呢? 學問 是人做 出來的 , 不先瞭 
解人 , 怎麼 瞭解學 ? 乃至學 的毛病 , 學 的蔽障 , 學的主 張的來 龍去脈 。 然 則看似 「公 平」 
「平 等」 …… 不 摻任何 雜質之 「客 觀」 的 「 純」, 是 真純乎 , 抑亦 已摻濁 其人不 顧現實 , 不 
顧人生 、 世道之 主觀偏 見呢? 恐怕 是値得 「學」 前再 深思的 「人」 的 問題了 。 



(六) 文既不 宜獨霸 , 獻亦不 可專擅 

文 、 獻 的關係 , 倒很 像肉體 與靈魂 、 物質 與精神 的關係 。 俱 不宜有 所畸重 。 非 彼即此 , 
乃簡 單二元 判斷式 的思維 , 對 「健 康」 或的 「健 全」 的思考 或處理 , 是沒有 幫助的 。 76 我 
們亦 不妨拿 翁方綱 對此問 題的處 理方式 , 作 一參考 。 雖然翁 方綱的 「文獻 哲學」 有 極爲重 
視 「獻」 的特色 ,但其 「文」 的成就 , 幾人能 予掩沒 ?以往 硏論翁 氏文獻 成就者 , 亦多就 
此 「文」 的部分 立論也 。 77 而 翁氏有 一名言 , 曰 「具於 別幅」 : 

予嘗讀 歐陽子 〈有美 堂記〉 而疑之 。 梅 公儀之 守杭也 , 仁 宗賜以 宣化撫 俗之詩 ' 而 公儀取 
其首句 以名堂 , 此 豈僅以 湖山觀 聽之為 美乎? 吾謂為 之記者 , 當惕 以美之 不易有 , 而冀其 
持 盈保泰 , 形民以 勤儉也 。 豈 以歐陽 子而不 及此耶 ? 南康謝 子良璧 以翰林 編修出 守鎮江 , 
越二年 , 移 守揚州 , 又 四年秩 滿入覲 ; 出 其公暇 所為筆 記相質 。 予最取 其郡守 題名記 , 深 
感於化 民成俗 之不易 。 謝子 可謂知 治本矣 。 揚 之繁麗 名勝不 減於杭 , 而其所 為堂者 , 名之 
曰 「寄 餘」, 不惟 不敢以 文字之 長自詡 ' 且不 敢以民 康歲稔 為已足 , 而 益早夜 孜孜求 其所以 
報 主而盡 職者。 然則予 之送謝 子也, 其可僅 以詞章 之末、 憑眺 之事為 言乎? 方今聖 化漸濡 , 
士 日醇而 習益厚 , 昔之 所謂竹 西歌吹 、 紅橋 煙月者 , 今 皆為一 二學人 根柢經 術之地 。 予既 
嘗於送 任禮部 、 王 翰林詩 中言之 , 况乎今 之送吾 謝子哉 ? 至於 謝子與 予景仰 前賢翰 墨流風 , 
有 同嗜焉 , 是又具 於別幅 。 《記》 曰 : 「夫 言豈一 端而已 。 」 言固各 有當也 。 78 

於 「文」 與 「獻」 的分際 , 此篇足 爲代表 。 贈 人以言 , 評 價文獻 , 固須 留意在 此數點 。 而 
言 豈一端 , 言 各有當 , 純文 的領域 , 只宜 「具於 別幅」 , 不當 「等量 齊觀」 , 此 間用意 , 真 
「行 有餘 力則以 學文」 , 「使 驕且 吝餘不 足觀」 之 處心也 。 雖然 在翁氏 撰此贈 序自有 其體例 , 
然於 「文」 「獻」 之間 , 似重 「獻」 更甚於 「文」 , 或先 「獻」 而後於 「文」 的現象 , 則亦 
可見。 「獻」 是本, 「文」 是末; 「獻」 爲 「大」 ,「文 」 爲 「小」 。 筆者 以爲他 如此做 的緣故 , 
即在人 情實際 , 本就 不但在 「純」 「文」 上 , 而 生活中 、 實踐上 , 實在 「獻」 的部分 要更重 



「所 以我 們的最 大目的 , 便是要 在對文 獻進行 了整理 、 編纂 、 注釋 工作的 基礎上 , 去 粗取精 , 刪 繁就簡 , 
創立新 的體例 , 運用新 的觀點 , 編述爲 有系統 、 有剪 裁的總 結性的 較全面 、 完整的 《中華 通史》 , 使 全國人 
民得從 這裡面 看到悠 久而豐 富的全 部文化 , 因 之油然 而生愛 國之心 , 以激發 其志氣 …… 」 (張 舜徽 : 〈第一 
編 緒論 〉 , 《中 國文 獻學》 (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蓬 萊閣 叢書》 , 2005 年 9 月)' 頁 4 。 ) 

參見 (日) S.I. 早川 ( S.I.Hayakawa) 著 , 柳 之元譯 : 〈 第 十三章 二元價 値觀點 〉 、 〈 第 十六章 走 向內心 
和 外界的 秩序〉 , 《語 言與 人生》 ,頁 244 。 

這在 本文正 文部分 也不免 。翁氏 「文」 的名著 , 如 《兩 漢金 石記》 《經 義考 補正》 乃 至諸題 跋考證 等等皆 
是。 

〈送 謝蘊山 之任揚 州序〉 , 《復初 齋文集 (二 )》 , 卷 12 , 頁 502-503 。 按 : 謝啓昆 ( 1737-1802 , 翁 氏至交 
門人) 。梅摯 (994?995?- 1059 )- 任大椿 ( 1738-1789) 。 王念孫 ( 1744-1832)。 



30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大且優 先得多 。 故先 舉此要 , 然後 「具於 別幅」 。 具 於別幅 , 亦並 不是草 草了事 , 更 絕不是 
忽 略不計 , 所 以有諸 多正經 嚴謹的 題跋與 專著以 奠其基 、 闡其說 。而今 「學」 者, 卻但執 
此 「具於 別幅」 的部分 , 至 於其他 , 通 常便是 「忽略 不計」 了 。 

又於 蔡京題 《大 觀帖》 , 則與 一般俗 書凡手 ,自有 「公 平」 之判斷 , 並不 能因蔡 京之爲 
人 , 而 貶其書 藝長處 。 然他貶 斥蔡京 , 正在直 呼其名 ; 且能 略則略 , 能 省就省 , 能 不提便 
不提的 「故意 忽視」 。 " 決 無因爲 蔡京人 品如何 , 便固執 偏執地 說他的 書法不 足具論 。 他對 
這種 「文」 「獻」 衝突 時的處 理方法 , 便 是類似 「存而 不論」 「置而 勿論」 也 。 猶如 打入冷 
宮或發 配邊疆 , 此固 因其所 繫心者 , 不 獨在與 「學」 論藝 , 而猶在 「與 『 人』」 論藝也 。 此 
好似電 影或出 版品的 分級制 。 而純文 藝或純 「文」 獻者, 乃必 欲不論 其讀者 、 學者 品行如 
何 、 智能發 展如何 , 一律教 以以技 藝爲重 , 不 要摻雜 「主 觀」 判斷 , 人身攻 擊或人 格問題 。 
可以說 這樣的 做法直 欲講求 純文藝 , 卻完 全漠視 、 枉顧收 視者之 心靈與 對世情 的責任 。 是 
豈做 人處世 乃至論 學所宜 ? 筆 者以爲 , 若具心 智成熟 , 學 有專精 , 如 翁方綱 與劉墉 、 鐵保 、 
成親王 諸成人 、諸 「大 人」, 私底 下對蔡 京書法 的硏議 或品題 , 甚 至標榜 , 又有 何不妥 ? 但 
若敢昌 爲著作 , 立 爲學說 , 在毫 無限制 公開的 情況下 , 以 示讀者 , 用 傳後世 , 只爲 了一個 
自以 爲是的 「客 觀」 「平 允」 的堅持 , 其 他的都 不必管 , 恐怕 也只有 「純」 「文」 者方能 「忍 
人」 而 無愧仄 。 

「獻」 之專 擅造成 最顯著 的弊端 , 莫過 於清廷 《四 庫》 之編纂 及其禁 燬政策 的執行 , 
與後人 論清帝 編纂之 動機了 。 此亦筆 者嘗論 言翁氏 詩學者 , 往往無 憑無據 , 「走得 太遠」 , 
其 論說總 有一共 同特色 , 便是引 據甚少 , 而己 見甚多 。 引 據甚少 , 如何 分得青 紅皂白 ? 己 
見甚多 , 如何 不偏於 所好? 這樣 的做法 , 自然是 不恰當 , 也很 危險的 。 然而 除了此 一要命 
的缺點 , 倒也有 可採的 「意 見」, 蓋 因爲過 於主觀 , 往往有 「別出 新意」 , 可資吾 人參欤 , 
但前提 卻是須 要留意 ,還得 「坐 實」 此 「意 見」, 否 則也不 過只是 「臆 見」 而已 。 
另如王 德毅在 〈「石 刻史料 新編第 三輯」 敘錄〉 時說 : 

惟 《隸 釋》 之 作則全 寫其文 , 亦悉 摹其形 , 闕者 具著其 所闕多 寡之數 , 雖灼 然可知 其為某 
字者亦 勿之益 , 後 之人撫 其遺文 而讀之 , 則時代 之升降 , 文章 之淳漓 , 字畫 之正變 , 事跡 
之詳略 , 體式 之異同 ' 雖去 其人千 載之遠 ' 而 其面貌 若可彷 彿而得 ' 但謂可 資以質 正史傳 , 
此猶 屬一隅 之論也 。 M 

「時代 之升降 , 文章之 淳漓」 乃至字 畫正變 (翁 氏即 據此以 論士習 學風) , 皆 可謂是 「獻」 



這種處 理方法 , 在他對 《四庫 全書》 的 態度中 , 頗 有可見 , 將 見正文 具論之 。 題 《大 觀帖》 及蔡京 , 可參 
見 「金石 考訂」 章論 不同傳 本間的 比對方 法處引 。 又如 「雖紙 質墨色 不敢定 爲宋搨 , 而其 字實佳 , 正如手 
書 卷尾年 月亦蔡 京手筆 , 非若 今所行 大觀帖 題字之 板滯無 神氣者 。 存 此以俟 善本而 精校焉 , 或可以 得九方 
丰目 II 之 真顏乎 。 」 (〈跋 陳 伯恭所 收張樸 園藏大 觀帖〉 ' 《復初 齋文稿 (六 )》 (臺 北縣 : 文海 出版社 19? 4 年 《清代 稿本百 種彙刊 • 
集部》 ) ' 頁 I 266 。〈跋 大觀帖 (第 六卷 )〉 ' 《翁 方綱題 跋手札 集錄》 (桂林 : 廣西師 範大學 出版社 ' 2 00 2 年 4 月 ) ' 頁 2 07 。 ) 「《大 觀》 
每卷前 後題目 、 年月及 某人帖 、 銜名 小楷書 , 皆蔡 京手跡 , 即 當日徽 宗痩金 書體也 。 其 後來重 摹刻者 , 此 
前 後楷題 皆拙俗 ' 不堪 寓目矣 , 即 此以驗 《大 觀》 真本 , 萬 無一失 。 」 (〈跋 大觀帖 (李 春湖 藏第二 、四、 五卷 )〉 ■ 

《翁 方綱題 拔手札 集錄》 '頁 19S 。 ) 「宋 人刻帖 , 惟 《大 觀帖》 前 後題出 蔡京手 , 集 帖至宋 而大備 , ^可 任聽胥 
史代書 題胃吾 。 」 (〈跋 英 光堂帖 (吳荷 屋藏本 )〉 ' 《翁 方綱題 跋手札 集錄》 (以 下簡稱 《集 錄》) '頁 213) 「jlt 《宣 示表》 殘本 ' 
是南 宋時從 《大 觀》 真 本翻出 , 然確 是宋翻 、 宋拓 。 其帖前 標目云 「魏 太傅鍾 繇書」 。 此 一行尙 存三字 , 猶 
可 略辨蔡 京手題 之筆意 , 其 原本更 秀勁耳 。 此在 《大 觀》 第二卷 , 予 嘗借得 其真本 , 臨 玩旬日 , 世傳 《大 
觀》 皆後來 重翻也 。 」 (〈践 楷帖四 十種〉 ' 《集 錄》 '頁 222 , 278 。 ) 「《大 觀帖》 真本 , 每卷 首尾皆 京手書 , 此卷雖 
行草 , 然略 可對證 其筆意 , 其重刻 《大 觀帖》 首尾 , 書 字雖同 , 而 視此則 迥異矣 。 」 (〈跋 胡舜臣 贈郝玄 明畫蔡 
京題〉 '《集 錄》' 頁 407) •••••• 

《石 刻史 料新編 • 第三輯 (一 )》 (臺北 : 新 文豐出 版公司 1986 年 《石 刻史 料新編 • 第三 輯》) ,頁 3 。 



第一章 緒論 31 



或 「獻的 硏究」 範疇也 。 而若 無如洪 适如此 「文」 的處理 , 又何從 而考耶 ?辦理 《四 庫》 
禁 燬書籍 , 刪節 、 篡改之 作法所 以最爲 人詬病 而能無 間然者 , 即其易 動原作 ,以至 「文」 
獻 不存或 不全也 。 此猶所 謂明人 刻書而 書亡者 , 清人纂 《四 庫》 而書 亦亡也 。 然就 其動機 
與目的 爲政教 、 教 科書言 , 自無 可厚非 ; 但 若因此 而使後 之人無 得以考 見時代 之升降 、 文 
章 之淳漓 , 又將 如何? 81 如其書 已燬或 已失傳 , 則除了 禁燬書 目或有 致其禁 燬而不 足存的 
理由外 , 皆別 無可據 。 是公 是公非 , 或辦 理過當 , 皆不得 而知矣 ; 反 而使人 懷疑書 目所錄 
理由之 公信度 (獻徵 値)。 筆者 嘗擬於 禁燬書 之閱讀 , 以 硏究其 中是否 只因文 字不雅 , 而遭 
禁燬 , 抑是別 有居心 , 或 辦理草 率過當 之情形 , 亦 可考見 禁燬書 作者之 「獻 値」 (人格 ) , 
與其遭 禁燬的 「合 法性」 (正當 性)。 然若 此類書 「文」 殘 而不存 , 又 將何所 取證呢 ? 當然 , 
若依 其教化 之立場 , 則 硏究者 須得具 有不被 「不 良」 書 刊影響 的免疫 力才行 。 即與 今日分 
級制 , 要心 智成熟 才能觀 看限制 級的作 品同理 。 



(七) 文 獻經濟 與文獻 , 文化 事業與 文化人 

「文」 與 「獻」 之意義 , 亦可由 「學」 與 「文 化」 的現 象來見 。 筆者嘗 見迪志 出版之 
電子版 《四庫 全書》 , 其 網頁主 頁即曰 「爲 往聖繼 絕學」 82 , 試問此 「學」 是何 學也? 是聖 
學? 或 只是行 有餘力 , 則以學 「文」 之文? 若真是 爲往聖 繼絕學 , 則即一 商業出 版公司 , 
即儼 若鵝湖 、 沂下 , 爲聖 賢窟矣 。 又見其 今公司 簡介云 : 

處理 中華文 化典籍 , 藉中 文信息 電子化 , 弘揚中 華文化 。 83 

此誠 實語矣 。 主要是 「典 籍」 之處理 , 以傳 播中文 信息爾 。 至於 「文 化」 , 則猶前 「往 聖」 
之 「 學」, 恐怕 也只是 「典 籍」 載體 , 物化 量化可 測可價 之實物 「信 息」 或 「典 籍」 的化身 
也, 非 「人」 也, 亦非 「獻」 也 ; 即非 「精 神」 之實體 , 只是 「物 質」 實物也 。 又 何來往 
聖之 「學」 哉? 此 皆今日 知識經 濟或文 獻經濟 之徵狀 , 典籍 、 信息 、 文 字是物 , 猶 可如此 ; 
至於 「聖 學」 豈亦如 是標榜 ?則 無怪乎 「文 獻」 但畸 「文」 ,不講 「獻」 矣。 

硏究 者可以 輕易發 現此等 「翁 式」 文 獻學者 , 其 留心處 , 從來 不在經 濟利潤 上考量 , 
皆恐其 「絕」 而 不傳或 未能發 揮其精 神價値 。 物質 的價値 , 不 過是爲 考證精 神確切 而存在 
者 。 翁 方綱的 考證學 目的在 於義理 , 金石 學目的 在士習 , 更可清 楚看見 。 乃 至本文 所整理 
一切翁 氏文獻 整理的 方法與 其目的 , 何時 造次顛 沛之間 , 不於 是者? 止於 「文」 者? 翁方 
綱當時 亦時有 與書賈 、 古董商 、 收藏家 、 兜售 者往來 的經驗 , 也 可借鑑 。 佛 印與東 坡互看 , 



《四 庫》 選 書之主 要標準 之一即 「考據 價値」 也 。 而由 禁燬書 目可見 , 禁燬理 由往往 有曰別 本已具 , 不待 
此本 而存者 , 固 亦兼及 其考文 徵獻之 價値也 。 「《了 凡綱 鑑補》 …… 托 名於黃 , 大抵出 自鈔襲 …… 」 (吳哲 夫 

師 : 〈附 錄三 : 清 代禁燬 書目索 引〉, 《清 代禁 燬書目 研究》 (嘉新 水泥公 司文化 基金會 《嘉 新水泥 公司文 化基金 會研究 論文》 ' 1%9 年 
8 月)' 頁 133) 「《戎 政 先知》 …… 皆剽竊 兵家言 , 湊 集成書 …… 」 (同前 ,頁 217) 「《名 山藏》 …… 明 晉江何 

喬遠撰 …… 喬 遠名列 天鑒錄 中閹黨 , 其人本 不足道 , 其 書乃明 代野史 , 亦多摭 拾舊文 , 不足以 備考證 …… 」 

(同前 ,頁 221) 「《武 備 心畧》 四卷 《火 攻畧》 三卷 …… 卽 《武 備三大 秘書》 。」 (同前 ,頁 266) 「查 《兵 
略》 係明陳 象明撰 , 其書 作於崇 禎九年 , 取 自古兵 家言分 類抄撮 , 體例 與武備 志相同 , 多係 勦襲各 書成文 , 
了無發 明之處 。 …… 」 (〈補 遺 一〉' 《清 代禁 燬書目 (補遺 )》 (上海 : 商務 印書館 ' is" 年) '頁 2 (B 。 ) 「查 《督師 紀略》 
係明茅 元儀撰 。 元儀嘗 在孫承 宗幕府 , 此書所 紀皆承 宗督師 時事蹟 。 承宗 《明 史》 已 有列傳 , 此乃 元儀私 
行紀錄 ' 往 往自誇 其謀畫 ' 未 足憑信 ' 且 觸悖字 句甚多 ' 應 請銷燬 。」 (同前 ,頁 232) …… 

上網檢 視日期 : 2010.2.10 網址 : http:〃www.skqs.com/main.aspx?lang=big5 

上網檢 視日期 : 2010.2.10 迪 志文化 出版有 限公司 ' 網址 : http:〃www.itventuresltd.com/big5Zdhp.htm 



32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一 所見佛 , 一 所見糞 的故事 , 眼 中見道 , 則文 獻有獻 之道濟 , 眼 中見書 , 自 然文獻 只能有 
文的 經濟了 。 書 以遮眼 , 禪 宗著名 的警戒 , 而儒者 、 學者 顧未能 借鏡耶 ? 

也 唯有能 對文獻 —— 尤其是 「獻」 上意義 的了解 , 方 能理解 , 或 詮釋何 故翁方 綱會有 
蘇 詩補注 84 , 乃至 元好問 、 虞集 、 米 帮年譜 之編纂 , 絕非 只是文 學的詮 釋意義 , 或 史學的 
史 料目的 , 而更 是文與 獻實踐 的學問 。 與其說 是他興 趣在此 , 不如說 係其景 仰賢哲 的性格 , 
與淑 世襟懷 , 實用傾 向發揮 在爲往 聖繼絕 學的具 體表現 。 筆 者竊謂 , 就像筆 者掃書 , 看似 
純粹 死文獻 的整理 , 實則其 宗旨與 出發點 , 何嘗但 自限於 「文」 的蒐集 硏究? 只爲在 「繼 
絕學」 中 , 能有 好的參 考文獻 , 讓我 們景仰 且學習 前賢時 , 多 所幫助 。 就好 像論翁 方綱以 
S 几 理說糾 正漁洋 性靈說 , 或漁 洋詩學 , 而卻罕 言其整 理漁洋 之著作 與漁洋 讀書圖 、 池北書 
目 這些文 獻活動 的用心 與意義 。 乃 至知其 詩宗杜 、 黃 , 卻鮮見 昌明他 爲何到 了江西 , 採訪 
黃庭堅 、 虞集 諸文獻 的目的 與意義 。 又他 何故如 此重視 黃庭堅 作詩時 的筆記 文獻也 : 

黃文 節公手 錄雜事 墨迹凡 一百六 十五題 , 皆漢 、 晉間事 , 中間用 紅筆塗 乙點識 , 又 云某條 
見前帙 , 又 記其題 下云干 若干者 , 蓋此 其中間 半冊耳 。 前後所 錄不知 其幾也 。 冊經 項子長 
氏收藏 , 有嘉靖 辛丑文 徵仲跋 , 謂 「或有 會而書 , 或備 忘而書 , 或為詩 文用而 書」' 蓋亦未 
能深 知此冊 、 此 書之所 以然也 。 王篛林 又据其 舊題云 「山谷 志林」 而 補篆之 ' 遂竟 以為東 
坡志 林之比 , 可謂沿 誤也已 。 吾 嘗讀任 、 史氏注 山谷詩 , 知先生 用力之 勤非一 日矣。 鄱陽 
許 尹序曰 : 「其用 事深密 , 雜以儒 、 佛 、 虞初 、 稗 官之說 ' 雋永鴻 寶之書 , 牢 籠漁獵 , 取諸 
左右 。 後 生晚學 , 此 秘未覩 。 夫古事 非出僻 書掌錄 ' 亦 非難事 , 何祕之 有乎? 」 吾 乃歎此 
言之 深中後 人錮疾 ' 而 積學之 非易也 。 凡 人記問 誦習者 , 經史類 說而已 , 及其博 辨之久 , 
聞 見之多 , 所謂見 異人、 得 異書者 ' 若日有 新奇之 弋獲焉 , 回視 書塾肄 記之事 ' 若 無足留 
目者 ' 一旦 叩以經 史習見 之故實 ' 而訛 舛百出 ' 此天 下之通 患也。 况乎文 士之習 , 護短炫 
長 ' 寧臨文 而乞隣 ' 勿先事 而蓄艾 。 至於單 文偶句 ' 窘 迫無措 ' 則苟焉 假借而 已 。 山谷際 
歐 、 蘇 蔚起時 , 獨以精 力沉蓄 ' 囊 括今古 , 其取材 非一處 而其用 功非一 曰也。 嘗於 《永樂 
大典》 中見山 谷所為 《建 章錄》 者 ' 散見 數十條 ' 正與此 冊相類 。 然 後知古 人一字 一句皆 
有來處 。 至於千 彙萬狀 , 左 右逢原 而無不 如志者 ' 非可倖 而致也 。 今 人平日 銖積寸 累之功 
萬不 及古人 , 及其奮 筆為文 , 則 欲追古 人而與 之角勝 , 未有能 濟者也 。 故為 改題曰 「手錄 
雜事」 而著其 所以輯 錄之實 。 讀先 生集者 , 可持 此以為 左券焉 ' 又 豈僅作 范信中 《乙 酉家 
乘》 觀乎 ? 85 

作詩 就作詩 , 做 學問就 做學問 , 何 故旁及 「今 人平 日銖積 寸累之 功萬不 及古人 , 及 其奮筆 
爲文 , 則 欲追古 人而與 之角勝 , 未有能 濟者也 。 」 「 山 谷際歐 、 蘇 蔚起時 , 獨以精 力沉蓄 , 
囊 括今古 , 其取材 非一處 而其用 功非一 日也」 之理? 是 「文」 的專精 , 猶 不忘於 「獻」 的 
關懷 , 在翁 氏文獻 史料中 , 屢屢 可見如 此雙軌 並轡的 周延也 。 

吾人 可以說 , 不論是 在詩學 、 人物 、 金石 …… 諸方面 , 皆 有翁氏 文獻之 學施展 的痕跡 , 
皆有以 文獻爲 終極關 懷而輻 射出去 的軌跡 。 執此文 獻牛耳 , 發 諸經學 , 則有 《經 義考 補正》 、 
《通志 堂經解 目錄》 之考訂 ; 發 諸文學 , 則有肌 理之說 、 山 谷筆記 、 池 北書目 、 載 書圖的 
考論 , 發 諸金石 , 則有諸 地方金 石考略 的巨著 、 金 石文例 之講求 ; 發 諸書法 , 則有 欲整集 
其 筆法文 獻而較 論唐賢 以來大 勢底蘊 。 86 …… 那一 樣不是 文化人 欲藉藝 以明道 , 由 文以知 



《蘇詩 補注》 翁 氏即嘗 在意其 間故實 「文 獻」 之爲 邵長蘅 汰刪也 。 參見 〈致 阮元〉 一札 (《翁 方綱 題跋手 
札集 錄》, 頁 512) 及正文 耑論。 

〈跋 山谷手 錄雜事 墨迹〉 , 《復初 齋文集 (三 )》 ,卷 29 , 頁 1185-1187 。 〈跋雜 事墨跡 (黃山 谷手錄 )〉 , 《集 
錄》 '頁 311 。 

「唐 人金 石間有 用之者 , 書 畫題跋 , 最 所罕見 , 惜 無人效 潘昂霄 、 王止 仲爲書 畫題跋 起例耳 。 」 〈跌 王叔明 
琴鶴軒 圖〉' 《翁 方綱題 跋手札 集錄》 '頁 "1 ° 又 「曩 嘗次 列唐碑 ,自 〈化 度〉 以下凡 六十種 , 可 以問津 晉人者 ; 然 
其 大要不 出趙子 固之言 。 故今 麕列一 表於前 , 而獨詳 此三碑 , 別爲卷 , 附 於後焉 。 宋人不 專楷法 , 元明人 



第一章 緒論 33 



獻 的工作 , 又那 一樣只 是文獻 經濟或 蓄文獻 以驕人 的思維 ? 



(八) 全的責 備與缺 的啟示 

此 之責備 , 用 「無 求備」 之意 。 蓋 刪書之 「 弊」, 本 不自清 帝始也 : 

後 世版刻 , 往往刪 削舊文 , 致使 許多寶 貴史料 , 被割裂 而不全 。 如 《世說 新語》 一書 , 今 
曰 所見者 , 皆經 晏元獻 (殊) 刪 訂之本 。 試與 日本所 藏未經 晏氏刪 削之古 寫殘本 (名 世說 
新書) 較之 , 今本刪 去注文 , 殆十 之二三 。 致 若干重 要史料 , 湮 沒不聞 。 87 

然則其 來有自 , 或自 有傳統 , 就如同 盛如梓 的說法 。 此種 文獻觀 , 自多以 「獻」 重 於文也 。 
筆者此 「文」 「獻」 二分觀 , 於前說 「獻」 多重其 人精神 , 屬人之 「全」 書部分 , 如 前舉文 
天祥 畫像例 ; 而此則 又可見 「獻」 可括 其作品 本身之 「全」 也。 這種 作法倒 又像前 舉清乾 
隆下詔 刪去青 詞等項 之情事 。 可見此 種作法 , 或 文獻觀 , 根本 就不僅 只是異 族統治 的政治 
思維下 的產物 , 或荼酷 之統治 者而已 , 即漢 人自己 , 即宿 望如晏 元獻者 , 學者 、 詩 人如晏 
元獻者 , 依然 可能或 可以也 。 這種 「允 准」 或 「默 許」 的作爲 , 本來 就屬吾 國古文 獻史的 
「事 實」 存在, 焉可 硏撰文 獻學時 , 「忽略 不計」 , 如 科學之 「例 外」 「忽 略」 者? 即 使傳統 
或 正統之 文獻學 著作提 及此事 , 如 《圖書 板本學 要略》 此專著 , 亦 僅只由 「負 面」 立場或 
視角 來評判 , 卻 未暇以 「正 面」 設身 處地之 「哲 學」 或 「觀 念」 以思維 。 而 終歸於 「若干 
重要 史料」 之慳惜 , 而置 「獻」 否於 無聞矣 。 晏元獻 , 乃至 《四 庫》 , 乃至 翁方綱 , 之所以 
容許刪 改原著 , 必 然有其 背後支 持的絕 對理由 , 此 一理由 , 即 其所遵 奉認定 之文獻 觀念或 
文獻學 的哲學 、宗 旨。 而 此宗旨 、 哲學 或觀念 , 是 迥然與 今日主 流文獻 學家之 「正 確」 88 觀 
念截然 不同的 。 

篡 改之例 , 屢 見不暇 : 

今傳世 有宋本 新編方 輿勝覽 (宋祝 穆撰) 一書 , 凡 七十卷 ; 前 有嘉熙 (宋 理宗 年號) 己亥 
(三年 ) 呂午序 , 後有祝 穆自序 。 藏家 每以為 嘉熙三 年刻本 , 四庫提 要亦謂 此書成 於理宗 
時 。 楊守 敬日本 訪書志 辨之云 : 「各 標題 於浙西 之嚴州 ' 改稱 建德府 ; 浙東路 之溫州 , 改稱 
瑞安府 ; 廣西路 之宜州 , 改稱 慶遠府 ; 夔州路 之忠州 , 改稱 咸淳府 。 按和父 (祝 穆字) 自 
序 ' 書 成於嘉 熙己亥 ;而 改嚴、 溫、 宜、 忠等 州為府 , 在咸 淳元年 ; 相去三 十六年 , 其為 
後人改 編可知 。 」 89 

今但因 《四 庫》 篡 改便大 爲詬病 , 不知 於吾國 如是文 獻傳統 之事實 , 又將如 何看待 ?若一 
味 只是批 評指摘 , 是否過 於簡單 或主觀 ? 且 若無此 等情事 , 復何 勞如楊 守敬者 , 以 成其文 
獻學家 之聲名 ? 9(1 

可見古 人編書 , 文 獻整理 , 至 少存在 這樣一 種現象 : 即根本 「不 只」 是 單純的 「文」 
獻學家 , 或 純文獻 學家所 講或以 爲的那 套方式 。 這 種篡改 , 或改編 的情事 , 其實其 要害都 



書石本 不足傳 , 惟賴墨 蹟以行 。 而墨藁 ^行 草爲多 。 昔竇氏 〈述 書賦〉 言右軍 正書世 上稀絕 , 唐世 尙言稀 
絕 , 則 王氏楷 法欲問 無由也 。 不 得已而 言晉法 , 庶 幾乎仰 而思之 。 」 (翁 方綱 : 〈唐 楷晉 法表序 (甲子 )〉 ' 《復 初齋集 

外文》 (吳興 劉氏嘉 業堂刊 1917 年 《嘉 業堂 叢書》 本)' 卷 1 ' 頁 4 下。) 「甲 子」 乃 題下小 注編年 。 乃嘉 慶九年 (1804) 先生 年七十 

二 歲矣。 ) 

屈萬里 、 昌 彼得著 、 潘美 月增訂 : 《圖書 板本學 要略》 ,頁 72 。 
這 裡借用 「政治 正確」 的意含 。 

屈萬里 、 昌 彼得著 、 潘美 月增訂 : 《圖書 板本學 要略》 ,頁 84 。 

據屈 萬里書 後所言 , 此種情 形實乃 如今之 「改 編」 「增 訂」 原 書而已 。 但因 祝穆子 祝洙跋 文失去 , 或未留 
意 , 故以 爲後人 改編或 篡改者 。 然今幸 祝洙原 跋尙存 , 若一 且失去 , 即改編 、 篡改 , 亦不可 究詰矣 。 總是 
對已 有文獻 之改篡 , 是既有 之事實 , 此於 文獻學 之硏究 , 固不應 等閒或 忽視之 。 



34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在文 「獻」 上 , 質言之 , 即在 「經 世」 或 「實 用」 上 。 講書之 「全」 , 固不在 保存原 貌而已 , 
還在 於實用 與經世 的價値 或實務 。 

此種 「務 實」 傾向 所爲文 「獻」 之事, 筆者 以爲恐 怕因與 當時傳 媒載體 之不便 或貴重 
有關 。 因爲刊 書不易 , 流 傳不易 , 故 有時斤 斤計較 , 寧願留 「有 用」 的部分 , 餘則 刪除捨 
棄 亦不爲 顧惜也 。 ( 四 庫全書 》 多 省略原 書之序 目 者 亦類此 。 此 又適好 與翁方 綱治學 「務 實」、 
「實 用」 的傾向 一致。 

至於 禁燬書 , 更不自 滿清及 其纂修 《四 庫》 , 乃至 文字獄 , 亦不但 在異族 政權手 中開始 。 
一部 禁燬史 的硏究 便能清 楚交代 這一淵 源有自 , 絕對 是有所 本的文 獻傳統 。 這一派 的文獻 
家 , 是 不會反 對禁燬 或刪改 文獻的 。 

況又有 久傳以 「不 全」 爲 「全」 者: 

又宋王 楙所撰 《野客 叢書》 , 本 三十卷 , 而商氏 《裨 海》 及 《寶 顏堂 祕笈》 所刻者 , 皆僅十 
二卷 。 凡精 核之處 ' 多 遭刪削 。 倘 不見嘉 靖王穀 祥刊本 , 幾何不 以此十 二卷本 為全書 ? 又 
宋江少 虞所撰 《皇朝 類苑》 ,《四 庫》 著錄之 本及晚 近刊本 , 皆六十 三卷二 十四門 。《四 庫書 
目提 要》, 且謂 江氏自 序所云 「分 二十 八門」 之語 ' 為傳錄 之譌。 中央 圖書館 藏有日 本元和 
七年 (當 明天啟 元年) 活字本 (標 題稱 《新雕 皇朝類 苑》) , 源出宋 麻沙本 , 凡七 十八卷 , 
二 十八門 。 較 《四 庫》 本多詼 諧戲謔 、 神 異幽怪 、 詐 妄謬誤 、 安邊禦 寇四門 , 與江 氏自序 
所 言正合 。 故書若 此類者 , 不 勝枚舉 。 舊本書 之可貴 , 此 其二也 。 91 

此則 正多數 人反對 《四 庫》 刪改 原籍之 情事也 。 然此 《四 庫》 本本 無刪改 , 而係流 傳久刪 
本且以 爲全本 , 且以爲 江氏自 序有誤 , 而本 無誤者 。 今憂忡 《四 庫》 不全 本遺誤 後世者 , 
蓋多 此類也 。 而此 類自不 必出自 《四 庫》 所爲 , 又 彰彰矣 。 

又舊書 之可貴 , 固在其 「文」 獻之 「完」 整; 然著眼 、 留 意於此 「完」 整, 便 會忽略 
其 不完整 是爲何 、 因何 、 如 何而來 , 又 何故會 有如是 的現象 。 如前 已詳論 , 這種刪 改易動 
的現象 會發生 , 正是 「獻」 在文獻 中發酵 、 運作 的緣故 。 而此 中誰刪 、 誰改 , 又涉及 「獻」 
是否可 「徵」 的問題 , …… 這些 , 都是 不應簡 單帶過 , 草 率處理 的問題 。 

此 種現象 , 實與前 論古典 目錄分 類學中 , 看 似不合 「實 事」 , 或 「科 學」 , 而實則 「普 
遍」 或習見 之現象 。 這 種現象 與對待 、 處 理文獻 的方式 , 本非 偶發或 因異族 、 政權 特殊的 
要求才 發生的 , 而是 有此一 類文獻 哲學或 文獻觀 的淵源 與背景 , 才會 有此一 類的文 獻現象 。 
猶如將 「經」 提高 , 不 入諸類 , 將 《孟 子》 提高 , 不 入子類 , 以 《楚 辭》 提高不 入集類 , …… 
諸 爲現代 文獻目 錄學家 , 所欲糾 正釐清 之現象 , 實則 卻是吾 國舊有 文獻學 「固 有」 且 「故 
有」 的學問 。 只是 現今文 獻學者 , 因爲 「文」 的興趣 , 但 只見其 「誤」 處 , 而未及 正視它 , 
進而硏 究它也 ; 正所謂 愛而不 知其惡 , 惡 而不知 其可愛 之處也 。 

求全 者自有 , 不求 全而求 「善」 者, 亦有。 此與 今日全 盤求全 不管善 惡者又 不同也 。 
實 則今日 仍亦有 此現象 , 如前 所述及 , 如編 文選或 有主題 之叢書 , 自 然也會 截編沙 汰不要 
的部分 。 唯今世 截編者 , 多會明 白說明 , 以便讀 者鑑擇 。 而古時 刊刻或 求省便 , 不 似今印 
刷方 便發達 , 故每省 去刪削 之說明 ; 92 或者 有說明 , 如今日 放在全 書之前 (如 《四 庫》 亦 
在總例 有說明 其有刪 削也) , 然或久 而失傳 , 遺失 此部分 (如 前祝 穆書的 現象) , 故 看似缺 
少說明 。 如 此種種 雖然在 本緒論 都只能 是推測 , 但 可以肯 定與確 定的是 : 確實 有此文 「獻」 



屈萬里 、 昌 彼得著 、 潘美 月增訂 : 《圖書 板本學 要略》 ,頁 72 。 

此 現象也 類似古 人引文 與註明 出處並 不像今 日之完 整具體 , 甚至有 不註明 的現象 。 而此二 種現象 , 都可以 
見 證他們 在面對 文獻時 , 孰 重孰輕 , 識 大識小 的取舍 。 所以他 們認爲 不重要 , 自然容 易忽略 與省去 。 這與 
「文」 獻學 家認爲 「獻」 不重要 ' 或 是末節 ' 自 然會加 以忽略 、 疏忽 , 是相同 的道理 。 



第一章 緒論 35 



現象 , 而不 但是求 全式的 「文」 獻之學 , 存 在於中 國文獻 學史中 。 此 應是硏 究傳統 文獻學 
者 , 必 須正視 , 而且加 以回應 的問題 。 

當 然會改 篡原書 , 容許改 篡原書 , 並不意 謂可以 「任 意」 改篡 。 改篡在 「獻」 的大纛 
下 , 是 有他的 規矩與 「義」 「例」 的 。 如前 舉清高 宗詔諭 中可見 , 而翁 方綱的 「闕疑 之義」 , 
即 要人不 可任意 改篡古 傳之書 —— 這種書 , 通常 都是指 「獻」 値 極高的 「文」 獻, 即如經 
傳史 文等等 , 並 不是只 要是古 傳的書 , 都需 要如是 慎闕疑 地對待 。 因此 , 此 中的標 準在那 
裡 , 義例 在那裡 , 他們 的理念 在那裡 , 「學」 問 在那裡 , 豈 不是硏 究文獻 「學」 者所 當加以 
回答與 檢討的 問題? 吾人 硏究文 獻學者 , —— 尤其 , 既自以 「學」 名 , 正應 將此義 、 例硏 
究 、 發 明出來 , 才是 有深度 、 負責任 的態度 , 而不 是只會 一味地 指責篡 改不好 , 不 應改篡 
而已。 

筆 者粗淺 地以爲 , 改篡 可否的 基本標 準即在 「獻」 上。 有 「獻」 的 意義與 價値的 , 便 
不 能亂改 。 「獻」 之極 致典範 ,自 然是 「經」 典了。 十三經 , 聖 經賢傳 , 必然是 要慎用 「闕 
疑」 之義的 。 至於 《世說 新語》 爲何 遭刪改 , 想必 刪改時 的態度 , 與對經 典或對 〈離 騷〉 

「經」 的態 度是有 所不同 。 〈 離騷 > 之 所以地 位特殊 , 亦在其 「經」 故也 , 所以又 可稱爲 〈 離 
騷 經〉。 正是這 「經」 的絕 對標準 , 我 們可以 說它是 「獻」 的極至 , 所 以凡是 「獻」 大的, 

「獻」 重的, 便不 能改刪 。 至 於只有 文或獻 不重的 , 自然可 刪可遺 , 沒那 麼必要 講究了 。 
到了 《四 庫》 選書時 , 許 多存目 或不存 書的提 要理由 , 常是 因爲別 本已具 , 不待此 本而傳 , 
這個不 需存目 與著錄 的作品 , 往 往便因 爲他的 「獻」 的價 値不高 ,又 「文」 的價値 是足以 
別本 取代的 , 故 落得摒 棄不錄 的下場 。 又 如小說 、 戲曲等 , 在 他們眼 中視爲 「不 入流」 的 
作品 —— 「流」 的標準 , 也 全在於 「獻」 上 —— 更是恐 怕全不 在乎與 講究了 。 所以如 《水 
滸傳》 , 一 直要到 現在小 說硏究 的興盛 與重視 , 才會 講求什 麼李贄 評全本 、 足本之 類的了 。 
而這種 「風 會」 的轉移 , 正 是翁氏 評價文 獻之重 要焦點 (詳 「版 本硏究 • 價値 鑑定」 處論) 。 
而 此轉移 之硏究 , 已 爲周彥 文等現 代臺灣 文獻學 者予以 適當的 注意和 發現其 爲文獻 學硏究 
的必 要性了 。 

又如 這一種 「缺」 的現象 : 

舊 板殘闕 , 後 世傳刻 , 即 據此殘 闕之本 。 於是謬 種流傳 , 學者遂 不復窺 見全豹 。 如 《南齊 
書》 ' 清武英 殿本於 志第七 州郡下 ' 缺 十八行 。 傳 第十六 , 缺十 四行又 三十字 。 第 二十五 ' 
缺 十四行 又四字 。 第 二十九 , 缺 十五行 又七字 。 明北監 本及汲 古閣本 , 缺 處悉同 。 核其四 
處缺文 , 各 佔宋本 之一葉 。 商務 印書館 影印本 , 已 得宋本 , 補其 前二葉 (州 郡下 第三葉 , 
列傳十 六第十 葉), 其 餘二葉 , 仍未 能補足 。 93 

此則純 粹是版 本校勘 的問題 , 並無關 「獻」 的取擇 。 也就 是說雖 然同有 「缺 頁」 , 但 「缺」 
的緣 故不一 , 其 「學」 的 意含自 亦不同 , 不宜混 作一談 。 筆 者所欲 揭橥者 , 當然 非此種 「缺 
葉」 的 「缺」 , 而是因 「獻」 而甘願 、 有意的 「缺」 。 而 此種缺 , 在文 「獻」 家的眼 中卻是 
「善」 之 「全」 ,並不 「 缺」。 

可見 「缺」 亦 有兩種 。 一 種是於 「善」 有缺, 一種 則是於 「葉」 有缺。 於善 有缺者 , 
文 「獻」 家, 則故欲 「整 齊」 之 , 使 其於文 「獻」 無 「缺」 , 或於 「善」 成 「全」 , 故必然 
會於 「文」 上有缺 。 這 種做法 , 在 「文」 獻學 家眼中 , 當 然會有 「缺」 , 謂不 「全」 。 楊晉 
龍在詮 釋此一 現象時 , 極 爲透徹 , 也與 筆者上 文所論 , 不 謀而合 , 極 相呼應 : 



屈萬里 、 昌 彼得著 、 潘美 月增訂 : 《圖書 板本學 要略》 ,頁 72 。 



36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乾 隆刪改 、 禁燬書 籍行為 , 所以被 現代人 詬病的 另一原 因是他 違背了 現代人 「言論 表達自 
由」 的原則 , 事 實上現 代人譴 責乾隆 破壞文 獻的完 整與真 實性時 , 其背後 早已預 存此一 「言 
論自 由」 的潛 在要求 。 由於乾 隆的刪 改禁燬 , 讓 後人無 法得知 當時作 者和時 代全貌 , 而只 
能 見到乾 隆預想 設計好 的面貌 ' (筆 者按 : 別忘 了孔子 之刪述 , 亦使詩 存三百 、 書餘 百篇外 , 餘皆 「禁 
燬」 了 —— 與禁 燬的結 果雷同 ' 較禁燬 的成效 ' 卻 更著) 由 此衍生 又可見 美國式 「蘭 克歷史 主義」 的 
設想 ' 以為文 獻資料 完整, 歷史真 相即可 顯現。 〔原 註云: 參見 余英時 先生: 《歷史 與思想 • 自 序》' 
頁 9 一 11 。 〕 但事實 上作者 留給後 代的公 開資料 , 早已經 過刪改 , 這類 的事例 , 在傳 統中國 , 
比 比皆是 , 可 見所謂 「文 獻資 料齊全 完整」 的留存 , 不過 是個理 想而已 。 至於 「言 論自 由」 
的 問題 , 直 到今日 還 是個見 仁見智 的問題 , 近來 民眾對 大眾傳 播媒體 以報導 「內 幕」 「罪 惡」 

「色 情」 為主 的內容 ' 因而 引發社 會犯罪 的問題 ' 迭 有討論 ' 是否要 立法加 以管制 , 也是 
各說 各話, 但是大 部分的 家長則 傾向於 「管 制」, 而不贊 成無限 制的放 縱式的 「言 論自 由」。 

〔參見 《中央 日報》 1998 年 5 月 12 日 5 版 等所作 之報導 。 筆者按 : 如最近 3D 肉蒲 圑廣 告之例 ' 亦是家 長意見 最兇也 。 
關 於此項 爭議之 「時 事」' 用 「3D 肉蒲圑 + 公車 廣告」 關 鍵字檢 索網頁 即可知 。 其他 所舉時 事例證 ' 亦皆 可檢證 。 〕 以 it 匕觀 
之 , 則乾 隆以為 某類書 籍傳播 的訊息 , 可能 引發犯 罪行為 , 因此加 以刪改 ' 嚴重的 則加以 
查禁 , 這 種基於 社會教 化觀點 的行為 , 其實直 到現代 , 還是 在繼續 發生中 。(筆 者按: 不 但是社 
會教 化而已 , 在防範 犯罪的 這一項 意義上 , 尤是當 時爲維 護其法 治或律 法秩序 、 王法尊 嚴所不 得不行 的行政 措施也 。 現今講 
司 法威信 、 尊嚴 、 公權力 、 強 制力者 ' 亦此 。 ) 今人又 有什麼 理由要 求二百 多 年前 無論在 客觀上 或主觀 
上均以 「家 長」 自居 的乾隆 , 要有 「言 論無限 自由」 的觀念 , 這種要 求未免 顯得現 代人太 

「不夠 民主」 了 。巴。 〔 這是劉 潞批評 現代學 者要求 乾隆有 民主作 風的不 當作法 ' 見 《古 稀天 子乾隆 • 前言》 

(香港 : 商務 印書館 ' 1988 年)' 頁 1 一 2 。 〕 

此 段論述 旨在說 明現代 學者以 「文 獻完整 齊全」 和 「言 論無限 自由」 的觀點 ,(筆 者按: 
楊 氏未點 出的觀 點即是 「文」 獻 哲學的 「學」 的宗旨 。爲了 「文」 獻之 「全」 , 其他一 切都可 以打折 , 可 以迴避 , 這樣 的正當 
性 、 理 直氣壯 ; 同樣的 ' 爲了文 「獻」 之 「全」 (善、 賢)' 當然 也有使 「文」 可 以折扣 、 迴改的 正當性 與合法 意義) #t#j 
乾隆 「社 會道德 教化」 觀點 下的禁 書行為 , 顯 得不相 應也缺 乏瞭解 ' 並非在 替乾隆 作翻案 
文章 , 只 是認為 批判歷 史人物 或歷史 事件時 , 不 可濫用 自 己做 不到 , 或者從 未真正 落實執 
行的 最高理 想為標 準來要 求古人 , 只 是提醒 研究者 在下判 斷之前 , 先嘗試 著較具 「歷 史感」 
的去 「體 驗」 一下古 人所生 存時代 的情境 , 瞭 解的越 深入則 批判就 更能令 人信服 。 現代學 
者對以 往帝王 的行為 ' 幾毫 無例外 的皆以 「政治 迫害」 視之 , 這 種結論 太容易 , 也 太廉價 , 
而價 值恐怕 也不 高 ' (筆 者按 : 即某 前所謂 的太膚 淺與過 於簡單 ' 一 筆帶過 '沒有 「學」 的深 度也) 今人 如此泛 
政 治化的 概括帝 王行為 , 而 不願真 正客觀 的瞭解 、 深 究其思 想和心 理的研 究方式 , 實際上 
也是 另一種 「政 治迫 害」。 (筆 者按 : 拙 文之撰 ' 即欲爲 「瞭 解」 與 「深 究」' 提出一 個値得 思考的 方面與 模式) 《 纂 
修四 庫全書 檔案》 的 編者們 曾認為 : 「通 過對 所進書 籍進行 篩選和 『淨 化』, 用 『欽 定』 的 

《四庫 全書》 範本 作為思 想武器 , 正 人心而 厚風俗 , 維繫 封建統 治秩序 , 固 是乾隆 帝纂修 

《四庫 全書》 的 本旨之 一」' 誠然 已觀察 到乾隆 「教 化」 觀點 在編輯 《四庫 全書》 時 的重大 
影響 與作用 , 可 惜他們 還是認 為帶有 「政治 目的」 的 「寓禁 於徵」 纔是乾 隆的主 要目的 ' 

〔 《籑修 四庫全 書檔案 • 前 言》' 頁 4。 〕 這種結 論終究 無法完 全擺脫 泛政治 化研究 的窠臼 , 可見 

「刻版 印象」 之 累人。 這也就 是筆者 撰寫本 文的另 一目的 : 希 望研究 者擺脫 「刻版 印象」 
式 的結論 , 先 暸解體 驗後再 作分析 , 以得較 貼近歷 史事實 的答案 。 94 

楊氏此 段論述 , 與 筆者所 見略同 。 然 而何故 我等所 見關於 《四 庫》 學 、 文 獻學之 硏究者 , 
竟 皆罕見 及此? 今幸有 楊氏先 鳴在前 , 否則以 筆者一 介未名 之末學 , 又焉能 不因此 而受諸 
先進 疑難? 只 是楊氏 見不及 「文」 「獻」 這個 哲學的 「高 度」 , 即 是此兩 造不同 的根源 。 在 
對 「文 獻」 基 本意義 、 「本來 目面」 都無法 廓清的 基礎上 , 文 獻學或 《四 庫》 學 , 又 焉能冀 
望他 能如何 「瞭解 體驗」 歷史 的事實 , 而做 出真正 「實是 求是」 的 批判? 

至於 「但 事實 上作者 留給後 代的公 開資料 , 早已經 過刪改 , 這類 的事例 , 在傳 統中國 , 
比比 皆是」 這 種有意 或無意 的刪改 , 即 是筆者 本段先 前所論 的旨趣 。 爲何是 「家 長」 才傾 
向於 管制? 自 然是有 「教 化」 「教 育」 的 考量也 。 清 高宗乾 隆作爲 全國的 「大 家長」 , 又焉 
能不存 心於此 ? 而 「刻版 印象」 , 亦即筆 者屢屢 提及的 「成 見」 「偏 見」 與 「有色 眼鏡」 也 。 
唯楊氏 大作主 要是論 《四 庫》 學 的部分 , 而 未及闡 發其中 文獻學 的意義 , 及 「文獻 哲學」 



楊晉龍 : 〈《四 庫 全書》 訂 正析論 : 原 因與批 判的探 求〉' 收入 《兩岸 四庫學 …… 》 , 頁 368-370 。 



第一章 緒論 37 



的作用 。 筆者 故欲藉 此機會 , 於此 「緒 論」 處就 所讀所 知所見 略爲探 赜索隱 、 硏 幾考微 , 
並 試圖重 新思省 「文」 「獻」 「學」 「的 三角 關係」 之 真實義 。 洪 湛侯在 《文 獻學》 〈緒 論〉 
時亦說 : 

文獻 學的名 詞近代 才出現 , …… 它的確 切涵義 , 還正在 被人們 逐步認 識和論 定之中 。 95 

既 然還在 被逐歩 認識和 論定中 , 但願 筆者此 次翁方 綱及其 文獻學 的硏究 , 能 對文獻 學意義 
之 探索有 所借鑑 或幫助 。 

以上種 種問題 , 以筆者 修習文 獻學與 所讀過 文獻學 的著作 , 除 了前舉 楊晉龍 、 周彥文 
與杜澤 遜略有 探觸外 , 可 謂從未 有先進 留意者 , 或稍加 詮釋或 解惑的 。 筆者 以爲這 種有意 
或無意 的疏忽 , 不啻乃 文獻學 —— 尤其 是古代 中國文 獻學硏 究的一 大疏漏 。 即使 提及的 , 
都沒 能正視 、 留意 , 而 僅如前 見諸賢 (獻 ) , 但以負 面批評 , 摒 諸四夷 的態度 , 冷處理 ; 未 
曾好好 分析與 解釋其 中可能 的義蘊 , 更 無得發 掘此派 文獻學 者的文 獻哲學 或其觀 念史了 。 
如 此一來 , 自然無 法發見 「獻」 在文 獻學中 的意含 與作用 : 在 文獻的 衡鑑上 , 在造 成中國 
諸多 古籍遭 削節的 「原 理」 中, 其作爲 一種文 獻哲學 , 或文獻 處理指 導原則 存在的 意義了 。 
這種無 法周延 解釋古 代中國 文獻的 「全」 現象 , 毋 寧是一 大缺憾 。 就好 像解釋 《四庫 全書》 
纂修動 機之不 周延一 樣地令 人遺憾 。 

筆 者將此 文獻學 的現象 , 簡 單分作 「文」 與 「獻」 二派文 獻學或 文獻家 ; 或者說 「全」 
與 「善」 二派 。 而筆 者以爲 , 唯 合此二 派觀之 , 方得 說是古 代中國 文獻學 的全貌 。 文獻學 , 
也才不 再只是 「偏 義詞」 下的 「文」 獻學 。 甚至吾 人可以 正視這 個問題 , 循此史 實線索 , 
勾 勒出具 有傳統 中國自 己特色 的文獻 學與文 獻哲學 , 以 供世界 文獻學 界省思 。 

五、 「文」 「獻」 、「文 獻」、 「文 獻學」 

劉 兆祐師 《文 獻學》 一書論 文獻的 定義云 : 

「文 獻」 一詞 , 最 早見於 《論 語》 一書 。 …… 
什麼是 「文 獻」 呢? 鄭 玄注說 : 

獻 ' 猶賢也 。 我 不以禮 成之者 ' 以此二 國之君 ' 文章 賢才不 足故也 。 
清代 劉寶楠 《論語 正義》 對 「文 獻」 二字 , 有 更明確 的說解 , 他說 : 

「文」 謂 典策' 「獻」 謂秉禮 之賢士 大夫。 子貢 所謂賢 者識大 ,不賢 者識小 , 皆謂 「獻」 也 。 
鄭 、 劉 二人的 說法大 致相同 , 以為 「文」 是指圖 書典冊 , 獻 是指賢 能的人 。 …… 

用 「文 獻」 一詞作 為著作 名稱的 , 則是 元代馬 端臨的 《文 獻通 考》。 馬氏在 〈 自序〉 中 
闡釋了 「文 獻」 的意義 。 他說 : 

凡敘事 , 則本 之經史 ' 而參之 以歷代 「會 要」 以及 百家傳 記之書 , 信 而有證 者從之 , 乖異 
傳疑 者不錄 , 所謂 「文」 也。 凡論事 ' 則 先取當 時臣僚 之奏疏 , 次及近 代諸儒 之評論 , 以 
至名流 之燕談 , 稗官 之記錄 , 凡一 話一言 , 可以 訂典故 之得失 ' 證 史傳之 是非者 , 則采而 
錄之 ' 所謂 「獻」 也 。 

馬氏 的說法 , 在 「文」 的部分 , 和鄭 玄的說 法相同 。 但是 「獻」 的部分 , 馬 氏以為 是當時 
人 的燕談 及稗官 的紀錄 , 與鄭 玄以為 「賢」 是 「賢 才」 的說法 ' 略 有不同 。 

儘 管鄭玄 、 馬端臨 兩人對 「文 獻」 的 定義略 有不同 , 不過 , 他 們都把 圖書典 冊作為 「文 
獻」 的主 要部分 ' 則是 一致的 。 

所謂 「文獻 學」, 就是 將文獻 從事有 系統研 究的一 門學科 。 這門學 科的內 涵包括 : 
一 、 研 究文獻 的內容 。 
二 、 研究文 獻流傳 的經過 。 

三 、 研究文 獻亡佚 、 殘缺 的原因 及存佚 的情形 。 



洪湛侯 : 《文 獻學》 ,頁 1 。 



38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四 、 研究說 解及整 理文獻 的方法 。 

五 、 研 究與利 用文獻 及整理 文獻相 關 的學識 。 

六 、 研究歷 代重要 文獻學 家的文 獻理論 及成就 。 96 

又云 : 

談到 《文獻 通考》 的內容 , 首先 要了解 馬氏對 「文 獻」 一詞 的釋義 。 馬氏在 〈自 序〉 中, 
說 明他對 「文 獻」 一 詞所下 的定義 ' 他說 : 

...... 愚 自蚤歲 , 蓋 嘗有志 於綴缉 ' 顧百 憂薰心 ' 三 餘少暇 , 吹 竽已澀 , 汲 绠不修 , 豈復致 

以斯 文自詭 。 昔夫 子言夏 殷之禮 ' 而深慨 文獻之 不足徵 。 釋 之者曰 : 文 , 典籍也 ;獻, 賢 
者也 。 生 乎千百 載之後 , 而欲尚 論千百 載之前 ' 非史 傳之實 錄具存 , 何 以稽考 ; 儒 先之緒 
言未遠 , 足 資討論 ' 雖聖人 亦不能 臆為之 說也。 …… 凡敘 事則本 之經史 , 而參之 以歷代 「會 
要」 以及 百家傳 記之書 , 信 而有證 者從之 , 乖 異傳疑 者不錄 , 所謂 「文」 也 ; 凡論 事則先 
取當 時臣僚 之奏疏 ' 次及近 代諸儒 之評論 , 以 至名流 之燕談 , 稗官 之紀錄 ' 凡一 話一言 ' 
可以 訂典故 之得失 ' 證 史傳之 是非者 ' 則採 而錄之 ' 所謂 「獻」 也 。 

根 據這段 〈自 序〉' 馬 氏所謂 「文」 , 指經 、史、 會要、 諸子百 家等四 部之書 ; 「獻」 , 則指 
當 時臣僚 的奏疏 、 近 代諸儒 的評論 及燕談 。 今觀 《通 考》 全書 ' 所 載文獻 ' 大抵涵 蓋這兩 



洪湛侯 《文 獻學 • 緒論》 亦大 同小異 。 唯 : 

馬端 臨稍後 , 元代的 大詩人 楊維楨 〈 送僧歸 日本〉 詩: 「 我 欲東夷 訪文獻 ' 歸來中 土校 全經」 , 
所指的 「文 獻」 似 乎已專 指書籍 資料了 。 98 

可 見文獻 如何由 「文」 「獻」 並重 , 至於 「畸 重」 於 「文」 的過程 。 然 而即使 「已專 指書籍 
資 料了」 , 未必不 專指者 , 便不 復存也 。 也正可 以反應 出今之 「文 獻」 實只 取此後 、 此內之 
一端 , 於 此前或 此外之 「文 獻」 義, 並 不周顧 ; 在預設 、 默 認値下 , 即予捨 棄不論 —— 實 
好比 在經典 物理學 裡常見 的前提 : 磨 擦係數 、 空 氣阻力 …… 等 等忽略 不計也 。 或 如在恆 
溫下 、 一大氣 壓下如 何如何 , 至 於此情 境外的 , 姑 置不論 ; 但也應 知另當 別論也 。 可此別 
論 , 豈便 越出物 理學外 ? 仍須 交由物 理學來 處理也 。 則文 獻之學 , 何不也 該如此 ? 而 : 

明 代編纂 《永樂 大典》 , 開始 曾稱作 《文獻 大成》 ; 稍後 , 程 敏政作 《新 安文 獻志》 ; 清代錢 
林輯 《文 獻徵 存錄》 ,都把 「文 獻」 作為書 籍資料 的代稱 。 99 

若 果如是 , 則 明人之 所以亡 , 抑亡於 重文而 無獻歟 ?乃至 後來淪 爲只能 寫一些 禁燬書 , 卻 

在言辭 上極盡 其醜詆 、 謾罵 、 搨情 之能事 ,這樣 「獻」 的水平 的文獻 。 清高 宗在上 諭裡言 

《春 秋》 豈有此 等言辭 , 此等 「獻」 的水平 , 是很値 得思考 的問題 : 

試 問孔子 《春 秋》 內有 一語如 〈發 明〉、 〈廣 義〉 之肆口 嬡駡所 云乎? 1M 

「獻」 之水平 , 既與世 道升沉 、 國運 衰盛密 不可分 , 則翁 方綱與 四庫館 臣之重 「獻」 之特 
徵 , 豈亦有 矯枉反 正求治 之意乎 ? 至於 : 

當代 學者對 「文 獻」 的 看法也 還不太 一致' 有 的認為 「文 獻」 包括書 本的記 載和耆 舊的言 
論 , 這 是傳統 的看法 ; 有的把 「文 獻」 看作 「古 籍」 的 同義語 , 認為 「文 獻」 就是 「古 籍」 , 
這看 法也未 為盡當 , 雖然 「文 獻」 主要 內容是 「古 籍」, 但它還 包含了 「古 籍」 以外 的甲骨 
文、 金文、 簡牘 、 碑拓 、文 書、 檔案、 信札 、 契約 、 手稿 等各種 形式的 「文 獻」 , 把 「文 獻」 
局限於 「古 籍」' 是 縮小了 「文 獻」 的含義 。 …… 我 想是否 可以這 樣理解 : 凡 是用文 字寫成 
的 , 具 有歷史 價值和 科學價 值的圖 書資料 ,就是 「文 獻」。 …… 文獻學 本是關 於文獻 研究和 



劉 兆祐師 : 〈 第一章 導論 〉 , 《文 獻學》 ( 臺北 : 三 民書局 , 2007 年 3 月)' 頁 1-4 。 
劉 兆祐師 : 〈 第二章 圖 書文獻 ) , 《文 獻學》 ,頁 58 。 
洪湛侯 : 〈緒 論〉' 《文 獻學》 ( 臺北 : 藝文 印書館 , 2004 年 3 月)' 頁 1 。 
洪 湛侯: 〈緒 論〉' 《文獻 學》' 頁 1 。 
《纂修 四庫全 書檔案 (下 )》 , 頁 1675 。 



第一章 緒論 39 



整 理的一 門學問 , 文 獻本身 的特點 、 文 獻整理 的方法 、 文獻學 的歷史 、 文獻 學的理 論都應 
包 括在內 , 簡 單地說 ' 文 獻學應 包括文 獻的體 、法、 史、 論等 幾方面 的內容 ' 並把 這些融 
為一體 , 進行系 統研究 , 逐步建 立文獻 學的完 整體系 。 認為 「文 獻學」 只是 講授文 獻整理 
方法的 , 這 種觀點 , 現 在還有 一定的 代表性 , 認為 「文 獻學」 無非 是文字 、 音韻 、 訓詁加 
上版本 、目 錄、 校 勘而已 。 文字 、 音韻 、 訓詁屬 「古代 漢語」 範圍 , 因而文 獻學只 須講版 
本、 目錄、 校勘 就可以 了 。 這 種看法 ' 恐怕 是不夠 全面的 。 191 

不論如 何界定 , 如何 闡述文 獻之義 , 總不出 一共同 的範圍 : 即只 見書本 , 不 見書人 ; 只見 
資料 , 不 見風教 。 此 近代文 獻或文 獻學者 之相似 特徵也 。 以此爲 「完 整」、 「全 面」, 只重視 
留意文 獻之資 料或學 術意義 與價値 , 完全 忽略漠 視文獻 亦有風 教風範 獎勵誘 掖民心 風俗之 
功能 。 文獻 , 豈只能 , 豈只是 作爲學 術硏究 之標本 而已? 在翁方 綱等文 獻家中 , 自 有活生 
生之 英靈貫 在其中 , 此實 須具備 「獻」 的關懷 , 才 能發掘 、 體會 此中之 底蘊也 。 即 如古時 
所謂 「 學究 」 一語 , 本係謂 「 學究天 人之際 」 , 豈有但 學究於 書本資 料文獻 資料爲 「學」 「究」 
耶 ? 此 皆因爲 「今 女畫」 , 固應非 文獻之 本義也 。 —— 至少 , 決 非翁氏 其人其 時乃至 古先相 
傳 文獻之 「時 義」 也。 今人 硏究清 人文獻 , 或已 先以成 見偏好 , 但取 其學術 、 理 論部分 , 
而忽 略其論 「獻」 賢 之風範 精神與 世道人 心之教 化部分 。 於文 獻學著 作之目 錄綱架 , 即恆 
未 出一語 及於世 道人心 社教者 ; 筆者 昔於經 世思想 , 欲 以觀察 傳統經 世思想 —— 善 本式之 
經世學 之嶂蔽 , 以 見經世 學可能 、 宜有 之取徑 ; 今 既有緣 硏究文 獻之學 , 亦 欲藉翁 氏等先 
哲以 鑑今之 文獻學 , 乃至 傳統但 重文不 見獻之 文獻學 的看法 , 恐亦不 夠全面 。 
文 獻物化 之極致 , 純文而 不講獻 , 故有 如下的 文獻目 錄分類 觀點也 : 

在文 獻研究 工作上 ' 有些傳 統看法 , 有時也 給研究 工作帶 來一定 的影響 。 例 如總集 的起源 
問題 , 歷來都 認為先 有別集 , 後 有總集 , 別集 之名起 於東漢 , 總 集起源 於晉代 摯虞的 《文 
章 流別》 , 其 書已佚 , 現 存總集 ' 以 《文 選》 為第 一部。 其實' 總 集之起 , 應 該上溯 《詩》 
〈騷〉 ,可是 ,自 漢 代以來 , 《詩》 被列為 「六 藝」 之一 , 成 了儒家 的經典 ; 《楚 辭》 又被後 
代目 錄家列 為獨立 的類目 —— 「楚 辭類」 , 都不算 作總集 。 相 沿至今 ' 積 重難返 ' 現 在應該 
循 名責實 , 把 這些因 襲未當 的分類 , 糾 正過來 , 還其本 來面目 。 聯想 到余嘉 錫先生 疑西京 
之末 , 已 有別集 , 並認為 「秦 漢諸子 , 即 後世之 文集」 (見 《古書 通例》 卷二) , 這 都是實 
事求 是評論 文獻體 裁的卓 越見解 , 對 我們很 有教益 和啟迪 。 192 

此 種見解 實乃立 基於純 「文」 的視野 與格局 以看待 「傳統 看法」 , 故有 此怪與 自以爲 是之新 
發見也 。 故不 及審釆 、 闡釋 《詩》 《騷》 屬類並 不倂入 總集者 , 正是 「獻」 之于 「文 獻」 的 
認 知作用 , 才 足以成 此事實 。 而 「把 這些因 襲未當 的分類 , 糾正 過來」 , 亦 正欲爲 「文 獻」 
做純 「文」 化 之工作 , 做純 「文」 面 之轉向 ; 卻不去 思考何 故這種 觀念與 認知能 「因 襲」 
如 此之久 , 豈無其 正當性 之根源 , 及其 作爲一 門學問 的價値 與意義 ? 其 「積重 難返」 、 「循 
名 責實」 、 「很有 教益和 啓迪」 皆是從 「文」 的 偏義觀 點立論 , 並非 「文 獻」 之本來 「全 面」 
也 。 若真欲 「還其 本來面 目」, 則正應 正視此 「獻」 之事實 —— 《詩》 《騷》 之因 「獻」 而 
決不 溷入於 「文」 「集」 之列之 要義也 。 此即翁 氏在在 在意之 「關 捩」 也 。 如此純 「文」 之 
硏究 、 看待 文獻者 , 正 若以純 文藝或 純文學 、 詩 人之詩 、 詩學史 之框架 , 必欲 「還」 翁氏 
詩學之 本來面 目者也 , 恐怕只 能算是 今人之 再詮釋 、 重 論述或 重新定 義後的 「面 目」。 

如是 「文」 「獻」 者 , 尙有 「孟 子」 由 「子」 , 上升至 「經」 之 目錄分 類之義 , 亦猶 《詩》 
《騷》 何 故不入 「總 集」 也 。 乃前 賢先正 皆無知 , 必待評 者譏爲 不倫不 類耶? 是 中深意 , 
實皆 未能明 察深究 。 此直 今人之 價値觀 、 時代成 見或曰 「公 是」, 不與當 時價値 觀對應 , 故 



洪湛侯 : 〈 緒論 〉 , 《文 獻學》 ,頁 2-3 。 
洪 湛侯: 〈緒 論〉, 《文獻 學》, 頁 8。 



40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不易 「瞭解 體驗」 翁氏與 《四 庫》 等文 「獻」 家者 , 之所以 如是必 「積重 難返」 抑故 「鄭 
重 不反」 之 用意也 。 然 則此般 「實事 求是」 , 是真 「實事 求是」 乎? 慎焉 : 

當缺乏 證據時 , 我們 就不該 去判斷 一件事 。 換 句話說 , 我們 的心態 應該是 『批評 的』, 但不 
是 『否定 的』。 最 講理的 態度是 真科學 家的那 種態度 。 真科 學家的 態度是 : 讓 我們用 證據來 
檢 試我們 的信念 ; 顯示 當證據 改變時 就要改 變我們 的信念 的意願 ; 和 決不要 為我們 的信念 
做 終極性 的要求 。 1D3 

莫 因欲遂 成一己 之學說 —— 如 「『文 』 獻 學」, 便以 事實牽 就我之 「信 念」 也 —— 欲 「把這 
些因 襲未當 的分類 , 糾正 過來」 之衝動 , 正 係傾向 「終 極」 之 「要 求」。 要知, 此乃 「文」 
獻 學家之 願欲也 , 「實 事」 也 , 「責 實」 也 , 非 「文 獻家」 或文 「獻」 家之 「實」 望矣 。 

(一) 釋獻 —— 口說文 獻備論 

常見對 「獻, 賢也」 的 「文 獻學」 詮釋 , 尙可見 如前劉 師所指 「一話 一言」 「奏 疏」 「評 
論及 燕談」 的說法 : 

當代 學者對 「文 獻」 的看法 也還不 太一致 , 有 的認為 「文 獻」 包括書 本的記 載和耆 舊的言 
論 ' 這 是傳統 的看法 …… 1M 

文、 獻 二字聯 成一詞 ' 出現 在中國 古書上 , 是從 《論 語》 開始的 …… 漢 、 宋 學者加 注釋時 , 
都把 「文」 解 為典籍 ; 「獻」 解 為賢人 。 過去 封建學 者們所 強調的 「徵文 考獻」 ' 便 是說要 
了 解過去 的歷史 , 一 方面取 證于書 本記載 , 一 方面探 索于耆 舊言論 。 言論 的內容 , 自然包 
括 世代相 承的許 多傳說 和文人 學士的 一些評 議在內 。 本來 , 當 我們祖 先沒有 發明記 載思想 
語 言的工 具以前 ' 一切生 活活動 的事實 , 都靠口 耳相傳 。 這種口 耳相傳 的材料 , 在 古代便 
是史料 。 所以 「古」 字在 《說 文》 中的 解釋是 : 「故 也; 從十口 , 識前 言者也 。 」 這 字的構 
造, 從十口 ,是 十口 相傳的 意思, 是 指它縱 的聯繫 —— 時間 的聯繋 來說的 。 這種世 代相傳 
的史實 , 都是 從很早 的祖先 口裡說 出來的 。 我們當 小孩時 , 喜 聽家裡 長輩人 講說高 曾祖考 
故事 , 聽母 親說的 , 不 如聽祖 母說的 那樣詳 細而親 切有味 。 大約 時代愈 早的人 , 懂 的舊事 
愈多 ,介 紹得愈 詳盡。 我們能 夠武斷 那些豐 富的傳 說資料 都不可 靠嗎? 所以 古人研 究歷史 , 
都把 傳說看 成了重 要史料 。 言 論的另 一方面 , 便是 對歷史 上人、 事 、 物 的評議 和見解 , 可 
為後 來治史 的參考 , 價值 也很高 。 過去 學者們 把古代 的傳說 、 言論和 書本記 載並重 , 不是 
沒有 原因的 。 

用 「文 獻」 二 字自名 其著述 ' 起 于宋末 元初的 馬端臨 。 他 寫了一 部貫通 歷代典 章制度 
的 《文 獻通考 , 自敘》 指出 : 

凡敘事 , 則 本之經 史而參 之以歷 代會要 ' 以及 百家傳 記之書 ' 信 而有證 者從之 , 乖 
異傳疑 者不錄 , 所 謂文也 。 凡論事 ' 則 先取當 時臣僚 之奏疏 , 次及近 代諸儒 之評論 , 以至 
名流 之燕談 , 稗官 之記錄 , 凡一 話一言 , 可以 訂典故 之得失 , 證 史傳之 是非者 ' 則 采而錄 
之 ' 所 謂獻也 。 

這 很明顯 地談到 他編寫 這部書 的取材 ' 不外兩 個來源 : 一 是書本 的記載 , 一 是學士 名流的 
議論 。 由於 他是宋 末宰相 馬廷鸞 的兒子 , 給他在 當時搜 集史料 、 接 納名流 , 提供了 有利條 
件 。 所以他 的書中 ' 甄錄 時人議 論極多 , 連 他父親 的話都 采入了 。 我 們試檢 這部三 百四十 
八卷 書的寫 作形式 ' 充分 體現了 「文」 和 「獻」 相 互依倚 的作用 。 凡是頂 格寫的 , 都是書 
本記載 ; 凡 是低一 格寫的 , 都是名 流賢者 的議論 ; 二者交 相為用 , 成為一 部名副 其實的 《文 
獻通 考》。 

其實 , 我國 史學界 , 將史 實和言 論並重 , 作為撰 述的兩 大內容 , 這不是 從馬端 臨開始 
的 。 遠在司 馬遷寫 《史 記》 時 , 記 敘之外 , 還收 錄了不 少文辭 、 言論 。 到 了班固 , 寫成 《漢 
書》 ' 凡是有 關學術 、 政 治的重 要論文 ' 都 一一 載 入傳中 , 從此歷 代諸史 , 也 都沿用 了這一 
體例 。 如 果再推 而上之 , 那麼 , 《尚 書》 中的 〈 典〉, 敘 迷事實 ; 〈 謨〉, 記 載言論 。 《左 傳》 



《如 何想 得清楚 和正確 • 劉序》 ,頁 2 。 劉 福增引 拉比語 。 

洪 湛侯: 〈緒 論〉, 《文獻 學》, 頁 2。 



第一章 緒論 41 



一書 ' 于敘 事之外 , 還用 「君 子曰」 以抒發 言論。 由 此可見 ' 我 國古代 的歷史 書籍以 「文」 
和 「獻」 為主 要內容 ' 起 源很早 。 不過取 「文 獻」 二字作 為著述 的標題 , 在馬端 臨以前 ' 
卻沒有 人用過 。 明 成祖時 , 編 《永樂 大典》 , 初名 《文獻 大成》 , 也取 義于包 含各類 圖書在 
內 的意思 。 195 

朱熹 《四 書章句 集注》 中釋 「文」 焉典籍 , 「獻」 為賢 一一 也就 是耆舊 們的口 述歷史 和評議 



什麼是 文獻? 歷代的 回答並 不相同 。「文 獻」 一詞 , 最 早見於 《論語 • 八佾》 : 「夏禮 , 吾能 
言之 , 杞不 足徵也 ; 殷禮 , 吾 能言之 , 宋不 足徵也 , 文獻不 足故也 。 足 , 則吾能 徵之矣 。 」 
何晏 集解: 「獻, 猶賢也 。我不 以成禮 之者, 以此二 國之君 文章賢 才不足 故也。 」朱 熹集傳 : 
「 文 , 典籍也 。 」 指國 家 的典制 、書 籍。 又說: 「獻' 賢 也。」 按照這 樣理解 ' 文獻 就是指 
典制 、 典 籍和熟 悉典制 、 書籍 的賢人 ' 前者 屬於書 面文獻 , 後者 屬於口 頭文獻 。 1D7 

《論語 • 八佾》 : …… 當 時所謂 的文獻 , 文指文 字材料 , 獻 謂宿賢 , 指 保存在 知識豐 富的長 
老 那裡的 口頭傳 說材料 。 
「文」 與 「獻」 (口傳 ) 結合 …… 11)8 

這 種不講 「賢 也」 反而 講成是 「賢」 的 「言 論」 , 是頗 可議的 。 如果說 「文」 屬資料 , 而 「獻」 
屬口頭 , 則在孔 子時代 , 已有 「論 語」 可用 , 又 「左史 記言」 的 「言」 可用 , 或 〈大禹 謨〉、 
〈皋 陶謨〉 的 「謨」 , 乃至 「誥」 、 「誓」 皆从 「言 (語 )」 也 , 何 不名爲 「文 語」 「文 言」 「文 
謨」 …… 不足? 而必曰 「文 獻」 不足? 乃至 《易》 有 〈文 言〉, 「言爲 《尙 書》 , 事爲 《春 秋》」 , 
則 「文 (書 )」 (尙 書者 , 亦尙 古之驀 言也) 與 「言」 本 屬一類 , 自 可合倂 , 古 人辭簡 , 又何必 
辭費 ? 即孔 門四科 , 文學 、 言 語乃分 爲二科 , 則言 、 語 皆可用 , 又 何必另 外用個 「獻」 字? 
1(19 且此 「獻」 字除 此之外 , 幾乎 並不再 見他處 以之名 「 口頭」 「 口語」 或 「 口傳」 之意也 UQ : 

至于海 隅蒼生 。 萬 邦黎獻 。 共 惟帝臣 。 惟 帝時舉 。 敷 納以言 。 (《尚 書 • 虞書 • 益稷》 ) 

言 、 獻並舉 , 可見獻 非言也 , 而 獻可進 (獻) 言也, 故謂之 「獻」 乎? 所謂 「有 德者 , 必 
有 言也」 , 此 「有 德者」 , 即 「獻」 也 ; 單詞舉 , 則 「獻」 , 複詞舉 , 則 「有 德者」 也 。 以其 
能 「獻」 「言」 , 故名曰 「獻」 也 。 於當時 , 此 「獻」 字 , 除此賢 聖義外 , 蓋皆爲 「進 獻」 
之 義或其 引申也 ; 否則即 爲諡號 , 如 孟獻子 、 衛獻公 、 晉獻公 、 晉 獻文子 …… 等等 。 尤可 



5 張舜徽 : < 第一編 緒論 〉 , 《 中國 文獻學 )) (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 蓬萊 閣叢書 》 , 2005 年 9 月), 頁 1 -3 。 
6 周彥文 : 〈附錄 : 大 陸當前 「文 獻學」 著作 的類型 及其得 失〉, 《中 國文 獻學》 (臺北 : 五南 圖書出 版公司 , 
1993 年 7 月)' 頁 445 。 

7 毛遠明 : 〈 第一章 緒論 〉 , 《碑刻 文獻學 通論》 (北京 : 中 華書局 , 2009 年 12 月)' 頁 1 。 

8 孫欽善 : 〈 第一章 緒論 〉 , 《中 國古文 獻學》 ( 北京 : 北 京大學 出版社 , 2006 年 5 月)' 頁 1 、 26 。 

9 愚謂四 科之義 , 德行 、 言語 、 政事者 , 即獻也 ; 文學者 , 乃文也 。 孫欽 善亦云 : 「當時 所謂的 「文 學」, 

實指 文獻學 , 可見 「文 學」 門中 的子游 、 子夏 與文獻 整理關 係較大 。 」 (孫 欽善 : 〈第 一章 先秦〉 , 《中 國古 文獻學 

史 (上冊 )》 (北京 : 中 華書局 , 1994 年 2 月 ) , 頁 23) 可 見孫氏 等文獻 學家定 義下的 文獻學 , 實即 當時之 「文 學」 , 
並非 「文 獻」 之學, 亦非 當時的 「文 獻學」 。 則此 「獻」 必有 「時 義」, 而 不爲今 所取者 。 德行 、言語 、政 
事三者 適構成 「獻」 之全體 ' 而 馬端臨 後但取 「言 語」, 焦 竑以降 復只取 「政 事」, 各得其 一端爾 。 至翁方 
綱 , 乃至 《四 庫》 (翁 氏前 筆者未 詳考) , 則 「德 行」 恢廓矣 , 如 本文引 述皆可 徵見也 。 

° 唯檢諸 《經籍 纂詁》 有 「獻 , 猶言也 。 《禮記 • 內則》 : 『其 一獻之 州史注 。 』」 ((清 ) 阮元 : 《經籍 纂詁并 補遺》 , 
揚州 : 阮氏 琅擐權 館菜本 ,卷 73 , 頁 3 下) 然核諸 《禮記 注疏》 , 經文云 : 「夫 告宰名 , 宰辯告 諸男名 ,書曰 『某年 
某 月某日 某生』 而藏之 。 宰, 閭史 , 閭史 書爲二 : 其一藏 諸閭府 , 其一獻 諸州史 , 州史 獻諸州 , 伯 州伯命 
藏諸州 府 。 」 注云 「獻 ' 猶 言也」 (新 漢籍 : 經/ 十三經 /重 刊宋本 十三經 注疏附 校勘記 / 重桀宋 本禮記 注疏附 校勘記 /內 
則 第十二 / 附釋音 禮記注 疏卷第 二十八 (P.535-536)) 則 其文義 ' 乃屬 「進獻 之義」 '猶 「言」 者' 亦猶 「告」 也。 此 
仍非 後人或 今人解 爲賢者 之言論 之義也 。 

又 《故訓 匯纂》 ,亦同 。唯 「獻, 亦 爲享」 之義 , 則 今分享 、 共享 義同也 。 文 獻學者 , 何不發 揚此義 , 乃自 
演生 「 □ 傳」 「口 說」 之資 料義呢 ? ( 宗福邦 、 陳世鐃 、 蕭海 波主編 : 〈犬 部〉' 《故訓 匯纂》 ( 北京 : 商務 印書館 ' 2003 年 7 
月)' 頁 1435 。 ) 



42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留意其 「獻 文」 與 「文 獻」 實 應相同 , 亦並不 合言也 。 而 諡號以 「獻」 者 , 仍爲 「賢」 義 
也 。 1U 「獻 文」 之 「獻」 , 更 不可能 有口傳 、 口說 之義也 。 又 : 

民獻 有十夫 , 予翼以 于敉寧 武圖功 。(一 讀作 「民 獻有十 夫予翼 。 以 于敉寧 武圖功 。 」 《尚 
書 • 周書 • 大誥》 ) 

「民 獻」 者 , 民中 賢者也 。 或 民與獻 (賢) 也 , 仍是 「黎 獻」 之義也 ; 或即 「君子 小人」 
(上 位下位 、 貴族 平民) 之義也 。 此外如 : 

予惟曰 。 汝劼毖 殷獻臣 。侯。 甸。 男。 衛。 矧 太史友 。內 史友。 越獻臣 百宗工 。 矧 惟爾事 。 
(《周 書 • 酒 語 》 ) 

其 大惇 9 典 殷獻民 。 (《周 書 • 洛誥》 ) 

「獻 民」 亦即 「民 獻」 也 , 「獻 臣」 即爲 賢臣也 , 都 豈可作 「言 語」 「口 頭」 之義解 ?何嘗 
有 「 口說」 「言 語」 之意 ? 112 顯見 此義 實爲今 人曲解 、 新解 , 或如周 彥文云 「二次 元的層 
累 詮釋」 113 也 。 乃 至再檢 《康熙 字典》 , 《論 語》 「文 獻」 , 仍與 《尙 書》 之 「萬邦 黎獻」 同 
列 。 再查 《漢 語大 字典》 「獻」 字 , 所 引書證 , 夫 子之時 , 皆 無口語 之義也 ; 而其云 「有價 

値 的圖書 、 文物等 。如: 文 獻。」 並 無書證 ! (《漢 語大 詞典》 同) 亦顯然 是後起 義或今 
人解也 ,豈 「時 義」 哉? 114 然則文 獻學者 固欲要 人讀文 獻時勿 以己意 爲屈伸 : 

但 是歷史 經驗還 從另一 方面告 訴我們 : 如果不 重視古 文獻學 , 或者一 旦為錯 誤的理 論傾向 
所主導 , 古 文獻在 流傳中 將不免 遭到兩 種命運 : 或者任 其錯亂 、 散失 、 日 漸佚亡 ; 或者亂 
行整理 , 妄 加竄改 '面目 全非' 同 歸于亡 , 甚至謬 種流傳 , 貽 誤後人 。 關於此 ' 古 文獻學 
史 上也不 乏其例 。 …… 許 慎亦曾 指斥今 文學家 不信古 文經書 , 不 明字學 , 妄 據隸書 釋字解 



豈 一己於 所學之 「文 獻」 二 字乃可 以己意 、 新意以 「竄 改」 乎? 豈不亦 「妄 據」 今書 「釋 
字 解經」 「面目 全非」 而 「貽誤 後人」 ?豈 不即是 「一旦 爲錯誤 的理論 傾向所 主導」 之一 
旦之時 ? 豈不 正是顏 之推輩 , 所 憂忡者 : 

由於 時間的 推移和 語言文 字的發 展變化 , 擴大 了古今 的隔閡 , 前代古 文獻流 傳中產 生的錯 
誤增加 , 對 於古文 獻誤讀 誤解的 可能性 也增加 , 而當時 盛行的 以曲解 和空疏 為特徵 的玄學 
義理學 , 對 於古文 獻致誤 的種種 情况更 起到推 波助瀾 的作用 。 …… 南 北朝後 期的考 據學家 
顏之 推對這 一時期 的淺陋 學風多 有揭露 , 他說 : 



1 【諡 法】 聰明數 哲曰獻 。 (《康 熙字 典》) 又: 獻。 聰明睿 哲曰獻 , 惠無內 德曰獻 , 智質有 聖曰獻 。 如漢獻 

帝 , 因 被評爲 「聰明 睿智」 , 故得諡 「 獻」。 皆不 出聖明 之義也 。上網 日期: 2011.9.7 網址 : 
http://www.hudong.com/wiki/%E8%B0%A5%E5%8F%B7 

2 筆者藉 中硏院 《瀚典 全文檢 索系統 2.0 版 • 古 漢語語 料庫》 ,以 「獻」 檢索, 檢閱完 《戰 國策》 以 前之文 
本 ' 固無 r 獻」 爲口語 、 口說等 之義也 。 上 網日期 : 2011.9.8 網址 : http://hanji.sinica.edu.tw/index.html 按 : 

其 《戰 國策》 以前之 古籍有 : 《尙 書》 、 《毛 詩》 、 《周 易》 、 《儀 禮》 、 《周 禮》 、 《禮 記》 、 《春秋 左傳》 。 
3 詳氏著 〈文 獻解 析中的 層累旨 全釋現 象〉, 收入周 氏主編 : 《文獻 學硏究 的回顧 與展望 : 第二 屆中國 文獻學 
學術硏 討會論 文集》 (臺北 : 臺灣學 生書局 《文 獻學 叢刊》 , 2002 年 3 月)' 頁 727-738 。 
4 獻 之所以 有賢義 , 或 者如珍 物可獻 於王以 資治也 。 所 謂獻策 、 獻計 之人也 。 或 者其能 獻文獻 , 爲 文獻之 
賢也 , 如殷 民挾國 寶以歸 於周者 , 又如河 間獻王 , 以獻 爲謚也 。 所貢獻 於王者 , 以 人爲尊 , 萬物 之靈也 。 
故舉 「獻」 以表其 「獻 物」 中之 最尊者 。 故知 爲人之 賢者也 。 或者 受獻者 ,爲 賢、 爲尊、 爲上、 爲 可敬故 
也 , 故由 受者言 , 則 曰獻也 。 由 進者言 , 則 曰奉獻 、 貢獻 、 進獻也 , 亦 進於獻 (賢 ) 、 奉於獻 ( 賢 ) 之義也 。 
且所 獻之物 , 必 有所不 凡之價 値與意 義者矣 。 故 後來獻 亦有重 要之義 , 如焦 竑所取 而用者 。 而其所 獻之物 , 
亦有 「賢」 (佳、 珍) 義也。 杜澤遜 解老師 (活 著的) 爲 「獻」 ,亦自 不差, 蓋此諸 經文義 , 本多指 見存之 
「 人」, 且 有賢者 , 非凡物 。 然由 此而弓 I 申 爲其人 雖不存 , 而 其賢義 ( 精神 ) 尙存 , 則 筆者藉 以闡發 「文 『獻』 」 
之旨矣 。 奈何 今之論 文獻者 , 乃 從楊維 楨以下 , 倂 獻於文 , 而 「獻」 之時義 、 大義 栲然云 亡者矣 。 
5 孫欽善 : 〈 第一章 緒論 〉 , 《中 國古文 獻學》 ( 北京 : 北 京大學 出版社 , 2006 年 5 月)' 頁 22-23 。 



第一章 緒論 43 



見有閉 門讀書 ' 師 心自是 , 稠 人廣坐 , 謬 誤羞慚 者多矣 。 …… 116 
而 孫欽善 等文獻 學士所 「怵目 驚心」 (同前 ,頁 24) 者乎? 顧 廣圻云 : 「一 則才 高意廣 , 易言 

此事 , 凡遇 所未通 , 必 更張以 從我」 (同前 ,頁 25) , 不亦 前所謂 「決不 要爲我 們的信 念做終 
極性的 要求」 ? 而既云 : 

「文 獻」 既 是一個 舊名詞 , 自有 它原來 的含義 和範圍 。 我們今 天既要 借用這 一名詞 , 便不 
應拋棄 它的含 義而填 入別的 內容。 117 

則如 是詮釋 「獻」 之本 來用法 , 其無 「拋棄 它的含 義而塡 入別的 內容」 乎? 乃文獻 學家又 
云 : 

對古 書亂加 整理而 古書亡 , 這是 一個普 遍規律 , 已為古 文獻整 理史無 數事實 所證明 , 永遠 
值得我 們深思 , 引 以為戒 。 加強古 文獻學 的修養 , 不僅 可以提 高古文 獻整理 的水平 , 而且 
可 以端正 古文獻 整理的 嚴謹學 風和科 學態度 , 因此如 前所說 , 是否 重視古 文獻學 , 古文獻 
學水平 的高低 , 不僅關 係到古 文獻整 理成果 的優劣 , 甚 至關係 到古文 獻本身 的存亡 , 這實 
屬 客觀必 然之因 果聯繫 , 絕非 危言聳 聽之辭 。 118 

則 於自己 「文 獻」 之 「獻」 之一字 , 已 不能恪 守一己 「引以 爲戒」 敬 謹疑慎 之要求 , 又何 
如執 此以約 束於人 , 而要人 不如己 之重蹈 覆轍乎 ?云 「甚至 關係到 古文獻 本身的 存亡」 , 
同樣 作爲一 個文獻 硏究者 , 筆 者更憂 忡的是 , 「甚 至關係 到古文 『獻』 義 本身的 存亡」 。 然 

則 「加 強古文 獻學的 修養」 , 豈如孫 氏之文 獻學家 「古文 獻學的 修養」 仍 不足乎 ? 至 此等修 
養境地 , 猶仍不 能免俗 , 則 又何望 能要求 等而下 之之輩 , 有效 「提 高古文 獻整理 的水平 , 
而 且可以 端正古 文獻整 理的嚴 謹學風 和科學 態度」 呢? 此筆 者駭見 「獻」 之一字 , 自命爲 
文獻學 家者尙 且皆不 能明白 , 且 不但不 能明白 , 又敢曲 爲己說 , 立 以新義 ,以古 「文」 而 
徇今言 , 賦予 「口 頭」 之新義 , 而張 言高倡 文獻如 何如何 , 文獻 之學如 何如何 , 同 爲文獻 
學者 , 見及此 , 實亦不 得不爲 之感喟 太息矣 。 翁氏 所謂衷 諸實際 , 不陳言 過高者 , 實有以 
作爲 吾人之 警鐘也 。 乃今所 見文獻 學著作 , 釋 「文 獻」 一詞 , 但出於 《爾 雅》 119 , 而無一 
見諸 《尙 書》 者 , 要非 筆者忽 感疑惑 , 因取 古漢語 語料循 名責實 , 乃 能通識 「獻」 之古義 。 
否 則若輕 易帶過 , 遽 信前修 , 亦將得 過且過 , 不覺 向來因 襲成說 , 有何 偏誤與 疎漏矣 。 可 
見 即使學 術硏究 , 豈能 但恃科 學方法 , 便足 周全? 有 時亦須 憑藉一 時靈感 , 有 以發啓 。 由 
是愈 見翁氏 「墨 緣」 之說 , 決非空 穴來風 ; 看 似迷霧 , 然冥 冥之中 , 至 誠之思 , 敢 說必無 
神物 精靈與 之感應 , 而使吾 輩於習 焉不察 之常譚 恆論中 , 得以 窺見井 外東海 , 別有 洞天? 
又如後 來仍有 「語 錄」 體 , 仍可謂 「文 語」 不足 , 或如張 舜徽取 《說 文》 「古」 之字 , 
曰 「文 古」 或曰 「文 故」 「古 文」 「故 文」 …… , 又 何必曰 「文 獻」 不足 。 取 一個有 歧義乃 
至有爭 議的字 來稱名 , 於 必也正 名之旨 , 豈不 相悖? 是夫 子別有 其用心 所在 , 或只 是如現 
在或後 來一般 理解的 , 文即書 面資料 , 而 獻是口 語資料 , 或 文乃死 後資料 , 而獻乃 生前資 
料? 12 ° 此 「獻」 之 「時 義」 , 豈 不應也 「大 矣哉」 ? 「獻」 的 問題豈 不亦是 「大 哉問」 ? 



6 孫欽善 : 〈 第一章 緒論 〉 , 《中 國古文 獻學》 ( 北京 : 北 京大學 出版社 , 2006 年 5 月)' 頁 23 。 

7 張舜徽 : 〈 第一編 緒論 〉 ' 《 中國 文獻學 》 (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 蓬萊 閣叢書 》 , 2005 年 9 月)' 頁 3 。 

8 孫欽善 : 〈 第一章 緒論 〉 , 《中 國古文 獻學》 ( 北京 : 北 京大學 出版社 , 2006 年 5 月)' 頁 25 。 

9 「鄭 玄注 《論語 • 八佾》 篇 : 「獻 猶賢也 。 我 不以禮 成之者 , 以此 二國之 君文章 賢才不 足故也 。 」 他用文 

章二 字解釋 「 文」 f , 是容易 理解的 。 用 賢才二 字解釋 「獻」 字 , 是根據 《爾雅 • 釋言》 : 「獻, 聖 也。」 
聖 之與賢 ' 是同 一意義 ° 」 (王 欣夫 : 〈第 一章 緒 言〉' 《王欣 夫說文 獻學》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名 家說 —— 「上 古」 學 
術 萃編》 ' 2 000 年 I 2 月)' 頁 1) 然則 《尙 書》 諸 文皆在 , 王氏何 遽曰鄭 氏根據 《爾 雅》 而言耶 ? 

如前引 杜澤遜 說即如 此主張 。 



44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實在 値得取 「文」 「獻」 以自 命專業 者忖思 、 深省 。 否則 如以科 學嚴格 的義界 , 既然 於目錄 
部分 , 於舊 分類法 , 如 余嘉錫 、 洪湛侯 諸文獻 學家都 可予以 揚棄了 , 那何故 咱們還 抱殘守 
缺 , 容 忍如此 舊的名 詞含混 其中呢 ? 何不予 正名爲 「文 語」 學 , 或直 接謂之 「資 料」 「資 訊」 
或 「史 料」 學, 何 必沿用 「文 獻」 舊名 , 橫生 枝議? 此點 猶如施 蟄存先 要回答 想要將 「金 
石」 學 歸倂或 改名爲 「文 物」 或 「考 古」 者之的 用心也 。 121 必也 有其不 可取代 與涵蓋 、 確 
指 的層面 , 所以 「金 石」 一 詞才不 能隨意 變更爲 「文 物」 或 「考 古」, 而任其 在觀念 、 理論 
或 實務上 混淆也 。「文 獻」 學者, 又 胡不然 ? 

此外 , 如主張 「獻」 爲口 傳或口 頭文獻 之義者 , 如 「獻 謂宿賢 , 指保存 在知識 豐富的 
長老 那裡的 口頭傳 說材料 。 」 「 『文』 與 『獻』 (口傳 ) 結合」 122 則何 故論及 : 

至於 《周禮 • 春官》 所記 : 外史 「掌 三皇 五帝之 書」' 所謂三 皇五帝 皆屬傳 說時代 ' 無信史 
可言 , 其有 無文字 、 典籍 ' 同 樣可疑 , 這 裡說的 三皇五 帝之書 , 恐怕 是後人 附會追 記之書 。 

123 

「屬 傳說 時代」 , 又與 「 口傳」 文 獻差別 在那裡 。 「掌三 皇五帝 之書」 , 可 不可以 理解爲 「掌 
傳說時 代口傳 下來的 記錄」 (即掌 三皇五 帝口傳 下來的 記錄) 呢 ? 如果 只有文 字記錄 時代的 
信史 才可信 , 而無信 史口傳 下來的 「三 皇五帝 之書」 卻又 不可信 , 這 裡的標 準又在 那裡? 
張 舜徽還 費了一 番唇舌 把口傳 如何也 可信說 了一遍 : 「 我 們能夠 武斷那 些豐富 的傳說 資料都 
不 可靠嗎 ? 」 無怪在 此處也 只能用 「恐 怕是」 來 論斷矣 。 要說 明的是 , 追 記不等 於附會 。 
同樣的 , 非當 時之書 , 未必 即非當 時之事 。 又 爲什麼 有的口 傳可信 , 有的卻 不可信 , 或者 
只是 附會? 豈 不即是 「獻」 足不足 「徵」 的 問題? 

再考 劉寶楠 《論語 正義》 , 此 亦但見 劉兆祐 師援引 參考爾 , 其說甚 是周詳 , 而諸 家卻似 
未 曾寓目 , 何哉? 今故錄 《正 義》 原 文於此 , 以彰 「獻」 之 「時 義」 : 

子曰: 「夏 禮' 吾 能言之 , 杞不 足徵也 ; 殷禮 ' 吾 能言之 , 宋不 足徵也 。 ( 【注】 包曰 : 「徵' 成 
也。 杞、 宋' 二國名 ' 夏 、 殷之後 。 夏 、 殷之禮 ' 吾 能說之 。 杞 、 宋之君 ' 不足 以成也 。 」) 文獻不 足故也 。 
足 ' 則吾能 徵之矣 。 」 ( 【注】 

。 」 正義曰 : 「文」 謂 典策, 「獻」 謂秉禮 之賢士 大夫。 子貢 所謂賢 者識大 '不賢 者識小 ' 皆謂 獻也。 《禮 • 

中庸》 云: 「子曰 : 『吾 學夏禮 ' 杞不 足徵也 ; 吾 學殷禮 ' 有 宋存焉 。 』」 言祗 有宋存 ' 而文獻 皆不足 徵也。 又 〈禮 
運〉 云: 「孔 子曰 : 『我欲 觀夏道 ' 是 故之杞 ' 而不 足徵也 ' 吾得 《夏 時》 焉 ; 我欲 觀殷道 ' 是 故之宋 ' 而不足 
徵也 ' 吾得 《坤 乾》 焉 。 』」 《夏 時》 、 《坤 乾》 , 皆文之 僅存者 。 夫 子學二 代禮樂 , 欲斟 酌損益 ' 以 為世制 , 而文 
獻不足 ' 雖 能言之 ' 究無 徵驗。 故 不得以 其說箸 之於篇 ' 而 祇就周 禮之用 於今者 ' 為之考 定而存 之°〈 中庸〉 云: 
「考 諸三王 而不繆 。 」 以周 監二代 ' 周禮存 ' 則夏 、 殷 之禮可 推而知 ' 故通 言考也 。 又云 : 「上 焉者雖 善無徵 ' 
無 徵不信 ' 不信 民弗從 。 」 《注》 云 : 「徵 或為證 ' 所謂 徵驗也 。 」 此鄭 存異本 ' 視 徵成之 義為長 。 民 之所徵 ' 
皆 在文獻 ' 故文 獻不足 ' 則不能 徵之。 《漢書 • 藝文 志》: 「古 之王者 '世有 史官' 左 史記言 ' 右 史記事 ' 事為 《春 
秋》、 言為 《尚 書》 ' 帝王靡 不同之 。周 室既微 ' 載 籍殘缺 ' 仲尼 思存前 聖之業 ' 乃稱曰 『夏 禮吾能 言之』 云云 。 
以魯周 公之國 ' 禮 文備物 ' 史 官有法 ' 故與左 丘明觀 其史記 ' 據行事 ' 仍人道 ' 因興 以立功 ' 就敗 以成罰 ' 假 
曰 月 以 定曆數 , 藉 朝聘以 定禮樂 。 」 據 《漢 • 志》 , 是夫 子此言 , 因修 《春 秋》 而發 , 《春 秋》 亦本 周禮也 。 戴 
氏望 《論 語注》 云 : 「王 者存二 王之後 ' 杞 、 宋於周 ' 皆 得郊天 ' 以天子 禮樂祭 其始祖 ' 受 命之王 ' 自行 其正朔 
服色 ' 備其典 章文物 。 周衰 ' 杞為徐 、 莒所脅 ' 而 變於夷 。 宋三 世內娶 ' 皆非其 國之故 。 孔 子傷其 不用賢 ' 以 

致去禮 ' 故言俱 不足徵 以歎之 。 」 o 注 「徵 成」 至 「之 後」。 o 正義曰 : 鄭注 〈中 庸〉 云: 「徵' 猶明也 。 吾能 
說夏禮 ' 顧 杞之君 不足與 明之也 。 」 注 〈禮 運〉 云 : 「徵 '成也 。無 賢君' 不足 與成也 。 」 成 、明 同義。 亦包此 
《注》 意也。 《史記 • 陳杞世 家》: 「杞東 樓公者 ' 夏后 禹之苗 裔也。 周 武王封 之於杞 ' 以 奉夏后 氏祀。 」 〈宋世 



1 見施 蟄存: 〈一、 「金 石」、 「文 物』、 「考 古」 的 各自含 義〉, 《金石 叢話》 (北京 :中華 書局, 1991 年 7 月), 
頁 3 。 

2 孫欽善 : 〈 第一章 緒論 〉 , 《中 國古文 獻學》 ( 北京 : 北 京大學 出版社 , 2006 年 5 月)' 頁 1 、 26 。 
3 孫欽善 - 〈第 一章 先秦〉 , 《中 國古文 獻學史 (上冊 )》 (北京 : 中 華書局 , 1994 年 2 月)' 頁 1 。 
4 張 舜徽: 《中 國文獻 學》, 頁 2。 



第一章 緒論 45 



家〉: 「微 子開者 ' 殷帝乙 之首子 ' 而纣之 庶兄也 。 代殷後 ' 奉 其先祀 ' 國于宋 。 」 是杞 、 宋為 二國名 '夏、 殷 
之後也 。 杞 初封即 今開封 府杞縣 ' 後 遷東國 ' 與齊 、 魯地近 。 宋 都商丘 ' 即今歸 德府治 商丘縣 。 O 注 「獻 猶」 
至 「故 也」。 O 正義曰 : 《爾雅 '釋 言》: 「獻' 聖 也。」 郭 《注》 : 「謚 法曰 : 『聰 明睿 智曰獻 。 』」 《書' 益稷》 : 

(原 校注云 : 「益 稷」 原誤作 「咎繇 謨」' 據 《尚 書》 改') 「萬 邦黎獻 。 」 某氏 《傳》 : 「獻' 賢也 。 」 此 《注》 云 「猶 賢」 
者 ' 據 《說 文》' 「獻」 本 「宗廟 犬名羹 獻」' 與 「賢」 義絕遠 '《注 》 以 「獻」 為 「儀」 之叚借 ' 故曰 「猶 賢」。 

《爾雅 • 釋詁》 : 「儀 ,善 也。」 《詩 • 文王》 「宣 昭義 問」' 毛 《傳》 : 「義' 善 也。」 「義」 、 「儀」 字同 。《書 • 
大誥》 「民 獻有十 夫」' 伏生 《傳》 作 「民 儀」。 《周官 • 司尊彝 • 注》 「獻」 讀為 「 犧」' 又讀為 「儀」 ' 皆 「 獻」、 

「儀」 通用 之證。 此段氏 玉裁說 ' 見 《尚 書撰 異》。 鄭以 「獻」 指杞 、 宋 之君。 〈禮運 '注〉 云: 「謂無 賢君也 。 」 
又 〈中庸 '注〉 云: 「君 雖善 ' 善 無明徵 ' 則其善 不信也 。 」 言 君雖善 無明徵 ' 即是文 獻不足 ' 《禮 • 注》 與此 

《注》 相發。 ) 125 

絕無 一句涉 及口頭 、 口傳 、 口語 之義也 。 《漢 • 志》 蓋但就 「文」 之一 面論述 , 取其 一端之 
義爾 , 未 必即夫 子全意 。 而 「宗 廟犬名 羹獻」 即使是 「獻」 之本義 , 亦內含 「珍、 享」 之 
義也 , 竊 以爲取 此珍享 者以獻 之對象 , 受之 者即爲 「賢」 或 「聖」 也, 故 引申有 「聖 賢」 
義焉 。 又 「成」 亦 有證成 、 事成 (即名 正言順 事成) 之義 , 「名 正」 者 , 亦名 「證」 也 。 足 
徵方得 爲正也 。 126 而 「雖 善無徵 , 無 徵不信 , 不信 民弗從 。 」 與 『「君 雖善 , 善 無明徵 , 
則其善 不信也 。 」 言 君雖善 無明徵 , 即 是文獻 不足』 即猶 前舉顏 之推事 : 

《穀 梁傳》 稱公子 友與莒 絮相搏 ' 左 右呼曰 : 「孟勞 ! 」「 孟勞」 者 ' 魯之 寶刀名 ' 亦見 《廣 
雅》 。近 在齊時 ' 有姜 仲岳謂 : 「公 子左右 ' 姓 孟名勞 , 多 力之人 , 為 國所寶 。 」 吾 與苦諍 ' 
時 清河郡 守邢峙 ' 當 世碩儒 , 助 吾證之 , 赧 然而伏 。 127 

雖善 而無徵 則人不 從己也 , 必 也得其 有力者 —— 「當 世碩儒 , 助吾 證之」 —— 然後 爲人信 
服也 。 顏氏此 段遭遇 , 當 與夫子 當年喟 然一慨 「無 賢君」 「不 用賢」 「不 足與 成也」 相同 。 
此 爲人所 信服者 ,即 「獻」 也 —— 不必 是獻之 言論也 , 只要 「助吾 證之」 即可也 , 然後足 
徵 。 否則徒 具虛文 , 無其獻 徵服人 , 亦難 以服人 。 

又其中 , 尤以劉 寶楠曰 「 『獻』 謂秉 禮之賢 士大夫 。 」 及 戴望曰 「孔子 傷其不 用賢」 二 
語最足 資參考 。 而 尤以戴 氏所云 , 竊 以爲頗 能窺見 夫子此 句旨趣 。 蓋重在 不用賢 , 故獻不 
足徵也 。 則 於夫子 「文 獻」 之義所 講究者 , 其重 點何在 , 已可 知其然 。 筆者 竊謂此 實同於 : 

哀 公問政 。 子曰 。 文 武之政 。 布 在方策 。 其人存 。 則 其政舉 。 其人亡 。 則 其政息 。 人道敏 
政 。 地 道敏樹 。 夫 政也者 。 蒲盧也 。 故為 政在人 。 取 人以身 。 脩 身以道 。 脩 道以仁 。 仁者 
人也 。 …… (《禮 記 • 中庸》 ) 

子曰 。 誦 詩三百 。 授 之以政 。 不達 ; 使 於四方 。 不 能專對 。 雖多 。 亦 奚以為 ! (《論 語 • 子 

路》) 

此類 之意也 。 其重人 、 重賢 之思維 , 仍一以 貫之也 。 豈有於 「文 獻」 時, 卻但見 「文」 與 
「方 策」, 不見 「人」 與 「 賢」。 況此欲 徵之者 , 尙且爲 「道之 以禮」 「齊之 以禮」 「以 爲世 
制」 之 「禮」 也。 則 「獻」 之賢義 、 人義 (仁者 人也) , 尤 不可忽 , 豈 可但謂 只是賢 之議論 
或 言語耶 ? 是在人 之本身 , 在賢之 本身也 , 絕 非但在 其議論 、 其 言語或 「 口頭 文獻」 也 。 128 



5 (清) 劉 寶楠撰 , 高流 水點校 : 〈八 儉第 三〉' 《論 語正義 (上 )》 (北京 : 中 華書局 《十三 經清人 注疏》 , 
1990 年 3 月)' 卷 3 ' 頁 91-93 。 

6 而 《夏 時》 、 《坤 乾》 , 恐 皆不必 爲典章 冊籍名 , 乃 謂其文 之事者 , 亦皆 先王之 遺存者 : 用夏 時之遺 制與坤 
乾之遺 法也。 (此還 俟考) 

7 孫欽善 : ( 第一章 緒論 〉 , 《中 國古文 獻學》 ,頁 23 。 

8 再補 充與複 習一下 : 「上 面講到 「文」 指典籍 , 「獻」 指賢才 。 獻 既指人 , 其載 體也就 是大腦 ' 不 必再講 
了 。 」 (杜 澤遜 : 〈第 二章 文獻的 載體〉 《文 獻學 槪要》 ,頁 13 。 ) 所以 筆者說 傳統或 正統文 獻學家 , 杜澤 
遜略提 點到了 。 



46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再如周 彥文引 馬端臨 《文獻 通考》 , 如 前所見 劉師引 「一話 一言」 129 , 張氏說 取材來 
源 13D , 亦 諸家所 共徵弓 1 者 : 

另一項 常被引 用 到 的 資料則 為 《 文 獻通考 • 總序 》 : 

凡敘事 , 則本 之經史 , 而參 之以歷 代會要 ' 以及 百家傳 記之書 。 信 而有徵 者從之 ' 
乖 異傳疑 者不錄 ' 所 謂文也 。 凡論事 ' 則 先取當 時臣僚 之奏疏 , 次及近 代諸儒 之評論 , 以 
至名流 之燕談 , 稗官 之記錄 , 凡一 話一言 , 可以 訂典故 之得失 ' 證 史傳之 是非者 , 則采而 
錄之 ' 所 謂獻也 。 

馬端臨 和朱熹 的說法 ' 方向是 一致的 , 只不過 馬端臨 更進一 步具體 而翔實 的指出 「文」 
指客 觀的敘 事資料 , 「獻」 則為主 觀的論 事資料 。 

朱熹及 馬端臨 的看法 , 都 具有一 個共同 的特性 ' 那就是 在基本 認定上 ' 他們認 為文與 
獻是 分開的 , 不 可混為 一談的 。 因此馬 端臨撰 《文獻 通考》 的體例 , 凡是引 用到歷 代學者 
的言論 , 也就是 所謂的 「獻」 的部分 ' 都 比引用 「文」 的資 料低一 格書寫 。 131 

然則 , 此 「獻」 詮解爲 「言 論」 者 , 蓋 復肇自 貴與也 ; 又爲 其新說 。 此如楊 維楨以 下或同 
時 於貴與 、 或 稍晚於 《通 考》 , 皆將 「獻」 「賢」 之 「時 義」 失去 , 而始 歸倂於 「文」 類矣 。 
然即 使如此 , 如前張 舜徽引 《通 考》 此段 , 論云 「他 編寫 這部書 的取材 , 不外 兩個來 
源 : …… 一 是學士 名流的 議論」 , 然而貴 與之所 以採錄 「議 論」 , 想應不 是因爲 「議 論」 而 
採入也 , 而 應是因 爲其乃 「學士 名流」 —— 即有 「獻」 的意義 與分量 , 考量 —— 才 採入也 。 
「所 以他 的書中 , 甄錄時 人議論 極多」 , 豈因 「時人 議論」 即採入 , 蓋 因其是 「時」 人 , 且 
此 「時 人」 必 定要有 「獻」 的分量 , 才會 採入也 。 同樣的 , 「連他 父親的 話都采 入了」 , 並 
不 是因爲 「話」 而採入 , 而是 因爲是 「他 父親」 , 且 因爲他 父親是 「宋末 宰相」 , 是 有分量 
的人 , 才 採入也 。 這些 , 表面 上看來 是採錄 「議 論」 , 實際 上則是 「獻 徵」 的意義 已在先 
決地 作用了 。 怎 麼能說 「獻」 只是 「耆舊 言論」 乃至 「言 論」 ?重要 與關鍵 , 實在於 「耆 
舊」 —— 即 「獻」 —— 而非 「言 論」 的 考量也 。 馬端 臨此處 與夫子 不同的 , 是他較 不突顯 
「賢」 的實義 , 及 「獻 賢也」 所 代表的 文獻觀 , 乃至後 人有因 之以爲 只要是 「言 論」 「奏 疏」 
「論 事」 的 , 就算是 「獻」 的意義 , 而忽略 了其中 主角是 「獻」 , 並不 是言論 。 劉師 所謂二 
者 「略有 不同」 即此 之謂也 。 薛新力 等也說 「馬端 臨在這 裡解釋 :文, 敘事; 獻, 論事。 
獻 , 主要指 『賢』 的言論 ,而非 『賢』 本 身。」 132 這一 點在乾 隆敕編 明遺民 或前朝 忠臣之 
奏疏上 , 倒有 了印證 。 雖都 是奏疏 , 但非 「獻」 的必燬 ,而是 「獻」 的 則徵存 —— 而但 「酌 
改」 其 「乖 觸」 不雅之 字句爾 —— 仍是淨 化文字 的把關 , 獻賢 雅義的 顧念也 。 乃 今之論 「文 
獻」 之義 者既以 「議 論」 即爲 「獻」 之實義 , 而 歸倂於 「文」 (資料 ) 下了, 無 怪乎於 「文」 
獻之 「全」 , 有 以刪改 「議 論」 爲 不當者 , 爲 嚇然者 , 而全 不顧念 其獻徵 足存之 義涵了 。 



(二) 文獻 學與處 理文獻 的方法 

筆者認 爲文獻 學不等 於處理 文獻的 方法或 技術, 更不 僅止於 對文獻 資料的 利用與 硏讀。 
一 般文獻 學多不 外乎對 文獻處 理技術 的討論 , 或其 方法論 的分析 、 歸納 與論述 , 然筆 



9 劉 兆祐師 : 〈 第二章 圖 書文獻 〉 , 《文 獻學》 ,頁 58 。 
° 張 舜徽: 《中 國文獻 學》, 頁 2。 

1 周彥文 : 〈附錄 : 大 陸當前 「文 獻學」 著作 的類型 及其得 失〉, 《中 國文 獻學》 (臺北 : 五南 圖書出 版公司 , 
1993 年 7 月 ) ' 頁 445 。 

2 薛新力 、 段庸 生主編 : 〈第 一章 文獻學 與古典 文學文 獻學〉 , 《古典 文學文 獻學》 (鄭州 : 中州古 籍出版 
社 《古典 文獻學 叢書》 , 2007 年 12 月)' 頁 2 。 



第一章 緒論 47 



者唯見 周彥文 於此終 有略出 乎資料 、 方 法等技 術層面 —— 即 前所論 之決策 、 企畫層 次與技 
術 、 技 工層次 的區別 —— 而去思 維不僅 僅只是 「文」 的問題 , 即不僅 僅只是 「文 獻」 (一般 
「獻」 歸化於 「文」 的定義 下)、 資料 的思維 , 而能去 思索更 深一層 , 或更高 一層的 「學」 的 
意趣 , 願 摘錄其 說如下 。 其思維 之深度 , 可 謂與筆 者略同 , 但 筆者想 得更深 , 想 得更遠 , 
乃是 因爲碰 到了像 翁方綱 這樣的 文獻家 及其與 《四 庫》 處 理文獻 的態度 —— 此一現 象的刺 
激 , 有以省 思文獻 「學」 的問題 , 即筆 者提的 「文獻 哲學」 或 「文 獻學 哲學」 的問題 。 周 
氏之作 , 可謂 於一片 「文」 獻的 陰翳下 , 終於露 出些許 「文獻 『 學』」 的曙光 , 或許 是因其 
肯 「花了 很長的 時間去 思考」 這個 問題吧 : 

去年 , 我在淡 江大學 中文研 究所開 「文 獻學」 課程 , 我 們師生 十三人 花了很 長的時 間去思 
考幾 個問題 : 

一 • 文獻之 所以能 成為一 個學科 , 關鍵即 在於我 們由文 獻本身 , 可以 抽離出 文獻在 產生和 
演變的 過程中 , 它背後 的學術 誘因和 學術發 展趨勢 。 因為 , 任 何類型 的文獻 , 都不 可能在 
沒有 任何背 景因素 下孤立 的產生 。 

二 • 基於此 , 文獻學 的研究 範圍就 不應只 限於文 獻類型 的介紹 ' 甚或典 籍內容 的說明 。 而 
應是各 類型文 獻產生 和演變 的探究 , 及 其和學 術史之 間的相 互影響 。 

三 • 也 就是說 , 文獻並 不等於 文獻學 , 前者 是資料 , 後者 是學科 , 學科 要歸納 出理論 , 並 
探索其 周邊相 關素材 ; 但資料 只要將 其本身 加以敘 述即可 。 

四 • 同樣的 , 幫助 我們研 究文獻 、 瞭 解文獻 的工具 性學科 , 例如 目錄學 、 版 本學等 , 也並 
不等於 文獻學 。 否則 , 文獻學 就沒有 成立的 必要了 。 

我們在 此基本 觀點上 ,建 立了 工具、 資料 、 文 獻學三 者分立 ; 以 及依朝 代為序 , 連鎖 
性探 討文獻 變遷因 果的研 究方法 。 

過去 在大陸 地區出 版的幾 本文獻 學著作 , 臺灣坊 間亦偶 有翻印 。 其中 ,「文 獻」 二字的 
字義 , 自 《論語 • 八佾篇 》 至 《文獻 通考》 ' 解釋大 體不差 。然 而自 文 獻學整 體而言 , 他們 

的 作法與 方向便 有可議 ! 例如在 張舜徽 《中 國文 獻學》 第一章 有這樣 的說法 : 

我 國古代 , 無所謂 文獻學 , 而 有從事 於研究 、 整理歷 史文獻 的學者 , 在過去 稱之為 
校 讎學家 。 所以校 讎學無 異成了 文獻學 的別名 。 …… 
王欣夫 所述的 《文 獻學 講義》 第一章 亦指出 : 

文獻 學的三 個內容 :一、 目錄; 二、 版本 ; 三 、 校讎 。 
試看這 些觀點 ' 姑 不論其 「文 獻學」 的範圍 是否定 義正確 , 其 方向必 然的會 因之出 現問題 。 
依 理而言 '目 錄、 版本 、 校讎 , 都是 處理文 獻的工 具理念 ; 而 文獻學 的重心 則當是 「文 獻」 
本 身才是 。 怎麼能 以工具 來代替 學科呢 ?在文 獻學中 , 目錄、 版本、 校 讎並非 不重要 , 但 
不能 當作文 獻學的 重心來 處理。 我 們認為 「一定 要把文 獻學還 給文獻 本身」 才是文 獻學的 
正途 。 否則 , 必 然會各 有所偏 , 終 而使文 獻本身 被遺忘 。 這樣 , 文獻 學在眾 學科中 的獨立 
價值 豈能再 被大家 確立? 所以 , 本書 的立論 自然便 「以 歷史 上出現 的文獻 本身」 為 底層建 
材。 而 目錄、 版本 、 校讎 則退居 於文獻 學的助 緣層次 ! 如此, 「 主 體與從 屬確立 , 理 論和實 
質 分明」 便是本 書所以 異於他 書的特 殊所在 ! …… 

當然 , 可以 預見的 , 新的觀 點可能 常常因 為舊有 的成見 , 必定會 遇到一 些強烈 的質疑 。 在 
這裡 , 我們承 認在內 容上或 有缺失 , 但對全 書的中 心觀點 —— 把 文獻學 還給文 獻本身 , 我 
們 樂於接 受未 來他人 的挑戰 … … 

同時 , 我 們衷心 的期待 更多的 《中 國文 獻學》 能 夠早日 在臺灣 的學術 界出現 , 而相 信屆時 
本書 的淺見 , 亦將 會有或 多或少 的修正 ! 這亦是 我們所 樂見的 。 

最後 , 我們 感謝五 南出版 社給我 們的出 版機會 。 畢竟 , 在學術 園地裡 , 敢於 接受這 些名不 
見經 傳作者 群的著 作並讓 其出版 , 其勇氣 與決心 , 非一 般以謀 利為經 營方針 的出版 商所能 
比 擬的。 133 

「怎麼 能以工 具來代 替學科 呢?」 、 「我 們認爲 『一定 要把文 獻學還 給文獻 本身』 才 是文獻 
學 的正途 。 否則 , 必 然會各 有所偏 , 終 而使文 獻本身 被遺忘 。 」 真是 道出了 筆者心 底之話 ! 
唯不但 「文 獻」 本身 被遺忘 , 「文獻 現象」 的本 身也會 被遺忘 。 至 於此一 「出 版」 故事 , 豈 



周彥文 : 〈序〉 ' 《中 國文 獻學》 (臺北 : 五南 圖書出 版公司 , 1993 年 7 月 ) , 頁 2-4 , 5-6 , 6-7 。 



48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不亦 「文獻 現象」 , 雖非是 「文獻 本身」 , 然豈能 不納入 「文 獻學」 的關照 與探究 之中? 筆 
者願以 本文硏 撰新得 , 賦與 「獻」 的價値 , 以評 斷此段 故事也 。 蓋類似 「其 勇氣 與決心 , 
非 …… 能比 擬的」 , 此 類言語 , 在翁 氏面對 文獻時 的文本 , 在在 可見也 。 如 果陌生 , 不妨回 
想 他在題 寫周順 昌書文 天祥畫 像時的 「此 在」 史實 。 134 而這 種史實 , 確實爲 「文 獻學」 所 
已遺忘 的事實 。 故文獻 之產生 , 固不 但於學 術本身 ,更與 「獻」 賢否 有關也 。 今網 路普見 
之共 享分流 「文」 獻 之現象 , 此 一現象 ,即是 「獻」 的活現 , 卻非 「文」 的範疇 ; 即是學 
術外 , 卻又是 文獻內 的一章 。 

周氏此 一思維 , 是 筆者至 今未曾 見過的 「冷 靜」 「先想 一想」 的治理 文獻學 之態度 。 135 
一 般論文 獻學者 , 幾乎 可謂是 打從一 開始便 一股腦 兒投入 「文」 獻、 資料 性的思 維上去 , 
大槪與 傳承固 有目錄 、 版本 、 校讎 之學等 的既定 見解思 維有關 ; 而鮮少 去關注 、 留 意文獻 
本身的 實際面 , 諸 多現象 , 是 否以傳 統目錄 、 校讎 、 版本 等之思 維即可 以槪括 解釋? 這個 
問題沒 先解決 , 便投入 傳統的 思維中 , 自然 很容易 受既有 目錄學 、 校讎 學等觀 念左右 , 而 
忽略了 「圈」 外 紛転的 「文 獻」 現象 , 且此 既屬文 獻現象 , 則 自應亦 納入文 獻學考 論的問 
題 。 就 好像自 然科學 , 當然 要納入 一切自 然現象 來硏究 , 才堪當 「自 然」 之名。 否 則豈不 
亦 應照前 余嘉錫 、 洪湛侯 等高見 , 當 予以科 學正名 , 勿再使 用此不 純粹的 、 傳統的 「文 獻」 
一詞了 , 還不如 直接命 名爲資 料學或 資訊學 (即 data-logy) 即可 。「文 獻」 的 特殊義 , 及其 
涵蓋的 傳統文 獻現象 ,實如 「經、 史、 子、 集」 之義, 有其存 在而不 可輕易 抹殺的 意含也 。 
如果說 「經」 不科學 , 當納 入總類 或哲學 , 則 「文 獻」 亦 當予以 「正 名」, 不 當摻雜 不討論 
的 「獻」 在內 來充數 。 如 今所見 之文學 文獻學 , 即應叫 做文學 資料學 , 不是更 爲恰當 。 文 
獻偏 義複詞 的濫用 , 或習用 , 在今 所謂醫 學文獻 136 、 弓 1 用文獻 … … 等等 名稱上 , 最 見代表 。 
然彼其 固自圈 在現今 「文 獻」 或資料 (data) 意 義之上 , 並不 探討一 切文獻 現象也 , 則其 
欲取 其偏義 , 不欲取 其全觀 , 尙且無 可厚非 。 然而 「文 獻學」 , 既自 名爲文 獻學已 ,用了 「文 
獻」 這 一個含 「獻」 的名詞 , 且所 欲統理 的現象 , 又 欲或又 應廣含 一切文 獻現象 , 尤其是 
中國 古往以 來的文 獻現象 之硏究 , 則恐 怕並不 適宜自 我設限 在只有 「偏 義詞」 而 偏重於 「文」 
(data) 或文的 處理方 法論及 其工具 性意義 的分上 。 

周氏 說法此 番振奮 的支拄 與突破 , 可見 此皆並 非筆者 突發奇 想或另 豎旗幟 , 而 是關注 
文 獻現象 、 文獻工 作的有 志之士 早晚都 會留意 與注目 的問題 。 筆者不 過因翁 方綱與 《四 庫》 
的刺激 , 提早 自覺爾 。 否則大 槪也將 一股腦 兒地投 入目錄 、 校讎 、 四 庫學等 諸方法 與觀點 
的闡 述脈絡 中去了 。 

考核 「文 獻」 及 「文 獻學」 觀念的 發展史 , 我們不 能不留 意其中 「獻」 的背景 。 如一 



4 「此 在」' 借用海 德格爾 (Heidegger, Martin, 1889-1976) 及 存在主 義術語 。 

5 雖然 筆者仍 不認同 周氏依 然以口 頭或口 語資料 (文) 視作 「獻」 的意含 。 這樣 仍是歸 化到了 「文」 中之 
意 , 仍不免 於資料 方法論 的糾結 。 仍 未突出 「獻」 所以如 「經」 特 殊意義 的存在 。 如 其所言 ,此 「獻」 仍 
被 遺忘了 , 仍未 回歸於 「文」 「獻」 之本身 。 已詳 如前文 「釋獻 口 說文獻 備論」 所論。 氏云: 「獻」 為 
賢 —— 也就是 耆舊們 的口述 歷史和 評議等 。 (周 彥文 : 〈附錄 : 大 陸當前 「文 獻學」 著作 的類型 及其得 失〉, 《中 國文 獻學》 

(臺北 : 五南 圖書出 版公司 ' 1993 年 7 月) ' 頁 445) 唯其 闡述馬 端臨定 義時云 : 只不過 馬端臨 更進一 步具體 而翔實 
的指出 「文」 指客 觀的敘 事資料 ' 「獻」 則為主 觀的論 事資料 。(同 前' 頁 445) 則頗 點出了 「獻」 「主 觀」 的 
特質, 與 「文」 去主觀 而客觀 的屬性 , 頗 有啓發 。這個 「主 觀」 的特質 , 對於 諸如翁 方綱與 《四 庫》 處理 、 
對 待文獻 的態度 , 有 了理解 地詮釋 的可能 。 

6 「亦 指與某 一學科 有關的 重要圖 書資料 , 如醫 學文獻 。 」」 (杜 道群 : 〈第 一章 槪述〉 , 《中 國古代 文獻學 

綱要》 (超 星讀書 ' 2009 年) '頁 2 。 上 網日期 : 2011.9.2 網址 : 
http://read.chaoxing.com/ebook/read_l 248 1 693.html ) 



第一章 緒論 49 



般慣 用的馬 端臨說 , 也不 過只是 馬氏一 家之說 。 宋 末元初 或元明 之際的 「文 獻觀」 , 是否即 
能統理 一切文 獻現象 ?這 個問題 , 像 前所見 , 是否明 人畸重 「文」 , 「獻」 之 義偏離 歸化到 
了 「文」 中, 即從 楊維楨 (元人 ) 濫觴 , 而至明 爲尤甚 , 乃 至後來 有清帝 「獻」 的 「反 動」 
或曰 「恢 復」 ?這種 文獻觀 或文獻 哲學的 發展史 、 演變史 , 至 少在目 前文獻 學界中 , 確是 
被 「遺 忘」 的 。 以至碰 到了如 《四 庫》 、 翁方 綱等所 代表的 「獻」 的奇象 、 異類 , 就 會產生 
不同立 場而未 必適當 的批判 , 無 法解釋 其所以 「故」 爲如此 的因素 , 乃至 此因素 , 可能至 
今依然 、 或自古 必然與 一切文 獻活動 相契相 聯而不 能割裂 的奧義 。 過 於簡易 地結論 爲其主 
觀意識 , 或道 德好尙 、 衛 道主義 …… , 是一 語道破 , 還是一 語搪塞 , 豈不値 得好學 深思有 
識之士 , 硏 精覃思 ? 此 亦正是 翁氏號 覃溪之 本意也 , 故 其恆曰 「觀於 深處」 「硏竅 精微」 。 
善學者 , 自應善 加思維 , 文獻學 的深度 與廣度 , 也 才能拓 展開來 ° 

這個 大問題 , 本文已 無力再 作深論 , 唯於後 「文獻 學補正 芻議」 處再綜 合提點 , 供後 
來 者參考 , 並於各 處考論 翁氏文 獻工作 的實際 , 再 加按注 與詮釋 , 以 闡發其 中奧義 , 以作 
爲 學界日 後更進 一歩探 討此問 題的具 體個案 或例證 , 作 爲文獻 學本身 或文獻 學哲學 硏究的 
文獻 、 資料或 史料焉 。 作爲 一個文 獻家的 翁方綱 , 在文 獻學中 的啓示 、 價値 與意義 , 亦在 
乎此。 

第二節 文 獻學補 正芻議 

高柏 園引述 洪湛侯 、 周彥 文二氏 的文獻 學思維 而論云 : 

當 我們說 有關文 獻學方 法之種 種界定 , 其實 都只是 描述的 , 並 不具規 範性及 決定性 , 這同 
時意 味著不 同時代 有其不 同之方 法要求 , 我們 正是由 此線索 , 發現當 前學者 對文獻 學新方 
法 之提出 乃是具 有超越 實用性 的理論 性關懷 。 試看以 下引文 : 

從 現在高 等院校 開設的 課程看 , 中國 文學專 業一般 開設有 文學史 、 文學 批評史 、 馬 
列文論 、 文 學概論 、 文藝 批評與 寫作等 ; 歷史 專業開 設有中 國歷史 、 史學史 、 史 學概論 、 
考古學 通論等 ; 檔 案學專 業開設 有檔案 管理學 、 檔案文 獻編纂 、 中 國檔案 事業史 、 檔案學 
概論等 。 上述這 些課程 的設置 , 都考 慮到各 個專業 的特點 、 研 究方法 、 歷史 和理論 。 就是 
中醫院 校開設 課程也 還注意 到中醫 傳統的 「理、 法、 方、 藥」 完 整體性 。 惟 獨文獻 專業的 
「中 國文 獻學」 卻只講 文獻整 理方法 ' 只講整 理方法 中的部 份內容 , 豈非以 偏概全 , 名不 
副實 ! (原 注云 : 見 洪湛侯 ' 《 中國 文獻學 新探》 (• 臺北 : 臺灣學 生書局 ' I" 2 年 9 月)' 頁 4 。 ) 

一 如前論 , 認 為文獻 學只講 文獻整 理方法 , 不免以 偏概全 , 這是 在其對 「文 獻學」 之 
理解下 展開的 。 對 其他繼 承傳統 文獻學 觀點的 人而言 , 他們 並不否 認可以 有其他 的可能 ' 
但 是他們 「心目 中的文 獻學」 就是 這些整 理文獻 的方法 。 你不 能否認 我將文 獻學限 定在整 
理 文獻方 法上的 合法性 , 最多你 只能另 訂文獻 學之定 義罷了 。 進 一步的 問題是 ' 將 文獻學 
直接 等同於 文獻整 理方法 , 其實 是有所 預設的 ,易 言之, 也 就是預 設了實 用性的 優先性 。 
由 於是以 實用性 為優先 之考量 ,因 此' 文 獻學並 不用心 在理論 之建構 , 而在 強調文 獻使用 
及整理 之方法 ' 以 充分達 到實用 之目的 。 如 果要建 構理論 , 也是 為了實 用上的 目的 而建構 , 
而並非 為知識 而知識 地去建 構理論 。 就 發生歷 程而言 ,實 用的目 的是 優先的 , 而理 論則是 
後起的 、 派生的 , 我們 是由實 用的經 驗中建 構理論 , 而 不是根 據理論 去規範 我們對 文獻的 
整理 與運用 。 

當然 , 我們並 不能證 明以實 用為優 先預設 之立場 , 在文 獻學上 是唯一 合理的 ,因 此' 
當我 們在實 用的目 的達到 某種程 度的滿 足之時 , 理 論的建 構似乎 也就自 然應運 而生了 。 果 
如此 , 則諸如 洪湛侯 、 周 彥文教 授對中 國文獻 學方法 之反省 , 以及對 中國文 獻學理 論之建 
立 等的種 種強調 , 其實 也正是 應時而 有的必 然發展 。 易言之 , 當廣大 的文獻 學內容 被處理 
到某 種程度 之時, 用力之 方向應 該可以 從文獻 內容之 整理, 逐 步進入 對文獻 內容之 詮釋上 , 



50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當然 也包括 對文獻 學本身 之反省 與詮釋 。 137 

然 而理論 的關懷 , 周氏 較洪氏 更爲細 緻深入 。 或許是 因洪氏 在中國 大陸文 獻學的 背景下 , 
難免仍 著重於 方法技 術層面 上的理 論思維 ,或曰 「文」 的範疇 的思維 ; 而周 氏則尙 能觸動 
到 「獻」 的邊緣 , 卻可惜 , 過門 而未入 。 原 因無它 , 因 爲文獻 學者都 習慣了 「文 獻」 的偏 
義 詞義了 , 自然忘 了在其 「門 面」 上 , 這個早 已存在 , 卻 一直被 忽略的 「獻」 字 。 

在讀到 周彥文 、 高柏園 二家對 「文 獻學」 的 思維後 , 於筆者 思想大 有啓發 。 筆 者所論 
之 文獻學 之思維 , 雖與 二家不 盡相同 , 然而跳 出既有 文獻學 的思維 , 而直接 思維文 獻及其 
現 象本身 的做法 , 卻 可謂異 曲同工 。 茲再將 所啓發 之新得 , 論 述如下 。 

一 、 文獻學 的任務 



(一) 對 所有文 獻現象 作有效 且周全 的詮釋 、 解釋 

一切文 獻現象 , 當然包 含文獻 本身所 載資訊 的意義 , 但 也應包 含文獻 所載資 訊以外 , 
文 獻自身 所具有 的影響 、 意義 諸現象 與問題 。 簡 單地說 , 我 們不但 要能讀 懂經書 , 也該明 
白經書 何故成 爲經書 , 而有 其特殊 之地位 或意義 。 不管 是在破 四舊前 或破四 舊後的 升沉現 
象 , 乃至其 衍生的 經學詮 釋與批 判現象 (不 止文獻 著作) , 都應是 文獻學 該探討 的範疇 。 因 
爲 , 它們全 都是與 「文 獻」 息 息相關 的問題 。 文 獻在此 中扮演 著充要 的條件 : 沒 有文獻 , 
便不 會有這 些現象 與問題 ; 有 了文獻 , 才 有了這 些現象 與問題 。 既然 都是有 關文獻 的學問 , 
就不應 在只許 文獻資 訊硏讀 、 或文 獻整理 工作才 是文獻 學的專 斷之下 , 自外 於文獻 的整體 、 
自外於 文獻學 的範疇 。 簡言之 , 只要與 「文 獻」 有關 , 就應是 文獻學 要討論 的對象 , 無可 
旁貸 的使命 與任務 。 

現今 文獻學 的主流 , 大抵 將硏究 對象放 在文獻 「載 體」 上, 而不 是放在 整個文 獻現象 
及其 周邊相 關現象 , 與 此中弓 1 發 的問題 或存在 的問題 的硏究 、 探 討其解 決方案 的學問 : 

什麼 是古文 獻學? 簡言之 , 就是有 關古代 文獻典 籍整理 和研究 的學問 。 …… 由於古 代文獻 
典籍 內容和 形式的 複雜性 所決定 , 研究 、 整 理它們 必須具 備廣博 的知識 和技能 。 於 此前人 
早 已有經 驗之談 , 如清 代古文 獻學著 名學者 戴震在 〈與是 仲明論 學書〉 中說 …… 這 裡雖就 
攻讀經 書的體 會而言 ' 實際 上概括 了研讀 、 整理 古代古 獻典籍 所須具 備的全 面知識 , …… 
以上還 僅限於 從古代 文獻典 籍的書 面語言 形式及 其所表 達的具 體內容 的角度 看問題 。 如果 
從古代 文獻典 籍整理 工作的 主要環 節來看 , 又須掌 握目錄 、 版本 等方 面的知 識和技 



如是 之義界 , 也 就是說 , 文獻學 只是整 理文獻 、 硏究 (含 硏讀) 典籍 或硏究 整理典 籍的學 
問 。(筆 者這裡 所用的 「典 籍」 只是借 代用法 , 實際指 其所定 義之所 有文獻 , 如碑版 、 鐘鼎 、 
電子書 …… 等含文 字記錄 的實物 , 即 筆者前 所謂之 載體或 「文」 。 ) 

然而筆 者卻認 爲硏究 一切文 獻現象 , 及 其產生 139 的緣故 , 及對所 有文獻 現象做 出有效 



7 高柏園 : 〈 中 國文獻 學方法 的實用 性與哲 學性〉 , 收 入周彥 文主編 : 《文獻 學硏究 的回顧 與展望 : 第 二屆中 
國 文獻學 學術硏 討會論 文集》 ' 頁 332-333 。 

8 孫欽善 : 〈緒 言〉' 《中 國古文 獻學史 (上冊 )》 (北京 : 中 華書局 , 1994 年 2 月 ) ' 頁 1-2 。 
9 如果 像周彥 文所論 , 則尙 應包括 「其 發生 、 演化 、 流衍與 滅亡的 過程」 (周 彥文 : 〈 序〉, 《中 國文 獻學》 '頁 6) , 
才 算完整 , 確然 。 筆 者此用 「產 生」 即爲簡 明提挈 的用法 , 蓋 一個文 獻現象 的滅亡 或演化 , 必定 或通常 , 
因爲或 伴隨著 另一股 新的或 復興的 現象或 勢力的 「產 生」 或 「演 化」 也。 所以 硏究一 切現象 的產生 , 實即 



第一章 緒論 51 



且周延 的詮釋 , 也應包 含在文 獻學硏 究的對 象之中 , 並 爲其不 可偏廢 的任務 —— 當然 , 也 
不可忽 略現今 文獻學 所賦予 的任務 。 如周 彥文在 〈大 陸當前 「文 獻學」 著作 的類型 及其得 
失〉 中說: 

3. 僅將 目 錄 、 版本 、 校讎 視為研 究文獻 學的基 礎學科 , 範 圍似乎 太狹窄 了 些 。 例如我 們在探 
討讖 緯類著 作為何 在東漢 以來逐 漸增多 , 為 何六朝 時族譜 類的典 籍大盛 , 這 都要牽 涉到政 
治史、 文化史 、 學術史 等方面 , 才能求 得一個 較完整 的解釋 。 這 些問題 , 不 是單純 的目錄 、 
版本 、 校 讎就能 解決的 。 149 

探 討緯書 、 族譜 之大盛 , 亦 猶看待 《四 庫》、 翁 氏文獻 之作爲 。 這 些都是 「文 獻」 的 「現 象」, 
文獻學 作爲硏 究文獻 , 責 無旁貸 的任務 或使命 應即在 處理此 類問題 , 而 正如周 氏講的 , 目 
錄 、 版本 、 校 讎等學 , 其實已 是獨立 之學科 , 他 們處理 的對象 , 自然 不包含 此種文 獻現象 
的硏究 與解決 , 但 卻可藉 重目錄 、 版本 、 校 讎學而 作爲硏 究文獻 現象的 「基 礎」 學 科或訓 
練 , 而不 是作爲 硏究文 獻現象 的方法 —— 即作爲 文獻學 的方法 : 

1. 研究方 法和學 科本身 , 應 是不同 的範疇 ' 不可混 為一談 。這 是一個 很簡單 的觀念 , 毋庸贅 

2. 目錄、 版本和 校讎各 是一門 獨立的 學科' 是否 可以將 之視為 研究文 獻學的 「方 法」 ?舉例 
來說 : 我們可 以經由 歷代書 目之間 的對比 , 知 道某些 學科源 於何時 , 盛 於何時 ' 式 微於何 
時 , (原 注略) 這 是經由 對比的 方法去 處理書 目 , 所能產 生的研 究成果 。 這種 對比書 目 的工作 
是 「方 法」 , 卻不是 「 目錄 學」。 所以 '目 錄、 版本 、 校 讎本身 就是一 門學科 , 怎 可視為 「方 
法」 呢? 最多 , 我們 只能說 目錄、 版本、 校 讎是研 究文獻 學的基 礎學科 , 我們 可以用 目錄 、 
版本和 校讎學 的知識 , 去對古 代典籍 的類型 、 興衰 、 闡釋 , 和 發展方 向等做 進一步 的研究 , 
但不 可以說 它們是 「研 究方 法」。 141 

過於 重視方 法技術 , 就像 筆者於 前所說 , 是技 術人員 或技工 的層次 的問題 。 對文獻 現象的 
存在並 無法取 得學理 的真諦 。 或者說 , 得另 用一套 方法方 能堪任 文獻學 的方法 。 
孫欽善 在回答 「什麼 是古文 獻學」 時說 : 

古文獻 學是關 於古文 獻閲讀 、 整理 、 研究 和利用 的學問 。 142 

可 見其所 認識的 「文 獻學」 即是閱 讀文獻 、 整 理文獻 、 硏究文 獻和利 用文獻 。 其所 謂之閱 
讀 、 硏究 , 殆亦不 出目錄 、 版本 , 乃至 於音韻 、 訓詁 (此 諸家 罕及) , 至少孫 氏留意 到了文 
獻硏讀 的問題 , 其 中如何 在音韻 、 訓詁 、 文字外 , 以讀懂 「文」 的 「獻」 義 , 恐怕 仍付闕 
如 。 孫氏 在後來 提到的 「考 證」 與 「義 理」 硏讀文 獻之法 , 或許可 以及之 。 唯仍 未及者 , 
則如今 「獻」 之方法 , 亦不 妨納入 此中內 容以作 充實也 。 

現今的 文獻學 , 尤 其是古 文獻學 , 因 爲界定 「(存 ) 在」 對古籍 (此 處指古 文獻) 文本 
的硏讀 , 因 此可能 有著很 嚴重的 「復 古」、 「唯 古」、 「訓 古」 傾向 。 這 樣下來 , 便與 訓詁學 
等小學 , 有了類 似重合 的任務 : 變成 了對古 籍原義 的探求 , 而不是 對古文 獻本身 的探求 。 
而 其前提 預設即 是古籍 本義是 可知的 , 就會 對那些 認爲不 可知的 古文獻 , 或 不合古 義的古 
文獻 , 預 存排斥 的成見 ; 而不是 先放空 , 冷 靜觀察 、 省視一 切的文 獻現象 。 

這種傾 向於訓 詁式的 文獻學 , 其重 心變成 在求古 籍本義 、古 義、 原義, 而不是 在求其 



已暗 喻包含 對演化 、 流衍到 滅亡的 關注了 , 只是 不若周 氏表述 之明白 。 「產」 又 如有娠 生產也 , 蓋必 有一番 
蘊育 的前序 、 生發 的遠因 。 

周彥文 : 〈附錄 : 大 陸當前 「文 獻學」 著作 的類型 及其得 失〉, 《中 國文 獻學》 (臺北 : 五南 圖書出 版公司 , 
1993 年 7 月 ) , 頁 453 。 

1 周彥文 : 〈附錄 : 大 陸當前 「文 獻學」 著作的 類型及 其得失 〉 , 《中 國文 獻學》 , 頁 452-453 。 
2 孫欽善 - 〈 第一章 緒論 〉 , 《中 國古文 獻學》 ( 北京 : 北 京大學 出版社 , 2006 年 5 月)' 頁 20 。 



52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文 獻義」 了 。 文獻學 成了文 獻硏讀 、 訓詁 或注釋 ; 如周彥 文所說 , 文獻 學是否 應回到 「文 
獻」 本身 , 而不 僅只是 對文獻 的整理 及硏讀 (訓詁 ) 本身 。 這 些在訓 詁學中 , 應已 有能力 
勝任 , 何必 文獻學 再疊床 架屋? 雖然 二者難 免重疊 , 但重 疊的意 義應是 在相輔 , 而 不是在 
重複 。 在 孫欽善 《中 國古文 獻學》 中 , 論 文獻學 的內容 和方法 , 很 大部分 即小學 的範疇 , 
又附末 二章曰 「古 文獻 的內容 考實」 「古 文獻 的義理 辨析」 , 通 篇幾乎 全在對 古籍如 何正確 
解讀 、 注釋 的上頭 。 古 文獻學 , 如 其所云 , 在此 完全成 了處理 文獻閱 讀或硏 讀之事 。 是文 
獻文 本裡面 的意義 , 而不 是文獻 本身在 文獻史 上或人 類史上 所表現 的意義 , 二者是 不同層 
次 或領域 的問題 。 小學 諸學也 僅只是 爲探求 文獻文 本之義 , 而 不是文 獻本身 , 作爲 人類文 
化 中的一 個現象 , 其所具 的意義 及攸關 的問題 。 這樣 , 自然 無法對 文獻現 象多所 詮釋了 , 
也不可 能有心 、 留意 , 去硏 究文獻 現象及 其問題 、 意義 等問題 。 如如下 之論述 : 

中 國古文 獻學史 雖然流 派眾多 , 但從基 本傾向 上分只 有兩派 : 一是考 據學派 , 一是 義理學 
派 。 前 者從語 言文字 、 名 物典制 等的考 據入手 , 以求掌 握古文 獻的本 來意義 , 恢復 古文獻 
的原 始面貌 。 後 者往往 擺脫語 言文字 , 為 我所用 , 穿 鑿附會 , 甚至任 意篡改 , 強 就我意 。 
陸九 淵所謂 「 六經注 我」, 確切 地說明 了 義 理學派 的特點 。 前者 能給古 文獻學 提供有 價值的 
學 術成果 , 而後 者則否 , 只 能產生 背離古 文獻本 義借題 發揮的 新的思 想成果 , 成為 思想史 
的研 究對象 。 143 

雖然 後者不 能提供 有價値 的學術 「成 果」, 以 供參欤 , 或利用 , 但後 者作爲 「古 文獻」 , 仍 
是 有其文 獻學的 意義與 價値要 探討的 , 它 們作爲 「古 文獻」 的身分 , 誰能 抹殺? 不 能因爲 

它 的成果 不能合 於古義 , 便摒於 「古 文獻」 外 。 把本 來就是 「古 文獻」 的東西 , 因 爲某些 
原因 , 摒在 「文 獻」 外不看 , 這 會造成 「文 獻學」 —— 這個以 「文 獻」 爲名 的學問 根本定 
義或 對象上 的危機 。 又 怎能再 自稱是 「文 獻學」 ? 這樣的 文獻學 的見解 , 很危險 , 不小心 
就會陷 入爲讀 古文獻 , 而不是 爲硏究 古文獻 的陷阱 。 如此之 文獻學 , 僅能作 爲處理 合於古 
文獻 本義的 文獻學 , 而非 處理一 切古文 獻的古 文獻學 ? 就像 要合於 某一默 許下的 四庫學 , 
而不 是追求 其真理 至義的 四庫學 。 硏究 古文獻 , 絕 對不等 於硏讀 古文獻 , 那 交由注 釋家或 
訓詁 家可做 , 但 文獻學 者更要 處理的 , 不是 他合不 合古義 , 而是 這些文 獻發生 、 存 在的原 
因 與意義 , 及其 對人們 的啓示 或警示 。 

如果文 獻硏究 者先畫 地自限 , 那 些文獻 要硏究 , 那 些不要 , 那些才 算文獻 , 那 些不算 , 
能不有 學理或 認知上 的問題 ? 能 不成了 主觀的 臆斷而 無客觀 的精神 ? 那不 成了專 科文獻 
學 , 或專 門學科 , 而不是 普通文 獻學了 。 如果 把不合 古義的 , 自我 發揮的 古文獻 , 就打給 
思想史 硏究者 , 而不 予討論 , 則思 想史硏 究者若 要對此 不合古 義的文 獻有所 了解時 , 他們 
又要求 助於誰 , 與 那門學 科相輔 相成呢 ? 如果不 合古義 的古文 獻即沒 有文獻 學的意 義和價 
値 , 則何必 還要處 理僞書 的問題 ? 這 個偽書 , 或不合 古義的 古文獻 , 他在文 獻學上 的意義 
或價値 不就在 於它作 爲偽書 、 或 不合古 義而存 在的本 身嗎? 怎麼會 有偽書 , 或不合 古義的 
文 本出現 , 這 些現象 , 其原 因爲何 , 其意 義爲何 , 等等 , 都 是文獻 學者本 應回應 的天職 , 
怎能 推給思 想史去 硏究呢 ? 就文獻 學而言 , 最多只 能說那 些不合 古義的 , 對 了解古 文獻意 
義價 値不大 , 或沒 有價値 , 是不能 說是對 古文獻 學沒有 意義與 價値的 。 同理 , 《四 庫》 之類 
的文 獻工程 , 也只能 說不合 文獻學 的要求 在進行 , 而不 能否認 它是文 獻工程 , 乃至 文獻的 
大工程 。 他們在 「文 獻」 的 意義和 價値上 , 都 是等同 的存在 , 不能 亦不宜 有預存 的成見 , 
來影響 或決斷 何者方 屬文獻 。 當 自然科 學家發 現自然 現象與 事實不 合於其 學理時 , 只有更 



孫欽善 : 〈 緒言 〉 , 《中 國古文 獻學史 ( 上冊 )) ( 北京 : 中 華書局 , 1994 年 2 月)' 頁 5 。 



第一章 緒論 53 



拓展 他的硏 究對象 與範疇 , 與 修正自 己學理 的錯誤 與侷限 , 豈能削 足適履 , 反捨自 然而不 
去面對 , 不 去瞭解 , 而竟 然意圖 去定義 或界定 那些才 是自然 、 那些不 是自然 的一樣 荒謬與 
不合 科學之 真精神 。 同樣的 : 

至於 近古興 起的白 話小說 和戲曲 , 不為 古代正 統學者 所重視 , 雖然 也被傳 抄校刻 , 但始終 
未納 入古代 古文獻 學研究 的範圍 , 所 以古文 獻學史 對這類 文獻涉 及較少 。 比 較特殊 的佛教 
文獻 、 道教 文獻也 是如此 。 144 

fiW 吏小說 、 佛 、 道 等著作 不爲古 文獻學 者所重 , 亦不 能自外 於皆爲 「古 文獻」 或 「文 獻」 
此 一事實 。 文獻學 , 除非 自限於 「古」 或者 欲解讀 、 硏 讀古文 獻而如 此設法 , 否則 應該是 
對一 切文獻 及其文 獻現象 乃至周 邊的、 相關的 問題的 硏究的 一門學 問才算 是名實 相符的 「文 
獻」 之學。 

文 獻學既 是對今 、 後之 人發的 , 不是 但與古 人對話 , 則其 意義所 能給今 、 後人 啓發的 , 
似乎應 該更爲 看重些 。 就 像現今 文獻學 者努力 整理出 的規則 、 理論 , 不也 欲爲今 、 後人整 
理文 獻多所 幫助? 如果 文獻學 不能解 答文獻 的現象 與問題 , 並給予 人們一 些啓示 , 這樣的 
文獻學 , 是 否還未 盡周全 , 或應 該改名 ? 實在値 得深思 。 

最後 , 需要強 調的是 : 對所 有現象 做有效 且周全 的詮釋 , 乃至 提出解 決方案 , 不是去 
硏 究一切 的現象 。 因爲 生也有 涯而知 也無涯 , 以有限 的人力 、 精力 , 乃 至智力 , 不 可能就 
每 個文獻 現象都 去硏究 , 無 所不漏 ; 但是 , 對於任 何一文 獻現象 , 都要 有解釋 , 乃 至解決 
的能力 。 不能不 回應迎 頭而來 的挑戰 , 不能 草率或 學科主 觀地忽 略不計 。 這 與自然 科學學 
說或 定律是 一樣的 。 任 何現象 , 必須 有其可 以相應 的理論 或方案 , 否 則就是 不夠健 全與周 
全 的學問 , 必然 仍然存 在改進 的空間 與待補 的面向 。 現今文 獻學能 夠留意 E 世代帶 來的新 
現象 與挑戰 , 即 是一例 。 然而 E 世代 所帶來 的挑戰 , 又豈只 是載體 的革命 與方法 的躍進 ? 
關於 「獻」 的問題 的遺落 到失落 , 如果 沒有獻 的自覺 , 永 遠也只 能把焦 點放在 「死」 的文 
獻工具 性意義 , 而無 關乎活 人學家 的養成 。 那 麼交由 沒自主 意識的 機器人 來處理 , 或許較 
交由可 能會動 歪腦筋 , 或只 顧自利 , 枉顧大 局的活 生命來 得安全 且可靠 。 一 個口令 , 對活 
人來說 , 未必 即是一 個動作 , 否則 也不會 存在背 叛倒戈 、 御用 效命等 既存的 現象與 潛在的 
問題 , 也 無須領 導統御 與管理 的學問 。 上有政 策而下 有對策 , 員工與 老闆間 的矛盾 , 皆不 
僅只是 「文」 獻的單 純問題 。 既有的 文獻學 , 是否太 過單純 , 過 於天真 ? 與 「混 沌」 「複 雜」 
科學 同時並 世的人 文科學 , 是否 也該開 始邁入 「複 雜」 的 新里程 ? 經 典的文 獻偏義 詞用法 , 
是 否還有 其合法 性存在 的意義 , 想是 新時代 , 不 僅是舊 資料中 , 已可 見遇的 新問題 與真挑 

戰了。 



(二) 文獻 的評鑑 與選輯 

要 處理文 獻評鑑 、 評論 、 去取 、 選學 (含 諸抑揚 之現象 , 如獨 尊儒術 、 禁燬禁 碑等問 
題) 其背 後是如 何作用 , 由何 「哲 學」 , 或 「(時 代 、 價値 、 審美 、 宇宙 …… ) 觀」 的中心 
主旨 在指揮 、 企 畫辦事 、 施工的 。 如鄭 鶴聲即 能留意 「以 審訂 、 講習 、 刻 印稱爲 『獻』 」 的 
部分: 

新代第 一部以 「文 獻學」 為 名的研 究專著 , 為 鄭鶴聲 、 鄭鶴春 合著的 《中 國文 獻學概 要》, 



孫欽善 : 〈 緒言 〉 , 《中 國古文 獻學史 ( 上冊 )) ( 北京 : 中 華書局 , 1994 年 2 月)' 頁 6 。 



54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撰成於 一九二 八年底 。 (原 注略) 全書除 導言外 ' 依序分 成結集 、 審訂 、 講習 、 翻譯 、 編纂 、 
刻印 六部分 。 據書首 「例 言」, 知作者 採用馬 端臨對 「文 獻」 的解 釋而略 加變化 ' 以結集 、 
翻譯 、 編 纂稱為 「文」 ' 以審訂 、 講習 、 刻 印稱為 「獻」 ° 145 

不同的 文獻學 , 文 獻學理 , 文 獻旨趣 , 自 然有不 同的文 獻結果 ,而 目錄、 版本、 校讎, 

則 是爲此 服務的 「御 用」 技 術層面 。 如 《四 庫》 之編纂 , 有 此指揮 、宗 旨, 然後校 讎諸學 , 

爲此 「文獻 宗旨」 而服務 , 進行 實際的 《四 庫》 編纂 、 禁燬 等之校 辦工程 。 整個工 作內容 , 
可 爲文獻 學硏究 的範疇 , 可 謂是文 獻活動 ; 但很 明顯的 , 卻不 能單屬 於校讎 、 版本 、 目錄 
的活動 或其處 理對象 。 這些基 礎學科 , 只 能分工 , 無法相 互統合 。 此一 統合的 「高 度」 「層 
次」 即筆者 所謂的 「企 畫」 「投 資」 層, 自 然非屬 「文 獻」 不可。 而 硏究此 一現象 的全部 , 
對其 作周延 的解釋 、 盡 致無遺 的硏究 , fi 口是 「文 獻學」 責 無旁貸 的任務 ° 這 樣一來 , 文獻 
學的範 疇及其 硏究的 目的就 可以明 白了些 。 

又如編 一本序 跋集錄 , 尤 其諸書 的序跋 —— 如 《宋 集序跋 彙編》 —— 如 果單純 地只是 
將原 書前後 序跋收 集起來 , 或者 依其原 書所已 分類之 「序 跋」, 或所已 題篇之 有序跋 字樣者 
蒐 集彙編 , 則一 個基本 「文」 獻 程度者 , 甚 至沒有 程度者 , 教 其將一 書中凡 具以上 特徵者 , 
一律摘 錄下來 就好了 。 這是沒 有什麼 「學 問」 的 , 自 然這種 「學」 也就沒 有什麼 深度了 。 
然 而摘錄 下來的 , 那 些能用 , 那些要 怎麼用 , 豈 能不有 「獻」 的考量 ?看 似全集 的收錄 , 
實則在 衡鑑諸 「文」 之 價値時 , 能不有 「獻」 的 意識? 即已有 「選」 的考慮 。 這個 道理有 
點像 作者求 序跋皆 請當時 專家學 者名宿 (即 「獻」 ) 來作 , 然而文 「獻」 學者所 欲做的 , 便 
是 對這些 「當 時」 或曾經 「當 時」 的 「獻」 値、 「獻」 義做一 番硏究 、 瞭解乃 至評定 , 作爲 
「前科 記錄」 或 「譜 系」 以爲日 後碰到 相同人 /獻 時之參 考者也 。 蓋 同時人 不免有 時代的 
成見 , 或同 時人的 「人 情」 包 袱眼光 。 如本文 「生平 • 爲人 與風格 • 責任」 處論爲 初學者 
計那樣 , 誰 的評論 、 判斷 才是真 正較客 觀而可 信賴呢 ? 文獻學 的硏究 , 或曰後 設硏究 , 或 
多 或少可 以擺脫 「當 時」 的人 情壓力 —— 當然並 時人的 , 可能還 沒那麼 「文 明」, 也 不近人 
情 ; 甚至 衍生黨 同伐異 、 入 主出奴 的歪風 。 不 過倒也 不打緊 , 因爲 再怎麼 「黨 同」, 也將爲 
下一 個世代 「伐 異」 。 「公 道世間 唯白髮 , 貴人 頭上不 曾饒」 , 就是 「獻」 到了 「聖 人」 的地 
歩 , 也 有換作 「老 二」 (孔 老二) 的機 會一樣 , 重新 被批判 、 審視 、 與 再評價 ; 「獻」 到了 「經」 
學 , 也有淪 落或還 原到了 「哲 學」 或 「總 類」 的一 天一樣 —— 沒 有一個 時代不 會輪做 「奴」 , 
而 永遠作 「主」 的; 即便是 二千年 的封建 , 也終有 不封建 的時候 。 也 唯有經 此千錘 百鍊的 
考驗 、 篩選 , 留 下來的 , 還 能無法 摧倒的 , 才真 正有其 「不 朽」 「非 假」 的 「真」 價値 。 一 
「真」 「假」 是由 此自然 浮出的 , 非 一時或 一群人 所能自 定義的 —— 經由 不同人 , 乃至不 
同 時代乃 至時空 (如 不同 國家) 的文 「獻」 學 家努力 , 想必求 取文獻 學上的 「客 觀」 (即彙 
諸主 觀而厥 其中) , 想必 也非不 能達成 。 這 也是學 術發展 、 進歩的 應然與 必然性 。 



(三) 要整理 出所以 有此文 獻現象 的原因 、原理 與原則 

如 一般學 科學術 , 學理的 硏究是 其天賦 的義務 。 理出其 中端緒 , 以 作爲可 資參考 、 應 
用 、 借 鏡的原 理原則 , 是不 能逃避 的課題 。 如以 下此段 : 

據清 顧棟高 編司馬 溫國文 正公年 譜附輯 遺事載 : 



周彥文 : 〈附錄 : 大 陸當前 「文 獻學」 著作的 類型及 其得失 〉 , 《中 國文 獻學》 ,頁 448 。 



第一章 緒論 55 



溫公 論碑誌 , 謂 古人有 大勳德 , 勒 銘鐘鼎 , 藏 之宗廟 , 其 葬則有 豐碑以 下棺耳 。 秦 
漢之間 , 始命 文士褒 贊功德 , 刻 之于石 , 亦 謂之碑 。 降 及南朝 ' 復有 銘誌藐 之墓中 。 使其 
人果 大賢耶 , 則名 聞昭顯 , 眾 所稱頌 ' 豈待 碑誌始 為人知 。 若其 不賢也 , 雖 以巧言 麗辭強 
加采飾 , 徒 取譏笑 , 其誰 肯信? 碑猶立 于墓道 , 人 得見之 , 誌乃藏 於壙中 , 自 非開 發莫之 
覩也 。 蓋公剛 方正直 ' 深 嫉諛墓 而云然 。 予 嘗思之 : 藏 誌於壙 ' 恐 古人自 有深意 。 韓魏公 
四 代祖葬 於趙州 ' 五 代祖葬 於博野 ' 子 孫避地 ' 歷 祀綿遠 , 遂 忘所在 。 魏 公既貴 , 始物色 
得之 , 而疑 信相半 ' 乃命 儀公祭 而開壙 , 各 得銘誌 ' 然後 韓氏翕 然取信 , 重 加封植 而嚴奉 

之 。 蓋墓道 之碑易 致移徙 , 使當 時不納 誌於壙 ' 則 終無自 而 知之矣 ! 故予謂 古人作 事必有 
深意 ' 藉誌 以諛墓 則不可 , 若 止書其 姓名官 職鄉里 ' 系以卒 葬歲月 , 而 納之壙 ' 觀 韓公之 
事 ' 恐亦未 可廢也 。(原 注云 : 顧棟 高輯溫 公遺事 ' 多注 出處' 而此條 則未注 ' 一時尚 未能查 出來源 ' 俟考 。 ) 

146 

要不 要具名 , 著眼 點即有 「獻」 的篩選 (如 前言 「選 輯」) 作用。 而 司馬光 、 顧棟高 此二說 , 
適 又可作 爲各時 代所以 具名與 不具名 之原因 、 原理與 原則之 參考也 。 亦 是有此 「獻」 的考 
量不同 , 才會有 此不同 的金石 文獻著 錄名氏 的現象 。 放諸 漢碑常 不書撰 人姓字 , 抑 或類此 。 
乃 至吉金 、 古文 、 古 書多不 著撰者 , 由司 馬氏說 , 亦可 仿彿也 。 是否磺 然如此 , 則有待 「文」 
「獻」 學的 硏究了 。 又類 似的如 : 

施宿的 《嘉 泰會 稽志》 卷十 六列碑 刻一目 , 著 其碑名 , 說 明存廢 。 惜此二 志未全 錄碑文 , 
頗 覺美中 不足。 至元人 徐碩修 《至 元嘉禾 志》, 其 卷十六 至二十 六共十 一卷全 為碑碣 ' 盡錄 
全文 ' 保存下 很多宋 人文獻 。 

爲 何論者 會覺得 「 可惜 」 , 而施 宿不覺 「不 足」? 爲何元 人修時 「盡 錄」, 而 宋人不 「全 錄」? 
如此 , 則一 書著作 之體例 , 即 可見並 非只有 「文」 , 而沒有 「獻」 也 。 甚至可 以說正 由其著 
述體例 , 可 供分析 、 抽繹 、 硏究其 所根據 、 背景的 「獻」 是什麼 。 而 爲什麼 會有如 是主張 , 
與如是 自信 (爲 不誤、 無缺 —— 類似 《 四庫 》 之刪削 ) , 是時 代好尙 , 或一 枝獨秀 ? 皆是 「 獻 」 
硏 究的重 要資料 , 而 「獻」 的硏究 離不開 「文」 的資料 , 在前論 「獻 不可 專擅」 處 已有論 
及。 



(四) 必 須對此 諸種文 獻現象 , 提 出檢討 、 改進 的意見 

如纂辦 《四 庫》 的文 獻觀造 成的文 獻現象 , 這種文 獻活動 或工程 , 是 否合理 , 是否有 
害 , 是 否有效 。 該如 何改進 ? 以利後 來資治 之通鑑 。 



6 王德毅 : 〈「石 刻史料 新編第 三輯」 敘錄〉 , 《石 刻史 料新編 • 第三輯 (一 )》 (臺北 : 新 文豐出 版公司 《石 

刻史料 新編第 三輯》 第 1 冊, 1986 年) ,頁 3 。按: 今檢 中硏院 新漢籍 , 則 司馬光 此語在 「子 / 宗教 / 正統 
道藏 / 續道藏 / 儒門 崇理折 衷堪輿 完孝錄 / 卷之八 封 四之三 / 安 葬簡儀 / 立 小石碑 (P. 第 59 冊 558-1)」 
文云 : 

司馬 溫公曰 : 古人有 大勛德 ' 勒 名鍾鼎 ' 藏 之宗廟 。 其葬則 有豐碑 ' 以 下棺耳 。 秦 漢以來 ' 始命文 士褒贊 
功德 ' 刻 之於石 ' 亦 謂之碑 。 降及 南朝後 亦銘誌 , 埋 之墓中 。 使 其人果 大賢耶 ' 則名 聞昭顯 ' 來 世稱頌 , 
流 播終古 ' 不 可掩蔽 , 豈待 碑銘始 為人知 ? 其人 不賢耶 ' 雖以巧 言麗辭 ' 強 加采飾 ' 功 侔呂望 ' 德 比仲尼 ' 
徒 取譏誚 ' 其 誰肯信 ? (筆 者按 : 獻 徵矣) 碑雖立 於墓道 ' 人猶 得見知 ' 乃藏 於壙中 , 自 非開發 , 莫 之睹也 。 
隋文帝 子方四 歲薨' 時僚請 立碑' 帝曰 : 「欲 求名 一卷史 書足矣 '何用 碑為? 徒與 人作鎮 石耳。 」 此實 語也。 
今既 不能免 ' 依 其誌文 ' 但可 直敘鄉 里世家 官籍始 終而已 。 季札墓 前有石 ' 世稱孔 子所篆 , 云 「嗚呼 ! 有 
吳 延陵季 子之墓 。 」 豈在 多言' 然後 人知其 賢也? 今但 刻姓名 於墓前 ' 人自 知之耳 。 
若據此 後引孔 子之事 , 則 顧棟高 「蓋 公剛 方正直 , 深 嫉諛墓 而云然 。 」 此 說恐得 再商榷 。 若係顧 氏刻意 「隱 
瞞」 或 「刪 削」 後段 , 則其 「獻」 値更 可商矣 。 

7 王德毅 : 〈「石 刻史料 新編第 三輯」 敘錄〉 , 《石 刻史 料新編 • 第三輯 (一 )》 (臺北 : 新 文豐出 版公司 《石 
刻史料 新編第 三輯》 第 1 冊, 1986 年)' 頁 5 。 



56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文獻學 既然是 技術屬 性很強 的學科 , 則其 所提出 的意見 , 自然 要具有 「經 世値」 —— 
可執行 , 且執 行有效 —— 如有 所譽其 有所試 —— 的 。 可以說 「文 獻學」 是一 門真正 的人文 
「科 學」 —— 實驗學 。 它的 實驗室 , 如經世 學一般 , 不在一 特設的 實驗室 建築裡 , 而在涉 
及 所有關 於文獻 的人與 人之間 。 



(五) 「獻」 的 歸位與 「獻 徵度」 的問題 

必須對 「獻」 有正確 的定位 。 不 可忽略 。 因爲沒 有資料 (文) 沒有 「獻」 的作祟 。 
辨偽 學或鑑 定學中 , 知道 以人情 世理作 爲考證 的依據 (如在 論翁氏 諸方法 中), 何故在 
文 獻學中 , 不知留 意人情 世理在 文獻中 的作用 ? 

如前 所略見 , 不管是 不是文 「獻」 學家, 對 「獻」 的義界 , 要不 是忽略 , 就是 有共通 
的交集 : 即 離不開 「人」 這一 個因素 。 因 人纔產 生文獻 , 因人 纔決定 怎樣處 理文獻 、 評價 
文獻 …… 文獻 活動中 , 獻 或人才 是活的 , 文 則是被 宰制的 。 一 個不被 提倡的 , 如古文 , 往 
往 被壓抑 , 但一旦 被有力 者提倡 (即獻 ,賢也 ) , 則自 然復興 。 而又經 「獻」 的重視 , 如四 
六 , 則又蔚 爲風潮 , 如清代 的駢文 。 這裡是 與文學 硏究者 有重疊 的現象 , 但 依然是 著重面 
或 切入面 的不同 , 即觀點 的不同 。 而文學 又可啓 迪文獻 學對此 文本興 廢現象 的理解 或詮釋 。 
且 文學不 處理文 學以外 的問題 , 如爲什 麼到了 明清檔 案才得 以大量 地保存 , 此 一現象 , 文 
學不管 , 但文 獻要管 。 這 時又可 借助檔 案學的 「基礎 知識」 來 作了解 。 然而 , 如何 統理此 
二 種現象 的共通 性或差 異性等 等問題 , 卻不是 文學或 檔案學 的任務 , 卻非得 交由有 二者共 

同 交集的 文獻學 來處理 。 在 此一方 面來看 , 文獻 學任^ r 點像科 際整合 , 而 其整合 的目的 , 
則 關注在 「文」 與 「獻」 上 或曰資 料與人 的互動 、 互爲因 果之上 。 

乍看之 下前述 似爲周 延合理 , 其實人 也會被 宰制的 , 倒過來 「文」 而 主宰了 「人」 ,所 
以在 「祕不 示人」 的價値 觀念建 起之後 , 人將 爲寶貝 所制約 , 而不 敢做出 某些文 獻活動 , 
如 邀人共 賞評鑑 , 乃至拜 蘇軾生 日 等 如翁氏 等人的 文獻交 流活動 。 這種 現象的 「升」 與 「沉」 
「消」 與 「長」 都是 文獻學 該注意 ,其 「文」 其 「獻」 , 互爲 因果的 「原」 (原理 、 原則等 
等 )° 

「獻」 的 發掘在 「文 獻」 硏究 和處理 中的重 要性與 實用性 , 筆者 可舉三 例以見 。 其一 , 
如周 彥文在 〈文 獻解析 中的層 累詮釋 現象〉 一 文中有 : 

在 《四 庫全書 總目》 之中 ,除 了胡氏 《春 秋傳》 之外 , 還有許 多典籍 也被詮 釋為藉 經文以 
論 「時 事」。 …… 雖然 《四 庫全書 總目》 都說 它們是 「牽合 時事」 而作 , 但是 詳細考 察這些 
書籍 的內容 , 並 沒有一 句話是 有直接 證據的 。 最 多只有 一些似 是而非 的例子 。 148 

此說 若明瞭 《四 庫》 編纂 時此一 「經 世價 値觀」 或 「活 文獻」 的 「獻」 , 則對 此便不 會有疑 
惑 。 —— 尤 其在對 「禁 燬書」 的 敏感與 「求 正統」 的 企圖上 —— 《四 庫》 評論者 , 會注意 
與時事 相關的 經世義 , 自然是 因有此 「獻」 的 「作 祟」 來 「企 畫」 全 局故也 。 四庫 學在此 
作 爲文獻 學硏究 的基礎 「幫 助」, 然 若四庫 學硏究 的本身 忽略了 「獻」 的意義 , 又豈能 「體 
諒」 其中發 生的深 層根源 所在? 

文 獻活動 , 或工作 , 本來就 預設有 「獻」 的 企畫與 干預在 。 除非完 全沒有 旨趣地 , 純 



收 入周彥 文主編 : 《文獻 學硏究 的回顧 與展望 : 第二 屆中國 文獻學 學術硏 討會論 文集》 ,頁 734 。 



第一章 緒論 57 

粹資 料學式 的蒐集 , 否則 , 即使是 在編排 次序上 , 都可能 已有其 「學」 的根柢 在作祟 , 149 
作 爲指導 、 統籌 、 限制 「文」 的 表現或 被詮釋 、 被評鑑 (去取 ,選學 ) 、 被看待 的方式 。 因 
此 「獻」 的恢復 , 不但 有助於 「文 獻」 的保全 , 使以 此立名 之學科 更爲名 正言順 , 而且也 
可 更促進 、 深化此 一學科 的硏究 深度與 「學」 度。 否則, 如果 只是探 討一些 技術層 面或解 
釋 一些技 術層面 的問題 、 名詞 或現象 , 又何 貴其爲 「學」 哉? 

其二 , 則如鄭 傑文主 張的古 典文獻 學與現 當代文 獻管理 的區別 : 

三 、 關於人 文社會 學科分 類的一 點思考 

中古典 文獻學 研究管 理方面 的缺失 ' 反映了 目 前人文 社會科 學分類 中的一 個誤區 。 古 
典 文獻學 的研究 和管理 , 不應劃 入圖書 情報學 科中。 現 當代文 獻管理 與古典 代文獻 學研究 , 
可 謂隔行 如隔山 。 

1996 年曾討 論過古 典文獻 學的保 留和歸 屬問題 。從表 像來看 , 古 典文獻 學以古 書為研 
究對象 , 其 物質屬 性與現 當代圖 書情報 學同類 ; 但在其 本質上 , 即在 古典文 獻學的 實際研 
究內容 、 研 究特點 、 特 別是它 所要求 的研究 者的知 識結構 諸方面 , 卻 與圖書 情報學 大相徑 
庭 。 所以 ' 不應將 它們生 硬地歸 為一類 。 

將古 典文獻 學劃歸 圖書情 報學科 , 無疑 是借鑒 了國際 人文社 會科學 的分類 。但是 ,世 
界上其 他任何 國家現 存文獻 中的古 典文獻 , 沒有 一國像 我國這 樣佔有 如此大 的比重 ; 世界 
上 其他任 何國家 , 沒 有一國 像我國 這樣有 著三千 年連綿 不斷的 古典文 獻積累 史和研 究史。 
所以 , 我 們不應 生硬地 照搬國 外經驗 。 159 

其實如 果圖書 館學得 處理古 典文獻 , 如 善本室 的設置 , 乃 至古籍 的修護 , 則 豈不能 劃入圖 
書館 學中? 鄭氏 亦自承 : 

所以 , 除現 存古籍 管理和 利用的 研究應 歸入圖 書情報 學科外 , 其他古 典文獻 學研究 內容應 
從 圖書情 報學科 中剝離 出來。 

可見 此說未 必充分 , 中間仍 有交集 。 然 而若由 「獻」 的有 無來看 , 古 典與現 當代文 獻學最 
大 的不同 確在於 「獻」 的 有無上 。 現當代 所謂的 文獻學 , 因受西 風影響 , 或 者只取 「文 獻」 
的偏義 義界故 , 故 先天上 、 前提 時已將 「獻」 的 成分篩 選出去 , 而留 下純粹 「文」 與資料 
(即 data 或中 國大陸 所謂的 「情 報」) 的內涵 。此在 古典文 獻學中 , 雖然也 有純文 的表現 , 
但卻 不如今 日罕有 或絕無 「獻」 的現象 。 —— 其實 , 如 前所說 , 哪一 個文獻 活動和 工作是 
不包 括獻的 干預的 , 可是 在現當 代文獻 「學」 的 界域中 , 卻是 剔除了 「獻」 不硏究 , 不講 
論 , 乃至 「沒 看到」 。 釐析 「獻」 的 義涵及 其在文 獻中的 「分 量」 , 對 於區別 古文獻 學與今 
文 獻學是 有很大 的幫助 。 ( 圖 書館學 就與今 文獻學 , 決不管 , 或根本 不知有 「獻」 的問題 。 ) 
當然 , 如 果自今 以往今 文獻學 也開始 「摻 雜」 了獻 的成分 , 即 不再如 現下流 行的那 麼純粹 
的話 , 則這個 區別的 根據也 將不再 有效了 。 

其三 , 則 不但於 文獻學 本身硏 究有益 , 對 於學術 史現象 的硏究 , 「獻 徵度」 或曰 「可信 
度」 的問題 , 也可提 供參欤 。 如劉 保貞論 〈從漢 晉文獻 看揚雄 的聖人 地位〉 : 

對揚 雄評價 最高的 是桓譚 、 王充和 陸績等 , 他 們都認 為揚雄 已經超 越諸子 , 達 到了聖 
人 的境界 。 桓譚說 : 

今揚子 之書文 義至深 , 而 論不詭 于聖人 , 若使遭 遇時君 , 更 閲賢知 , 為 所稱善 , 則 
必度越 諸子矣 。 (〈揚 雄傳〉 ) 
《新論 • 啟 寤》: 

張 子侯曰 : 「揚子 雲西道 孔子也 , 乃 貧如此 。 」 吾 應曰: 雲 亦東道 孔子也 。 昔 仲尼豈 



9 最 簡明的 例子即 常見人 的名字 排序是 「根 據」 什麼來 排序。 (如 出版 物的編 輯或治 喪委員 名單) 

a 鄭傑文 : 〈關 於中 國古文 獻學科 建設的 幾點思 考〉, 收 入周彥 文主編 : 《文獻 學研究 的回顧 與展望 : 第二屆 

中國 文獻學 學術硏 討會論 文集》 ,頁 706 。 下 引文同 。 



58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獨是 魯孔子 ,亦 齊楚聖 人也」 
又 〈 閔友〉 : 

王公子 ( 「子」 字衍) 問 : 「揚 子雲 何人邪 ?」 答曰: 「揚 子雲才 智開通 , 能 入聖道 ' 
卓 絕於眾 ' 漢 興以來 ' 未有 此人也 。 」 國師 子駿曰 : 「何以 言之? 」 答曰 : 「才 通著 書以百 
數 , 惟太史 公廣大 ' 其 餘皆叢 殘小論 ' 不能 比之子 雲所造 《法 言》 、 《太 玄經》 也 。 玄經數 
百年 , 其 書必傳 。 世咸尊 古卑今 ' 貴所聞 , 賤 所見也 , 故 輕易之 。 」 
陸績曰 : 

雄建立 《玄 經》' 與聖 人同趣 , 雖周 公爻大 《 易》, 孔子修 《春 秋》' 不能 是過。 (〈述 

玄〉) 

《華陽 國志》 卷三 〈蜀 志〉 說: 

蜀 自 漢興 ' 至 乎哀平 , 皇 德隆熙 , 牧 守仁明 ' 宣 德立教 ' 風 雅英偉 之士命 世挺生 ' 
感 於帝思 。 •••••• 故司馬 相如耀 文上京 ' 揚 子雲齊 聖廣淵 。 

卷十上 〈先 賢士女 總贊〉 也記載 : 

子 雲玄達 ' 煥 乎弘聖 。 …… 自 劉 向父子 、 桓 譚等深 敬服之 。 其玄 源淵懿 ' 後 世大儒 
張衡 、 崔子玉 、 宋仲子 、 王 子雍皆 為注解 。 吳郡 陸公紀 (筆 者按 : 即 陸績) 尤 善於玄 ' 稱雄聖 
人 ° 

在 〈先 賢士 女總贊 • 蜀郡 士女〉 中 , 常璩也 常常引 用揚雄 的話對 先賢進 行評論 , 由 此也可 
見常 璩對揚 雄的推 崇程度 …… 

常璩在 《華 陽國志 • 益梁 寧三州 先漢以 來士女 目錄》 中甚 至把揚 雄歸入 「德 行」 這 一類中 , 
認 為揚雄 的志趣 、 品德 都是很 高尚的 : 「德行 : 給事 黃門侍 郎揚雄 , 字子雲 。 成 都人也 。 」 
左 思也對 他淡泊 自 守的 品格大 加讚揚 ' 他在 〈詠 史〉 中說 : 「寂寂 揚子居 , 門無 卿相輿 。 」 
對於他 的作品 , 也 很少有 人攻擊 他奇奥 、 非聖而 擬經等 , 很多人 對他的 作品非 常喜歡 , 班 
固 、 崔 駟父子 等都曾 模擬揚 雄的賦 、 箴 : 陸 绩深好 《太 玄》、 《法 言》 , 曾卷 不離手 , 並為之 



其實這 「漢晉 文獻」 之義是 等於於 「漢晉 資料」 之義也 , 並不 是真的 「文 獻」 —— 文獻至 
少在 當時尙 未偏義 得如楊 維楨以 降那般 「嚴 重」。 152 蓋 辨偽學 只處理 「文」 「獻」 (作者 ) 
真偽 的問題 , 可 是諸如 劉氏此 處所引 ,俱爲 「真」 品 , 然其真 「價」 153 如何 , 能 無一番 「家 
世 背景」 或 「黨政 背景」 立場的 考核? 諸如 《新論 • 啓寤》 之文 本中的 「孔 子」 是指 「全 
稱」 (universal statement) 的孔子 , 或 「特 稱」 ( particular statement ) 的孔子 , 若 由下文 〈閔 

友〉 一篇, 以經 證經之 「理 校」 154 , 則但 特稱其 「才 智」 「著 書」 之一端 , 故謂 「能 入聖 
道 , 卓絕 於眾」 , 非 「德 行」 「人 格」 之 一端也 。 此應 是在重 才的價 値觀下 (獻 ) , 所 可能的 
取尙 。 ( 後來到 曹孟德 爲極致 ) 故 所好者 , 皆 不出其 「 作品 」 也 , 此 如人稱 「詩 聖」、 「賦 聖」、 
「情 聖」 …… 者, 其義 實則一 。 則取 以與孔 子比者 , 蓋亦取 「聖」 以爲 比喻爾 —— 甚至可 
說 ,「孔 子」 在此非 作爲孔 子這個 人本身 , 而化爲 「聖」 的借 代修辭 —— 非謂 其真能 媲美孔 
子 , 爲 全聖人 、 真 聖人也 。 



1 劉保貞 : 〈從漢 晉文獻 看揚雄 的聖人 地位〉 , 收 入周彥 文主編 : 《文獻 學硏究 的回顧 與展望 : 第二屆 中國文 
獻學 學術硏 討會論 文集》 ' 頁 652-654 。 

2 若必曰 「漢晉 文獻」 , 則必要 對揚雄 、 班固 、 王充 …… 等所援 引人物 (即 產生 「文」 的 「人」 的 「獻」 義) 
作 一完整 的硏究 或了解 , 如筆者 此處翁 方綱及 其文獻 , 何況是 「漢 晉及其 文獻」 。 不可 能光引 證其說 , 而不 
考量文 、 獻足 不足徵 的問題 。 如 是處理 , 則 夫子豈 有不足 徵之說 ? 雖多 , 豈不足 , 而何故 奚以爲 ? 「布在 
方策」 , 豈不足 , 豈 不能如 劉氏此 等文獻 學家之 硏究者 , 又 何故須 「在 人」? 
3 又 與文獻 之評價 有關矣 。故是 「獻」 的硏 究範疇 。 

4 「各 本皆誤 , 依上下 文及文 義可加 校正者 , 爲校勘 學中之 「本 校」 或 「理 校」。 「本 校」 者, 本書 中他處 
亦有未 誤而可 供旁證 ; 「理 校」 則完 全憑文 義而認 爲不得 不改者 。 但此種 「本 校」 或 「理 校」, 尤其 是理校 , 
應儘 量少用 。 偶有 不得不 校改者 , 亦注明 並無善 本可證 , 並說 明校改 之理由 。 亦有 仍舊不 改原文 , 僅于括 
號內校 語中注 明可能 爲誤字 。 此 種誤字 , 或可確 定出于 抄寫刊 刻之誤 , 應 加改正 ; 或 由于作 者記憶 有誤或 
誤 信失實 之傳聞 , 或限于 作者寫 作水平 , 辭 不達意 , 原 稿可能 即如此 , 則似以 保留原 文爲妥 , 而于 校語中 
加 以說明 。 」 (新 漢籍 : 史 / 地理/ 真 臘風土 記校注 / 校 勘凡例 (P.9)) 



第一章 緒論 59 



又如引 陸績說 , 其 「聖 人」 仍 特稱其 「著 作」 義也 , 如此即 「同 趣」 , 非 「即 聖人」 也 。 
此中固 有差別 , 豈可混 爲一談 。 這 都因爲 「獻」 的缺 席而造 成忽略 人格在 聖人的 必要性 , 
人 格爲聖 人之必 要條件 。 即 陸績也 不敢曰 「 同 聖人」 , 只敢曰 「同 趣」 也。 唯此 忽略了 「獻」 
義 , 卻將 陸氏此 段文本 , 視作了 「同 聖人」 。 此 亦疏於 「獻」 的敏銳 , 有 以致此 。 

要 一直到 了常璩 「歸入 『德 行』」 , 才 有了質 的變換 。 但 此質變 , 恐怕也 僅止於 「寂寂 
揚子居 , 門無卿 相輿」 的 「淡泊 自守」 一 端而已 ,又非 「人 格」 之 「全 稱」 也。 這 裡的轉 
機 , 也 更是學 問所在 , 「學」 當硏究 的課題 。 黑格爾 (Hegel, GeorgWilhelmFriedrich, 1770 
-1831) 有 「量 變而 質變」 的原理 , 筆者則 疑漢晉 當時人 對揚子 的看法 , 可 能也類 似如此 
的 「質 變」 。 揚子 若著作 不多量 , 恐 怕也無 法質變 爲聖人 。 這與孟 子質變 爲聖人 , 表 象上相 
似 , 意義上 迥殊也 。 而能釐 析此間 意趣之 法門者 ,捨 「獻」 其誰? 

此還 但就文 本言文 本來說 , 若再進 一歩了 解陸績 何人也 , 常璩 何人也 , …… 則 如本文 
硏討翁 氏其人 , 又如 前所討 論的岳 飛的供 詞與秦 檜的供 詞問題 , 恐怕 就得有 所別擇 , 細將 
講究 。 這 些都是 「獻」 的深 度才能 蠡測到 的問題 。 而劉 氏亦嘗 有此說 : 

這一時 期對揚 雄有點 微辭的 是楊修 , 他在 〈答 臨淄 侯書〉 中說 : 

今之賦 、 頌 ' 古 詩之流 , 不 更孔公 ' 風雅 無別耳 。 修 家子雲 , 老 不曉事 , 強 著一書 ' 
悔 其少作 。 若此 , 仲山 、 周 旦之徒 ' 則皆有 愆乎? 君侯 忘聖賢 之顯跡 , 迷鄙宗 之過言 , 竊 
以為未 之思也 。 若乃不 忘經國 之大美 ' 流千載 之英聲 , 銘 功景鍾 ' 書 名竹帛 ' 此自 雅量素 
所畜也 , 豈與文 章相妨 害哉? (《三 國志 • 魏書 • 任 城陳蕭 王傳》 注) (560 頁) 
在這裏 , 楊修對 揚雄鄙 薄辭賦 、 擬經做 《太 玄》 的 事提出 了批評 , 然 而細觀 楊修與 曹植來 
往書信 , 楊修 在這裏 其實是 借批揚 雄來勸 解曹植 , 有 點諂美 的味道 , 所以很 難說是 出於公 
心 。 曹 氏父子 都很喜 愛文學 , 招 攬文士 , 在 他們的 倡導下 ' 我 國的文 學創作 進入了 一個空 
前繁盛 的時期 , 史稱 「建 安文 學」。 …… 而曹 植又是 其中的 佼佼者 , …… 但他任 性嗜酒 , 漸 
失恩寵 , 因而心 中不快 , 就寫信 給楊修 , 以舒胸 中悶氣 , 他說 : 

辭 賦小道 , 固未 足以揄 揚大義 , 彰示 來世也 。 昔揚 子雲先 朝執戟 之臣耳 , 猶 稱壯夫 
不為也 。 吾 雖薄德 ' 位 為藩侯 ' 猶 庶幾戮 力上國 , 流 惠下民 ' 建永 世之業 , 流金 石之功 ' 
豈徒 以翰墨 為勳績 , 辭頌為 君子哉 …… 

正是 在當時 的那種 文學已 成社會 時尚的 情况下 , 楊 修才對 揚雄鄙 薄辭賦 的說法 提出不 
同意見 , 上以 順時俗 ' 下 以寬藩 侯之心 。 155 

「正 是在 …… (所以 ) 楊修才 …… 」 可見 「文」 之如何 , 尙待 「獻」 之考核 。 唯劉 氏猶如 
一般解 讀文本 ( 「文」 獻) 的習慣 , 尙未意 識到此 間含有 「文」 「獻」 關係 學問的 意義也 。 
要不是 「文 獻學」 只講 「文」 ,不重 「獻」 , 又何 嘗會輕 忽至此 。 

又如中 所論東 漢一代 , 如果 初期亦 如晚期 , 重氣節 , 講人格 , 論品藻 , 則何故 嚴光仍 
不出仕 ? 此一 「獻」 可徵 的人物 , 其出 處存在 的事實 , 其奧妙 在那裡 ? 其學問 在那裡 ? 除 
非推 翻嚴光 作爲賢 的資格 , 否則 類似的 「獻」 的矛盾 , 能不納 入文獻 系統來 考量嗎 ?類似 
的情形 如康雍 乾稱盛 世至治 , 而 何故鄭 板橋依 然拂袖 而去? 乃不爲 人責誚 , 卻大爲 人所欣 
賞? 翁方綱 若爲獻 徵誉宿 , 則何 故在他 的筆下 , 和珅罔 若無與 成敗? 因此在 讀到翁 方綱論 
及當 代時事 , 乃 至借古 喻今的 文本時 , 就 須特別 留意此 「獻 徵度」 的 問題了 。 可見 , 「獻」 
的歸位 , 不但 可資作 爲硏究 此端學 術現象 的參考 , 也可 作爲歷 史實情 的佐料 (佐證 的史料 ) 。 

獻徵度 的硏究 ' 就 像辨偽 學的功 用一樣 , 可以有 助於各 專科領 域對於 所採錄 、 援引的 
文獻 , 有基本 而清楚 的認識 , 不至於 誤用贗 本或誤 信曲說 , 以誤解 其諸學 問的真 正意趣 。 



5 劉保貞 : 〈從漢 晉文獻 看揚雄 的聖人 地位〉 , 收 入周彥 文主編 : 《文獻 學硏究 的回顧 與展望 : 第二屆 中國文 
獻學 學術硏 討會論 文集》 ,頁 655 。 



60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可以說 獻徵度 的硏究 , 是 辨僞學 的演申 , 是較既 有辨偽 學更爲 細緻而 精密的 辨僞鑑 真的硏 
究 ° 

諸 如此端 ,若無 「獻」 的提萃 , 又 焉能得 此思與 學的縝 密邃入 ? 如是而 成立之 文獻學 , 
方能 不落入 學術資 訊化或 學術職 訓化的 層次也 , 也才於 人類一 切文獻 活動有 所關照 , 足供 
借鏡 , 而人亦 不敢再 小覷於 此學界 中人僅 僅是整 理書本 故籍的 書匠技 工而已 , 也才 不愧於 
以硏究 所的層 級設置 此學科 的正義 。 

知書 以達理 , 此理 自非僅 止在於 書理也 , 而 是人情 世理也 。 則於諸 「文」 產生的 「獻」 
的 作用掌 握明瞭 , 辨章 其心術 , 考鏡 其源流 , 如 指諸掌 , 成 竹於胸 , 則 誰能作 偽遮眼 , 虛 
情誤導 , 巧 言搨動 , 適所謂 「詖 辭知 其所蔽 , 淫 辭知其 所陷」 也 ; 於 吾人透 澈學術 的精髓 
與人情 之事實 , 固助 莫大焉 。 此 亦所謂 「學 人之 硏究」 乃可 見諸端 緒者也 。 學人 之硏究 , 
於 焉適可 正名爲 「獻之 硏究」 , 或 「文 獻之 硏究」 —— 此文獻 , 真 「文」 「獻」 矣 。 

1 、 「獻」 與 「獻 徵度」 例釋 

例一 : 杜 澤遜在 〈《孟 子》 入經和 《十 三經》 彙刊〉 中的一 段論述 : 

根據史 料記載 , 蔣 伯潛的 說法並 不確切 。 南宋孝 宗乾道 六年晁 公武曾 為當時 保存完 好的蜀 
石經撰 《石經 考異》 ' 並作序 , 共刻二 十一碑 , 附于 蜀石經 。 同時 還補刻 《古 文尚 書》。 晁 
公武 曾在四 川做官 , 對 蜀石經 不但十 分瞭解 , 而且 有深入 的研究 。 晁 公武在 《郡 齋讀 書志》 
中對 蜀石經 逐一作 了記載 …… 156 

其 「晁 公武 曾在四 川做官 , 對 蜀石經 不但十 分瞭解 , 而且有 深入的 硏究」 一句 , 即 在面對 
蔣伯潛 、 晁公武 這二家 「文」 本 的時候 ,已 自作了 「獻」 上 的考量 與衡鑑 。 只是不 自知這 
是文 「獻」 學之 內容與 方法之 實踐也 。 如 果不明 白此二 「獻」 背後 的實情 , 又焉能 判斷此 
二 「文」 可 信度的 問題? 「文」 自由 「獻」 產生 。 此 「獻」 是 否可信 , 即 關係者 「文」 可 
信度 的問題 , 亦即 「文 獻學」 中 「獻 徵度」 的意義 。 此 決非筆 者發明 , 而 只是將 「獻」 歸 
位 , 讓 文獻學 中某些 既存事 實現象 , 有一 個更合 於學理 的瞭解 與硏議 。 而不 僅只是 無意識 
下 , 順 其自然 或習性 的行爲 。 其 實那一 個學科 , 不正是 硏究現 象或行 爲背後 的學理 , 所以 
才 成其爲 「學」 也。 這種求 證後才 敢援據 、 相信 的過程 , 其實 就是文 「獻」 學的核 心之一 。 
是 明白其 學理後 , 自 知而自 儆地從 是求證 , 與不 自覺而 習慣性 的考證 , 自 然有別 。 其差別 
就在於 「學」 的 意識的 覺醒否 。 這個道 理就好 像還沒 目錄學 、 文獻學 成立前 , 也並 不就沒 
有目錄 、 文獻 的工作 在進行 , 但雖 在進行 , 卻 還沒有 「學」 的 自覺也 。 詩文 、 詩文評 , 演 
變 爲詩學 、 文學 、 批評學 的產生 , 也 是同樣 的情形 。 故 不能以 如杜氏 等文獻 家們都 「知 道」 
或都 會做了 , 就不 算學問 , 那個意 義的層 次不同 。 就如同 作詩的 , 也 未必就 懂得或 講究詩 
學 , 一樣 的道理 。 157 

辦 案所需 參考的 「前科 記錄」 , 也當 應用在 文獻的 考案中 , 更影響 學術的 正確否 。 如前 
杜氏 所做的 (姑 不論其 論據是 否充分 ) , 即 爲晁氏 、 蔣氏於 蜀石經 , 留下了 「前科 記錄」 158 。 
至於 一般所 謂第一 手資料 、 第二 手資料 , 直 接證據 , 間接 證據等 , 也 類似之 。 只不過 



6 收 入周彥 文主編 : 《文獻 學硏究 的回顧 與展望 : 第二 屆中國 文獻學 學術硏 討會論 文集》 ,頁 192 。 
7 如詩經 、陶、 李、 杜有詩 , 沒有詩 學乃至 詩經學 : 翁 氏有詩 , 也 有詩學 、 詩經學 。 

8 如果前 科但指 不好的 意義時 , 則 可謂之 「良民 記錄」 或 「良 民證」 , 即所 謂家世 清白也 。 此作 中性用 , 省 
辭費 ' 留 待後繼 者取個 更無嫌 的學名 。 



第一章 緒論 61 



如 何判斷 是第一 手而不 是第二 , 如何 衡鑑是 直接還 是間接 , 這 個問題 的注意 與硏究 , 正是 
文 「獻」 學, 乃至 「文」 獻學, 更須 要講求 卻常見 人忽略 的地方 。 筆 者前論 辨僞學 只管真 
贗 , 不 管假借 , 也就 在於此 。 若 說謊與 說假話 , 還是有 程度上 的區別 。 說 假話在 「獻」 上 
的問題 , 更値 得硏究 。 說謊話 則交由 辨偽學 , 已 能勝任 。 假 話未必 是謊話 , 159 文獻 也不但 
只有真 、 偽二 値而已 。 這 裡卻可 與語義 學與語 用學參 資借鏡 。 

例二 : 杜澤遜 〈《孟 子》 入經和 《十 三經》 彙刊〉 又云 : 

針 對王安 石提倡 《孟 子》 , 當 時對立 派司馬 光撰有 《疑 孟》 一卷 , 馮休撰 《刪 孟》 二卷 。 晁 
公武 《郡 齋讀 書志》 載馮 休書云 : 「休 觀孟軻 書有叛 違經者 , 疑 軻沒後 , 門人妄 有附益 , 因 
刪去之 。 著書 十七篇 ' 以 明其意 。 前乎休 而非軻 者荀卿 , 刺軻 者王充 , 後乎 休而疑 軻者溫 
公 , 與 軻辨者 蘇東坡 ' 然皆 不及休 之詳也 。 」 其實' 這 些非難 《孟 子》 的行為 ' 與 政治分 
歧有 著明顯 的聯繋 。 16D 

「其 實」 二 字以下 ,即 「獻」 的 工作及 範疇也 。 這 實是說 「其實 , 這 些非難 《孟 子》 的 『文 
獻』 行爲 或現象 , 與政治 分歧有 著明顯 的聯繫 。 」 《疑 孟》 、 《刪 孟》 這些 「文」 本如 何產生 
( 「有」 、 「撰」 ) , 與此 「獻」 必 亦有關 , 此一 推論的 合法性 , 在 「獻」 中 才能找 到關聯 , 在 
「文」 中卻是 「越 界」 的橫斷 。 161 是與 「前 乎休 而非軻 者荀卿 , 刺軻者 王充」 , 雖同爲 「反 
孟」 之 「文」 本, 卻有 不同的 「獻」 場也 。 因此 做的孟 子硏究 , 是不 能不留 意此諸 「文」 
中 「獻」 的 義涵的 。 

例三 : 王伯祥 〈《四 庫 全書》 述略〉 : 

我 們便據 當時的 官書看 , —— 自然比 私家的 記載來 得冠冕 —— 從順 治二年 ( 1645) 黃毓琪 



9 如白 色謊言 , 應酬話 , 客套話 , 即 是假話 的一種 。 乃至 於依論 文格式 , 不 得不寫 的一些 制式化 的語文 , 
都 屬之應 酬假話 的範疇 。 「做 作」 「很 假」 …… 也 都屬之 。 這些都 不是存 心騙人 , 故 意造假 , 乃至非 爲圖一 
己私利 而爲者 , 故不 屬謊話 、 作僞 的範疇 。 翁方 綱不談 和珅與 《四 庫》 害死摯 友尹嘉 銓的心 得感想 也是假 
話 的一種 , 卻不 是僞書 、 謊話 。 甚 至我們 可以說 如詩文 之意興 、 暗喻 、 象徵 、 比 喻等等 , 都 屬之假 話的範 
疇 。 假話可 以不說 (無言 也是一 種語言 , 如 「側目 」 「 目指」 也 已說了 「實 話」 ) , 或假 借而說 。 寓言 , 卻可 
謂 是假話 的昇華 。 所 以莊子 中的諸 多故事 , 不能 簡單以 「僞 書」 、 「謊 言」 以對待 , 亦 此原理 。 
收入 《文獻 學硏究 的回顧 與展望 : 第二 屆中國 文獻學 學術硏 討會論 文集》 ,頁 198 。 
1 除非 , 這兩 本書中 , 擺明了 、 講明了 、 有此文 本說自 己是爲 政治分 歧而發 。 否則此 「明 顯的 聯繫」 的 「明 
顯」 , 其 合法性 、 正 當性從 何而來 ? 能 不落入 「想當 然耳」 的思維 陋習嗎 ? 如果 真是原 文如此 , 杜氏 又何必 
但作 「其 實」 的推論 , 大可 援引原 「文」 以爲 實證也 。 回 想一下 周彥文 在析論 「層累 證釋」 現象中 的方式 , 
可 以知此 「文 本」 並無, 而乃杜 氏層累 , 乃至 「二 次元的 層累旨 全釋」 也 : 

三 、 二 次元層 累詮釋 的商榷 …… 這 種二次 元的層 累詮釋 ' 當然都 是後之 學者所 創發的 。 如果 在詮釋 時有憑 
有據 , 那麼也 就沒有 任何疑 義可言 。 問 題是在 後世學 者作二 次元的 詮釋時 , 往 往只是 「想當 然耳」 的作法 。 
我們 雖然不 能說必 無是理 ' 但是 卻又沒 有證據 顯示必 有此事 。 因此在 必無必 有之間 ' 以及岐 出後的 學術系 
統問題 , 實是有 待商榷 。 …… 茲以 《四 庫全書 總目》 中 對宋代 《春 秋》 學的 詮釋舉 例而言 …… 《四 庫全書 
總目》 不 但認為 胡氏的 《春 秋傳》 是為時 事而發 , 同時還 更進一 步的認 為胡氏 在作傳 時並且 「堅主 復讎之 
義」 。(原 注略) 按 《宋 史》 胡安國 本傳中 , 記載胡 氏曾上 〈時 政論〉 二 十一篇 , 其中 〈尚 志篇〉 中有 「當 
必 志於恢 復中原 ' 祗 奉陵寢 ' 必 志於掃 平讎敵 ' 迎復 兩宮」 之語 ' (原 注略) 此 或即為 《四 庫全 書總目 》 所 
論之 張本。 其實 終胡氏 《春 秋傳》 三十 卷之中 ' 並無 一語是 直接明 白述及 「時 事」 或為 宋代兩 帝之事 「復 
讎」 的 。 我們 只能相 反過來 , 從 「時 事」 或 「復 讎」 的觀點 ' 找到 一些可 以迎合 《四 庫全書 總目》 論點的 

類 似說法 。 (周 彥文 : 〈文 獻解析 中的層 累詮釋 現象〉 ,頁 731-733) 「我 們雖 然不能 說必無 是理」 , 便是周 氏尙未 意識到 
「獻」 在文獻 學中的 重要乃 至必要 存在的 意義也 。 「雖然 不能說 必無」 , 可 見周氏 於此義 尙懵懂 未明也 。 而 
所謂的 「沒 有證據 顯示」 的 「證 據」, 只是 「文」 的證據 ' 卻不是 「獻」 (人 情世理 、 人情 人常) 的證據 。 
因此 , 若 能疏理 硏精此 「獻」 的規則 與原理 , 便足爲 文獻學 之硏究 工作上 , 找到 更可靠 、 能靠的 「文」 外 
證據 。 而不但 自困於 「文」 的窠 臼中也 。 常言 云人生 即一本 「 書」、 人情 練達即 「文」 章者, 亦此無 「文」 
之 「文」 (獻徵 ) 義也。 



62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瘐死 獄中起 , 直到 乾隆四 十六年 (1781) 尹嘉銓 被殺止 , 其間更 歷三朝 , 彰 彰可考 的文字 
案件 已有三 十一起 ' 前 後殺身 、 戮屍 、 破家 、 覆宗 的把戲 , 不 知演了 多少回 ; 其餘 薄受譴 
責 ' 或 為親友 拖累的 ' 更是指 不勝屈 ' 而且 也不足 為奇了 。 至 於禁書 的舉動 ' 自從 乾隆三 
十九年 ( 1774) 起始搜 查以後 , 迭 次有很 嚴厲的 諭旨勒 令各省 隨處查 驗鎖毁 。 至四 十七年 
( 1782) , 據兵 部所報 ' 先後共 燒燬二 十四次 , 銷毁 的書凡 五百三 十八種 ' 一 萬三千 八百六 
十二卷 。 然而清 高宗的 疑心還 沒去掉 , 到五 十七年 ( 1792) 上索 性老老 實實地 嚴諭說 ,「江 
蘇 、 浙江 、 江 西等省 , 素稱人 文淵藪 , 民間書 籍繁多 , 所 以不能 禁絕者 , 皆 由督撫 等視為 
等閒 …… 」 了 。 

綜 計上面 所述的 文字獄 , 其中有 十一案 —— 竟占 三分之 都 發生在 四庫全 書館開 

幕以後 , 而銷 毁禁書 的事件 , 又 恰恰在 這開館 修書的 期間中 實現。 這 不是當 時修書 的主要 
目的 所在麼 ! 所 以纂修 《四庫 全書》 的 動機, 實只是 時君猜 忌遺民 —— 要借 此徹底 處置己 
所不 欲的言 論思想 —— 的一念 所引起 , 不過 那時國 力充實 , 便 同時伴 起這樣 大規模 的豪舉 
罷了。 162 

我 們在讀 類似的 文本時 , 須 留意其 「獻」 的背景 , 就好像 一部電 影取鏡 , 是 由導演 決定的 , 
不是由 「客 觀中 立者」 決定的 。 沒有客 觀中立 者這個 「人」 , 只有導 演這個 「人」 , 獻的問 
題 , 或人 的問題 , 總是操 著決定 給觀者 看什麼 的權柄 。 「一刀 未剪」 式 的文本 , 在實 務上本 
來就難 , 因爲 論文講 究剪裁 , 申 明所論 , 當然 , 在這取 捨之際 , 讀者就 應明白 警醒些 。 比 
如 引述名 人重言 , 需考量 其人是 何背景 , 其人 所代表 的論述 , 有無立 場問題 , 求其 「合法 
性」 的根據 , 是否有 無預設 或偏見 , 這 樣處理 「文」 獻 的態度 , 才 較專業 。 —— 作 者是可 
有篇 幅或體 例限制 爲藉口 , 未清楚 交代來 龍去脈 , 可讀 者卻須 「觀其 深處」 , 明 白所以 , 才 
不易爲 其預存 的立場 所左右 。「內 行看 門道」 , 也 是同樣 「警 惕」 讀者 的道理 。 記得 文獻學 
家曾以 「警 惕」 作 爲文獻 學方法 的一種 , 教學文 獻學者 , 小心 。 163 如 果這個 警惕也 加入了 
「獻」 的義涵 , 應更能 提醒時 時見著 「文 獻」 時, 就看到 「獻」 不散 的陰魂 。 這樣 「文 獻」 
一詞 , 就不 會成了 等同於 「資 料」 的 膚淺或 死文獻 。 本文中 常譚的 「感 染」 性問題 , 與此 
「勾 魂」 「攝 魄」 或 「被 牽著鼻 子走」 的警惕 , 是 類似的 。 有人說 看戲的 是呆子 , 演 戲的是 
瘋子 , 我 們應該 小心成 爲呆子 , 也小 心不要 做瘋子 。 

今就此 段文本 , 略 作分析 , 以見有 「文」 無 「獻」 的 「障 眼法」 如何運 用在不 知不覺 
中 , 或有意 布署中 。 首先 , 乍看此 段文本 ,引 官書, 有資料 (即有 「文」 ) , 有數據 , 看似 
一派公 正無私 、 客觀平 允又有 根據了 , 就如同 其自道 「來得 冠冕」 ; 然而 細細推 敲這些 「文」 
後面的 「獻」 , 是否 有少了 些什麼 , 或 又多了 些什麼 : 

一 、 謂 「文字 案件已 有三十 一起」 , 有 何意義 ? 而且就 其中如 何犯罪 、 定罪 諸事情 , 都 
不討論 , 其後背 景原由 也都不 予深究 , 單憑 數據上 的多寡 , 能證明 什麼? 恐 怕無法 當作有 
力 的結論 或事實 。 這就是 供詞的 證據力 的問題 。 也是獻 徵値或 獻徵度 (即可 信度) 的問題 。 

二 、「迭 次 有很嚴 厲的諭 旨勒令 各省隨 處查驗 鎖毀」 、「嚴 諭」 : 用嚴厲 、 嚴的這 個詞彙 , 
在這個 「文 本」 的 氛圍中 , 就容 易連帶 地給人 這個執 行者或 發令者 是怎樣 的形象 , 或是怎 
樣 的企圖 。 這 與政客 搨動家 善用詞 彙以推 銷主張 、 意見的 手法是 類似的 。 一 個政策 發布執 
行 , 下屬辦 事不力 , 難不成 不要嚴 厲責成 、 追 究不力 , 反 而要散 漫對待 、 寬 貸容與 ? 又正 
是這個 「嚴 厲」, 同時 也見到 「君無 戲言」 , 是 認真的 , 要杜 人觀望 、 狐疑 、 或鑽法 律漏洞 
的決心 。 但若不 在這上 面來看 , 卻循 著這段 文本引 述的氛 圍來看 , 自然會 給人的 , 並不是 



2 王伯祥 : 〈伍 《四庫 全書》 述略〉 , 收入王 國良師 、 王秋 桂合編 : 《(增 訂本) 中 國圖書 文獻學 論集》 (臺 
北 : 明 文書局 ' 1986 年 11 月增訂 新版) '頁 642 。 

3 孫欽善 : 〈 第一章 緒論 〉 , 《中 國古文 獻學》 ( 北京 : 北 京大學 出版社 , 2006 年 5 月)' 頁 27 。 



第一章 緒論 63 



辦 事認真 的形象 , 反 而是殘 酷苛刻 的感覺 。 下 面引用 「所 以不能 禁絕者 , 皆 由督撫 等視爲 
等閒」 之 詔諭亦 是同理 。 至於 「索性 老老實 實地」 這種 形容詞 述用法 ,更見 「獻」 在作祟 。 
這種獻 , 足不 足徵呢 ? 文獻 不足者 , 是文 的不足 , 還是獻 的不足 ? 還 是兩皆 不足呢 ? 這都 
是 在面對 、 處理 、 讀 解這些 「文」 獻 時須留 意自制 的問題 。 沒有 「獻」 的 修養或 「獻 徵」 
的 敏銳度 , 是很 容易被 這樣的 「文」 獻 論述給 牽去的 。 

三 、 「據兵 部所報 , 先後共 燒燬二 十四次 , 銷毀 的書凡 五百三 十八種 , 一 萬三千 八百六 
十二卷 。 」 由統 計數字 , 乍 看可觀 , 然 而被燒 、 被 燬的究 屬怎樣 的內容 , 也未 見交代 。 然 
則如此 追究與 評論者 , 是否自 己亦不 免有辦 理過當 或評論 失當的 嫌疑? 

四 、 「清高 宗的疑 心還沒 去掉」 , 不知硏 論者的 法眼如 何看到 「清 高宗的 疑心」 ?所據 
者爲何 ? 只因他 「嚴 諭說」 「江蘇 、 浙江 、 江 西等省 , 素稱人 文淵藪 , 民間書 籍繁多 , 所以 
不能 禁絕者 , 皆由督 撫等視 爲等閒 …… 」便 說他有 「疑 心」, 這樣 是否略 顯單薄 , 詮 釋過當 ? 

五 、 「實 只是」 是非 常肯定 的論斷 ,不但 「實」 (第 一次 肯定) ,且 「只 是」 (第 二層再 
加 肯定) , 然而如 此肯定 的根據 , 豈夠 紮實且 充分? 「竟 占三分 之一」 , 則 「三分 之二」 的 
例外 , 將如 何看待 ? 鮮見 有例外 比例如 此之大 , 且 過半者 , 尙且鑿 鑿據以 推論說 「實 只是」 
如 此如此 。 誠 如其論 , 清 高宗有 此預想 , 則 當初朱 筠上書 想必也 可推爲 得密旨 作戲了 。 還 
是 高宗聖 明能預 見朱筠 上書言 《永樂 大典》 呢? 「實 只是」 三字 , 最 爲此種 論說之 致命傷 
與最 不可取 的處理 文獻時 的論調 , 這樣輕 率結論 影響後 來初學 的讀者 , 能不負 「言 責」 (「獻 」 
的 責任) 嗎 ? 這樣 產生的 「文 獻」 , 豈無 「獻」 的可 議空間 ? 文獻學 , 既云 針對文 獻之學 , 
則豈 能置此 文獻學 家所產 生的文 獻文本 , 無 所處理 與回應 ? 如果 讀者都 能如筆 者精明 , 或 
更 加精明 , 洞見 類似此 種論說 的蔽障 , 不爲其 「獻」 (主觀 意識或 成見) 所左右 , 也 不會因 
一己 「獻的 專擅」 而 有意無 意間產 生類似 可議的 「文」 獻, 則 咱們的 文獻學 , 想必 會更加 
文明。 

然則 , 王氏之 「獻」 如何 , 其 「獻 徵度」 如何 , 在此也 可作爲 「前科 記錄」 以 供日後 
讀其 「文」 時的 參放了 。 在下 次面對 王氏之 「文」 獻或 文本時 , 是否 該留意 其可能 存在的 
「獻 徵度」 「徵 信値」 的問 題呢? 所 以我們 若是爰 考王伯 祥此一 「獻」 (賢) 的背景 , 乃至 
其師承 、 學友 、 朋 黨等等 , 就可得 到相應 的理解 , 就 好像前 既知司 馬光反 王安石 、 反新法 、 
反新義 , 則知其 何故有 《疑 孟》 之 「文」 獻了 。 那 麼這個 《疑 孟》 , 是否 純粹是 《孟 子》 之 
學 , 或是藉 「文」 論事, 有 感別發 , 就會有 更清楚 的認識 , 而 能完滿 「考 鏡源流 、 辨章學 
術」 的需求 與任務 , 不 會簡單 、 機械 、 直覺 式地因 爲一個 「孟」 字, 便在 編目時 , 編到 「語 
孟類」 下了 。 所以 「獻」 的問題 , 不 但對文 獻學本 身必要 , 對 於周邊 的現象 或諸學 , 也都 
能起到 供借鏡 、 備參考 、 具啓發 的價値 。 這 晁公武 、 司馬光 、 王伯祥 三個實 例的可 操作性 , 
與筆者 本文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的進程 , 是 相似的 。 所以 文獻學 的硏究 , 也不可 免的需 

要 「其 人」 的硏究 , 也就是 「獻」 的硏究 , 而不僅 僅只是 「文」 的硏究 ,硏究 「文」 獻。 

至於 類似王 伯祥式 「文」 「獻」 的 障眼法 , 就 如拉比 (Ruby, Lionel) 在 《如何 想得清 

楚和 正確》 中所言 : 

在 涉及百 分率的 推廣中 , 數學語 言常常 使人們 沒注意 到邏輯 的錯誤 。 有些不 誠實的 作者利 
用這 個事實 , 濫用 科學的 推廣做 為欺騙 人而不 是做為 告知人 的方法 。 但是 ' 這種濫 用證據 
不 應歸咎 於科學 和數學 , 錯 在粗心 使用這 類推廣 。 164 



拉比著 , 王 曼君譯 , 劉福 增校閱 : 〈 第 十五章 推 廣和價 値判斷 〉 , 《如 何想得 清楚和 正確》 ( The art of making 



64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有時愈 「冠 冕」 堂皇 , 乍 看理所 當然的 論證或 理據裡 , 往 往愈是 「包藏 禍心」 ; 用容 易讓人 
相信 的糖衣 (如 科學 、數據 …… ) , 包 裝了許 多論點 的危機 , 使人往 往在不 經意間 , 沒能留 
意其 中挾帶 的成見 或目的 。 政客的 演講術 , 或廣告 行銷的 宣傳術 , 往往 最擅於 用這種 「包 
裝」 「無 痕」 的手 法來掩 飾本欲 的企圖 。 只不過 這些人 在運用 時是有 意識的 , 而如王 伯祥這 
樣的 文獻學 家在闡 述文獻 之道時 , 或 者是無 意識的 。 165 

例四 : 孫欽善 《中 國古文 獻學》 引一段 顏之推 的話說 : 

見有閉 門讀書 , 師 心自是 , 稠 人廣坐 , 謬 誤羞慚 者多矣 。《穀 梁傳》 稱公子 友與莒 挈相搏 , 

左 右呼曰 : 「孟勞 ! 」 「孟 勞」 者 , 魯之 寶刀名 , 亦見 《廣 雅》 。近 在齊時 ' 有姜 仲岳謂 : 「公 
子左右 , 姓 孟名勞 '多力 之人' 為國所 寶。」 吾 與苦諍 , 時 清河郡 守邢峙 ' 當 世碩儒 , 助 
吾證之 , 赧 然而伏 。 166 

此徵諸 「當世 碩儒」 , 乃信 「伏」 , 即 「文獻 足徵」 之 「獻」 義也 。 今之 「徵詢 意見」 之 「徵」 , 
猶存 此義也 。「獻 徵」 雖 然重要 , 但 「獻 徵」 若 過了頭 , 就會有 「迷信 權威」 的危險 。 「迷 
信 權威」 本身 在方法 論上即 已有誤 —— 程序即 不正義 —— 而若權 威無誤 , 並 不會有 實質上 
的錯誤 。 但誰 夠權威 ? 誰 能或如 何能保 證權威 (獻) 不出錯 ? 或不可 能保證 ? 即誰的 「獻 
徵値」 絕對 高或相 對高? 或 可不可 能絕對 高呢? …… 此 皆應是 徵文考 「獻」 者 , 須 加硏究 
以 回答的 問題了 。 

此 書所引 顏氏原 文此段 (文長 不錄) 全是 「獻」 的史料 , 可以見 到爲何 「文」 外 還須講 
究 「獻」 , 否則鮮 不爲假 「獻」 或不夠 「獻」 而誤了 。 我們由 其文本 中可覘 , 顏氏當 時尙爲 
不 足輕重 的學者 (即 「獻 徵値」 不高) , 而被他 提及者 多是當 時有頭 有臉的 「獻」 (重 要或具 
影響 的人物 —— 焦 竑義) 也 。 夫子 當初謂 不足徵 , 想 亦如此 。 而硏論 文獻學 者多未 見及此 , 故 
只從 「文」 的角度 、 「文」 的意義 上看此 段文本 。 故有云 : 

又如魏 晉南北 朝時期 , 由於 時間的 推移和 語言文 字的發 展變化 , 擴大 了古今 的隔閡 , 前代 
古 文獻流 傳中產 生的錯 誤增加 , 對 於古文 獻誤讀 誤解的 可能性 也增加 , 而當 時盛行 的以曲 
解 和空疏 為特徵 的玄學 義理學 , 對 於古文 獻致誤 的種種 情况更 起到推 波助瀾 的作用 。 例如 
在音 韻方面 貽害匪 淺的叶 音誤說 就是產 生在這 一時期 。 南北朝 後期的 考據學 家顏之 推對這 



sense: a guide to logical thinking ) (臺北 : 水牛 出版社 《哲學 叢書》 ' 1994 年 3 月再版 四刷) '頁 125 。 

5 傅柯對 醫學描 述病理 的批判 , 與疑問 , 也 是同樣 的道理 。 其云 : 

真正改 變的是 支持語 言存在 的那整 個完形 (configuration): 即 「發 言者是 誰」、 「到 底說了 什麼」 與 其情境 
及態 度之間 的關係 。 

我們如 何能查 知在什 麼時候 , 由何 種語義 或語法 的改變 , 語言 已變為 某種理 性論述 ? 將偽膜 描述為 「濕 
羊皮 紙」' 及 將其描 述為鋪 展於腦 膜表面 , 如蛋白 膜一般 的薄膜 —— 在兩 者均以 定性的 、 比喻 性的字 眼描述 
其 性質的 情沉下 ' 我 們如何 在其間 劃出明 顯的界 限呢? 由 科學論 述的觀 點而言 ' 難道說 ' 貝爾的 「白 膜」 
(blanchatres) 與 「紅 膜」 (rouge§tres) 會 比那十 八世紀 醫生描 述的角 化薄片 來得更 為具體 、 客觀而 有價值 
嗎 ? 更為 嚴密的 目 光檢視 集中於 物體本 體之上 ; 更審 慎的討 論方式 ; 更細緻 , 但往往 更令人 混淆的 形容詞 

選擇 —— 這種種 醫學語 言上的 改變難 道我們 看不出 其不 過是沿 著加倫 [原 注云 : Galenos '(约 129~200) ' 希 臘醫學 

者 ' 在 解剖學 上有重 要發現 。 ]醫 學傳統 (lam6decine galenique) 以 降的某 種演繹 增殖嗎 ? 而這整 個傳統 所描述 
的對象 、 範圍 , 不過是 圍繞著 事物的 形狀與 外觀之 灰暗地 帶在打 轉罷了 ! ((法 ) 米歇爾 • 傅柯 MICHEL 
FOUCAULT 著 , 劉 絮愷譯 : 〈前 言〉' 《臨 床醫學 的誕生 (NAISSANCE DE LA CLINIQUE)) (臺北 : 時報出 版公司 《近 
代思想 圖書館 系列》 ' 1994 年 10 月)' 頁 4 。 ) 

西 洋醫學 有其醫 學詮釋 的傳統 , 就如硏 究四庫 學者於 《四 庫》 現象 , 有 其詮釋 的傳統 。 這種 論述是 依據什 
麼 而建立 起來的 , 即 須要論 者細心 地挑揀 檢驗了 。 往往包 裝得看 似科學 、「具 體、 客觀」 、「更 爲嚴 密」、 「更 
審 慎的」 , 更是須 要小心 。 有 些看似 更周密 , 更科學 的論述 , 其 實可能 只是在 其圏內 「更 細緻」 而 「更 令人 
混 淆的」 「演鐸 增殖」 罷了 。 

6 孫欽善 - 〈 第一章 緒論 〉 , 《中 國古文 獻學》 ( 北京 : 北 京大學 出版社 , 2006 年 5 月)' 頁 24 。 



第一章 緒論 65 



一時期 的淺陋 學風多 有揭露 … … 167 

但留意 在文字 訓詁考 據等方 法現象 上立論 , 而 不及回 答何以 有些人 (如顏 之推) 就 不會如 
此 「誤讀 誤解」 , 有些 , 或 當時大 多數人 , 以及 那些當 時舉足 輕重的 「 獻」, 卻反 而會也 。 
除非此 法乃顏 氏所創 , 否則同 樣是一 時之人 , 則方 法已有 , 何故有 些人用 , 有些 人不會 、 
甚至 不想用 。 又或 者用得 不周全 、 用 得不淋 漓盡致 (徹底 ) 也。 這些, 都有 程度上 的問題 , 
即 影響了 「獻 徵度」 的高低 。 可見 「可 能性」 的癥 結並不 在工具 、 技術 、 方 法的有 無或成 

熟與否 , 而 在於人 ! 即 不但是 「文」 的問題 , 更有 「獻」 的關鍵 。 此 義與夫 子所謂 「布在 
方策」 卻仍須 「在 人」 , 人 存政舉 , 人亡 (或 亡人) 則政息 , 的 意義是 一樣的 。 「政」 若理 
解爲 「正」 , 更有 此番考 「証」 上 的意義 。 可見文 獻學再 怎麼講 明方法 , 再怎 麼強調 方法爲 
正確 , 足 以得到 「正」 確的 結果的 …… , 如果 沒有獻 (人) 來運用 , 來接受 , 一樣 是有千 
里馬 , 卻 沒有伯 樂一樣 , 不 著邊際 。 如果 沒有獻 (人) 來善 加利用 , 來正 確運用 , 一樣與 
倒持太 阿或誤 持太阿 —— 還 有故意 、 有意 、 惡意 誤持者 —— 相似 , 空 有利器 (文 ) , 而仍乏 
良工 (獻) 以促成 美事也 。 工欲 善其事 , 必先 利其器 ; 然其 器即利 (文 ) , 顧 無良工 , 不得 
其人 (獻 ) , 此 利器依 然對其 所欲治 之工事 (文獻 ) 無 功無效 , 甚 至反爲 有害也 。 因 此即使 
「文」 獻 學家說 破了嘴 , 一樣 對文獻 被正確 、 適當 的對待 , 沒有 實質上 、 直 接上或 關鍵性 、 
決定性 的幫助 。 如 「當 時」 爲何 「盛 行」 這樣 的風氣 , 叶音 說又爲 何能夠 「合 法」 地存在 , 
乃 至流行 , 卻 不是盛 行顏之 推這樣 的典型 , 這樣 的方法 …… , 又如 《 日 知錄》 〈勘 書〉 一條 
說: 

凡 勘書必 用能讀 書之人 ' 偶 見焦氏 《易 林》 舊刻 ' 有曰 「環緒 倚鋤」 ' 乃 「環 堵」 之誤 ' 注 
云 : 「緒疑 作珮」 ; 「井堙 水刊」 , 乃 「木 刊」 之誤 , 注云 : 「刊 疑當 作利」 ' 失 之遠矣 。 幸其 
出 於前人 , 雖 不讀書 而猶遵 守本文 ' 不 敢辄改 ; 苟 如近世 之人據 臆改之 , 則 文益晦 , 義益 
舛 ' 而傳 之後日 ' 雖有善 讀書者 ' 亦茫 然無所 尋求矣 。 然則今 之坊刻 , 不擇 其人而 委之惮 
勘 , 豈不為 大害乎 ! 168 

爲何有 些人改 , 有些 人不改 , 而 有些人 會擇人 , 有些人 卻不會 擇人? 這些都 是方法 、 技術 
論外 , 値得 討論深 硏的關 節問題 。 總 不宜依 然用個 「幸」 或 「苟 如」 來 做寄託 , 那 與望堯 
舜之治 , 又 何不同 ? 文獻學 家對此 小結說 : 

對古 書亂加 整理而 古書亡 , 這是 一個普 遍規律 , 已為古 文獻整 理史無 數事實 所證明 , 永遠 
值得我 們深思 , 引 以為戒 。 加強古 文獻學 的修養 , 不僅 可以提 高古文 獻整理 的水平 , 而且 
可 以端正 古文獻 整理的 嚴謹學 風和科 學態度 , 因此如 前所說 , 是否 重視古 文獻學 , 古文獻 
學水平 的高低 , 不僅關 係到古 文獻整 理成果 的優劣 , 甚 至關係 到古文 獻本身 的存亡 , 這實 
屬 客觀必 然之因 果聯繫 , 絕非 危言聳 聽之辭 。 169 

是値 得深思 , 但這樣 「引以 爲戒」 的論述 , 似 曾相識 , 在讀傳 統德治 、 人格 訴求的 政治或 
經世 論點時 , 確實常 常見到 。 這 終只是 停留在 「應 然」 「希 望」 的 層次上 , 而未曾 落實到 「實 
然」 之地。 解 決問題 的關鍵 , 並不在 於如何 「加 深」 「加 強」 「理 論」 與 「認 識」 、「提 高」 
「 自覺」 或 「遵 遁」 「規 律」 上 , 那 最多也 只是必 要條件 , 卻 不是充 分條件 。 真正的 問題在 
於怎樣 讓那些 「 看得 很容易 」 的 ( 人或獻 ) , 變成 「 看得不 很容易 」 ( 獻或人 ) , 怎 麼樣讓 「 僅 
僅 看成」 的 , 不 僅僅如 是看待 , 又 怎麼樣 讓那些 「缺乏 認識和 重視」 的 , 從 此認識 與重視 , 
與提 高自覺 …… 。 這個 「怎 麼樣 才能」 才 是真正 須要補 強硏擬 的問題 。 否則 永遠仍 是只能 



孫欽善 : 〈 第一章 緒論 〉 , 《中 國古文 獻學》 ,頁 23 。 
見 孫欽善 : 〈 第一章 緒論 〉 , 《 中 國古文 獻學》 ,頁 25 。 
孫欽善 : 〈 第一章 緒論 〉 , 《中 國古文 獻學》 ,頁 25 。 



66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在 自己的 圈子裡 , 對 「我 們」 說話 , 而不 是對治 「他 們」 。 問題 一樣不 會解決 , 因爲 問題的 
發生點 , 在那些 「他 們」 , 不在 「我 們」 身上。 這些, 都是 「人」 的問題 , 不是 「文」 的問 
題 。 所以說 , 現手的 文獻學 , 只談 「文」 , 不講 「獻」 , 或 誤解獻 只是口 傳資料 , 又 歸化到 
了 「文」 的範疇 , 是決定 解決不 了這些 問題與 偏向的 。 
這 種思維 , 簡言之 , 即有一 個預設 : 

人 性本善 。 來 學校的 , 去 做事的 , 都是 單純的 好學生 ' 聽話的 乖學生 ' 正 人君子 。 
或曰這 種邏輯 : 

懂 了方法 , 就 會照辦 。 
有 了知識 , 就 有智慧 。 
讀了 公民, 就 有道德 。 

學 了法律 , 就 會守法 。(詳 下 「研 究文獻 人格的 產生」 處 論析) 

這 種認知 , 認爲知 識就等 於力量 —— 而且 是正面 的力量 , 有了知 識就會 去履踐 , 就 學會自 
律一樣 : 

古代 文獻學 作為一 門課程 , 已經走 進了高 等學校 的課堂 , 但是 , 在課 堂上應 該讓學 生學習 
和 掌握哪 些知識 , 以及學 習這些 知識有 何作用 , 我們 應該向 學生講 解清楚 : 目錄、 版本 、 
校 勘是文 獻學的 「三位 一體」 , 是 古代文 獻學的 傳統主 幹知識 , 是主要 解決文 獻著錄 的類別 
性及 文獻自 身形態 (如物 質形態 、 文字篇 章等) 的可靠 性問題 ; 但是 , 作為 中國古 代獻學 
另 一分支 學科的 「輯 佚」, 既是古 典文獻 成書的 一種著 作形式 , 又是古 代文獻 的一種 整理和 
研 究方式 , 主 要研究 輯佚活 動的基 本規律 , 總 結輯佚 活動整 體過程 、 原則 、 方法及 相關的 



好像只 要掌握 了知識 , 講解 清楚了 , 一切 的問題 就可以 解決了 , 也不會 發生了 。 

遺 憾的是 , 有 了方法 , 有 了工具 , 卻 只講給 「我 們」 聽 , 不但未 必能有 助於文 獻被正 
確 的對待 , 反而可 能成爲 「御 用」 , 或 營利求 名作偽 的利器 , 甚至 如這些 「不擇 其人」 的 , 
理都 不理你 , 又將 如何? 「繆 種」 依然 流傳也 。 文獻學 既然作 爲一門 實踐性 、 應用 性很強 
的學科 , 則 與修養 論或經 世學或 教育學 、 醫學等 應用科 學就有 共同的 性質與 學能的 要求一 
一 所硏論 的理論 , 是 不能光 說不練 , 說得 到卻做 不到的 , 卻 待消極 地等待 聖王或 「獻」 者 
來做 , 或仁者 (獻) 自律 , 大談醫 學倫理 、 師 生倫理 、 師範 、 醫德 、 學 者良心 …… 而這些 
弊端 或偏向 , 也早 「已爲 古文獻 整理史 無數事 實所證 明」。 這樣的 文獻學 , 高 舉著欲 對文獻 
整理有 所助益 的理想 , 恐怕也 只是一 廂情願 , 流於形 式而徒 成美夢 , 如這 樣崇高 的目的 : 

所以我 們的最 大目的 , 便是要 在對文 獻進行 了整理 、 編纂 、 注釋 工作的 基礎上 , 去 粗取精 , 
刪 繁就簡 , 創立新 的體例 , 運用新 的觀點 , 編述為 有系統 、 有剪 裁的總 結性的 較全面 、 完 
整的 《中華 通史》 '使全 國人民 得從這 裡面看 到悠久 而豐富 的全部 文化' 因之 油然而 生愛國 
之心 ' 以激發 其志氣 …… 171 

焉知 「我 們」 在講 明了其 文獻學 方法後 , 絕 不會寫 出一本 爲中 共發聲 , 或 在無產 階級利 
益或 意識下 「 政 治正確 」 的 ( 《 ) . 屬於 「 我們 」 的 , 而不是 他們的 《 中 華通史 、、德 —— 「文」 
+ 「獻」 「文 獻」 —— 這 樣的中 華通史 , 或許能 爲此時 此代此 「我 們」 接受 , 乃 至奉承 , 
又 豈能不 又落入 下一個 新朝批 判勝國 的迴圈 , 橫遭 非難與 糾正? 這樣的 文獻學 , 就 是對文 
獻做 了適當 而正確 的處理 了嗎? 不同 黨派下 的中華 民國史 , 有 著不同 的意義 , 即有 著不同 
的 「我 們」 。 但當編 纂監修 這樣的 《中華 通史》 時 —— 編 、監者 ,仍 「在 人」 (我們 ) 也一 



杜道群 : 〈前 言〉, 《中 國古代 文獻學 綱要》 (楊凌 : 西北 農林科 技大學 出版社 , 2009 年 2 月), 頁 1-2 。 
張舜徽 : 〈 第一編 緒論 〉 ' 《 中國 文獻學 》 (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 蓬萊 閣叢書 》 , 2005 年 9 月)' 頁 4 。 



第一章 緒論 67 



一 其方法 想必在 近今文 獻學的 「推波 助瀾」 下 , 已 夠成熟 , 夠完整 , 夠 全面了 ,可是 「人 
亡 『正』 息」 , 因爲 「獻」 的作 祟或不 講而甘 爲御用 、 利用 , 又能奈 他何? 這與 《四 庫》 的 
有 爲而爲 , 又有 什麼不 同呢? 又 有什麼 「長 進」 呢? 又較 「文 明」 了麼? 《四 庫》 當時 , 
可 不也是 考據學 已然相 當成熟 , 方法已 然燦焉 大備的 時候? 172 是不但 「文」 由 「獻」 來決 
定 而產生 , 即 「文 獻學」 又何 嘗不因 「人」 謀不臧 而蒙塵 ? 可不仍 是夫子 的預見 : 「布 在方 
策」, 「雖 多, 亦 奚以爲 ? 」 獻 的問題 不討論 , 不有效 的對治 , 諸 如御用 、 欽定 , 乃 至那些 
不良 「偏 向」 的文 獻現象 , 仍然 會繼續 不斷在 「文 獻整 理史」 中發生 。「御 用」 「欽 定」 的 
情形 , 本 來就不 但在封 建才有 , 爲了遂 行統治 者意志 , 或民主 時代多 數人決 的意志 , 是有 
許多 訓練有 素的文 獻學家 , 甘願爲 其付出 賣命的 。 愛 因斯坦 的名言 , 專家也 不過是 訓練有 
素的 …… , 173 不 就憂忡 此因此 果嗎? 這大槪 就是夫 子所以 眼見杞 、 宋濟 濟多臣 174 ,卻 「雖 
多 , 亦奚 以爲」 , 仍 「不 足徵」 的緣 故了吧 。 這樣的 文獻學 , 於 其初立 與其所 以能夠 成立的 
宗旨 、 目標 或希望 , 豈是有 效的? 堪用的 ?無須 「補 正」 了呢? 

是 「誤 讀誤 解的可 能性」 外 , 還 須留意 「誤 用」 或 「故 意」 「誤讀 誤解」 乃至 「誤 纂」 
「誤 撰」 的可 能性也 。 乃 至誤用 、 故用 以後如 何補救 、 鑑正的 可能或 方法也 。 175 然 則如何 
導致此 種局面 , 如何才 能避免 (前 已可見 , 技術方 法或考 據學的 層次已 不足以 決定) , 其中 
蹊 蹺如何 , 豈不値 得玩味 , 多 加硏究 ? 此即 現象弓 1 發學問 、 學 科之興 起與其 存在的 必要也 。 
文 獻之學 , 正應 回答此 諸現象 , 解決此 諸問題 , 不 好但講 「憶目 驚心」 「値得 警惕」 就算了 
事 。 是 亦方有 「學」 的深度 , 也才是 完全的 「文 獻學的 意義」 。 

例餘 : 以下再 列幾例 , 不必解 釋或略 作解釋 , 即 可瞭然 「獻」 與 「獻 徵度」 的問題 , 
在文 獻學中 的位置 。 如 林慶彰 的這幾 段論述 : 

當 代偽書 是政府 戒嚴文 化影響 下形成 的一種 學術畸 形現象 , 亟待 學界去 正視它 。 176 

討論 中央研 究院歷 史語言 研究所 、 近代史 研究所 、 國際 關係研 究中心 等三個 學術機 關大陸 
藏 書的三 篇短文 , 是為 《國文 天地》 三 十七期 (民國 七十七 年六月 ) 專題 「突 破大 陸學術 
資料流 通的禁 忌」, 專 訪這三 個單位 的研究 人員撰 寫而成 。 該專 題促使 新聞局 不得不 開放大 
陸出版 品的進 口流通 ' 這 幾個單 位蒐藏 大陸品 所面臨 的困難 是否已 改善了 ' 值 得關切 。 177 

編 輯書目 , 是件為 他人作 嫁衣裳 的傻事 。 學術 的發展 , 往 往靠一 羣有傻 勁的人 在推動 。 178 

至於若 林慶彰 論偽書 : 

國民 政府於 民國三 十八年 遷臺後 , 為更有 效的防 止中共 的滲透 , 保衛復 興基地 的安全 , 隨 
即實 施戒嚴 。 …… 這 長達三 十八年 的戒嚴 , 雖達成 保衛臺 、澎、 金、 馬 安全的 目 的 , 但對 
學術 文化也 有少不 少負面 的影響 。 譬如紛 然雜陳 的禁書 , 就是 最明顯 的例子 。 

在形形 色色的 禁書中 , 有 一部份 的圖書 是根據 〈臺 灣地區 戒嚴時 期出版 物管制 辦法〉 
第二 條加以 查禁的 , 該 條說: 「匪酋 、 匪 幹之作 品或譯 著及匪 偽之出 版物一 律查禁 。 」 (筆者 
按: 此與 清政府 「依 法」 或凜 遵詔諭 查禁, 有何不 同?) 可是, 大部 分大陸 學者並 非匪酋 或匪幹 , 



2 孫 氏稱爲 「高 峰」' 而非 「頂 峰」。 ( 孫欽善 : 〈 第一章 緒論 〉 , 《 中國古 文獻學 》 '頁 26 ) 

3 參見 〈知識 支援參 考服務 • 學科專 家諮詢 服務〉 (臺北 : 國家圖 書館) 。上網 日期: 2011.9.6 網址 : 

http://reffaq.ncl.edu.tw/hypage.cgi?HYPAGE=faq_detail.htm&idx=1797 

4 士與賢 (獻) 關, 故 不用士 ; 臣適 爲御用 , 故用臣 。 

5 這 , 又 不僅是 辨僞的 範圍了 。 四庫學 , 目前 卻也仍 只停留 在目錄 、 版本 、 校讎 …… 等方 法上的 「補 正」 。 
如 有出版 《四 庫全書 補正》 者 , 即 是此技 術下的 成果也 。 

6 林慶彰 : 〈序〉 ' 《圖 書文獻 學硏究 論集》 (臺北 : 文津 出版社 《文 史哲 大系》 , 1990 年 1 月)' 頁 1 。 
7 林慶彰 : 〈序〉 , 《 圖 書文獻 學硏究 論集》 ,頁 2 。 
8 林慶彰 : 〈序〉 , 《 圖 書文獻 學硏究 論集》 ,頁 2 。 



68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他 們的著 作也在 這條規 定下被 查禁了 。 其中 , 有 不少純 學術性 的著作 …… 179 

則甚 能體恤 「獻」 的 「苦 衷」, 及寬待 「過 分」 的 查禁或 查禁的 淫威了 。 四庫 學者若 能以此 

種論 式或態 度來論 《四 庫》 之禁燬 , 或許更 爲折衷 。 林氏的 「獻」 , 筆者不 甚了了 , 但後來 

硏 究者必 須了了 ; 然而 反對戒 嚴或厭 惡白色 恐怖者 , 想論 述此點 , 便 「常」 (人 情之常 , 除 

非 人格) 不會如 此含蓄 厚道了 。 那麼 咱們在 解讀這 樣的文 獻硏究 的文本 (即 此一禁 燬的文 

獻現象 的後設 文獻) 時 , 可 能不多 加留心 「獻」 的預存 , 如何 決定其 「徵」 的程 度麼? (此 

即 「獻 徵度」 的 敏銳) 可 以想見 , 「獻」 的差別 , 如 何影響 「文」 獻 的產生 、 存在 , 乃至評 

鑑 、 後設 、 周 邊的種 種活動 。 文 獻學若 只探討 「文」 的技術 性問題 或現象 , 豈是 足夠? 

其實在 孫欽善 的這段 論述裡 , 已經探 及孔子 「文 獻」 本義的 精髓了 , 只 是孫氏 並未發 

現其中 「獻」 爲賢的 「時 義」: 

據 《論 語》 , 孔 子的主 要弟子 有十人 , 按專長 分為四 個方面 ' 即所謂 「四門 十哲」 : 「德行 : 
顏淵 ' 閔子騫 ,冉 伯牛, 仲弓 。 言語 : 宰我, 子貢。 政事 : 冉有' 子路。 文學: 子游 , 子 
夏 。 」 (〈先 進〉) 當時 所謂的 「文 學」 , 實指 文獻學 , 可見 「文 學」 門中 的子游 、 子 夏與文 
獻 整理關 係較大 。 …… 子夏 ,姓卜 ,名 商。 他是孔 子弟子 中整理 、 傳 授古代 文獻成 績最著 
的 一個人 。 他埋 頭于考 據文獻 , 大概對 德行的 修養有 所忽視 , 所以 孔子提 醒他說 : 「女 為君 
子儒 ' 無為 小人儒 。 」 (〈 雍也〉 ) 180 

所謂的 「小 人儒」 , 不正是 「不 賢者識 其小」 ?爲何 「無 爲小 人儒」 , 亦必在 「獻」 不足徵 
也, 豈 「文」 不足徵 ? 此 一寫照 , 於近 今文獻 學而言 , 豈不値 得借鏡 ? 且子 夏既在 「文 學」 
科 , 而不作 「文 獻」 科者 , 何哉 ? 可見 「文 學」 不 足以槪 「文 獻」 也 , 「文 獻」 也非 「文 學」 
也 。 文獻既 非文學 , 當然 「文 獻學」 也非 「文 學」 矣。 又如: 
輕 玉拔云 : 

案 : 宋史三 五四汪 澥本傳 , 寥寥 一百六 十二言 , 非特子 姓弗詳 ' 即著作 亦不載 ' 非 此碑存 ' 則公生 
平所 著之書 , 幾 無復有 知者矣 ! …… 

《宋史 • 澥傳》 僅有碑 文的九 分之一 , 其 詳略懸 絕如此 。 修 史者刪 削不慎 , 就完全 錯誤了 。 

181 

然則 「知」 道這些 之目的 爲何呢 ? 只 爲學問 之精進 , 或增 廣見聞 , 如 觀光旅 遊或骨 董收藏 ? 
而於進 德修業 、 治 道經世 …… 何干? 都 置不問 。 唯一 「知」 即具 其價値 , 甚 至以我 知而你 
不知 來驕人 , 則爲 「知」 而 「 知」, 或爲勝 人而知 , 是否即 是普世 、 亙古之 價値呢 ? 這些都 
有言 不及義 , 好 行小慧 的疑慮 , 淪入 純學術 , 或 學人興 趣式玩 物喪志 的危險 。 —— 翁方綱 、 
姚 鼐所憂 人好讀 未見書 而嗜博 好異者 , 即憂 於此也 。 翁 氏金石 學的目 的易使 人誤會 爲書藝 
講究 或酷嗜 金石者 , 也 類似此 。文 「獻」 不足, 故 不足徵 , 於此可 愈解其 深義矣 。 如此 , 
則 「修 史者 刪削」 是僅僅 「不 慎」 , 「就 完全錯 誤了」 , 如是單 純嗎? (如對 《四 庫》 之刪削 
也) 這 種過於 簡單化 的結論 , 實 因專在 「文」 上用心 之故也 。 然則即 一不懂 文獻學 者來讀 
二篇 , 一 詳一略 , 自知 「刪 削」 不當 , 又何必 要學者 專家來 硏究說 明呢? 學 者專家 所勝於 
常人者 , 怎能 僅在於 「這種 搜集」 的能耐 , 而 無史才 、 史識之 類的超 人一等 的卓見 或細心 
乃 至奉獻 的心麼 : 

讀者當 能了解 , 這 種搜集 工作是 艱鉅的 。 珍貴資 料分散 於數百 種書內 , 可能 被忽略 , 被遺 



9 林慶彰 : 〈 如 何整理 戒嚴時 期出版 的僞書 ? 〉 , 《圖 書文獻 學硏究 論集》 ,頁 173 。 

° 孫 欽善: 〈第 一章 先秦〉 ,《中 國古文 獻學史 (上冊 )》 (北京 : 中華 書局, 1994 年 2 月), 頁 23。 

1 王德毅 : 〈「石 刻史料 新編第 三輯」 敘錄〉 , 《石 刻史 料新編 • 第三輯 (一 )》 (臺北 : 新 文豐出 版公司 《石 

刻史料 新編第 三輯》 第 1 冊, 1986 年) ,頁 5-6 ° 



第一章 緒論 69 



漏 , 但經 有計劃 的搜編 在一起 , 使用 的價值 就提高 , 學者在 參考這 類書時 , 再也不 必東翻 
西找 了 。 182 

要讀者 了解者 , 獻也 , 非文也 ; 搜集 、 編纂之 工作是 艱鉅的 , 是文也 ; 然 爲何有 、 且能夠 
發起此 搜集編 纂之心 , 又能持 之以恆 , 以終能 完成者 , 卻 是獻也 , 非文也 。 即文非 充分條 
件 , 獻亦必 要條件 , 唯有 「文」 「獻」 合作 , 方得 「充 分」 達 成此一 「文 獻」 工程也 。 

再如 《山 右石刻 叢編》 卷十 三載有 王安石 撰司馬 沂墓表 , 沂為光 的從父 , 一生謹 身節用 , 
光 時為起 居舍人 , 安石 任知制 誥權修 起居注 , 同 官禁近 , 光因請 安石表 從父墓 。 墓 表末云 : 
「以起 居之賢 ' 嘗 為吾僚 , 而 有請也 , 於 是書以 遺之云 。 」 二人早 年相契 , 本為當 時人所 
共知者 , 然 此墓表 , 在荊國 王文公 臨川先 生集中 竟未收 , 乃 是蔡卞 、 蔡京兄 弟編集 時有意 
的 刪除了 。 幸有 原碑保 存下來 , 而 《通 志》 之 金石記 亦收之 , 事 始昭然 。 由 此可見 地方志 
中 的金石 記保存 不少珍 貴文獻 , 能搜編 在一起 , 是研究 經史的 學者所 期待的 。 183 

由 「二 人早 年相契 , 本 爲當時 人所共 知者」 「乃 是蔡卞 、 蔡京 兄弟編 集時有 意的刪 除了」 亦 
可昭見 「獻」 如何在 「文」 形成的 過程中 作用了 。 

2 、 「獻」 專擅 的弊端 



「文」 專擅 的弊端 , 傳統 以至於 近今文 獻學中 已有很 好的歸 納整理 , 主 要是在 造僞技 
術上的 、 欽定御 用上的 , 又如 前所論 , 茲不贅 。 而 「獻」 專擅 的弊端 , 除 了亦與 「造 僞」 
「欽 定」 有關外 , 則如 : 

宋代 理學家 , 對古籍 亦多穿 鑿義理 ' 或妄 改輕刪 , 故 洪邁有 「義 理之說 無窮」 之嘆 (見 《容 
齋 續筆》 卷二 ), 王 若虛有 「近代 之鑿」 之說 (《滹 南遺 老集》 卷三一 〈著述 辨惑〉 ), 朱熹 
有 「切不 可以私 意辄有 更改」 之悔悟 (〈答 許 順之〉 ), 彭 叔夏有 「三 折肱 為良醫 , 信 知書不 
可以意 輕改」 之告誡 (《文 苑英華 辨證》 自序 )° 再如明 代的科 舉和心 學醸成 一代空 疏學風 , 
古 文獻受 害匪淺 。 …… 刊刻 古籍的 臆改之 風亦與 空疏學 風同步 , 顧 炎武說 : 萬曆間 人多好 
改 竄古書 ' 人 心之邪 ' 風 氣之變 ' 自 此而始 ° …… 184 

師心 自用的 「師」 , 不 也就是 杜澤遜 、 杜道 群等文 獻學者 在詮釋 「獻」 時的 義涵嗎 : 

對 於孔子 的學生 們來說 ,《易 》 、 《書》 、 《詩》 這些典 籍如果 說是文 , 那 麼他們 的老師 孔子就 
是 典型的 「獻」 了 。(詳 前 「文獻 全豹」 處引) 

對 於孔子 的學生 們來說 ,《易 》 、 《 書》、 《詩》 這 些典籍 即是文 , 他們 的老師 就是獻 。 185 

所謂吾 愛吾師 , 吾更愛 真理也 , 就是對 太過崇 信老師 、 迷 信權威 的針砭 。 類 似這樣 的現象 , 
由 此會通 , 即 可得到 文獻學 意義上 的理解 與解釋 ,也 「補 正」 了既有 文獻學 上的蔽 障或忽 
略 、 「遺 忘」 186 的一塊 。 此中 「文」 與 「獻」 的關係 , 頗似翁 方綱所 論考據 或訓詁 與義理 
間 的關係 。 偏 重考據 的弊端 , 相應的 , 造成 只講文 , 不講獻 的弊端 , 而專 偏義理 的弊端 , 
亦如此 只講獻 不講文 的弊端 。 這個特 性是與 文獻和 學術風 氣士習 人心息 息相關 有關的 。 其 
原因 就在於 文獻作 爲學術 的載體 , 故有 此必然 的關聯 、 類似 的現象 。 所謂生 於其心 , 害於 



12 王德毅 : 〈「石 刻史料 新編第 三輯」 敘錄〉 , 《石 刻史 料新編 • 第三輯 (一 )》 (臺北 : 新 文豐出 版公司 《石 

刻史料 新編第 三輯》 第 1 冊, 1986 年), 頁 5 。 

13 王德毅 : 〈「石 刻史料 新編第 三輯」 敘錄〉 , 《石 刻史 料新編 • 第三輯 (一 )》 (臺北 : 新 文豐出 版公司 《石 
刻史料 新編第 三輯》 第 1 冊, 1986 年), 頁 6 。 

14 孫欽善 : 〈 第一章 緒論 〉 , 《中 國古文 獻學》 ( 北京 : 北 京大學 出版社 , 2006 年 5 月)' 頁 24 。 

!5 杜道群 : 〈 第一章 槪述 〉 , 《中 國古 代文獻 學綱要 》 ( 楊凌 : 西北 農林科 技大學 出版社 , 2009 年 2 月), 頁 2 。 

' 6 「遺 忘」 義 , 見 周彥文 : 《中國 文獻學 • 序》 。 



70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其政 , 是 就政治 面上言 , 就文獻 面上言 , 亦正是 此義也 。「生 於其心 , 害 於其政 ; 發 於其政 , 
害 於其事 。 」 這 「政」 或 「 正」, 倒也 可以看 作文獻 處理的 態度或 「政 策」 (策略 ) , 故發於 
此政 , 也 會害於 此文獻 之事也 。 由是 政治與 文獻的 同義性 , 亦 可如後 「文獻 學的範 疇與特 
性」 處所 論述的 , 我國文 獻學理 論傳統 的特性 , 不 妨由政 治傳統 上重人 、 重 德的因 素而啓 
發也 。 於 此亦見 二者間 又有此 一致性 。 



(六) 研究文 獻人格 的產生 

「獻」 的問題 , 文獻 人格的 迫切性 , 已在前 例釋中 , 顯 然可見 。 當 方法論 , 或 高尙的 
文 獻學目 標無力 鞭及時 , 種 種一切 的病源 、 癥結 , 似乎 都歸到 「在 人」 這個關 節上了 。 想 
要有 效助益 於文獻 大計的 文獻學 , 還能再 忽視不 講嗎? 

文獻 人格實 已含在 「所 有文獻 現象」 中 , 這裡 特別抽 出來單 獨提出 , 只 是細舉 , 以突 
顯這 個問題 , 並對前 面所論 當前文 獻學有 法卻未 必有效 的迫切 問題略 作回應 。 蓋因 人的因 
素 , 或曰獻 的因素 , 對 「文」 , 實有 決定性 的影響 。 前舉 「所有 現象」 , 多就大 端而論 , 如 
時 代風氣 , 或學術 主流等 , 而此但 就單一 、 個體 文獻家 特別提 出來說 。 對這 個對象 與問題 
的硏究 ,可在 「獻」 的 歸位後 , 由既有 的文獻 家硏究 , 百 尺竿頭 , 再 加深化 , 得 出文獻 「學」 
的成果 。 這也正 是筆者 由翁方 綱及其 文獻之 學的硏 究得來 的啓示 。 

一個 文獻家 或文獻 學中的 重要人 物何故 有此文 獻表現 , 如 何引發 其興趣 , 如何 產生其 
對文獻 之熱衷 、 奉獻 乃至對 文獻的 「忠 節」 , 養 成文獻 「貞 節」 的人格 …… 。 如孫欽 善如何 
由 一文學 從事者 , 而成爲 文學文 獻家? 程 千帆又 爲何能 夠發現 與重視 文藝與 文獻並 重的重 
要性 ? 187 又如 顧炎武 、 洪邁 、 顏之推 、 顧廣圻 (皆 前引孫 氏書中 引及) …… 等有 志一同 , 知道 
文獻 貞節的 重要性 , 不 可侵犯 , 不 會違背 , 而 爲何換 作他人 就不行 ? 是不是 因爲有 文獻意 
識者 , 或 有文獻 「貞 節」 或 「貞 操」 觀的人 , 因爲太 懂得文 獻學的 重要了 , 就可以 在自覺 
或 不自覺 中尊重 文獻學 的規範 , 不 敢違背 。 這樣的 條件是 否充分 ?還 是仍須 具備怎 樣的素 
養或人 格才行 ? 

目前 文獻學 界或文 獻學專 著所以 會忽略 這個問 題及其 嚴重性 , 是 否即因 其太自 然而然 
地信奉 文獻之 要與文 獻教條 , 好像 人性本 善一樣 , 得來太 過容易 , 而 無法體 會那些 不能遵 
守或不 想遵守 此條規 範的人 , 他 們在想 些什麼 , 他們 爲何會 那麼做 。 而且 也沒能 意識到 , 
他們 的所欲 、 所爲 , 在 現今文 獻學方 法論的 布局下 , 是無 法加以 有效的 約束的 。 文 獻學家 
的著作 (文) , 既然也 不能免 的是由 他們的 「獻」 所決定 , 那麼文 獻學家 的著作 , 就 有可能 
在不 自覺中 、 潛 意識裡 , 因 其人格 或學養 的特質 (獻 的背景 , 所 知障) , 而有了 「只 要讀了 
文獻學 , 就會 遵守文 獻學的 約束」 這樣 的預設 , 以 爲或主 張只要 有了或 「加 強」 文 獻學的 
「修 養」 , 就可以 「提 高」 「文獻 整理的 水平」 , 「而 且可 以端正 古文獻 整理的 嚴謹學 風和科 
學 態度」 188 。 …… 就這樣 , 這樣的 預設成 了文獻 學耆宿 間默認 的共識 , 文獻 學界中 公認的 
定律 。 然 而這樣 的思維 或預設 , 實際上 卻好比 「只 要攻 讀法律 , 就會 守法不 犯法」 這樣的 



7 「程 先生治 學主張 兩點論 , 即文 藝學加 文獻學 。 他在對 硏究生 作報告 時指出 : 『我 們工作 的目的 , 硏究的 
最高希 望就是 文藝學 和文獻 學的精 密結合 。 …… 』」 (徐 有富 : 〈序〉 ' 徐有富 、 徐昕著 : 《文 獻學 研究》 (南京 :江 
蘇古籍 出版社 ' 2002 年 3 月), 頁 2 ) 又參 見氏著 〈 程千 帆先生 談治學 〉 。(同 前, 頁 1-3 ) 
8 孫欽善 : 〈 第一章 緒論 〉 , 《中 國古文 獻學》 ,頁 25 。 



第一章 緒論 71 



一種 思維一 樣的天 真與不 合情理 , 不 切實際 。 

能夠 注意到 、 重視到 初學者 、 後學 者先天 的限制 或條件 , 與 學成者 的不同 , 以 爲之防 
微杜漸 , 或設 想周到 , 針對其 「獻」 (人) 的 特殊性 , 硏 究出最 適用且 最不易 產生流 弊的學 
習方法 , 或防 範措施 , 這樣 的思維 、 考量 , 倒是 在硏究 翁方綱 論治學 方法與 態度時 , 看到 
他類似 的傾向 。 他特別 重視人 格及紮 根教育 , 以及處 處爲初 學或後 人設想 的入手 、 入門門 
徑 、 方法 的考量 , 是否 也給了 文獻學 在這方 面思考 的提示 ? 他是否 是欲藉 著忠孝 、 家族 、 
榮辱 (文 獻價値 的抑揚 評鑑) 的約束 , 來進 行學人 人格的 養成與 保證? 而這 些努力 , 及其 
設想 , 對當 今突破 方法論 的困境 , 是 否有效 , 是否可 再改進 或加強 , 都是値 得深入 探討與 
硏擬 的地方 。 

又如知 識經濟 又是從 何而生 , 是爲 了經濟 , 還是爲 了知識 , 爲了 文獻? 文獻是 被尊重 
的 , 還是被 看重的 (利 用的) ? 又如文 獻分享 的現象 , 乃 至歷代 藏書觀 念的公 、 私 異趣殊 
轸、 「文」 的 證據力 , 可 信任度 , 足 不足徵 的問題 …… 等 等現象 , 都是 値得了 解的文 獻人格 
的問題 。 丁申 、 丁 丙兄弟 急著買 進散佚 的文瀾 閣遺書 , 是與急 著購進 陸心源 散書的 , 顯然 
有人格 或文獻 意趣相 異之處 。 葉名 灃與孫 烺雖同 時收購 翁氏散 出之書 , 但顯然 「各懷 鬼貽」 , 
不可同 日而語 。 賈似道 、 嚴嵩 的購藏 , 與 翁方綱 、 澤存 書庫購 藏旨趣 的異同 , 都是 涉及文 
獻人格 的問題 。 乃至如 翁方綱 轉述紀 昀用印 的軼事 : 

如 紀曉嵐 於伊墨 卿南歸 , 付 以名印 ' 托其遇 名跡代 為鈴入 , 此 豈可哉 ! 189 

凡 此諸類 , 不 勝枚舉 , 都 可作單 篇論文 的題目 , 深 入硏究 。 文獻家 , 或 藏書家 的硏究 , 應 
該不能 再像以 往只是 傳記式 的記敘 , 或 學者傳 的闡述 , 那交 由歷史 工作者 , 或學術 思想硏 
究者 做即可 。 —— 在這裡 , 這兩 個科目 反而又 可作爲 文獻學 的基礎 學能了 。 文獻學 的硏究 , 
應 是要深 入文獻 學意義 的核心 , 文 獻家的 「家」 尤其 表現了 「人」 這 個特質 , 必 然富含 「獻」 
的礦藏 , 怎能輕 易放過 , 忝 爲文獻 學家? 這些都 不僅只 是初學 者入門 的問題 , 卻可 在了解 
其中的 殊異性 、 關 節點後 , 對如何 培養文 獻人才 , 養成文 獻人格 , 指引初 學者或 教育者 , 
防範 有心人 或變節 ( 前提 文獻貞 節之義 ) 者 , 判別真 人才還 是濫竽 充數者 , 有一 定的參 考價値 。 
而了解 、 硏 究其中 的問題 、 癥結 , 是現 手版本 、 目錄 、 校讎 、 編纂 、 輯佚 …… 所並 不處理 
的對象 , 19D 但確實 是與文 獻萬象 諸事息 息相關 , 也 是決定 成敗的 。 一 個學科 或理論 , 重要 
的使命 與功能 , 還 在於能 有效指 導實務 的進行 , 解 決實務 的偏差 。 了 解文獻 人格的 產生或 
扭曲 的成因 , 才 能作爲 培育文 獻人才 , 或防止 貪涎人 行的有 效參考 。 這樣探 究下去 , 將如 
周 、 高二 氏所見 , 不可 避免的 與政治 、 文化 、 社會 …… 等 脫離不 了關係 (詳如 後論) , 但不 
能因此 而便推 給政治 、 文化 、 社會 、 人 類行爲 、 心 理等學 去硏究 , 因 爲各學 域所著 重的面 
向不同 , 主 題不同 , 對 象不同 ; 沒有 一個學 域會特 別注重 「文」 「獻」 的因素 在此般 現象中 
所起 的作用 。 而可 能精到 地了解 、追究 「文」 「獻」 在 其中作 爲主角 的作用 , 則必 然莫屬 「文 
獻學」 fg 「名 正」 言順而 事成了 。 

像高 柏園提 出的文 獻文化 學觀念 , 即類 似筆者 「獻」 的觀念 , 或文 獻哲學 的觀念 : 

周彥 文教授 的論點 …… 無 疑是已 經帶領 我們將 古典文 獻學做 了一個 總集成 的工作 。 這 



9 〈致友 人' 七三〉 '《集 錄》' 頁 493 。 

辨僞 學雖處 理類似 的問題 , 但焦點 都放在 「真」 與 「僞」 的問題 ' 而不是 「度」 (足不 足徵) 的問題 。 辨 
僞 只有真 、 僞二度 簡單地 二元値 , 卻不 能辨析 , 或 不願辨 析其中 「人」 (獻) 的因素 ,影響 「文」 的質度 、 
信度 的學問 。 



72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裡 仍然隱 含著三 種意義 有待吾 人進一 步發展 : 

一 、 由 文獻而 逐步反 溯其時 代及文 化內容 ' 此可謂 是一種 「文 獻文化 學」, 而此 種文獻 
文化 學並不 止於過 去文獻 之處理 , 也 可及於 當前文 獻甚至 未來文 獻可能 之發展 等問題 , 皆 
是此 文獻文 化學可 有之義 。 顯然 , 文獻 學並非 考古學 , 它依然 可以與 現代甚 至未來 相接筍 , 
只 要我們 能掌握 時代的 相對性 , 便 能掌握 文獻文 化學的 相對性 。 

二、 不 但在時 間上我 們可以 突破以 往文獻 學限制 於過去 的框架 , 而與現 在與未 來相接 , 
在空 間上, 我們 也可以 與其他 文化之 文獻學 相比觀 , 從 而發展 出更具 豐富而 多元的 文獻學 
觀念 。 最明 顯而直 接的方 式之一 ' 便 是與西 方的圖 書館學 相交流 , 從 而吸收 異質的 文獻學 
觀念 。 

三 、 這樣 的文獻 文化學 雖然強 調文獻 學理論 之建構 , 重視文 獻之文 化詮釋 '然而 ,此 
中並 未放棄 實用性 的要求 。 蓋文 化乃是 由種種 活動組 合而成 , 此中之 活動不 可避免 實用性 
或 實踐性 之要求 , 而理論 也正是 為提昇 實踐或 實用而 成立之 內容。 果如此 , 我們在 文獻文 
化學中 , 證成了 實用與 理論的 互動性 。 理 論由經 驗活動 的實用 中產生 , 進而 產生新 理論以 
指導 新經驗 , 由是始 卒若環 , 循 環不已 。 

如果 文獻學 方法的 實用性 與哲學 性乃是 互動的 ' 則 我們相 應於廿 一世紀 ' 也可 以提出 
若 干問題 及其可 能的回 應之道 。 191 

只不 過很顯 然可見 , 高 氏承繼 著周彥 文式的 「大 視野」 「大 思維」 的廣 度來論 , 而忽略 「青 
年創造 時代」 「一 人繫天 下風俗 人心」 的 「文 獻家」 個體的 「獻」 的特質 。 即 注意到 了大環 
境 、 普遍性 、 共性 , 卻 忽略了 個別性 、 特性 、 領袖性 。 陶詩 的出現 , 若以大 時代的 風氣來 
看 , 便 難以解 釋其獨 去歸來 的緣故 。 環境決 定論者 , 往往 忽略了 人叛逆 偏不的 性格面 , 或 
如 《中 庸》 曰獨 立不懼 強哉矯 的個性 。 這 些個性 、 脾氣 或堅持 , 往往 卻在不 同的時 代背景 
下 , 相襯 映得更 爲耀眼 , 而倍 受矚目 , 甚 至好評 。 且影 響之長 、 之遠 , 有時較 大時代 、 大 
環境 的餘波 , 還要蕩 漾人心 。 

此外 , 高 、 周 二氏雖 已觸及 「文」 外 的世界 , 卻仍未 意識到 「文 獻」 門 面上已 然高懸 
的 「獻」 的牌匾 , 正 好可以 爲其所 新探勘 的天地 , 作一 番背書 ,一個 「正 名」, 得到 考古溯 
源的統 脈支持 。 此猶筆 者於前 「釋 獻」 所論 , 蓋皆根 源於諸 家慣用 「文 獻」 偏義 , 習焉不 
察 的緣故 。 

至於 「在 空間上 , 我們也 可以與 其他文 化之文 獻學相 比觀」 ,或許 「獻」 的特色 , 是英 
文 「文 獻學」 (Bibliography) 之詞並 不存在 的差異 。 若然 , 則 愈見吾 國文獻 學特有 的屬性 ; 
若不然 , 則更不 能忽略 「獻」 在文獻 學中存 在的必 要性了 。 

道 德啓示 的價値 在 天爲道 , 在 身爲德 。 天 之道還 得待有 德之身 以履踐 、 表現也 。 
故 道可道 , 非常道 , 但 德有型 , 在典籍 。 適所謂 「有德 者必有 言也」 (《論 語 • 憲問》 ) , 否則 
風簷 展書讀 , 也不會 古道照 顏色了 。 對科 學價値 或現今 文獻學 者而言 , 文 天祥的 「書 讀」 
觀 , 「古 道」 想 , 必然是 天井外 、 主 觀內的 世界了 。 

在吾人 硏論電 子時代 來臨時 , 除北 大方正 、 愛如生 、 迪志 … … 等 知識經 濟文化 現象外 , 
是否也 有一羣 文化的 邊緣人 , 亦 如林慶 彰所述 , 正 在做著 「爲他 人作嫁 衣裳的 傻事」 , 而這 
些 「有 傻勁 的人在 推動」 自以爲 値得一 做的文 獻工程 ?一個 學科或 者學問 , 應不只 是探討 
普遍 與共性 的問題 , 應也 須回應 一些個 性與例 外的特 立獨行 。 

當筆者 讀到高 柏園引 洪湛侯 對文獻 定義的 一番話 : 

文 獻學方 法是針 對文獻 學而發 , 而文 獻學又 必須預 設文獻 之意義 '因 此, 首 先界定 「文 獻」 , 
似乎也 就成為 必要的 工作了 。 然而 '「文 獻」 一 辭正如 同其他 許多概 念一般 , 乃是充 滿著含 



1 高柏園 : 〈中 國文獻 學方法 的實用 性與哲 學性〉 , 《文獻 學硏究 的回顧 與展望 : 第二屆 中國文 獻學學 術硏討 
會論 文集》 '頁 334-335 。 



第一章 緒論 73 



混與 多 義性。 例如 , 周 彥 文 教授在 《中 國文 獻學》 書 中便對 「文 獻」 一辭, 做了十 分詳細 
的說明 。 …… 此外 , 大陸 學者洪 湛侯教 授在其 《中國 文獻學 新探》 一書中 , 也對 「文 獻」 
一辭 …… 做 了如下 的界定 : 

凡是用 文字寫 成的具 有歷史 價值與 科學價 值的圖 書資料 , 就是 「文 獻」 。(原 注略) 
這 樣的界 定我們 不能說 是錯誤 , 但卻也 並非不 可商榷 。 首先 , 此 定義中 所謂的 「歷史 
價值」 及 「科學 價值」 就缺 乏明確 之說明 。 …… 192 

再以嘗 試之心 檢索網 路資源 , 意外得 到了一 段文字 與標題 : 

# 科學 的價值 (費曼 ) 

科學的 第一項 價值是 大家所 熟悉的 。 有了科 學知識 我們可 以做各 種事情 , 製造各 種東西 。 
當然 ' 我 們製造 出的東 西若是 「好」 的 , 這不只 要歸功 於科學 ' 還 要歸功 於道德 的抉擇 。 
有了科 學知識 , 人可 以為善 , 也可 以為惡 。 科學 知識本 身並不 指導你 為善或 是為惡 。 科學 

的力量 有明顯 的價值 ; 雖然 它可能 為誤用 所抵消 。 

人生 而擁有 開啟天 堂之門 的鑰匙 ' 但這 支鑰匙 也可以 開啟地 獄之門 …… 193 

筆 者初以 爲是法 鼓山宗 教成見 , 故意教 忠教孝 , 謹慎下 , 以 其中關 鍵字句 再作二 次檢索 , 
又得 《遠見 雜誌》 此頁 : 

「人生 而擁有 開啟天 堂之門 的鑰匙 ' 但這 支鑰匙 也可以 開啟地 獄之門 。 」 科 學帶給 人類文 
明 , 同時 也可毁 滅人類 。 什麼 是科學 的真正 價值? 「你管 別人怎 麼想」 一書 , 透過 科學奇 
才 費 曼博 士的深 切反省 , 答案 已 然浮現 。 本文摘 自 本 書結語 。 
書名 : 你 管別人 怎麼想 …… 194 

應較爲 「可 信」 了 。 既然 自己硏 究到了 文獻的 「獻 徵度」 的問題 , 自 然這個 實際操 作上也 
要 得能說 也能行 。 在略 爲放心 「徵」 引後 , 筆者爲 此留言 : 

愚 博論於 『其 中, 洪 教授對 文獻做 了如下 的界定 : 

凡是用 文字寫 成的具 有歷史 價值與 科學價 值的圖 書資料 , 就是 「文 獻」。 』 擬曰: 
可 憐就是 沒有道 德啟示 的價值 。 連科 學家都 不免, 反而 自 詡為 人文科 學家者 , 卻喜 歡遺落 , 
怕 碰了就 不科學 。 

本是 因為無 心檢索 「科學 價值」 四字 ' 竟由 google —鍵 直接跌 入這裡 '大為 驚喜。 我 總是有 
個印象 , 有時在 科學界 , 反 而比在 人文界 , 得 到更多 的支持 。(一 直 以來留 在費曼 、 愛因斯 
坦 、 牛頓 、 斯 賓諾莎 、 萊 布尼茲 、伽 利略 …… 的印 象裡) 這或 許與自 己的少 年背景 有廄吧 。 

臺 北孫守 真任真 甫敬啟 195 

道 德啓示 的價値 , 即 翁氏及 《四 庫》 最爲在 意的教 化經世 的價値 , 即 所謂的 「憲 法標 
準」 , 本文 已具論 , 此 爲學者 良心再 提點爾 。 



(七) 文 獻的內 涵與學 的深度 

如馮浩 菲所論 : 

直 到目前 , 相 對而言 , 綜合文 獻學研 究成果 比較多 , 而 專科文 獻學研 究成果 比較少 , 主要 



2 高柏園 : 〈中 國文獻 學方法 的實用 性與哲 學性〉 , 收 入周彥 文主編 : 《文獻 學硏究 的回顧 與展望 : 第 二屆中 
國 文獻學 學術硏 討會論 文集》 ,頁 329 。 

3 〈 # 科學 的價値 (費曼 )〉 , 《停 看 聽 一- 眼 見爲憑 ??》 (法 鼓佛 教學院 • 書摘 , 2008.10.1 ) 上 網日期 : 
2011.9.5 初 訪網址 : http:〃blogs.ddbc.edu.tw/xutianzhi07Zcategory/07-%E6%9B%B8%E6%91%98/ 文 章轉址 
網址 : http ://tinyurl.com/3 wbqvxc 費曼 ( Richard Feynman ' 1918-1988) , 

4 〈 打開 天堂還 是地獄 ? 一 科 學的價 fit > , 《 遠 見雜誌 》( 1 99 1 年 9 月號 • 第 063 期) 上網 日期: 網址 : 
http://www.gvm.com.tw/board/content.aspx?ser=770 這 本書筆 者也有 ' 可惜是 當初爲 r 目錄」 (望名 生義) 
而買 , 至今尙 未硏讀 。 今 乃巧遇 ,亦 「墨 緣」 說。 

5 上 網日期 : 2011.9.5 網址 : http://tinyurl.com/3sgz3gv 



74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原因之 一恐怕 就在於 對它們 的出現 沒有給 予足夠 的重視 , 以致 在現行 學科體 系中還 沒有它 
們的合 法位置 。 如 果學科 體系調 整之後 , 對 專科文 獻學給 予應有 的地位 , 加 以提倡 , 那麼 
這個領 域不久 將會成 為文獻 學中最 熱火的 領域。 因為既 然中國 文學、 中國 歷史、 經 濟學、 
法 學等學 科都已 經有了 本學科 的文獻 學著作 , 那麼 政治學 、 哲學 、 社會學 、 數學 、 化學 、 
物 理學等 所有的 學科也 將會有 它們自 己 的專科 文獻學 。 還必 須看到 , 各個學 科不但 會有自 
己的整 體性專 科文獻 學專著 , 而且 還會出 現分階 段的專 科文獻 學著作 。 …… 196 

馮 氏在這 裡似乎 過於在 「理」 上類推 , 卻 忽略了 實際的 「文 獻」 情況 。 如果 該科文 獻分量 
不足 , 或其文 獻所蘊 含的問 題不大 , 學 問不深 , 則是否 又有足 爲專科 文獻學 的分量 或必要 ? 
如 果只是 討論些 基礎的 文獻整 理知識 , 則一 個通則 性的文 獻技術 「論」 即 已足夠 , 一個高 
職 的教育 層次已 應敷用 , 何必 要在大 學講論 , 硏究 所硏究 , 又遑 論言其 「學」 了。 這樣而 
成立的 文獻學 , 是否過 於氾濫 , 又過於 淺薄? 這樣 的設想 , 也 是忽略 了中國 文獻有 異於其 
他 文獻的 「特 性」 。 要不 是因爲 其中數 量太多 , 且跨 時太久 , 異 質嚴重 , 197 …… 問 題太多 , 
問 題很大 , 又怎麼 有成立 「學」 的充 要性也 。 

二 、 文獻學 的範疇 與特性 

如 前已論 , 要處 理一切 文獻及 其相關 的現象 , 不宜有 所偏見 , 畫 地自限 。 簡言之 , 文 
獻學 的範疇 , 絕對要 比校讎 、目 錄、 版本、 辨偽等 等要大 , 要高 , 要深 , 這 是就其 硏究的 
對象 , 及 須處理 的學理 、 硏 思的問 題而言 。 它決 定不僅 是面對 資料處 理的技 術問題 , 更是 
討論處 理資料 的現象 的根源 。 這也 就是本 文何故 要花費 那麼大 篇幅在 翁方綱 其人的 硏究上 
面 , 因 爲此一 「獻」 決定了 依其而 來發生 、 產生 、 出現的 種種文 獻現象 。 若不 能理解 、 了 
解 其人學 術宗旨 、 個人審 美意趣 、 價 値觀念 , 就 無法對 其所產 生的文 獻活動 、 現象 , 做適 
'1 合 的理解 , 而予 以正確 的對待 與評論 。 此 猶周彥 文所論 , 198 欲明了 族譜如 何而盛 , 自必對 
其時代 之學術 、 風尙 、 價値 觀等有 所了解 , 所謂有 了文化 史與學 術史的 「基 礎」 , 才 可能做 
到盡可 能正確 、 精確 、 「體 諒」 的詮釋 與掌握 。 因此 , 就 此來看 , 文獻 學的基 礎知識 , 應是 
更 多更多 , 且隨 所欲硏 究的主 題而異 , 便 應不僅 止於探 討校讎 、目 錄、 版本、 辨偽 等學術 
技能的 層次了 。 由 此而觀 , 亦可 見文獻 學的廣 、大、 高、 深。 這 種特性 , 是 由其處 理的對 
象而來 , 因爲 其硏究 的對象 如此廣 、 大 , 其所 欲抽離 出的學 理是如 此深邃 而根本 199 , 其所 
站的 位置便 要如高 屋建瓴 , 才能不 遮望眼 , 一 覽無遺 , 所以 才會有 如此不 得不廣 、大、 高、 
深 的性質 。 不是自 作清高 、 人 不如己 、 自我標 榜的廣 大高深 。 又不 是哲學 般的毫 無邊際 , 
至 大無外 , 形 而上學 , 而是有 其不可 脫離的 「器」 —— 「文」 獻主軸 ,文 「獻」 關懷 。 

文獻學 的特性 , 吾人 尙可留 意吾國 傳統政 治理論 的特色 , 作 爲參欤 。 一 般硏究 政治學 
者皆 知吾國 重人治 , 德治 , 不 重法治 , 或不以 法治爲 重的思 想特色 , 根源於 如夫子 「道之 
以政」 「道之 以禮」 之說也 。 然則何 故同是 吾國學 術性格 之特色 , 則獨於 「文 獻」 此 一領域 , 



6 馮浩菲 : 〈試 論中國 文獻學 學科體 系的改 革〉, 收 入周彥 文主編 : 《文獻 學硏究 的回顧 與展望 : 第二 屆中國 
文獻學 學術硏 討會論 文集》 ,頁 546 。 

7 如近 代以來 文獻大 量產生 , 然 再大量 , 亦不過 是一時 之文獻 , 其同質 性甚強 , 制式化 、 規 範化的 情形甚 

是普遍 , 乃至統 一性甚 爲明顯 , 自然 面貌與 問題就 相對單 純許多 。 與積累 數千年 , 而 異質性 、 差異 生甚大 

的古 文獻是 截然不 能相等 並論的 。 不管是 在載體 , 還 是語文 、 思想 、 背景 …… 等等 , 歷來 積累的 古文獻 , 

都差 異甚劇 , 紛 繁複雜 。 即 使近今 文獻之 量遠勝 於古來 之遺存 , 但其中 的問題 , 因爲異 質性少 , 且 可資參 

考 、 互證 的相關 資料又 相對更 多許多 , 故問 題不大 , 學 問也不 會多深 。 

8 周彥文 : 〈附錄 : 大 陸當前 「文 獻學」 著作的 類型及 其得失 〉 , 《中 國文 獻學》 ,頁 453 。 

9 適與翁 氏紮根 、 重 根觀同 。 



第一章 緒論 75 



卻反 偏重在 「文」 的考量 , 而不重 「禮」 或人治 、 道德也 ?此 復可以 覘見今 近文獻 之學受 
西潮影 響深遠 , 又因 後來偏 義傳統 的固有 , 故有 此定位 ; 與吾 國傳統 的政治 思想等 , 方不 
侔類也 。 

則有 此特性 , 固 不能免 此範疇 。 硏 究中國 政治學 , 而不 談人治 、 德治 , 還能稱 爲中國 
的政治 學麼? 同樣 的道理 , 定 論中國 文獻學 , 則豈能 無視於 如德治 、 人治存 在的文 獻現象 
事實? 

至於 「獻」 的 現象與 其硏究 的主題 、 對象 , 其實 學界並 不陌生 , 但特別 是在做 文獻學 
硏究時 , 卻 未予納 入專題 或重點 來看待 。 孫 欽善引 顧炎武 《日 知錄》 中 一段話 : 
不 知其人 , 不 論其世 ' 而辄 改其文 ' 繆 種流傳 , 至 今未已 。 2M 

當然 , 不僅僅 只在於 「輒 改其 『 文』」 之 一端也 。 會改 「文」 , 乃 至會生 「文」 者 , 都在於 
「獻」 也 。 如前 所見張 舜徽的 《中華 通史》 或 司馬光 《疑 孟》 的誕生 , 乃至 《四 庫》 之編 
纂 、 翁方綱 的題跋 …… 等等等 。 而 「知人 論世」 之 「人」 與 「世」 , 便是 「獻」 的 內涵也 。 
「知」 與 「論」 , 即其 硏究也 。 硏究 獻的基 礎科目 , 就 像目錄 、 版本 …… 之作 爲文獻 學的基 
礎學 識一樣 , 在此 不妨姑 名之曰 「人 世學」 , 或如傳 統謂之 「知 人論世 之學」 , 即獻 的硏究 
的 學問也 。 知其人 , 論其世 , 才知其 「獻」 是怎 麼樣子 , 才可 能知道 「獻」 又怎麼 在文獻 
中作祟 或作用 。 對於文 獻現象 的全體 , 才能有 更周延 而周到 的詮釋 與理解 。 

定義的 未定性 高 柏園在 〈 中 國文獻 學方法 的實用 性與哲 學性〉 一文中 , 對 「文 獻」 
及 「文 獻學」 義涵 的特性 , 有 極生動 而貼切 的描述 : 

其實 , 本文在 此並不 是為了 要批評 洪教授 , 而 毋寧是 要指出 「文 獻」 一辭的 多義性 與含混 
性 , 而 此種多 義性與 含混性 其實是 完全可 理解的 。 此中之 理由亦 甚簡單 , 蓋 文獻乃 是由不 
同時代 、 不 同人加 以使用 的概念 , 因此 , 每 個時代 皆可相 應其時 代之特 殊性提 出其對 「文 
獻」 之理解 與使用 , 此中對 文獻之 界定顯 然是描 述性的 (descriptive) 而 不是規 範性的 
(prescriptive) 。 易言之 , 每個時 代都描 述出他 們心目 中的 「文 獻」 之意義 , 但是卻 都沒有 
充足 的理由 去規範 「文 獻」 之定義 。 果如此 , 則所 有有關 「文 獻」、 「文 獻學」 之種 種界定 
也就可 以同時 成立了 ,當然 ,我們 也就無 法再對 以往的 文獻學 定義, 提出決 定性的 批評了 2D1 

筆 者在此 硏思的 經歷中 , 亦深 感此實 爲文獻 、 文獻學 的特性 。 曾經 思索類 似施萊 爾馬赫 
( Schleiermacher, Friedrich, 1768-1834) 與 海德格 爾等哲 學性著 作寫作 的方式 , 卻 不是近 

今 學科制 式化的 、 大綱式 的條例 、 規範 的寫作 , 反而 如傳統 式的哲 學筆記 , 是具有 靈動性 、 
探索性 、 描述 性或曰 自白性 的表現 或記錄 、 報告 (report) 之形式 。 甚 至跡近 抒情式 , 隱喻 
式的 , 比 況式的 , 啓 示性的 …… 。 如詩或 語錄般 的言語 , 企 圖捕捉 每一個 、 每一次 對存在 
的遘遇 與認識 , 詮釋 的揭示 。 而不是 先擺好 個框架 , 再 去思考 它是什 麼樣子 的構圖 。 文獻 
與文、 獻、 學 的義涵 , 應是不 斷在探 求摸索 的過程 , 而 不是定 鼎一尊 後再去 尋找答 案的歩 
驟 。 今年 (民國 百年) 方示 圓寂的 白雲老 禪師曾 說過找 尋智慧 , 永遠也 找不到 ; 蒐 集智慧 , 
所 以處處 有新得 : 

愚 痴的人 到處尋 找智慧 , 智 慧的人 到處蒐 集智慧 ; 到處 尋找的 往往當 面錯過 ; 到處 蒐集的 , 
結果智 慧如海 。 2D2 



孫欽善 : 〈 第一章 緒論 〉 , 《中 國古文 獻學》 , 頁 24-25 。 

1 高柏園 : 〈中 國文獻 學方法 的實用 性與哲 學性〉 , 收 入周彥 文主編 : 《文獻 學硏究 的回顧 與展望 : 第 二屆中 
國 文獻學 學術硏 討會論 文集》 '頁 330 。 

2 可參見 此二處 : 上 網日期 : 2011.9.5 網址 : http:〃www.chiefsun.org.tw/upfiles/fileO 120 1946248. doc 



76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先摟個 「定 義」 的框架 來依樣 畫葫蘆 , 恐 怕永遠 也無法 找到一 雙不必 削足便 能合腳 的鞋子 。 
文獻 是活的 , 或 許在此 義界上 , 也可見 此屬性 。 它 能活著 的條件 , 就在於 人還活 、 動 

著。 

三 、 小結 

上面所 列舉申 論者未 必的當 , 畢竟文 獻學初 生未久 , 而文 獻學的 思維也 僅在初 歩探討 
而已 。 筆者藉 由翁方 綱及其 文獻學 的硏究 , 意外得 到這以 前讀書 、 上 課所未 曾聞見 的新思 
維 。 雖然 未必立 即可取 , 現 手可用 , 但確 是目前 文獻學 界尙在 忽略漠 視的文 獻問題 。 

章 學誠對 考據學 與治學 的界定 , 倒 很能反 應現今 「文」 獻學與 「文 獻學」 之間 的關係 。 
楊 秀英云 : 

因此 他呼籲 學者們 正確認 識考據 的作用 , 不要 為考據 而考據 , 提出 考據是 功力而 非學問 。 
他形象 地比喻 功力與 學問的 區別說 : 「指 功力 以謂學 ' 是猶指 秫黍以 謂酒也 。 」 他認 為功力 
的 成果屬 「纂 輯」 , 學 問的成 果才是 「著 迷」。 2n3 

現行之 文獻學 , 實類似 「纂 輯」 , 純屬之 「功 力」 , 而 並非是 「著 述」 , 也非是 「文 獻」 學問 
之 所在也 。(最 多只是 「文」 獻 學問的 所在) 這個說 法或許 有些過 分了些 , 卻 很能照 映現今 
文獻學 的蔽障 。「展 望」 文獻學 的發展 , 但 願不再 只是以 考據整 理資料 (文) 爲文 獻學也 。 
楊 氏又云 : 

然而 , 「考 索之家 ,亦 不易易 ,大而 《禮》 辨郊社 ' 細若 〈雅〉 注蟲魚 , 是亦專 門之業 ' 不 
可忽也 。 」 (原 注云 : 《文史 通義》 外篇三 〈答沈 楓墀論 學〉。 ) 這種清 醒的識 見是很 可貴的 。 (同前 ) 

同樣的 , 翁方 綱補正 《經 義考》 之 意亦決 非欲言 《經 義考》 之非 , 欲 擬推翻 朱彝尊 之不是 
也 。 由本文 可知其 對朱氏 之景仰 、 藉重 , 可知 其不輕 議前賢 , 而有 不得不 、 不得已 的苦衷 。 
筆者 之於文 獻學及 學界先 進同志 , 亦是愛 深責切 , 亦未 敢駁議 前賢也 。 故竊 附翁氏 《經義 
考 補正》 之意 , 顏曰 「文獻 學補正 芻議」 , 亦補遺 而正欹 , 就教 於來哲 。 添 「芻 議」 者 , 以 
筆者 身分確 實如此 , 且 兼涉於 「雛」 从 「芻」 之義, 謂此 議尙在 雛形階 段焉爾 。 
高柏 園又云 : 

洪 湛侯及 周彥文 教授在 以上引 文之批 評都是 合理的 ' 但 是卻是 開放的 。 易言之 ' 我 們不能 
否 定以上 批評的 合理性 , 但 是卻無 法證明 其他論 點的不 合理性 , 理由 是在於 二者並 非在同 
一 層次上 。 在以 往的學 者而言 ' 文獻 學無他 , 就 是目錄 、 版本 、 校讎 。 如果 我們認 為文獻 
學不 止於此 , 顯然 就與前 賢對文 獻學之 定義有 了出入 , 是以二 者同時 存在並 不會形 成不能 
同 真的排 斥關係 , 此中 存在著 明顯的 相對性 。 基於此 , 我們也 可以說 文獻學 方法亦 是相對 
的 , 所謂 好的方 法或壞 的方法 , 乃是相 對其處 理之對 象及目 的決定 , 此中並 無一絕 對的標 
準存在 。 韓 非子謂 「世異 則事異 , 事 異則備 變」, 正 是指出 時代及 其內容 之差異 , 直 接影響 
吾人回 應方法 之不同 。(原 注云: 筆者對 方法論 之說, 請參 見拙著 《韓非 子哲學 研究》 (臺北 : 文津 出版社 , 
1994 年 9 月) 方法論 部份。 ) 筆 者認為 , 文獻 、 文獻學 、 文獻 學方法 等概念 , 都 仍然是 開放的 
概念 ' 我 們不易 給予一 客觀的 、 規範性 的界定 , 而只 能就文 獻之時 代發展 之差別 , 給予相 
應之描 述罷了 。 2M 

筆 者補正 而未敢 訂正者 , 亦 意在此 。 然而曰 「但是 卻無法 證明其 他論點 的不合 理性」 「此中 



http://www.slideshare.net/foonkok/ss-7474313 

3 楊秀英 : 〈試 論章 學誠的 文獻學 思想〉 , 收 入周彥 文主編 : 《文獻 學硏究 的回顧 與展望 : 第二 屆中國 文獻學 

學術硏 討會論 文集》 ,頁 632 。 

4 高柏園 : 〈中 國文獻 學方法 的實用 性與哲 學性〉 , 《文獻 學硏究 的回顧 與展望 : 第二屆 中國文 獻學學 術硏討 
會論 文集》 '頁 331-332 。 



第一章 緒論 77 



並 無一絕 對的標 準存在 。 」 卻可 商榷了 。 如果 其硏究 之方法 , 及 其理論 (學 ) , 與所 欲硏究 
之對象 與現象 事實並 不相應 , 即其 原本欲 在同一 層次上 作對應 的表述 或硏究 , 卻未 能與硏 
究的對 象相應 , 則豈 能說其 無不合 理性? 其無 絕對的 標準? 無法證 明其他 論點的 不合理 
性 , 是就洪 、 周二氏 的說法 並不能 (不 足以 、 不 充分) 證明其 他文獻 學說的 合理性 ; 與因 
硏 究對象 的不同 , 範疇 的不同 , 而 有不同 的方法 或理論 , 這一 相對性 , 合理性 。 但 若就古 
文獻論 古文獻 , 尤其 在具有 「獻」 的成分 的這個 層面上 , 若 欲以現 今文獻 「學」 來 討論的 
話 , 必然 有其不 合理性 。 因爲 現今的 文獻學 是不談 或甚至 看不到 「獻」 的。 現今文 獻學若 
處 理現今 不講獻 的文獻 , 或古時 不含獻 的文獻 , 自然沒 有問題 , 這也 是筆者 無法訂 、 改 、 
推翻 的原因 , 因爲 他並沒 有全錯 , 但也沒 有全對 。 所以 容有補 、 正的 , 卻無 法訂正 、 推翻 
的 。 但若 他想要 「越 界」 「插 足」 含獻義 的文獻 或文獻 現象時 , 焉能沒 有相應 而絕對 對的標 
準? 否則又 何貴爲 「學」 呢? 這是不 能含混 兩可的 。 這 仍好像 經典物 理的對 錯問題 , 不在 
其定 律的誤 , 而 在於定 律的局 。 若 在其局 內要管 其定律 ,則 自然足 「定」 , 若在 其局外 , 想 
管 其規律 , 則 定律必 難以復 爲定律 。 此 相對論 後混沌 、 複 雜繼踵 而生也 。 同 非爲推 翻前躅 , 
只 是爲補 正舊局 —— 倒有點 像翁方 綱的肌 理對王 士禳的 神韻了 。 

第三節 前人相 關文獻 的討論 

就翁 氏四庫 學部分 , 在筆者 硏撰本 篇期間 , 已有 專著專 書發表 , 如吳 格指導 樂怡之 《翁 
方 綱纂四 庫全書 提要稿 硏究》 21)5 及樂 怡所著 〈翁 方綱纂 《提 要稿》 與 《四庫 提要》 之比較 
硏究 〉 一文 , 2<)6 最 爲代表 。 

筆者硏 究之初 , 即從 四庫學 相關書 目切入 , 且將各 書全部 或部分 電子化 , 以便 硏究時 
之檢竅 。 茲以 《四 庫》 、 翁 氏相關 二部分 , 略 舉於下 , 以見 前人相 關文獻 之槪況 : 

《纂 修四 庫全書 檔案》 全二冊 、 2D7 《辦 理四 庫全書 檔案》 。 2 ° 8 以上 二者爲 《四庫 全書》 
相 關檔案 之集成 。 

吳慰祖 《四 庫採進 書目》 曾收入 楊家駱 《四 庫全書 槪述》 「增 附五 種本」 之一種 , , 原爲 
北 京商務 印書館 出版者 。 21 ° 雷夢辰 《清 代各 省禁書 彙考》 211 。 張昇編 《四 庫全書 提要稿 輯存》 
全五冊 , 前 四冊爲 《浙 江採 集遺書 總錄》 、 《江 蘇採 輯遺書 目錄》 , 212 第五冊 則收有 翁方綱 
等人之 提要稿 。 《清 代禁 毀書目 四種》 、 20 《四 庫全書 總目》 第八冊 《禁燬 書目》 等 。 214 清 
姚 覲元編 《清 代禁 燬書目 (補遺 )》 、 孫殿起 《清代 禁書知 見錄》 。 215 吳格 、 樂怡 標校的 《四 



5 復旦 大學碩 士論文 ' 2002 年 5 月。 

6 《 圖書館 雜志》 2006 年 4 期, 頁 74-77 轉 28 。 此外 如張升 (張昇 ) : 〈 翁方綱 纂四庫 提要稿 的構成 與寫作 〉 , 
《文 獻》 季刊 2009 年 1 月第 1 期, 頁 158-168 。 司 馬朝軍 : 〈乾 隆時 期的禁 毀實錄 —— 從 《翁 方綱 纂四庫 
提 要稿》 看禁 書標準 〉 , 《出版 科學》 2008 年第 6 期第 16 卷, 頁 82-84 轉 91 。 
7 中國第 一歷史 檔案館 : 《纂 修四 庫全書 檔案》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 1997 年 7 月)。 
8 陳垣 : 《陳 援菴先 生全集 (專著 十三 )》 (臺北 : 新 文豐出 版公司 , 1993 年 9 月)。 
9 臺北 : 中 國學典 館復館 籌備處 ' 1975 年 9 月 。 
原名 《各 省進呈 書目》 。 I960 年 3 月初版 上海第 1 次印刷 。 
1 北京 : 書 目文獻 出版社 , 1989 年 5 月。 
2 北京 : 北京 圖書館 出版社 , 2006 年 10 月。 

3 (清) 姚覲元 : 《 清代 禁毀書 目 四種》 ( 咫 進齋叢 書歸安 姚氏桀 ) 。 

4 (清) 紀 昀等著 : 《四 庫全 書總目 (八 )》 (臺 北縣 : 藝文 印書館 , 1969 年 3 月)。 
5 以上二 種合刊 。 上海 : 商務 印書館 , 1957 年 8 月, 初版 , 上 海第一 次印刷 。 



78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庫 提要分 纂稿》 216 , 內 則收有 翁方綱 、 姚鼐 、 邵晉涵 、 陳昌圖 、 余集 、 鄭際唐 、 程晉芳 、 
莊通敏 等人之 提要稿 。 217 吳 哲夫師 《清 代禁 燬書目 硏究》 、 218 潘繼安 〈翁 方綱 《四 庫提要 
稿》 述 略〉、 219 昌彼得 〈武英 殿四庫 全書總 目出版 問題〉 、沈津 〈翁 方綱與 《四 庫全 書總目 
提 要》〉 等等 , 22<) 王 彬主編 《清 代禁書 總述》 。 221 以 上則爲 四庫採 進目錄 、 禁 燬目錄 與總目 
提要及 提要稿 之相關 。 

郭伯恭 《四庫 全書纂 修考》 , 222 王樹楷 《四 庫全書 簡論》 , 223 楊家駱 《四 庫全 書槪述 (增 
附五種 本)》 , 224 吳 哲夫師 《四 庫全書 纂修之 硏究》 225 及其 《四 庫全書 薈要纂 修考》 , 226 黃 
愛平 《四 庫全 書纂修 硏究》 , 227 司 馬朝軍 《四 庫全書 總目編 纂考》 。 228 《兩岸 四庫學 : 第一 
屆中國 文獻學 學術硏 討會論 文集》 229 , 此爲 論文集 。 以上則 爲硏究 四庫學 之專著 。 

其 他尙有 周雲青 《四庫 全書提 要敘》 、 23Q 秦國經 《明 清檔 案學》 、 231 《明 清檔案 通覽》 、 
232 李光濤 《明清 檔案論 文集》 、 233 …… 等 。 

翁方綱 之部分 , 除了以 上涉及 翁氏部 分者外 , 尙有 《復 初齋 文集》 全三冊 234 、 《復初 
齋 詩集》 235 、 《通志 堂經解 目錄》 236 、 《翁 氏家事 略記》 237 、 《翁 方綱題 跋手札 集錄》 238 、 《唐 
碑 選目》 239 、 《蘇 齋唐 碑選》 、 後 人所編 《蘇齋 叢書》 (詳 「引用 文獻」 處列 , 不 一一 注明 版本) 。 



上海 : 上 海書店 出版社 ' 2006 年 10 月 
北京 : 書 目文獻 出版社 , 1989 年 5 月。 
嘉新 水泥公 司文化 基金會 , 1969 。 



13 收入 《 
20 收入 《 

121-132 
21 北京 : 
22 上海 : 

年 7 月 
23 臺北 
24 臺北 
25 臺北 
26 臺北 
" 北京 



中華文 史論叢 ( 1983 年第 1 輯)》 '頁 213-220 

(錢 存訓 先生八 十榮慶 紀念) 中國圖 1 



中 國書店 ' 1999 年。 

上海商 務印書 館初版 



(臺北 : 正中 1 



1991 年 12 月), 頁 115-119 



1937 年 8 月 。 臺北 



『館 《人人 文庫》 371-372 號覆印 , 1967 



【北 : 臺灣學 生書局 ' 1998 



2000 



館 《人人 文庫》 , 1974 年 8 月 。 : 
1975 年 9 月 。 
國 立故宮 博物院 ' 1990 年 6 月。 
國 立故宮 博物院 ' 1976 年 12 月。 

中國人 民大學 出版社 , 1989 年 1 月第 1 版 2001 年 2 月第 2 次印刷 。 
武 漢大學 出版社 , 2005 年 11 月 。 

' 淡江大 學中國 文學系 : 《兩岸 四庫學 : 第一 屆中國 文獻學 學術硏 討會論 文集》 (: 
年 9 月)。 

° 上海 醫學書 局發行 。 
1 北京 : 學苑 出版社 , 2005 年 1 月。 

2 中國第 一歷史 檔案館 : 《明 清檔案 通覽》 (北京 : 中 國檔案 出版社 《中國 歷史檔 案資料 目錄叢 1 
年 8 月)。 

5 臺北 : 聯經 出版事 業公司 , 1986 年 2 月。 

4 臺北縣 : 文海 出版社 《近 代中 國史料 叢刊》 第 421-423 冊影 光緒間 李以烜 校刻本 (道 光丙 申開雕 , 光緒 
丁 丑重校 ' 戊寅五 月復據 手稾補 正六十 一條) ' 1969 年。 

3 (清) 翁方綱 : 《復 初齋 詩集》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1995 年序 《續 修四庫 全書》 第 1454-1455 冊影清 

刻本 )° 

6 ( 清) 翁方綱 : 《經義 考補正 /通志 堂經解 目錄》 (臺北 : 廣 文書局 《書目 續編》 , 1968 年 3 月)。 陳征治 、 
謝 慧暹編 : 《通 志堂經 解書題 索引》 (臺北 : 文史哲 出版社 , 1994 年 12 月)。 

7 (清) 翁方綱 、 英和著 : 《翁 氏家事 略記》 (北 圖社古 籍影印 編輯室 : 《乾 嘉名 儒年譜 ( 8 )》 , 北京 : 北京 

圖書館 出版社 , 2006 年 7 月)。 

8 桂林 : 廣西師 範大學 出版社 ' 2002 年 4 月。 

9 未 刊手稿 。 原爲 Google 圖書數 位圖像 , 今 筆者校 讀完成 。上網 日期: 201 1 .8.3 轉 址網址 ( 以 下省稱 「 轉 
址」 或徑稱 「網 址」 , 詳 「引用 文獻」 處說明 ) : http://tinyurl.com/3n3ufvk 



第一章 緒論 79 



以上爲 翁氏本 人專著 。其 中, 文集、 詩集 校勘皆 不甚精 , 文 集尤最 。 今 《續 修四庫 全書》 
所據以 影印者 , 爲翁 氏門人 李彥章 (1796? — 1836) 初干体 。 李氏未 竟其功 而猝逝 , 故其本 
訛效甚 爲嚴重 , 幸 有其子 以烜克 紹箕裘 , 終 能成書 , 即 今文海 出版社 《近 代中 國史料 叢刊》 
據以 影印之 補刊本 。 248 臺灣師 範大學 則藏有 此校補 本刊行 前之校 樣底本 , 保 存完整 , 已有 
數 位圖像 PDF 版 , 頗可 覘見當 年校補 之情形 。 241 而 《詩 集》 則無 校補本 ; 然 文集是 翁氏逝 
世 後由李 氏經手 , 詩 集則是 翁氏生 前已有 校勘其 大部分 , 或許因 此訛誤 亦較少 。 《翁 方綱題 
跋手札 集錄》 則爲沈 津編製 之鉅著 , 舉凡翁 氏題跋 、 手札 之大宗 , 及其 手稿除 了詩稿 、 筆 
記 、 雜文外 大部分 之內容 , 幾乎包 羅殆盡 ; 沈 氏所著 《翁 方綱 年譜》 亦 頗存此 中資料 。 其 
所不足 , 則以 陳鴻森 〈《翁 方綱 年譜》 補正〉 242 —文補 錄最詳 , 所錄 文字也 較精確 ; 其次 
則 吳銘能 〈沈 津著 《翁 方綱 年譜》 暨輯 《翁 方綱題 跋手札 集錄》 補 遺〉、 〈銖 積寸累 蔚爲 
大觀 —— 沈津輯 《翁 方綱題 跋手札 集錄》 書後〉 二 文亦可 資參致 。 243 此外 , 有清末 民初繆 
筌孫與 劉承幹 據手稿 輯刊之 《集 外文》 與 《集 外詩》 , 收 入劉氏 《嘉 叢堂 叢書》 干卩行 。 筆者 
發現 , 不管 是今人 沈氏之 《集 錄》 , 或吳氏 之補錄 , 或 是民初 巨擘繆 、 劉二氏 之輯錄 , 於原 
稿皆 有識字 錯誤乃 至句讀 、 文 句訛誤 之情形 , 以陳氏 之精核 , 有 時亦不 遑校出 , 在 使用時 
皆 須留意 。 244 

至於翁 氏傳略 , 自 以沈津 《翁 方綱 年譜》 245 執 其牛耳 ; 然讀本 書則不 能不讀 陳鴻森 〈 補 
正〉 一文; 吳 銘能之 〈書 評〉 246 則只 是掠過 , 發 明不多 。 而 沈氏此 《譜》 中 亦頗有 《集 錄》 
所 錄之文 , 且二處 所識讀 之文本 又頗有 不盡相 同之處 , 適可用 以互勘 , 也有 利於一 些手稿 
難辨字 的判讀 。 至於 陳純適 《翁 方綱 年譜》 在沈 氏之前 , 未如沈 氏詳博 , 唯 亦頗有 可互參 
者 。 其 指導教 授陳鴻 森亦云 : 

陳 純適君 《年 譜》 雖 不及沈 《譜》 之詳 贍富備 , 然間 亦有沈 《譜》 所闕者 , 陳君或 可別文 
錄出 ' 茲未細 加比對 。 247 

而 陳氏此 譜後附 「覃 溪主要 互動人 物姓名 索引」 , 頗 有新得 , 亦 便檢討 , 於本 文硏撰 翁氏師 
友考時 , 時據以 補論也 。 

於 翁氏詩 學及乾 嘉詩學 , 則以參 考何石 松碩論 《乾 嘉詩學 初探》 爲主 。 248 專論 翁氏者 , 
則如 李豐楙 《翁方 綱及其 詩論》 249 、 宋如珊 《翁 方綱 詩學之 硏究》 25D 、 趙太順 《翁 方綱硏 
究》 251 三種 。 李 、 宋二 氏皆善 , 李 氏尤精 。 三種 皆屬學 位論文 , 以 其側重 在詩學 , 故筆者 



其詳 細經過 , 可讀此 本後所 附李以 烜跋文 。 

1 上 網日期 : 2011.8.3 網址 : http:Z/da.lib.ntou.edu.tw/rarebook/ug-201.jsp 

2 《 中國文 哲硏究 集刊》 第 25 期 ( 2004 年 12 月)。 

3 皆 已收錄 至氏著 《書 評寫作 方法與 實踐》 (臺北 : 秀威 資訊科 技公司 ) , 2009 年。 

4 筆 者掃描 發布了 《復 初齋 文集》 手稿本 (臺 北縣 : 文海 出版社 《清代 稿本百 種彙刊 • 集部》 影印 清乾隆 

至嘉慶 間著者 手稿本 (清魏 錫曾手 書題記 ,行草 ) , 1974 年 8 月, 此實 含文稿 、 詩稿 、 筆記 、 雜書 等部分 , 

不 但文集 之稿也 。 ) 執此 以與諸 家整理 者校讀 , 收 效頗宏 。上網 日期: 2011.8.3 網址 : 

http://www.verycd.com/topics/146394/ 

5 臺北 : 中央硏 究院中 國文哲 硏究所 , 2002 年 8 月。 

6 已收入 於所著 《書 評寫作 方法與 實踐》 一書 。 

7 陳鴻森 : 〈《翁 方綱 年譜》 補 正〉' 《中國 文哲硏 究集刊 (第 25 期)》 (臺北 : 中央硏 究院中 國文哲 硏究所 , 
2004 年 9 月), 頁 288 。 

8 臺北 : 中國 文化大 學中國 文學硏 究所碩 士論文 , 1983 年。 
9 臺北 : 國立 政治大 學中國 文學硏 究所碩 士論文 , 1974 年。 

臺北 : 文津 出版社 《英彥 叢刊》 , 1993 年 8 月。 按: 此蓋據 宋氏學 位論文 出版者 。 
1 臺北 : 中國文 化大學 藝術硏 究所碩 士論文 , 1998 年。 



80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不敢 爲定評 , 僅就 筆者觀 感獻芹 : 三人 者李氏 最在前 , 猶能如 此卓越 , 可見 前輩治 學之精 
勤 , 亦 見學風 之長消 。 關於翁 氏硏究 , 學界先 驅幾乎 全放在 「詩 學」 上, 否 則便是 「書 學」、 
「碑 帖」 。 而對於 翁氏書 學碑帖 之專著 , 則 筆者未 嘗見到 , 單篇倒 是很多 , 卻也未 遑細讀 。 
252 而近 因翁氏 《四 庫提 要稿》 之發現 , 又有 一股翁 氏四庫 學的風 潮新起 , 其中尤 以吳格 、 
司 馬朝軍 、 樂怡 、 賴貴 三爲專 門名家 ; 而 以爲吳 格最精 。 蓋吳 、 樂 二氏重 在文本 之整理 , 
而司馬 、 賴 二家則 在文本 之闡發 。 賴氏新 著亦有 關於翁 氏手稿 之校理 , 惜 本文撰 擬在即 , 
已不克 拜讀矣 。 253 

至於翁 氏文稿 , 有 《翁 方綱纂 四庫提 要稿》 整理本 、 254 《翁 方綱纂 四庫提 要稿》 影稿 
本、 255 、 復初 齋文稿 …… 等等 。 復初齋 文稿乃 臺北縣 文海出 版社影 印中央 圖書館 (現 臺北 
國家圖 書館) 收藏 之翁方 綱手稿 , 總 廿八冊 , 內 含詩稿 、 筆記乃 至片段 雜書等 , 題爲 《復 
初齋 文集》 。 其中 提要稿 之部分 , 已 爲張昇 另爲收 集複印 , 納入 前舉之 《四庫 全書提 要稿輯 
存》 一書之 第五冊 。 唯 二者皆 屬縮印 , 字 跡太小 , 頗 不便讀 。 筆 者特加 高解析 (高清 ) 掃 
描 , 可放 大瀏覽 , 也 便校讀 , 發 布共享 。 

關於翁 氏手稿 , 除 最先出 版之文 海影印 《復 初齋 文集》 廿八 冊最爲 大宗外 , 近因 《提 
要稿》 的發現 , 亦有影 印出版 , 已 如前述 , 再 則海外 發現的 翁氏經 學手稿 之出版 , 256 及賴 
貴三 整理之 《杜詩 附記》 稿 。 此外 , 如 《續 修四庫 全書》 、 《四庫 未收書 輯刊》 等新 近大型 
叢 書中也 間見翁 氏手稿 之影印 , 如 《蘇齋 筆記》 (輯 刊第 4 輯第 9 冊)、 《杜詩 附記》 (全 書第 1, 
冊) 、 《禮記 附記》 (全 書第 103 冊) 等等 。 同一 書之手 稿會在 不同地 方出版 , 蓋 因其稿 流散故 
也 。 此外如 《中 國古 籍善本 書目》 等 所著錄 翁氏手 稿亦多 , 唯本 文不及 參考焉 。 

以上略 舉其槪 , 餘詳本 文末後 「引用 文獻」 , 以 省篇幅 。 筆 者所完 成之電 子化文 本及書 
圖 , 業已 上網共 享備用 —— 以 後完成 者亦然 , 以 體踐文 「獻」 之學, 庶 幾有益 於後世 , 不 
但爲 《四 庫》 或 翁方綱 硏者者 而發也 。 

第四節 硏 究範圍 與方法 

本 文硏撰 過程中 , 除了剛 開始因 設定在 四庫學 的部分 , 故 參考了 不少四 庫學硏 究之著 
作 。 後來 進入翁 氏文本 之硏讀 , 才 發現今 所可見 之文本 , 大 有問題 , 不得不 先加釐 訂校正 , 
否 則徑據 以引用 , 恐怕 只會自 誤誤人 。 故由 前提相 關文獻 之討論 , 亦 可見筆 者於硏 究翁氏 
之諸 書乃至 篇什稱 述甚少 , 蓋因 原始資 料整理 之不暇 , 已無 力於後 設硏究 之採輯 硏討矣 。 
此 爲本文 撰擬一 大缺陷 , 必須先 此聲明 。 但亦冀 此硏究 , 庶幾是 立基在 「最 原始」 而 「根 
本」 的資 料而發 , 採 山之銅 , 而不 但是因 沿前人 撰述而 演之浮 論爾爾 。 



52 趙太順 可謂此 中專家 , 其 《翁 方綱 硏究》 碩論之 出發點 , 實 爲書學 而硏究 翁氏也 。 

53 網 路上查 , 有 見氏著 《臺灣 師大圖 書館鎭 館之寶 : 翁方綱 《翁批 杜詩》 手稿 校釋》 , 上 網日期 : 2011.8.3 轉 
址 : http://tinyurl.com/3r9vuz7 (參 見氏著 〈《翁 方綱 纂四庫 提要稿 • 經部 • 易類》 考釋 (上 )〉 , 《中 國學 
術 年刊》 第 24 期' 2003 年 6 月' 網址 : http:Z/tinyurl.com/4x8shr9 又上 網日期 : 2011.8.3 網址 : 
http://tinyurl.com/3haphd8 ) 

54 ( 清) 翁 方綱纂 , 吳 格整理 : 《翁 方綱纂 四庫提 要稿》 (上海 : 上海 科學技 術文獻 出版社 , 2005 年 10 月)。 

55 ( 清) 翁方綱 : 《翁 方綱纂 四庫提 要稿》 (上海 : 上海 科學技 術文獻 出版社 , 2000 年 10 月)。 

56 《翁 方綱經 學手稿 五種》 (全 七冊 , 凡五種 : 易附記 、 書附記 、 詩附記 、 禮 記附記 、 春秋 附記) ,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柏 克萊加 州大學 東亞圖 書館稿 抄校本 叢刊》 , 2006 年 12 月 。 



第一章 緒論 81 



一 、 範疇 之擬定 

本文原 擬對翁 方綱各 個面向 的學術 思想及 其成就 來硏究 , 而著 重在以 「文 獻」 的高度 
來綜理 貫串他 各個學 問方面 的特色 。 然 實因篇 幅過鉅 , 且恐有 模糊焦 點之虞 , 故不 但最初 
擬以翁 方綱四 庫學硏 究而改 爲翁氏 學術及 其文獻 學硏究 , 今則 更爲僅 專注在 其文獻 學下目 
錄 、 金 石諸學 之探論 , 而詩與 文學及 其思想 , 乃 至經學 、書學 …… , 無關文 獻學之 專門處 , 
一律暫 時割愛 。 其間 本來多 有筆者 據以論 證翁氏 諸學與 其學術 要旨之 貫通處 , 今亦 只能略 
在 其生平 「爲 人與 風格」 部分 及行文 各處略 作交代 。 今 雖未暇 具體呈 現翁氏 之全面 , 然筆 
者 所據以 論述者 , 要皆 實有根 據之言 , 其 間略而 未逮細 論之處 , 尙祈識 者見諒 。 日 後筆者 
再 將翁氏 其他各 學術領 域的硏 究成果 , 分 批發表 , 或許 目前如 是處理 , 最 爲適當 , 硏論主 
題也 才能更 爲鮮明 。 

二 、 方法 的嘗試 

於通 讀翁氏 詩文集 暨部分 手稿等 文獻後 , 筆 者發現 , 與其 如一般 硏究者 或學術 史將其 
視作清 代詩學 肌理派 之健將 , 或 清代四 大書法 之名家 , 或 金石碑 帖大家 , 或 獎掖後 進長者 ; 
毋寧 視其作 爲清代 文獻一 大方家 , 尤 爲周允 。 諸 所考論 , 俱不 如以文 獻學廣 域角度 以了解 

翁 氏學術 、 思想 , 得 其穩當 而周全 。 因爲翁 氏諸學 , 都 不難看 到他文 獻整理 的努力 與成績 , 
不 但只是 在該領 域的鑽 硏或創 發而已 。 文獻學 與他各 個學問 間的相 生關係 , 實在是 翁氏學 
術全貌 之所繫 。 257 若 但以他 的諸面 向或各 領域分 割來看 , 欲求索 翁氏學 術旨趣 , 實 不啻管 
窺一豹 : 或 知其然 , 而 不知其 所以然 ; 或知其 「 弊」, 而不 知其所 以有此 「弊」 而無 悔不悛 
的緣故 。 此皆翁 氏深處 、 深意 , 是 不能但 執表象 , 望風 捕影便 能得到 的篤論 。 筆 者以爲 , 
知解翁 氏諸學 , 莫切 於從其 論學宗 旨與治 學態度 , 及其對 於文獻 之理論 、 觀點 (即 文獻哲 
學) 來著眼 , 知其素 懷所執 , 好 惡之故 , 方 易掌握 其學術 間的人 格典型 ,文 「獻」 關懷 。 
故本 文主以 「學 人之 硏究」 ,而非 「學」 或 「學 術史」 的硏究 來動筆 。 也 就是說 , 不 是替文 
獻學找 個例子 來充實 , 而是 就翁方 綱了解 翁方綱 , 及其文 獻之學 , 回 過頭來 , 能對 文獻學 
本身 , 有什 麼刺激 、 借鑑 或啓示 ? 



(一) 「獻」 的關注 與闡釋 

在 硏究翁 氏文獻 諸業時 , 將 側重在 「獻」 部分 的考古 與發揮 , 258 將會是 本文析 論陳述 
的重點 。 翁方 綱關於 文獻之 史料裡 , 含有 什麼樣 「文獻 哲學」 或文 「獻」 「學」 的思維 、 意 
義 與啓示 ; 「文 獻」 、 「文」 「獻」 、 「文 獻學」 之界定 , 除了前 所已詳 , 亦將會 在論述 他的諸 
方 實踐與 理論中 , 多加著 墨指出 。 

如 在本文 「生平 • 爲人 與風格 • 責任 • 示 後學」 處 就所見 趙之謙 、 端方 等人論 翁氏之 

文本 以見其 「獻」 義也。 類似這 些探討 的新得 , 相信對 文獻學 的發展 , 與接觸 、 判讀 「文」 
獻時 的敏銳 的啓發 , 都會有 所幫助 。 



我 們由前 面所舉 他對黃 庭堅手 錄雜事 的評述 , 已可見 他在此 方面上 的主見 。 
此處 「考 古」 用 傅柯義 。 



82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二) 學人 式研究 的履踐 —— 再以 「墨 緣」 為 例略論 

如 前所論 , 筆 者硏究 的取向 與採取 的方法 乃學人 的硏究 , 而非學 術式或 學術史 式的硏 
究 。 學問 是人做 出來的 , 不 知其人 , 可乎 ? 以 人爲本 , 是本 文硏撰 的中心 。 一切回 歸於翁 
氏本身 , 回歸到 翁氏遺 作本身 來發掘 其中文 獻學乃 至諸學 之意趣 , 並 與目前 學術界 或學術 
史 之諸學 作比較 , 而不 是以學 界諸學 去看翁 氏理論 的定位 在那裡 。 也 就是翁 氏之學 與諸學 
術史 , 是放 在同等 的地位 , 如 此並置 , 才 容易發 現足供 相互借 鑑地方 。 如 前所及 , 因爲對 

「翁 式」 文 獻槪念 的掌握 , 足 以發現 現今純 學術或 純文獻 的蔽障 在何處 (如 活文獻 與死文 
獻、 學 人之詩 的價値 …… 等等 )。 

由翁氏 學人本 身的立 場來看 , 才 能理解 或體諒 , 甚 至是發 現文獻 「活」 的事實 , 以及 
冥冥中 「墨 緣」 的安排 。 若 但以現 今自負 的科學 , 自以 爲是的 「客 觀」 , 以剔 除人的 血性或 
感 性的主 觀來看 , 則恐怕 根本就 不能承 認文獻 有死活 的問題 —— 文獻 「本 來」 就是 無生命 
的東西 , 那有 「活」 可言 ? 更不用 說諸如 「墨 緣」 觀點等 「迷 信」 的 無稽了 。 「科 學」 家或 

「客 觀」 者從 根本上 即否定 了它們 的存在 , 又如 何尋繹 其中可 能蘊藏 供以借 鑑的可 取之處 
呢? 

真正的 「科 學」, 就像 真正的 「民 主」, 最可 貴的應 該是在 於謙虛 與有據 , 而不 是因爲 
他自命 爲科學 , 或他 是既有 的科學 , 就不必 懷疑它 說的或 主張的 「成 見」 一切都 是對的 。 
在沒 有確切 憑據下 便承認 一件事 , 固 爲迷信 ; 但 同樣的 , 在沒 有確切 充足的 憑據下 便否認 
一件事 , 可就不 是信迷 ? 迷 信科學 , 也 是迷信 , 並不是 因爲它 是科學 , 迷信 它便不 是迷信 。 
259 在 「墨 緣」 的部分 可以看 見筆者 擬大量 徵引翁 氏文本 中相關 的呈述 , 主要 是要讀 者或硏 
究 者注意 一件事 , 就是這 些都是 「事 實」 的記錄 與報導 —— 即 是報告 的語言 , 科學 的語言 , 
只是因 爲暫時 無法有 「合情 合理經 驗科學 式的」 解說 , 或直 接證據 , 才 籠統以 「墨 緣」 或 
「緣」 來形 容這一 種存在 的事實 , 卻不 能因爲 不承認 冥冥中 自有安 排這種 類迷信 的無稽 , 
便 否定或 漠視如 此眾多 「巧 合」 「事 實」 的存在 。 吾人應 當要去 「欣 賞」 或 「理 解」 他爲什 
麼 會有這 種觀點 、 會這麼 「結 論」 , 歸結於 「墨 緣」 —— 其 實咱們 在實際 生活中 , 幾 人不常 
用 「緣」 字解釋 「巧 合」 呢? 今 日還無 法找出 事情發 生的根 本原因 , 並不表 示人類 永遠找 
不到 , 而永 遠無知 , 如果那 天真能 溯源追 踪到如 此多之 「巧 合」 的源頭 , 那 這些史 實性的 
報導 便成爲 再切實 不過的 佐證了 。 筆者對 此類現 象的處 理態度 , 是類 似古時 日 月食、 地震、 
天 文等資 料之保 存一樣 , 盡 量記錄 其發生 的事實 , 至於 其發生 的原因 , 姑仍 翁氏以 「墨 緣」 
搪塞 , 但 仍待發 掘真相 的一天 。 如果 我們不 記錄這 些發生 的事實 , 將來 有朝一 日發現 「根 
源」 或類 根源時 , 就少了 許多可 供參證 的憑藉 。 

另 外就是 一般人 或科學 家歸諸 「巧 合」 看似便 不迷信 的見解 , 其實 , 可不 也推給 「巧 
合」 、 「機 率」 , 或迷信 「巧 合」 「機 率」 的 做法? 「巧 合」 是 什麼? 「機 率」 是什麼 ?這種 
觀念背 後依然 有一種 「哲 學」 觀在 支持著 , 至少 是一種 自命不 迷信的 「哲 學」 在運作 ° 可 
是 , 有那 麼多的 「巧 合」, 豈能 不令人 置疑? 且一切 一時不 能透闢 解釋的 都歸諸 「巧 合」 了 
事 , 是 否也太 過敷衍 ? 太不 負責任 ? 「巧 合」 的不 確定性 , 是 沒有資 格作爲 結論或 原因而 
存在的 。 因爲它 恍忽而 不可據 , 因 爲它閃 爍其辭 , 因 爲它言 之無物 …… 。 不可 據而信 , 即 



迷信 , 應是就 思想方 法與求 證方式 的謬誤 來說的 , 不是就 其迷信 的對象 來說的 。 



第一章 緒論 83 



是迷信 , 那是 科學? 我們不 能因爲 說一聲 「巧 合」 , 或 「機 率」 , 就表 示自己 比那些 說那是 

「緣」 的, 更 加聰明 , 或更 加科學 。「巧 合」 說 所據的 「巧 合」, 根本本 來無一 「物」 ,而 

因緣說 , 至少 有個因 , 有個緣 , 可以蹤 跡質對 。 翁方綱 這樣的 文獻家 , 或文獻 採訪家 , 他 
歸諸於 「心誠 則靈」 、 「神 物精靈 感會」 , 至少那 天我們 可以執 以檢驗 , 這個 「心 誠」 , 是否 
就 是其根 本原因 ; 這個 「精 靈」 , 是否是 存存的 感應體 。 不是 , 再否定 。 也比 那歸諸 於模棱 
無可的 「巧 合」 , 更 有對證 、 對質 的意義 。 因此 , 在我 們沒有 充分證 據推翻 「心 誠」 說的 
因 緣觀前 , 存 而不論 , 才是 最適當 之態度 與方式 。 而筆 者卻在 此存而 「論」 之, 論, 並非 
強爲此 一現象 作解人 , 而是 針對無 憑無據 便非議 或輕視 此一現 象之論 調作一 番駁議 。而 「存」 
者 , 則要 存著翁 方綱之 「墨 緣」 論 述與其 記載之 諸事實 , 以供 後來硏 究者證 明或推 翻他這 
「墨 緣」 說 是或否 的根據 。 就像 對文獻 史中如 是紛繁 存在的 「獻」 的現象 , 既然要 硏究文 
獻學 , 就應 予正視 ; 同樣的 , 存 在於翁 氏文獻 經驗中 , 如 是多的 「墨 緣」 事實 , 又 豈能視 
而不見 , 當作不 足論或 不屑論 ?這 也是站 在學人 式硏究 的立場 , 與 翁氏同 一陣線 , 否則對 
翁氏如 是看重 、 在意 的諸多 「墨 緣」 事實 , 主觀 地排斥 或忽略 , 又豈 能堪稱 體諒的 瞭解一 
一 楊晉龍 稱之爲 「瞭解 體驗」 ? 

以 上所言 , 多是 傳統或 「正 宗」 「主 流」 文獻 學著作 所絕對 看不到 的論述 , 但卻 是在硏 
究 翁方綱 與文獻 之間的 現象時 , 必然要 面對的 「多 數」。 筆者固 以爲當 在翁氏 之立場 (即學 
人 本位) 來一樣 「看 重」 這些 「多 數」, 而絕不 能先帶 有任何 色彩或 成見的 「漠 視」 , 以爲 
無稽 , 便 「不 理他」 。 反而 可以由 此針砭 , 或看到 , 現 前學術 或科學 , 如何太 過武斷 或自負 , 
以 自己主 觀之信 或不信 , 便反扣 無稽者 「迷 信」 的帽子 。 而通常 , 太 過自負 的學問 , 往往 
就存 在還沒 被發掘 的缺陷 ° 

除 非否定 翁方綱 作爲文 獻學者 之價値 與事實 , 否則 其所呈 現一切 相關的 文獻活 動或論 
述 —— 包括 「墨 緣」 論 , 都當 納入文 獻學的 範疇加 以討論 、 硏究 。 這 在對任 何一個 文獻家 
的 硏究都 該如此 。 這 才是學 人硏究 的真諦 。 就好像 硏究自 然科學 , 總 不能畫 地自限 ; 一切 
自然 的現象 , 當然 都是硏 究必然 的對象 , 那能主 觀歧視 , 無憑 據就加 以區別 ? 也唯 有如此 , 
才能 「充 實」 或 「激 化」 或 「深 化」 各學 科本身 的範疇 、 學理 與內涵 。 科學 的進歩 , 也正 
在 對象的 拓展上 —— 容納 得愈多 , 知道 的愈多 , 且正確 , 且周延 , 自然該 「學」 便 能愈爲 
進歩 , 愈 趨成熟 。 

(三) 由 實務瞷 其學理 

關於文 獻學及 其理論 之現況 , 洪 湛侯於 《文 獻學》 一書 〈緒 論〉 中云 : 

從我國 文獻研 究的現 狀來看 , 理 論是一 個薄弱 的環節 , 目前還 未見系 統的文 獻學理 論專著 
問世 , 這方 面的文 章也不 多見。 然而 我國文 獻理論 蘊藏還 是相當 豐富的 , 正 有待於 我們去 
發掘 、 開採 和提煉 。 26D 

我 們從清 人著作 、 文集 、 筆記 、 序跋 、 書信以 及當代 學者的 論文中 , 輯錄 校勘學 的理論 ' 
當可蔚 為大觀 。 …… 

清 代學者 的文集 、 筆記 、 藏書 題跋中 也有很 多關於 目錄學 的論述 , 朱 彝尊的 《曝 書亭 集》、 
顧 廣圻的 《思 適齋書 跋》、 錢 大昕的 《潛 研堂文 集》、 黃 丕烈的 《荛圃 書跋合 編》、 曹 元忠的 
《箋經 堂集》 以及傅 增湘的 《藏 園群書 題記》 等等 , 都 是目錄 學的重 要著作 , 有的 理論性 



洪 湛侯: 《文獻 學》, 頁 16。 



84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還 比較強 。 2M 

綜 觀我國 的文獻 學理論 , 大致有 以下三 個特點 : 一 、 理論的 形成和 發展都 比較遲 , 「術 先學 
後」 , 本是符 合我國 古典理 論發展 規律的 , 我 國封建 社會注 重經學 ' 注 重詞章 , 理論 一門從 
來就比 較薄弱 , 文 獻學更 其如此 ; 二 、 文獻學 中的各 個門類 , 理論 發展不 很平衡 , 一些技 
術性 ' 實踐性 比較強 的門類 , 理論比 較貧乏 , 而 像校讎 ,目 錄、 方 志諸門 ' 歷 史悠久 , 積 
累的 理論也 較豐贍 。 三 、 理論 與實踐 聯繫比 較密切 , 中 國文獻 學理論 , 都是 從文獻 研究與 
文 獻整理 的實踐 中總結 出來的 , 及其 形成為 一種學 說之後 , 又回 過來推 動和指 導實踐 。 這 
是中 國文獻 理論的 優秀傳 統和顯 著特色 , 是值得 珍惜和 發揚的 。 262 

所舉之 諸特點 「理 論蘊 藏還是 相當豐 富的」 「從清 人著作 、 文集 、 筆記 、 序跋 、 書信 以及當 
代 學者的 論文中 , 輯錄校 勘學的 理論」 …… 皆 符合翁 氏相關 文獻學 史料的 實際。 「從」 其 「著 
作、 文集、 筆記 、 序跋 、 書 信以及 …… 論文中 , 輯錄」 「理 論」 , 正是 本文所 擬之主 要方法 。 

且 由對於 翁氏專 人的硏 究成果 , 對於文 獻學理 的補充 , 想必可 供借鑑 。 

翁方綱 並無關 於文獻 學理論 之專著 , 有 則多爲 實務性 的著作 。 「術先 學後」 , 確 實符合 
翁氏文 獻之學 的特色 。 如經學 目錄有 《經 義考 補正》 、 《通志 堂經解 目錄》 , 金 石學有 《兩漢 
金 石記》 、 《粵 東金 石略》 , 文學有 《小 石帆亭 著錄》 等等 , 其他不 計其數 的題跋 、考論 ,更 
是更 僕難數 。 故其理 論部分 , 須 從其各 實務面 擷取整 理出來 。 故 本文硏 撰方式 , 主 以蒐集 
各實踐 中的理 論片段 , 並予 以條列 化乃至 系統化 的整理 。 可 以說是 將翁方 綱有關 、 涉及文 
獻 學方面 之論述 , 其 理論與 實踐成 績的初 歩集成 與整理 。 之 所以謂 之初歩 , 實因筆 者精力 
與時 間有限 , 翁氏 許多專 著尙未 能通讀 、 精讀 , 只 能就所 目及者 , 蒐 集整理 。 雖未 能言全 
而完整 , 但 欲能精 且確實 。 不 全者猶 可待後 人補訂 , 精 確則足 供讀者 對於翁 方綱之 治學理 
念 與文獻 理論能 有一番 正確的 , 而非 「文 獻學」 化或學 術史化 的了解 。 



(四) 資 料校讀 

因 筆者時 間限制 , 無 力就翁 氏所有 著作詳 予論述 , 又不擬 所讀所 曾註記 分類者 , 由是 
湮沒 , 使後來 硏究者 , 無 從更進 , 且 搜尋弓 1 擎可 能疏漏 , 亦 實難免 。 故今既 不暇完 密綴論 , 
毋寧取 諸札類 , 分 類歸建 , 略 作論釋 , 則一則 可見鄙 說不虛 , 一則 可覘翁 學大槪 ; 又復便 
於後 人查考 、 還原 、 更進一 歩瞭解 、 硏究 。 洪 湛侯於 論文獻 學理論 之建構 方法時 , 亦有 「搜 
集 發掘」 「按類 摘編」 「歸納 梳理」 「摘要 注釋」 諸法 , 其略云 : 

從 浩繁的 書本中 , 找出關 於辨偽 的論述 , 按 類摘編 , 使它成 為一份 非常有 用的參 考資料 。 263 
對 於文獻 整理工 作中某 些技術 性較強 的環節 , 諸如編 纂程序 , 標 點過程 、 版本特 徵等等 , 
前人 留下的 , 往往是 一堆原 始的文 字記錄 , 這 些都有 待整理 , 歸 納爬梳 , 總 結出一 些有代 
表性 的公例 , 使之逐 步形成 有普遍 意義的 方法論 。 264 

又因 爲翁氏 作品注 釋甚少 , 尤 以詩言 , 且翁氏 文本訛 謬又多 , 尤如 《集 錄》 , 故 於諸引 
文 論述時 , 往往兼 加校正 與按注 , 亦庶幾 「摘要 注釋」 之義 , 亦冀於 硏究翁 氏其人 , 而兼 
得 稍於其 文本略 盡緜薄 。 



洪湛侯 
洪湛侯 
洪湛侯 



《文 獻學】 
《文 獻學) 
〈第 四編 



頁 17 
頁 20 



月), 頁 554-555 。 

A 洪湛侯 : 〈第 四編 



(臺北 : 藝文 印書館 ' 2004 年: 



頁 556 



第一章 緒論 85 




本文 分爲兩 大部分 。 一 爲翁方 綱其人 , 包括 其爲人 及其治 學與論 學之態 度與方 法等原 
則與 宗旨性 的闡述 , 乃 此部分 最重要 的地方 。 一則爲 其文獻 與金石 的部分 , 即其關 於文獻 
學 各個領 域的專 門論述 與實踐 的闡釋 。 

在本文 架構中 , 金石學 (含 文物 、 書畫等 ) 是置於 文獻學 之脈絡 下而作 論述的 。 因此 , 

內容 恐怕偏 重於金 石學在 文獻學 的特性 , 而 非金石 學本身 之論述 。 實 則翁氏 金石考 訂部分 , 
已足 以專門 撰成另 一篇博 士論文 , 故 本文只 能據其 「主 從」 之關係 作處理 。 且因翁 氏文獻 
之學 的理論 與實踐 , 絕 大部分 皆由金 石碑帖 之採訪 、 鑑定 、 辨偽 、 賞鑑 、編 目、 評 騭以展 
現 。 故必須 納在文 獻學中 來討論 。 然 因二者 實難截 然劃分 , 故 只能取 偏重於 文獻而 以金石 
爲 輔的方 式論述 

至於 翁氏考 證之學 , 分 別置於 主要二 處論列 : 蓋文 獻校勘 、 辨偽 之實務 多須借 重考證 , 
在翁 氏文獻 史料中 , 尤 倚重考 證應用 在辨偽 方法上 。 故其 方法論 及其考 證學理 , 則倂於 「辨 
偽」 與 「校 讎」 處論列 , 尤於 校讎處 見其對 考證的 態度與 其原則 及方法 。 

本文篇 幅甚巨 , 引 文又多 , 諸凡明 爲翁氏 作品者 , 如復 初齋詩 、 文集 、 沈津 《集 錄》 
等 , 則註腳 時前不 復冠翁 氏名諱 , 且 不贅加 「(清 )」 字於 翁方綱 三字前 。 而沈津 《翁 譜》 、 
《集 錄》 因常 見引用 , 亦但 簡稱爲 《翁 譜》 、 《集 錄》 。 其餘大 量重複 引用者 , 如 《翁 氏家事 
略記》 , 亦類此 , 乃至 簡稱作 《家事 略記》 , 以 明白簡 單爲主 。 

本文欲 試作史 實性的 報導與 學術性 之硏究 : 史實性 的報導 , 故重 在其文 獻實踐 上的報 
導 , 多是根 據翁氏 文本爬 梳得來 , 屬實 務層面 。 而 學術性 的硏究 , 則是 由此諸 實務面 , 抽 
繹整理 其中可 能的學 理原則 , 與翁 方綱相 關的治 學理念 和方法 , 作一呼 應印證 , 以 組成一 
種方 法論與 文獻學 的體系 , 以供 文獻學 界參考 。 惟疏 漏之處 , 在 所難免 , 補 闕正訛 , 猶望 
來哲。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87-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第一節 史 傳資料 

翁方綱 字正三 , 號覃溪 , 又 號蘇齋 1 。 順天 大興人 。 生於 清雍正 十一年 ( 1733 ) 八月 
十六 日戌時 , 卒於 嘉慶二 十三年 (1818) 正月 二十七 日丑時 2 , 享壽八 十六歲 。 畢 生處清 
職 , 衡文教 , 獎 掖後進 , 輔 弼風教 , 關 心士習 , 學 、 政相成 。 其傳略 、 年譜資 料甚詳 3 , 
今則 有沈津 《翁 方綱 年譜》 、 陳純適 《翁 方綱 年譜》 及 《翁 氏家事 略記》 、 李豐楙 《翁 方綱 
及其 詩論》 附錄等 4 , 另 有翁氏 與英和 所記之 《家事 略記》 5 最 爲第一 手可信 之資料 , 每爲 
諸家弓 1 據 。 

《清史 列傳》 云 : 

翁方綱 , 字正三 ' 順天 大興人 。 乾 隆十七 年進士 , 改 翰林院 庶吉士 , 散館 授編修 。 二 
十四 年充江 西鄉試 副考官 , 二十七 年充湖 北鄉試 副考官 , 二十 九年督 學廣東 ' 凡三任 。 四 
十四 年充江 南鄉試 副考官 , 四 十六年 擢國子 監司業 ' 尋 遷洗馬 , 四十 八年充 順天鄉 試副考 
官 , 四十 九年遷 詹事府 少詹事 , 五十 一年督 學江西 ' 五十五 年擢內 閣學士 , 五十六 年督學 
山東 。 嘉 慶元年 , 賜千 叟宴及 御製詩 、 珍物 。 四年 左遷鴻 臚寺卿 , 十二 年重預 鹿鳴宴 , 賜 
三品銜 , 十九 年重預 恩榮宴 , 賜 二品銜 。 二十 三年卒 , 年 八十六 。 

方 綱弱冠 入翰林 , 散館日 , 上至方 綱跪所 , 取 卷閲之 ' 諭曰 「牙 拉賽 音」, 漢語 「甚 好」 
也 。 既而屢 司文柄 , 英 才碩彥 , 識 拔無遺 , 與同 里朱珪 、 獻 縣紀昀 俱以宏 獎風流 為己任 。 
寶應 劉台拱 、 海州 浚廷堪 、 曲阜 孔廣森 、 南城 王聘珍 、 欽州 馮敏昌 、 東鄉吳 嵩梁等 皆從之 
遊 。 

生平精 研經術 。嘗 謂考訂 之學以 衷於義 理為主 ' 其嗜 博嗜瑣 、 嗜異 矜己者 非也。 又曰 , 
玫 訂之學 蓋出於 不得已 , 事有歧 出而後 考訂之 ' 說有互 難而後 考訂之 ' 義有 隱僻而 後考訂 
之 , 《論 語》 曰 「多 聞」、 曰 「闕 疑」、 曰 「慎 言」, 三者備 而考訂 之道盡 於是矣 。 時 秀水錢 
載斥 休寧戴 震爲破 碎大道 , 以 此相詆 。 方綱與 歙縣程 晉芳言 , 謂詁 訓名物 豈可目 為破碎 , 
考訂 詁訓然 後能講 義理也 。 錢 、 戴之爭 , 究以戴 說為正 , 然戴 謂聖人 之道必 由典制 名物得 
之 , 此卻 不盡然 。 其論最 為持平 。 

方綱 讀羣經 ,有 《 書》、 《禮》 、 《論 語》 、 《孟子 附記》 。 官鴻 臚卿時 , 青浦 王昶見 其方考 
〈禹 貢〉、 〈顧 命〉 兩篇諸 儒同異 ' 相 與辯論 ' 斷 斷竟日 。 晚居 馬蘭峪 , 猶 溫肄三 《 禮》、 三 
《傳》 , 其精 勤如此 。 嘗與歸 安丁杰 及王聘 珍校正 朱彝尊 《經 義考》 , 凡千八 十八條 ' 為 《經 
義考 補正》 十二卷 。 又著 《禮經 目 次》 、 《春秋 分年系 傳表》 、 《十三 經注疏 姓氏》 、 《通 志堂 
經解 目錄》 各一卷 。 於金 石之學 尤精審 , 嘗取 《熹平 石經》 一十二 段殘字 勒於南 昌學宮 , 
所著 《兩 漢金 石記》 二 十二卷 ' 王 昶謂其 「剖 析毫芒 ' 參以 《說 文》、 《正 義》, 幾欲 駕宋洪 
文 惠而上 之」。 他著有 《粵 東金 石略》 十二卷 , 《蘇 米齋蘭 亭考》 八卷 , 《小 石帆亭 著錄》 六 
卷 , 《米 海岳》 、 《元 遺山 年譜》 二卷 , 《蘇詩 補注》 八卷 , 《石州 詩話》 八卷 。所 為詩 多至六 
千餘篇 ' 自諸經 注疏以 及史傳 之考訂 、 金 石文字 之爬梳 , 皆貫 徹洋溢 於其中 ' 蓋以 學為詩 
者 。 有 《復 初齋 詩集》 七十卷 , 《復 初齋 文集》 三 十五卷 。 (《清 史 列傳》 卷六 十八) 6 



其 字號室 名甚多 , 中硏院 《明清 檔案人 名權威 資料》 所 列甚詳 , 足 供參考 。 

《翁 氏家事 略記》 (以下 或簡稱 《家事 略記》 ) '頁 26 。 沈津 : 《翁 方綱 年譜》 (以下 或簡稱 「沈 《 譜》」 或 「沈津 《翁 譜》」 ) 
戌時誤 作戊時 ,頁 4 、 492 。 李豐楙 : 《翁方 綱及其 詩論》 ,頁 3 下。 按: 翁氏 弟子葉 志誅與 金正喜 ( 1786-1856 , 
朝 鮮人) 曰 : 「我 師覃溪 老夫子 ' 於本 月二十 六日夜 半逝矣 …… 。 」 (沈 《譜》 , 頁 492) 
詳 見沈津 《翁 譜》。 

李豐 楙見其 《翁方 綱及其 詩論》 第 一章及 其附錄 。 
《翁 氏家事 略記》 (北京 : 北京 圖書館 出版社 2006 年 《乾 嘉名 儒年譜 ( 8 )》 。 
王鍾 翰點校 : 《清史 列傳》 ( 北京 : 中 華書局 , 1987 年 11 月), 卷 68 , 頁 5494-5496 。 按 : 王鍾翰 點校本 「《復 



- 88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又 徐世昌 《大清 畿輔先 哲傳》 翁 氏傳云 : 

翁方綱 , 字正三 , 號覃溪 ' 大興人 。 年十二 , 補 府學生 。 十五 , 登鄉荐 。 二十 成進士 , 
是為乾 隆十七 年壬申 , 改 庶吉七 。 十九年 , 授編修 。 初 , 清朝 新進士 用館職 , 例擇 年少者 
十 餘人學 習清書 , 庶常館 課及次 科散館 , 皆 以清書 第曱乙 。 是 年散館 , 上以翻 譯陶潛 〈桃 
花 源記〉 命題 , 方綱 甫脫稿 , 適駕出 ' 至 其跪所 ' 取 卷閲之 , 問姓 名至再 ' 諭曰 「牙 拉賽 
音」' 漢語 甚好也 ' 御定一 等一名 ' 方綱 之受知 自此始 。 二 十四年 , 典江西 鄉試。 二 十七年 ' 
典湖 北鄉試 。 越二年 ' 督廣 東學政 ' 凡三任 , 前 後八年 。 四 十一年 , 充 文淵閣 校理官 。 四 
十四年 , 典江 南鄉試 。 四 十六年 , 擢國子 監司業 ' 升洗馬 。 四 十八年 , 充順 天鄉試 副考官 。 
四 十九年 , 遷 少詹事 。 五 十一年 , 督江 西學政 。 五 十五年 ' 扈蹕 山東。 明年 , 督山 東學政 。 
嘉 慶元年 , 年 六十四 , 預 千叟宴 ' 賜上 方珍物 十三種 。 四年 , 授鴻 臚寺卿 。 十二年 , 重預 
鹿鳴宴 '得 旨' 賜 三品銜 。十 九年' 重預 瓊林宴 ' 賜 二品銜 ' 時年八 十二矣 。又 四年, 卒。 

方綱精 心績學 , 喜 言考訂 , 以 衷於義 理為歸 , 一 字一句 , 必 求根據 , 不為漢 、 宋門戶 
之見 。 嘗為 〈考 訂論〉 三篇以 揭其要 ' 曰 : …… 

方綱宏 覽多聞 , 晚年研 精經術 , 考諸 儒同異 , 與友 人辨難 , 斷 斷竟日 , 訂 《通 志堂經 
解 目錄》 一卷 ' 補正 朱彝尊 《經 義考》 一 十二卷 ' 凡一千 八百八 十餘條 。 又 於金石 、 譜錄 、 
書畫 、 詞 章之學 , 皆能抉 摘精審 , 所著 《兩 漢金 石記》 , 剖 析毫芒 , 參以 《說 文》 正義 , 幾 
欲駕 宋洪邁 而上之 。 所為詩 , 多至六 千餘篇 , 自諸經 注疏以 及史傳 之考證 、 金石文 字之爬 
梳 , 皆貫 徹洋溢 於其中 , 雖瓣 香在蘇 、 黃 , 亦不 專執一 家之說 , 論者謂 《復初 齋集》 中詩 , 
幾於言 言徵實 , 使 閱者如 入寶山 ' 心 搖目眩 , 蓋 有其學 , 而後有 其詩也 。 嘗 言漁洋 王氏以 
神 韻為宗 , 固 超妙矣 ' 但其 弊恐流 為空調 , 故 特拈肌 理二字 , 欲以實 救虛也 。 初 , 王士禎 
選 《唐賢 三昧集 》 , 特伸 嚴滄浪 「 羚羊桂 角 , 無 迹可求 ,司 空表 聖不著 一字, 盡得 風流之 & 」 ° 
又為 《古 詩選》 ' 五言 止於唐 , 獨收章 、 柳二家 。 《三 昧集》 久 為趙執 信諸賢 所詬病 , 方綱 
後起 ' 又為 《小 石帆亭 五言詩 續鈔》 , 引伸而 補綴之 , 謂五言 詩必通 徹古今 上下風 會論之 ' 
固 不可泛 濫無歸 , 離經 而忘祖 ' 亦 豈宜執 一而廢 百乎? …… 愚 於論詩 , 深不 滿趙秋 谷以後 
嗜異 者集喙 於漁洋 , 而於漁 洋所論 , 又不 得不分 別疏之 。 今續鈔 五言詩 , 仍 準漁洋 不求備 
之義 …… 書出 , 議者 嘉其持 論之平 。 

生平嗜 古成癖 , 使 節所蒞 ' 殘 幢斷碣 ' 必多 方物色 ' 摹 搨以歸 ' 鑒 藏之盛 , 甲 北方焉 。 
嘗以黃 易所得 漢石經 《尚 書》、 《論 語》 三段借 摹於石 , 因用 洪适摹 石經於 越州蓬 莱閣事 ' 
自 題匾曰 「小 蓬莱 閣」。 又合如 皋姜氏 、 金匱 錢氏摹 〈熹平 石經〉 一 十二段 , 殘字六 百七十 
有五 , 勒於南 昌學宮 。 書初學 顏平原 , 繼學歐 陽率更 , 隸法 〈 史晨〉 、〈韓 勑〉 諸碑 。 年八 
十餘 ' 猶日 作蠅頭 書自課 , 能於 西瓜子 仁上作 四楷字 , 又於 一粒胡 麻上書 「一 片冰 心在玉 
壺」 句 , 其神 異如此 。 一生心 力所注 ' 尤在 〈禊 帖〉。 自 姜夔撰 《禊 帖偏 旁考》 ' 桑 世昌撰 
《蘭 亭考》 , 俞松撰 《蘭亭 續考》 '言 〈禊 帖〉 者 宗焉。 方 綱謂桑 、 俞之考 , 世 所共知 , 而 
繭紙流 傳與石 刻本末 , 說者 或異辭 …… 然則考 系原委 , 參 合同異 , 去 古既遠 , 存以 資印證 
而已 。 為今日 學者計 , 則非患 其窮源 之無本 , 而慮其 沿流之 或失也 。 於是就 當日所 習見之 
本 ' 稍 為區擇 , 為 《蘇米 齋蘭亭 考》, 凡八卷 …… 是編 於乾隆 乙未秋 初脫稿 ' 時齋壁 有摹蘇 、 
米書石 ' 因以 名之。 嘗 得宋槧 《蘇詩 施顧注 本》' 方綱自 為補注 ' 因 以寶蘇 名其室 。 室中儲 
書 數萬卷 , 丹 黃幾遍 。 

好宏 獎士類 ' 一 篇之美 , 稱道 不去口 。 與朱 文正珪 、 紀文 達昀鼎 峙而三 ' 誠一 代偉人 
也 。 屢 持文柄 , 所 拔英碩 , 厥後多 以文名 。 馮編 修敏昌 、 吳刺 史嵩梁 , 其 尤著者 。 官翰苑 , 
即 蒙寵渥 , 賜柑 、桔、 橙、 荔 枝諸果 ' 恭 紀有詩 。 貤贈曾 祖父母 , 時方 綱晉經 局洗馬 , 四 
品以下 , 向 無貤封 曾祖例 , 蓋異 數也。 所 著又有 《詩附 記》、 《禮記 附記》 、《論 語附 記》、 《孟 
子 附記》 、 《十 三經 注疏姓 氏考》 、 《春秋 分年系 傳表》 、 《禮經 目次》 、 《毛本 改誤》 、 《米 海岳 
年譜》 、 《元 遺山 年譜》 、 《粵 東金 石略》 、 《晉楷 偶紀》 、 《樂 毅論書 勢表》 、 《海字 本考》 、 《黃 
庭 經考》 、 《隸韻 考正》 、 《青原 小草》 、 《詠 物七律 偶記》 、 《石洲 詩話》 、 《復 初齋詩 文集》 行 
於世 。 清 朝耆舊 , 重 賦鹿鳴 者多矣 , 若重 宴瓊林 , 乾 隆間則 惟黃侍 郎叔琳 、 史文 靖貽直 、 
嵇 文恭璜 , 繼之 者方綱 , 自 方 綱以後 , 惟咸 豐間潘 文恭世 恩而已 。 

樹培 , 字宜泉 ' 方 綱子也 。 …… 乾隆五 十二年 成進士 , 授檢討 , 歷官刑 部郎中 …… 著 
《錢 錄》 若干卷 ' 為 世所稱 。 …… 《遺 詩》 一卷 …… 7 



初齋文 集》」 作 「《文 集》」 ,無 「復 初齋」 三字 。 今 據吳格 、 樂怡 《四 庫提要 分纂稿 • 附 錄一》 (頁 531) 所錄 
訂正 。 然 《分 纂稿》 所錄 《兩 漢金 石記》 卻誤作 「十 二卷」 '效一 「二」 字。 

徐世昌 : 《大 清畿輔 先哲傳 (二 )》( 臺北 : 明 文書局 1985 年 《清 代傳 記叢刊 • 綜錄類 11 》) , 卷 23 , 頁 683-708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89- 



關於其 子樹培 , 詳 後考論 。 餘如 夏孫桐 〈擬 補清 史文苑 翁方綱 傳〉、 《碑傳 集三編 • 翁方綱 
傳 ( 國 史館儒 林傳稿 ))) 、 《清 詩紀事 • 乾 隆朝卷 • 翁方 綱傳》 等 皆可詳 見沈津 《翁譜 • 附錄》 

蕞錄。 

徐世昌 所爲之 傳雖長 , 然 實多具 錄翁氏 〈欤 訂論〉 之文也 。 本文 於他處 , 已 有引用 , 
故刪 省不錄 。 

關於 翁氏一 生仕履 , 李 豐楙於 《翁方 綱及其 詩論》 有 一匯歸 , 頗 稱詳贍 , 今撮 錄其要 : 

乾隆 十七年 , 壬申 會試中 式進士 , 改 翰林院 庶吉士 。 十 九年四 月散館 授編修 , 清制 , 
新進士 習國書 , 庶 常館課 及次科 散館皆 以清書 第甲乙 , 是年 散館時 , 上以繙 繹陶潛 桃花源 
記命題 , 是日午 刻脫稿 , 適 聞駕出 ' 上步自 西階 ' 至 其跪所 , 取 卷閲之 , 問姓 名至再 。 諭 
曰 : 牙賽音 , 漢語 甚好也 。 次日 御定一 等一名 , 嗣是纂 修秘籍 , 掌 握文衡 , 靡 役不從 , 遂 
褎然 為北方 領袖矣 ' 其受 知遇實 始於此 。 是年 冬入西 苑直廬 及圓明 園侍班 , 年餘 , 復丁母 
憂 , 遂寄 居蠡縣 ' 始 輯漁洋 杜詩話 , 究心神 韻之祕 ' 時乾 隆二十 二年也 。 

乾隆 二十三 年二月 除喪後 復歸西 苑直廬 , 至十月 補編修 。 次年秋 , 以編 修之職 奉命典 
試江西 ' 主 考官乃 錢維城 , 先生充 副考官 , …… [以 上頁 1 下] …… 其嗜 才若渴 ' 獎 掖後進 ' 
是役為 之始也 。 後 三年秋 , 壬 午鄉試 ' 復 蒙朝命 ' 充湖 北鄉試 正考官 , …… 又 後二年 , 卽 
乾隆 二十九 年七月 ' 以 翰林院 侍讀之 任膺命 提督廣 東學政 , 至三十 六年九 月始視 學役竣 , 
凡三 任八年 , 為學 使之久 者如此 ' 誠 異數也 。 …… 

乾 隆三十 七年返 抵京師 , 任起 居注官 。 次年春 , 詔 開四庫 全書館 , 三月 奏充四 庫全書 
編修官 。 四 十一年 任文淵 閣校理 。 次 年八月 改充 三通館 編修官 。 …… [以 上頁 2 上] …… 四十 
四 年六月 充江 南鄉試 副考官 , …… 十月復 充三通 館鑒修 ' 參 與三通 之編纂 。 次年秋 ' 扈蹕 
灤陽 , 有 灤陽集 記其行 。 四十六 年三月 擢國子 監司業 , 閏五月 補司經 局洗馬 , 是年 冬以洗 
馬 復充校 理之職 。 

乾 隆四十 七年春 , 四庫 全書第 一部繕 錄告成 , 貯於 文淵閣 , 乾 隆賜讜 閣中 ' 以 校理之 
臣侍宴 。 四月貤 贈祖父 母行焚 黃之禮 , 時 先生官 僅四品 , 誥 封三世 ,乃出 特旨' 故 特祭告 
先祖 。 …… 十月署 日 講起 居注官 。 次年奉 命典順 天鄉試 , 先生籍 隸畿輔 , 例 不開列 , 今竟 
膺選為 副考官 , 時人 咸以為 異數也 。 四 十九年 閏三月 陞授 詹事府 少詹事 , 六 月補詹 事府詹 
事 , 旋扈 蹕灤陽 ,詩 集中多 紀行題 詠之作 。十月 充文淵 閣 直 閣事; 自 任少詹 事不兼 充校理 , 
至此 時離閣 半年矣 。 

乾隆 五十年 , 開歲 六日上 賜千叟 宴於乾 清宮者 三千人 , 先 生與焉 。 十一 月誥封 三代考 
妣焚黃 , 有恭 述詩。 次年 九月提 督江西 學政' …… [以 上頁 2.1] …… 至乾 隆五十 四年九 月始試 
竣返都 , 是年十 一月補 內閣學 士兼禮 部侍郎 。 次年 二月扈 蹕山東 , 奉 敕充曲 阜釋奠 分獻官 。 
四 月旋趨 往盛京 , 復自 瀋陽隨 往熱河 。 熱 河歸後 , 臥 疴五旬 , 途取經 解目錄 審核之 。 五十 
六 年春三 月隨駕 往盤山 , 九月 提督山 東學政 , 役使山 東三年 …… 。 五 十九年 春三月 扈從天 
津 , 八月 隨 往熱河 , 返 京後有 自 題三萬 卷齋詩 , 記其藏 書之盛 。 

嘉慶元 年丙辰 ' 正月 , 太上皇 帝御皇 極殿賜 千叟宴 , 先 生以六 十四歲 之年得 預盛宴 , 
復 蒙賜上 方珍物 十三種 。 四年 左遷鴻 臚寺卿 , 自 此以後 , 作 詩較少 , 多 讀經籍 …… 。 迨嘉 
慶六年 ,春曰 之後' 寓居 馬蘭峪 , 溫肄三 傳三禮 , 功 頗較密 。 次 年九月 隨駕 祭諸陵 , 時年 
七十矣 [以 上頁 3] 。 一 年之後 ' 卽 九年春 , 先生蒙 恩家居 , 以 退圃自 名其齋 , 夏重 赴泮林 , 
退 居以後 , 屏 謝詞藻 ' 日 研經義 , 其讀 諸經附 記多種 , 大抵 皆成於 晚年也 。 

嘉 慶十二 年丁卯 ' 秋 , 重預 鹿鳴宴 , 賜 三品銜 ' 距其 中舉之 歲已六 十年矣 ' 先 生遂作 
敬拜宮 牆之詩 , 深 致慨焉 。 十五 年次子 樹培卒 , 老 年喪子 , 先生作 哭兒詩 。 …… 至 十九年 
四月 ' 重預 瓊林宴 , 陳康祺 紀聞云 : 「嘉 慶十九 年甲戍 ' 上問戶 部尚書 潘世恩 : 今科 會試有 
重赴 瓊林宴 者乎? 世恩對 : 有壬 申進士 翁方綱 , 壬申今 無正科 , 見 在禮部 , 奏請於 曱戍補 
重宴 ' 上頷之 , 二月 十 八日禮 部奉首 ' 翁 方綱賜 二品銜 。 」 次 年九月 十二 日集親 友公議 , 
妾王 氏扶正 , 並 樹崑生 母劉氏 , 一 併正名 , 俱 稱夫人 。 …… 8 

又如 陳純適 《翁 方綱 年譜》 、 宋如珊 《翁 方綱 詩學之 硏究》 云 : 



李豐楙 : 《翁方 綱及其 詩論》 ,頁 1 下 -3 下。 按: 「十 月充文 淵閣直 閣事」 , 「十」 字原 文不清 , 又似 「正」 
字 ' 然在 「四十 九年」 「六月 」 以後 ' 「五 十年」 以前 ' 於 義不合 ; 故並 以此數 參考資 料參定 。 
「奉 首」, 疑爲 「奉 旨」 之訛。 



- 90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先 生為乾 隆十七 年進士 , 散館 , 授編修 , 廿四 年充江 西鄉試 副考官 , 廿七年 充湖北 鄉試副 
考官 , 廿九年 , 督 學廣東 , 凡三 任八年 , 四十四 年充江 南鄉試 副考官 , 四十 六年擢 國子監 
司業 ' 尋 遷洗馬 , 四十八 年充順 天鄉試 副考官 , 四十 九年遷 少詹事 , 五十 一年督 學江西 , 
五十五 年擢內 閣學士 , 五十 六年督 學山東 , 嘉慶 元年賜 千叟宴 , 及 御製詩 、 珍物十 數種。 
四年 ' 左遷鴻 臚寺卿 , 十二年 , 重預 鹿鳴宴 ' 賜 三品銜 ' 十九年 , 復與 恩榮宴 , 賜 二品銜 ' 
二十 三年卒 , 年 八十六 。 先生仕 宦勤謹 , 生涯 中蒙誥 贈先祖 凡五次 (乾隆 廿六年 、 四十二 
年 、 四 十七年 、 五十年 、 五十 六年) 尤 稱異數 。 又阜 蹕盤山 、 灤陽 、 山東 、 天津 , 受重於 
當朝 。 9 

翁 方綱於 乾隆七 年參加 童子試 , 九年 補順天 府學生 始入學 , 十 年歲試 , 列 為三等 , 十二年 
赴通州 應科試 , 列 為一等 , 繼 應鄉試 中舉人 , 十七 年會試 中貢士 , 同年九 月殿試 , 選為庶 
吉士 …… 。 依清制 ' 庶 吉士須 入庶常 館三年 , 學 習滿文 、 翻譯 、 經史 及詩詞 ' 期滿 後經皇 
帝親試 , 依 等第分 授編修 、 檢 討等職 。 乾隆 十九年 , 乾 隆以翻 譯陶潛 〈桃花 源詩〉 為滿文 
試 庶常館 諸士, 閲 翁氏卷 而諭曰 : 「牙 賽音。 」 (即漢 語甚好 也), 次日 御定一 等一名 

翁氏 一生多 任職於 翰林院 ' …… 。 翰林院 之職掌 為充經 筵日講 、 入 值侍班 、扈從 、辦 
理科 考事宜 、 暫 攝批本 、 撰 擬冊誥 、 翻 譯以及 纂修書 史等項 。 乾 隆年間 , 翁氏曾 侍經筵 , 
並 於起居 注館值 起居注 ' 充 日講起 居注官 …… 。 亦 數度扈 蹕灤陽 、山 東、 天津 、 盤 山等地 。 
嘗 充江西 、 湖北 、 江南 、 順天 等地鄉 試之正 、 副考官 、 會試 同考官 、 [以 上頁 3] 以及殿 試讀卷 
官等。 曾為 廣東、 江西、 山 東之提 督學政 , 而學政 掌一省 之文風 , 除 辦理歲 、 科二試 …… 
之外 , 亦 需考查 所屬學 官及儒 學生徒 考課黜 陟之事 ' 提督學 政通常 以三年 為一任 , 而翁氏 
視學 廣東長 達八年 ' 誠 為異數 。 其 間曾供 職四庫 , 為校理 , 考 辨金石 、 篆隸 、 音 韻等書 。 

翁方 綱於乾 隆二十 九年至 三十六 年視學 廣東, …… 五 十二年 至五十 四年視 學江西 , …… 
五 十六年 至五十 八年視 學山東 ' 六十年 , 翁氏年 六十三 , 漸 有退意 。 嘉慶 …… 四年 左遷鴻 
臚 寺卿掌 禮儀祭 祀之事 …… 

翁氏一 生任文 教之職 , 提督 學政凡 十四年 ' 廣育好 學之士 ' 獎 拔後進 ' 乾 嘉之際 , 與 
朱珪 、 紀昀同 以善於 宏獎風 流著稱 。 翁 氏詩論 雖散見 於詩話 、 評注 、 詩 文集內 , 未 有專著 
論述 , 卻仍能 風靡清 季詩壇 , 推動學 人詩派 之形成 ' 此與 其所任 之官職 、 結交 之友朋 、 獎 
掖之門 生有密 切關係 。 翁氏交 遊廣闊 、 門 生眾多 , 在與 友朋門 生論文 譚藝間 , 詩論 能適度 
地 融合眾 家之長 , 並逐漸 擴大其 影響力 。 19 



第二節 大 事編年 



以下 據前所 3 1 資料 , 暨 《翁 氏家事 略記》 、 沈津 《翁 譜》 、 陳純適 《翁 譜》 與 李豐楙 〈 翁 
方綱之 生平〉 , 及 中硏院 《明清 檔案人 名權威 資料》 U 等 書整理 , 列 爲下表 , 然若有 本文考 
證或 對照之 必要者 , 即 使非大 事要事 , 亦 予載入 , 以 便查檢 : 12 



紀年 


干支 


所在 


功名履 歷要事 


雍正 i ^一 年 ( 1733) 

一歲 


癸丑 


北京 


八月 十六日 戌時生 


七年 (1742) 

十歲 


壬戌 


北京 


參加 童子試 


九年 (1744) 


甲子 


北京 


補順天 府學生 始入學 



陳純適 : 《翁 方綱 年譜》 (臺中 : 東海大 學中國 文學硏 究所碩 士論文 , 1995 年) ,頁 3 。 
宋如珊 : 《翁 方綱 詩學之 硏究》 ( 臺北 : 文津 出版社 , 1993 年 8 月), 頁 4 。 按: 「牙 賽音」 當作 「牙拉 賽音」 。 
此宋 氏所書 乃與李 豐楙同 , 可見 是引自 李氏文 , 未 嘗覆取 原文也 。 至趙 太順作 《翁 方綱 硏究》 碩士 論文時 , 
仍 沿此誤 。 沈津 : 《翁 方綱 年譜》 ,頁 15 、 499 、 513 。 (清) 翁 方綱撰 、 英 和校訂 :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41 。 
上 網日期 : 2011.10.3 網址 : 

http://archive.ihp.sinica.edu.tw/ttscgi/ttsqueryxml?0:0:mctauac:TM%3D%AF%CE%A4%E8%BA%F5 轉址 : 
http://tinyurl.com/3m6xcc6 

本表 多參考 陳純適 《翁 方綱 年譜》 、 翁氏 《文 稿》 頁 1750-1751 、 頁 2620-2621 二 處之京 察履歷 。 爲 免繁瑣 , 
並不 一一 詳註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91- 



十二歲 








十年 (1745) 

十三歲 


乙丑 


; 1匕^ 


歲試 , 列 爲三等 


十二年 (1747) 

十五歲 


丁卯 


北京 


赴通州 應科試 , 列 爲一等 , 繼 應鄕試 中舉人 。 


十七年 (1752) 

廿歲 


壬申 


北京 


恩 科進士 。 庶吉士 。 


十八年 ( 1753) 

廿一歲 


癸酉 


北京 


十月 廿日, 結婚 。 婦韓 氏來歸 。 時遷居 宣武門 外包頭 張兒胡 

同 。 《家事 略記》 


十九年 ( 1754) 

廿二歲 


甲戌 


北京 


四月 散館授 編修。 

冬入西 苑直廬 及圓明 園侍班 。 


廿年 ( 1755) 

廿三歲 


乙亥 


北识 


六 月恩詔 加一級 13 


廿一年 (1756) 

廿四歲 


丙子 


北京 
蠡縣 


七月 十二日 丑時翁 母卒。 " 

七月 十六日 婦韓氏 生第一 男翁芸 。 《家事 略記》 

十二月 , 攜家就 館於保 定府蠡 縣劉村 彭氏家 , 住居在 其對門 

一院 , 每日 入彭氏 家知三 堂課徒 。 《家事 略記》 


廿二年 (1757) 

廿五歲 


丁丑 


蠡縣 


服 母喪。 


廿三年 (1758) 

廿六歲 


戊寅 


蠡縣 
北京 


二月 除喪後 , 復 歸西苑 直廬。 
十月母 憂服滿 。補 編修。 15 
十月攜 家自蠡 縣還都 。 《家事 略記》 

十一月 補編修 。 僦居 橫街東 邊路南 屋數間 。 《家事 略記》 


廿四年 ( 1759) 

廿七歲 


己卯 


北京 

江西 


三月恩 詔力口 ——, 級 ° I 6 

秋 , 以 ^ 修之職 奉命典 試江西 。 江 西鄕試 副考官 。 (主 考官 
乃錢 維城) 于磨 勘內罰 俸三年 。 

閏六月 , 奉 命充江 西鄉試 副考官 。 錢 維城爲 正考官 。 《家事 

略記》 


廿五年 ( 1760) 

廿八歲 


庚辰 


北京 (遷 

r— t 一 【、. 

居旦武 
門西轎 
子 胡同) 


充會試 同考官 , 於 磨勘內 降一級 , 將前一 級抵銷 , 又 罰俸一 

年。 

八月署 日講官 。 署 日講起 居注官 。 
十一月 , 遷 居宣武 門西轎 子胡同 。 
十 二月充 日講官 。 充 日講起 居注官 。 


廿六年 (1761) 

廿九歲 


辛巳 


北京 


四月 充會試 磨勘官 , 紀 錄一次 。 
十一 月補授 右中允 , 又恩詔 加一級 。 


廿七年 (1762) 

W 歲 


壬午 


北京— 
湖北— 
北京 


秋 , 湖 北鄕試 副考官 。 湖 北鄕試 正考官 。 17 

是年京 察一等 。 


廿八年 ( 1763) 

m 一 歲 


癸未 


北京 


會試 同考官 。 

£口 月御試 三等罰 俸一年 。 本 月轉補 左中允 。 



《復 初齋 文稿》 '頁 1750 。 
按 : 《家事 略記》 「七 月十二 日丑時 , 先 母張太 夫人卒 , 享年 四十四 。 」 

〈壬 子京 察咨部 履歷稿 底〉' 《復初 齋文稿 (十三 )》 ,頁 2620 。 上 網日期 : 2011.8.22 網址 : 
http://tinyurl.com/3dp54du 按 : 《家事 略記》 作 十一月 補編修 。 
按 : 《家事 略記》 : 三月 , 御試 …… 方綱 列一等 第五名 。 應 係因此 加一級 。 
翁手 稿二處 京察履 歷均作 正考官 。 陳純適 此處應 有誤也 。 上 網日期 : 2011.8.22 網址 : 
http://tinyurl.com/31crt4t http :// tiny ur 1 . com/ 3 dp 5 4du 



- 92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廿九年 ( 1764) 

ttt 一威 


甲串 


北京 

廣東 


廣 東學政 (督學 廣東) 起 ; 凡三 任八年 , 有詩集 《藥 洲集》 
八卷 , 今存 《詩 集》 中 。 18 歲歲按 試諸郡 。 19 
四月陞 授翰林 院侍讀 , 將前 加二級 改爲紀 錄二次 。 又 帶前紀 
錄一次 。 補翰林 院侍讀 。 

七月 欽命廣 東學政 。 2 ° 奉命 提督廣 東學政 。 21 

十二 月十三 日卯時 , 第四男 樹培生 於廣州 , 其後相 沿稱二 , 

其實是 第四也 。 22 


卅年 ( 1765 ) 

W 二歲 


—7 , II ; 

乙酉 


廣東 


十月報 滿奉旨 留任。 23 


卅一年 ( 1766) 

卅四歲 


丙戌 


廣東 


二月 , 出 按歲試 。 《家事 略記》 

夏 , 按試 韶州時 , 於武 溪拓得 方信孺 刻陸游 「詩 境」 字 。 
冬 , 在潮 州度歲 。 試潮州 , 造舟 曰葦齋 。 《家事 略記》 
十二 月補授 右庶子 , 兼翰林 院侍講 。 《家事 略記》 


卅二年 ( 1767) 

W 五歲 


丁亥 


廣東 


四 月 轉補 左庶子 。 十一月 陞授侍 讀學士 。 補翰 林院侍 讀學士 。 


卅三年 (1768) 

:Ht 六歲 


戊子 


廣東 


十月報 滿奉旨 留任。 

冬 , 得蘇書 〈嵩 陽帖〉 (天 際烏 雲帖) 24 


卅六年 (1771) 

卅九歲 


辛卯 


廣東 (一 
廣州城 

東育賢 
坊)— 江 
南潛山 

縣 


廣 東學政 (督學 廣東) 訖 

秋 , 在 廣州撰 《粵 東金 石記》 十二 卷鋟板 。 《家事 略記》 
秋末 (九月 廿八日 ) , 移 館於廣 州城東 育賢坊 。 25 
十 月滿任 。 26 十 一月奉 旨降三 級調用 。 
十 一月廿 日自廣 州起程 。 《家事 略記》 

十二 月卅日 (除夕 ) 在江南 潛山縣 (今 安徽潛 山縣) 度歲 。 
《家事 略記》 


卅七年 (1772) 

四十歲 


壬辰 


江南潛 

山縣— 

北京 (孫 
公園前 
街―潘 
家 河沿) 


正 月廿九 日到京 。 《家事 略記》 
到 京後暫 寓孫公 園前街 。 
返 抵京師 。 任起 居注官 。 27 

將 乾隆卅 一年拓 得之韶 州武溪 「詩 境」 字扁於 小齋。 
九月 , 移居潘 家河沿 。 28 


卅八年 ( 1773) 

四 十一歲 


癸巳 


北 M (潘 
家河沿 
—爛麵 
胡同橫 
街 西坊) 


移 居於潘 家河沿 (《詩 集》 自注作 去年秋 末冬初 ) , 始 以粵東 
所 摹勒蘇 、 米 二石嵌 於齋壁 , 扁曰 「蘇 米齋」 。 《家事 略記》 
與修 《四 庫》 。 
春 , 詔 開四庫 全書館 , 

三月劉 統勳等 奏充四 庫全書 編修官 。 《家事 略記》 
三月 十八日 入 院修書 。 《 家 事略記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2 ' 頁 373 。按: 以下 或簡稱 《詩 集》 。 
〈題 葦齋 (并序 )〉 , 《復初 齋詩集 (一 )》 ,卷 5 ' 頁 401 。 
上 網日期 : 2011.8.22 網址 : http://tinyurl.com/31crt4t 
上 網日期 : 2011.8.22 網址 : http://tinyurl.com/3dp54du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64 。 
上 網日期 : 2011.8.22 網址 : http://tinyurl.com/31crt4t 

(清) 葉昌熾 : 〈翁 方綱 正三〉 , 《藏 書紀 事詩》 (臺北 : 世 界書局 196 5 年 《中 國學 術名著 第二輯 • 中國目 
錄學名 著第一 集》) '卷 5, 頁 277 。 

沈津 : 《翁 方綱 年譜》 , 頁 69 。〈移 居爛麫 術衡二 首〉' 《詩 集》 ,卷 11 , 頁 451 。 《家事 略記》 : 「九月 二十八 
曰 ' 金公 士松來 接交代 ' 移寓 於公館 。 」 
李 豐楙作 9 月 。 

李豐 構說 。 

沈津 : 《翁 方綱 年譜》 ,頁 69 。 〈 移居 爛麵術 術二首 〉 '《詩 集》' 卷 11 , 頁 451 。 《家事 略記》 作明年 。 按 : 
《詩 集》 作 9 月 〈蘇 米齋詩 (并序 )〉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10 , 頁 446 。 壬辰作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93- 









九 月廿五 日奉旨 授編修 。 《家事 略記》 
十 月三日 到 編修任 。 《 家 事略記 》 

秋 末冬初 , 移居爛 麵胡同 。 29 地址在 「橫街 西坊」 。 3D 翁詩有 
「聊 借范樓 清洛上 , 喻 我詩境 東湖灣 。 」 31 則 知又在 東湖灣 
傍也 。 又門 人謝啓 昆詩曰 「回憶 東湖時 , 坡仙 薦芬宓 。(師 
舊 居京邸 , 地名東 湖柳村 , 每 歲祀東 坡生日 )」 32 
翁氏於 清乾隆 卅八年 ( 1773 ) 四十 一歲時 , 入 四庫全 書館參 
與修書 ° 33 

i , 「得 蘇詩施 、 顧注宋 槧殘本 , 益發 奮自勗 於蘇學 , 始以 
寶 蘇名室 。 」 34 

十二月 十九日 合 裝蘇齋 圖供先 生像前 , 同 人小集 , 拜公生 日 。 


卅九年 (1774) 

四 十二歲 


甲午 




五 月詔儒 臣彙集 《永樂 大典》 內散 見之書 , 重 輯成編 , 及世 
所罕 覯祕籍 , 以活字 版印行 , 賜名 「聚 珍版」 書 。 35 


四十年 (1775) 

四 十三歲 


乙未 


北京 


有 〈送姚 姬川郎 中假歸 桐城五 首〉。 並 〈與 姬川郎 中論何 、 
李書 〉 一札 。 36 


四 i ^一 年 ( 1776) 

四 十四歲 


丙申 


北足 


正月 「陸 錫熊 以總纂 《四庫 全書》 , 得預重 華宮侍 宴聯句 , 
蒙賜 明楊基 《淞 南小 隱圖》 一幀 , 上 有御題 七言絕 句一首 。 
而錫 熊父別 號松南 , 蓋 陸氏家 於上海 , 在 吳淑江 之南也 。 適 
錫熊迎 養來京 , 得仰讀 奎文化 工妙付 , 是用敬 摹原本 裝潢成 
軸 , 屬方綱 恭摹御 詩於上 , 并 摹楊基 、 王 復原題 於帳內 。 將 
以秋 仲南歸 , 敬 奉於松 南之舍 , 從 此江鄉 晨夕瞻 詠恩光 , 一 
水一石 , 皆聖 天子敕 賜之榮 , 非復 眉庵舊 棲所能 專美矣 。 是 
歲八 月七日 , 翰林編 修臣翁 方綱敬 摹并記 。 」 37 
春 「奉 旨, 大學士 九卿京 堂翰詹 科道等 集議建 文殉節 諸臣一 
體予諡 , 方先生 得賜諡 曰忠文 , 下至 河西傭 、 補鍋匠 皆蒙旌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71 。 又 「辛 卯, 移 館於廣 州城東 育賢坊 ; 壬辰 , 移居潘 家河沿 , 皆在秋 末冬初 。 爛 
麵胡同 所居屋 , 東 接葉亭 祝芷塘 編修家 , 屋 券有張 南華前 輩書押 。 (《家 事 略記》 、 《詩 集》 U/1A)」 (沈津 《翁 
譜》 ,頁 69) 而 司馬朝 軍竟云 「十月 初三到 編修任 , 移居爛 麵胡同 。 」 ( 《《四 庫全書 總目》 編 纂考》 ' 頁 192) 恐使 
人誤會 移居時 在十月 初三也 。 陳 純適曰 : 「秋 , 移居爛 麵胡同 , 賦 詩二首 。 (《翁 氏家事 略記》 ' 又詩 集卷一 
一)」 (《翁 方綱 年譜》 ,頁 100) 「秋」 , 蓋 據詩句 「十秋 前溯廿 秋前」 (〈移 居爛麫 術衡二 首〉'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11 ' 頁 451) 來。 而沈氏 《翁 譜》 則 全誤作 「爛 面」 , 蓋簡化 字誤也 。 
翁 氏有句 「橫街 西坊題 懶眠」 (〈未 谷以 漁洋秋 林讀書 圖摹軸 見贈〉 , 《復初 齋詩集 (二 )》 ,卷 50 , 頁 122) ' 又有 
詩云 : 「旬月 商波畫 ' 經營 瘦與肥 。 …… 橫街 日來往 , 秋汗 不勝揮 。 」 (〈芑 堂爲我 摹刻漢 石經殘 字於壁 賦此報 之如報 
小松 之數〉 之三 • 《復初 齋詩集 (一 )》 '卷 17 . 頁 503) 敘張 燕昌在 北京與 翁氏討 論情也 。 「橫 街」 在 翁氏詩 中頗見 , 
要知 此義方 得解也 。 

〈范 氏書 樓圖歌 (并序 )〉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31 , 頁 644 。 

〈覃溪 師六十 壽詩〉 , 見沈津 : 《翁 譜》 ,頁 303 。 乾隆 五十七 年壬子 ( 1792) 六十歲 。 按時 已遷居 保安寺 
街也。 

樂怡 : 〈引 言〉' 《翁 方綱纂 《四庫 全書提 要稿》 硏究》 (上海 : 復旦 大學碩 士論文 , 2002 年 5 月 ) ' 頁 1 。 
附註 引沈津 《翁方 綱年譜 (未刊 稿)》 ,蓋其 時沈氏 翁譜尙 未刊也 。今 則已見 該譜頁 66。 上 網日期 : 2011.8.22 
網址 : http://tinyurl.com/3ta43ue http://tinyurl.com/3av7pju 

(清) 葉昌熾 : 〈翁 方綱 正三〉 , 《藏 書紀 事詩》 (臺北 : 世 界書局 196S 年 《中 國學 術名著 第二輯 • 中國目 
錄學名 著第一 集》) ,卷 5, 頁 277 。 
(清) 丁申: 〈重 刊聚 珍版諸 書〉' 《武 林藏 書錄》 (臺北 : 新 文豐出 版公司 , 《叢 書集成 續編》 第 5 冊影印 
《武 林掌故 叢書》 本 , 1989 年 7 月)' 卷 1 ' 頁 738 ° 

〈致 姚鼐 • 一〉' 《集 錄》 ,頁 544 。 按: 此據原 稿題名 。 (《復 初 齋文稿 (一 )》 ,頁 89 。 ) 札中有 「是 以昨 
於送詩 聊及此 地云云 」 , 所謂 送詩者 , 應即 〈 送 姚姬) 1 1 郎中 假歸桐 城五首 〉 此詩也 。 詩中有 「 去重編 海峯集 , 
肯隨 北地乞 餘芬? (劉廣 文大概 , 姬 川師也 。 )」 句, 蓋爲引 發這次 討論者 。 此札沈 《譜》 、 陳 〈補 正〉 皆 
未編年 , 今故 繫於此 。 

〈跋 淞南 小隱圖 (陸耳 山藏御 題摹本 )〉 , 《集 錄》 ,頁 429 。 



- 94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祀 , 其 時方綱 亦得陪 預闕門 , 集 議班末 , 若 爾時得 見董記 , 
或 能查訪 《浦 城志》 , 詳此 事本末 , 豈 不幸甚 ! 而方 氏遺孤 
復姓事 , 如 能核其 實據者 , 竟當詳 錄一通 , 垂 之藝林 , 不更 
愈於 董記之 含意未 申者耶 ? 是以見 此墨跡 , 敬 書於後 , 俾觀 
者 共知之 , 豈僅題 識鑒藏 云爾乎 ? 」 38 此可 謂翁氏 「文」 「獻」 
大成矣 。 

五 月恩詔 加一級 。 

六 月開文 淵閣貯 四庫書 , 命儒臣 充校理 , 翁氏 預是選 39 
八月 , 署銜 「翰林 院編修 《四庫 全書》 纂 修官」 。 4D 
十月 充文淵 閣校理 。 

十月十 二日, 引見, 以原銜 充文淵 閣校理 , 又 充武英 殿繕寫 
《四庫 全書》 分校官 。 《家事 略記》 41 








京 察一等 加一級 。 

四月充 方略館 纂脩官 。 八月 充三通 館協修 。 改 充三通 館編修 

官。 

九月 頒發武 英殿聚 珍版叢 書於東 南五省 , 敕 所在鋟 勒通行 , 

用 廣流布 。 42 

秋 , 張燕 昌來京 。 43 

冬 , 辭 i 武英 殿分校 、 覆校事 , 仍在四 庫全書 館專辦 金石篆 
隸音 韻諸書 。 44 

黃易以 所得漢 石經殘 字屬題 ,又自 題匾曰 「小蓬 萊閣」 。 45 


四 十二年 ( 1777) 

四 十五歲 


丁酉 


北京 


四 十三年 ( 1778) 

四 十六歲 


戊戌 


北京 


四月 四庫館 議敘加 一級。 

與修 《四庫 全書》 五 年期滿 , 分 等議敘 , 翁 氏被列 爲上等 , 

並奉旨 加一級 。 46 

秋 , 張燕 昌離京 , 返海鹽 。 

七月 十八日 , 賜荔支 。 47 

十一月 十五日 , 妾劉氏 來歸。 


四 十四年 ( 1779) 
四 十七歲 


己亥 


北京 

江南江 
蘇 

北京 


六 月充恩 科江南 鄕試副 考官。 

於 江寧手 剔諸碑 , 曾有 《金 陵訪碑 略記》 五 卷草稿 。 48 

十月 充三通 館纂修 。 十月復 充三通 館鑒修 , 參與三 通之編 
纂。 49 



< 書 方忠文 公憶釣 舟詩草 〉 ,《集 錄》, 頁 331 。 參見 〈 跋 景忠壯 公墨跡 〉 ,同前 ,頁 332 , 〈 跋 景忠壯 公墨跡 〉 , 
頁 365 , 〈 跋盧忠 肅手跡 〉 〈 跋宜 興盧忠 肅手牘 〉 ,頁 372 , 〈 跋長 洲宋用 晦硃卷 〉 ,頁 375 , 〈 跋 宋明畫 像十幅 > , 
443 ; 〈 孫忠靖 公詩序 〉 '《文 集》, 卷 3 ' 頁 134 ' 〈 跋求 忠祠記 〉 ,《文 集》' 卷 17 , 頁 705 。 〈 跋楊忠 節手蹟 ) ' 
卷 32 ' 頁 1278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15 ' 頁 482 。 

翁 方綱: 〈序〉 ,(明 ) 紀坤 : ( 花王 閣賸稿 » ( 濟南 : 齊 魯書社 1 997 年 《 四庫 全書存 目 叢書 》 集部第 1 93 冊), 
頁 690 = 

沈津: 《翁 方綱年 譜》, 頁 94。 

「 一時承 命開雕 者江南 凡八種 , 江 西凡五 十四種 , 福建凡 一百二 十三種 , 浙 江凡三 十九種 。 卷帙多 寡不一 ' 
以福建 爲最富 , 以浙江 爲最精 。 」 (清) 丁申: 〈 重 刊聚珍 版諸書 〉 , 《武 林藏 書錄》 ( 臺北 : 新 文豐出 版公司 , 
《叢 書集成 續編》 第 5 冊, 1989 年 7 月)' 卷 1 ' 頁 738 。 
〈跋石 鼓硏〉 '《集 錄》' 頁 451 。 
樂怡 : 〈引 言〉' 《翁 方綱纂 《四庫 全書提 要稿》 硏究》 ,頁 1 。 
沈津 : 《翁 譜》 ,頁 1 。 

樂怡 : 〈引 言〉' 《翁 方綱纂 《四庫 全書提 要稿》 硏究》 ,頁 1 。 

〈賜荔 支恭紀 十六韻 (七月 十八日 )〉 , 《詩 集》 ,卷 17 , 頁 503 ; 在 「 芑堂時 將出都 。 」 〈3 堂爲 我摹刻 漢石經 
殘字於 壁賦此 報之如 報小松 之數〉 後一首 。 
〈致黃 易* 四〉' 《集 錄》' 頁 573 。 
「鑒 修」 ' 李 豐楙說 ' 應係 「纂 修」 之訛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95- 









冬 , 李 文藻寄 來桂林 龍隱巖 「詩 境」 字。 
「屋 扁題寶 蘇」。 


四 十五年 ( 1780) 

四 十八歲 


庚子 


北京 

灤陽 


正 月恩詔 力口一 級又京 察一等 加一級 。 

春初 , 作〈 又得 桂林陸 放翁書 詩境字 石本扁 于齋壁 〉 詩及 〈 跋 
方孚 若刻詩 境字〉 5D 文。 

二月 , 江德 量在揚 州爲先 生購得 北宋拓 〈化度 寺碑〉 真本 。 
51 室 名石墨 書樓應 亦此時 。 秋 , 扈 蹕灤陽 , 有 灤陽集 記其行 。 
丁杰 居京師 外城爛 麪術衝 , 與 翁鄰居 。 又 今年正 月以前 , 更 
字 「小 疋」 。 翁方 綱爲題 〈奉 蘐圖〉 二首 。 52 


四 十六年 (1781) 

四 十九歲 


辛丑 


北京 


國子 監司業 , 尋 遷司經 局洗馬 

三月陞 授國子 監司業 , 補國子 監司業 。 

閏 五月陞 授洗馬 。 五月 補司經 局洗馬 。 53 

十 一月仍 充文淵 閣校理 。 冬 , 以洗馬 復充校 理之職 。 

十二 月六日 第一分 《四庫 全書》 告成 , 貯 文淵閣 。 54 


四 十七年 ( 1782) 

五十歲 


壬寅 


北京 


春 , 《四庫 全書》 第 一部繕 錄告成 , 貯於 文淵閣 , 乾隆賜 謊 

閣中 , 以 校理之 臣侍宴 。 

四月貤 贈祖父 母行焚 黃之禮 , 時 先生官 僅四品 , 誥 封三世 , 

乃 出特旨 , 故特祭 告先祖 。 

七月 《四 庫全 書總目 提要》 初 稿告成 。 55 

十月署 日講起 居注官 。 

冬 「校黃 詩三集 注上之 , 詔刊入 聚珍板 , 於是 數百年 未合之 
足 本廣布 藝林矣 。 」 56 
今年有 〈致林 泰交〉 札。 " 


四 十八年 ( 1783) 

五 i ^ m 


癸卯 




京 察一等 , 八 月充順 天鄕試 副考官 ; 於磨勘 內銷去 紀錄四 
次 , 仍帶紀 錄二次 。 

十 二月舊 所署日 講官回 京後奉 旨仍署 日講官 。 


四 十九年 ( 1784) 

五 十二歲 


甲辰 


北京 

灤陽 


閏三 月陞授 詹事府 少詹事 , 58 兼翰 林院侍 講學士 。 
五月 補詹事 府詹事 。 

六月 陞授詹 事府詹 事兼翰 林院侍 讀學士 。 59 
六月 補詹事 府詹事 , 旋扈 蹕灤陽 。 6D 



《集 錄》 作 〈跋 陸游 書詩境 二字〉 ,頁 177 。 

陳鴻森 : 〈《翁 方綱 年譜》 補正〉 '頁 298 。 沈津 : 《翁 譜》 ,頁 298 。 乾隆五 十七年 ( 1792) 年載: 『予得 「邕 
禪師 塔銘」 宋 本十二 年』。 

陳鴻森 : 〈 丁杰行 實輯考 〉 (一作 〈 丁 杰事輯 〉 '上網 日期: 20 1 1 . 1 0.6 網址: http://tinyurl.com/3u8cqtb 
《文 稿》' 頁 2621 處「 五月補 司經局 洗馬。 」 並無 「閏」 字。 上網 日期: 2011.8.22 網址: http://tinyurl.com/3dp54du 

黃愛平 : 《四 庫全 書纂修 硏究》 (北京 : 中國人 民大學 出版社 , 1989 年第 1 版 2001 年第 2 次印刷 ) , 頁 145 。 

「去 冬繕書 初報葳 , 雪 晴春仲 前一旬 。 」 (〈四 庫全 書第一 部繕錄 告成正 月廿一 日奉貯 文淵閣 臣以抆 理與觀 
陳 設敬歌 以紀〉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24 , 頁 571) 詩作 於壬寅 (乾 隆四十 七年) 一 至三月 。 則 應係壬 
寅年二 月前一 旬全部 完工也 。 

司 馬朝軍 : 〈第 一章 分 纂官與 《四庫 全書總 目》〉 , 《《四 庫全書 總目》 編 纂考》 ,頁 35 。 中 華書局 影印組 : 
〈出版 說明〉 '《四 庫全 書總目 (上冊 )》 (北京 : 中 華書局 , 1965 年 6 月第 1 版 2003 年 8 月 北京第 7 次印 
刷) '頁 2 。 

〈刻黃 詩全集 序〉' 《復初 齋文集 (一 )》 , 卷 3 , 頁 126 。 按: 以下 或省稱 《文 集》 。 陳鴻森 : 〈《翁 方綱 年譜》 
補正 〉 , 《中 國文 哲硏究 集刊》 第 25 期 ( 2004 年 9 月)' 頁 302 。 
《集 錄》 ,頁 540 。 按: 沈 《譜》 、陳 〈補〉 皆失收 。 
《文 稿》 , 頁 2621 處 「四十 九年三 月補詹 事府少 詹事」 並無 「閏」 字。 
侍 讀學士 , 李豐 楙又曰 「侍 講」 : 「六 月補詹 事府詹 事兼翰 林院侍 講學士 , 旋扈 蹕濯陽 , 詩集 多紀行 題詠之 
作 。 」 (李 豐楙 : 〈 附錄一 家世與 年譜〉 , 《翁方 綱及其 詩論》 ,頁 149 。 ) 

李豐楙 : 《翁方 綱及其 詩論》 '頁 2 下。 上網 日期: 2011.8.22 網址 : http://tinyurl.com/3p6jzmw 「補詹 

事府 詹事」 時間亦 有不同 。 



- 96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九月充 文淵閣 直閣事 , 又充 日講起 居注官 。 61 自任少 詹事不 

兼 充校理 , 至此 時離閣 半年矣 。 

十月充 武殿試 讀卷官 。 62 

凌 廷堪修 書向翁 方綱推 介阮元 。 63 








在詹 事府任 。 

正月 一日, 家族獲 誥贈三 代爲奉 直大夫 , 并詔 加一級 。是 日, 
以 太和殿 侍班賜 坐賜茶 , 有 恭紀詩 。 64 








六日: 「 開歲六 日 上 賜千叟 宴於乾 清宮者 三千人 , 先 生與焉 。 j 


五十年 ( 1785) 

五 十三歲 


乙巳 


北京 


十五日 , 侍旨 燕正大 光明殿 , 有 恭紀詩 。(詩 集卷三 〇) 
是月 , 侍班 。 上丁 釋奠後 , 上臨 新建辟 雍講學 。 有近體 「元」 
韻 四首和 御製詩 。 65 


二月 三日, 御試翰 詹諸臣 。連八 、九 二日, 凡 詹事隨 同兩掌 
院 , 捧綠 頭名籤 , 帶 領引見 。 《家事 略記》 66 
二月 臨雍紀 錄一次 。 

七 日 , 和御製 雪元韻 , 有 恭紀詩 。 ( 詩 稿冊一 七頁五 六九九 , 
又 《集 外詩》 卷 一八) 67 
二 月臨雍 , 紀錄 一次。 


三月十 九日, 召 對勤政 殿後之 左內間 。 《家事 略記》 。廿 九日, 
奉侍 清漪園 , 有 恭紀詩 。(詩 集卷三 〇) 68 


四月 三日, 奉命 稽察右 翼宗學 。 《家事 略記》 69 


十一 月誥封 三代考 妣焚黃 , 有 恭述詩 。 79 


十二月 十八日 第六男 翁樹崐 (後 呼第 四子) 生 。 妾 劉氏出 。 

71 


12 月 22 日, 祖 三代獲 誥封貤 贈二品 , 行 焚黃禮 , 告家廟 。 
(文 稿卷二 〈貤 贈二 品告祖 考文〉 , 又 詩稿冊 一八頁 五七八 
一)。 是日, 跋 〈 鐵 庵司寇 廣族譜 〉 、又撰 〈 跋 族譜序 〉 。(文 
稿 卷八) 


五 i ^一 年 ( 1786) 

五 十四歲 


丙午 


北京 
熱河 
北京 
江西 


在詹 事府任 。(文 稿 卷一三 〈壬子 京察履 歷〉) 72 


正月 吏部帶 領引見 □□□□□□□ 。 73 


二月 六日, 舉經筵 , 筵 畢賜茶 。 有恭紀 詩三首 。是日 ,講 《尙 
書》 、 《論 語》 。 (詩 集卷 三二) 



《文 稿》 ,頁 2621 處 「是 年十月 , 充 文淵閣 直閣事 。 」 非九月 。 則 即便翁 自擬稿 , 亦有 異同也 。 李 豐楙即 
用 「十 月」 說。 

「武殿 試」, 沈津 《翁 譜》 誤讀作 「武英 殿試」 。(頁 225 ) 上 網日期 : 2011.8.22 網址 : http://tinyurl.com/3wrnhl2 

凌廷堪 : 〈 上洗 馬翁覃 溪師書 (甲辰 ) 〉 , 《校 禮堂 文集》 (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續 修四庫 全書》 第 1480 ) , 
卷 22 , 頁 255 。 

陳純適 : 《翁 方綱 年譜》 (東 海大 學中國 文學硏 究所碩 士論文 , 199 5 年) ,頁 227 。 

陳純適 : 《翁 方綱 年譜》 ,頁 228 。 按: 陳氏此 處原爲 「是月 , 侍 班上丁 釋奠後 , 臨新建 辟雍講 《大 學》 , 
有 近體四 首元韻 。 」 所述 似有誤 , 並不妥 , 今據原 稿詩題 〈恭和 御製上 丁釋奠 後臨新 建辟雍 講學得 近體四 
首 元韻〉 略改 。 《復 初齋 文集》 第 18 冊' 頁 5696 。 

陳純適 : 《翁 方綱 年譜》 ,頁 228 。 

陳純適 : 《翁 方綱 年譜》 '頁 229 。 

陳 純適: 《翁 方綱年 譜》, 頁 229 。 

陳純適 : 《翁 方綱 年譜》 '頁 230 。 
「11 月」 者' 李豐 楙語。 
《翁 氏家事 略記》 , 88-90 。 

陳純適 : 《翁 方綱 年譜》 ,頁 239 。 

《復初 齋文稿 (八 )》 ' 頁 1751 。 上 網日期 : 2011.8.22 網址 : http://tinyurl.com/31crt4t 按: 「□」 爲筆者 
未能識 讀之字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97- 









三月 六日, 文淵 閣曝書 , 賦 詩誌之 。 (文稿 卷一三 、 詩稿冊 
一九 頁五八 〇 五) 


四月 稽察右 翼宗學 。 


江 西學政 (督學 江西) 起 74 。 九 月四日 ( 一 說九月 朔), 奉命 
提督江 西學政 。(文 稿 卷八頁 一七五 〇 , 又詩 稿冊二 〇 五八 
六一 , 又 《乾 隆皇帝 實錄》 卷 一二六 四頁一 , 又 《清祕 述聞》 
卷一 〇) 

九月 三日, 賦詩記 夜夢事 , 云 : 「前夕 夢於詹 事署拜 受御賜 
雙筆並 開蓮萼 , 蓋即一 署四人 (與 童鳳三 、 芮永肩 、 吳壽昌 
(蓉塘 ) 同膺 視學) 拜命 之兆。 」 75 
九月 五日, 賦 詩誌與 三人同 膺視學 。 (詩 集卷 三三) 
十 曰於熱 河謝恩 , 召見於 澹泊敬 誠行殿 , 即回京 。 《家 事略 
記》 

九月次 男樹培 中舉人 。 《家事 略記》 


十 月二日 起程。 76 

廿九日 , 渡河時 , 篋中 〈 爭 坐位帖 〉 落水 , 充 夜烘焙 。 至南 
昌 使院始 出曝之 , 先生謂 「是卷 精氣充 溢也」 。 77 


十一月 八日到 任江西 學政。 78 


按 : 先生 江西學 使廨廳 事之後 , 東爲 「友 善堂」 , 凡五楹 。 
吳荆 山題曰 「德有 鄰堂」 , 新安曹 振鏞易 以今名 , 其 西五楹 
曰 「靜 香齋」 , 其前曰 「蓬 鶴軒」 , 則先 生所名 。(文 集卷六 
〈 谷園書 屋圖記 〉 、 〈 友 善堂記 〉 , 又詩集 卷三三 ) 79 


五 十二年 ( 1787) 

五 十五歲 


丁未 


江西 


四月 , 次 男樹培 登進士 三甲二 十二名 。 欽點 翰林院 庶吉士 , 
分肄繙 譯國書 。 《家事 略記》 



此江 西學政 奉命上 任時間 , 略 考於後 。 

陳純適 : 《翁 方綱 年譜》 述 其出處 : 「詩 稿冊二 〇 頁五八 六二 、 《翁氏 家事略 記》」 (頁 243 ) 
「9 月 4 日, 奉命 提督江 西學政 。 」 陳氏作 「九月 朔」。 芮永肩 , 陳 氏以爲 楊鐵崖 。 應誤 。 《清 代職官 年表》 
作 「鐵 巖」, 亦疑誤 。(第 4 冊' 頁 3181) 《明清 檔案人 名權威 資料》 ' 轉 址網址 : http://tinyurl.com/3mszyj2 
又 陳氏原 誤讀作 「御 賜雙筆 , 並開 蓮萼蓋 ' 即一 署四人 …… 拜 命之兆 。」 實則 「筆」 乃 「株」 「枝」 之計量 
義也 。 今訂正 。 此 事亦見 《詩 集》 〈九 月五 日與鶴 街少詹 、 鐵 厓庶子 、 蓉 塘贊善 同膺視 學之命 , 一署 中視學 
四人誠 異數也 , 密雲道 中賦呈 三君子 , 時蓉塘 在京兆 試院分 校〉。 (《復 初 齋詩集 (一 )》 , 卷 33 , 頁 661 ) 
又 「拜命 之兆」 此事 , 《翁 氏家事 略記》 並無也 , 陳氏所 註未確 。 而 《家事 略記》 作 「九 月四日 , 奉 命提督 
江西 學政」 (清) 翁 方綱撰 、 英 和校訂 : 《翁 氏家事 略記》 (北京 : 北京 圖書館 出版社 《乾 嘉名儒 年譜》 第 8 
冊 影印本 ' 2006 年 7 月)' 頁 90-91 。 上 網日期 : 2011.8.22 網址 : http://tinyurl.com/3sbyyd4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91 。 

陳純適 : 《翁 方綱 年譜》 , 頁 243-244 。 注其 出處云 : 「《家 事 略記》 、 詩 稿冊二 〇 頁 五八」 。「充 夜」 二 字疑有 
誤 。 覆之 《集 外詩》 ' 當作 「竟 夜」 才是。 (《復 初齋集 外詩》 ,冊 7 ' 卷 19 ' 頁 5 上。) 

按 : 沈津 《翁 譜》 ,頁 224 。 「乾 隆五十 年乙巳 (一七 八五) 五十 三歲」 下云 : 「十 二月 初八日 ' 先 生到學 
政任 ' 並有履 歷一份 。 」 並引 《復 初齋 文集》 手稿本 1750-1751 頁之文 。 按 : 翁氏提 督江西 學政在 乾隆五 
十一年 , 《翁 譜》 釋 讀有誤 ,而 「十 二月初 八日」 亦應作 「十 一月 初八日 」 , 茲重錄 筆者所 讀如下 : 「翁 方綱 , 
順天大 興縣人 。 …… 四十 八年京 察一等 , 八 月充順 天鄕試 副考官 ; 於 磨勘內 銷去紀 錄四次 , 仍帶紀 錄二次 。 
十 二月舊 所署日 講官回 京後奉 旨仍署 日講官 。 四十九 年閏三 月陞授 詹事府 少詹事 , 兼翰 林院侍 講學士 。 六 
月 陞授詹 事府詹 事兼翰 林院侍 讀學士 。 九月充 文淵閣 直閣事 , 又充 日講起 居注官 。 十月充 武殿試 讀卷官 。 
五十 年正月 奉恩詔 加一級 。 二月臨 口紀 錄一次 。 五十一 年正月 吏部帶 領引見 。 □□□□□□□ 。 四 月稽察 
右 翼宗學 。 九月奉 旨簡放 提督江 西學政 , 於十 一月初 八日到 學政任 , 現 在供職 。 須至 履歷者 。 」 另 行靠下 
云 : 「此 戊申十 月南昌 添入」 。 故 《翁 氏家事 略記》 作 「十 一月 日到南 昌任」 (頁 91 ) , 亦 可據補 「初 八」 
二字。 又' 此事 宋如珊 謂在五 十二年 ' 亦誤 。 

陳純適 : 《翁 方綱 年譜》 ,頁 244 。 其中 「曹 振鏞」 當作 「曹 文埴」 , 振 鏞父也 。 



- 98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二 年至 五十五 年奉命 協助查 閲文淵 、 文源 、 文津 
文溯 四閣抄 本錯誤 。 8D 



五 十三年 (1788) 

五- 



戊申 



江西 



此戊申 十月南 昌添, 
月一日 作 〈 南昌學 宮摹刻 漢石經 殘字歌 〉 



五 十四年 (1789) 

五 十七歲 



己酉 



江西 (南 
昌) 

北京 (― 

保安寺 

街) 



江 
八 
九 
九 
十 
街 



西學政 (督學 江西) 訖 
月 《兩 漢金 石記》 刻成。 83 
月始試 竣返都 。 84 

月滿任 ,廿 六日, 自 南昌起 程北歸 。 
月一日 到 京復命 。 移居保 安寺街 。 按 : 自此 皆住於 保安寺 



- 月補內 閣學士 



:總 目》 已 經寫定 



兼禮 部侍郎 。 86 

F 科 ° 

並 在本年 由武英 殿刻版 



陳先行 : 〈 四 庫之學 不 可或缺 清翁 方綱纂 《 四庫 提要》 稿 〉 , 《打開 金匱石 室之門 : 古籍 善本》 ( 上海 : 
上 海文藝 出版社 ' 2003 年 8 月)' 頁 198 。 
《文 稿》 ' 頁 1751 。 

《兩 漢金 石記》 ,卷 3 , 頁 18 上。 《石 經殘 字考》 「戊申 」 誤作 「庚 申」; 詳 「金石 考訂」 論 此書處 。 
陳鴻森 : 〈《翁 方綱 年譜》 補正〉 ,頁 309 。 《家事 略記》 作 「秋, 在南 昌鋟梓 《兩 漢金 石記》 二 十二卷 。 」 
李 豐楙用 「試 竣」 二字 ' 恐 有誤。 
陳鴻森 : 〈《翁 方綱 年譜》 補正〉 '頁 309 。 

《文 稿》 '頁 2621 。 此 「 內閣 學士」 時間亦 有出入 。 李豐 楙亦主 今年十 一月說 。 

中 華書局 影印組 : 〈 出 版說明 〉 , 《 四庫 全書總 目 (上冊 )》 (北京 : 中 華書局 , 1 965 年 6 月第 1 版 2003 年 8 
月 北京第 7 次印刷 ), 頁 2。 

「茲 臣等自 三月內 分書校 勘以來 …… 」 (中國 第 一歷史 檔案館 : 〈一 三五三 都 察院右 副都御 史陸錫 熊奏查 
勘文 溯閣書 籍完竣 摺〉' 《纂修 四庫全 書檔案 (下 )》 , 頁 2191 。 ) 

翁方綱 : 〈兩 月以 來扈蹕 山東今 於四月 八日自 天津馳 歸楊邨 道中即 事述懷 三首〉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40 ' 頁 36 。 

樂怡 : 〈引 言〉' 《翁 方綱纂 《四庫 全書提 要稿》 硏究》 '頁 1 。 

樂怡 : 〈注 釋〉' 《翁 方綱纂 《四庫 全書提 要稿》 硏究》 ,頁 44 。 引沈津 《翁方 綱年譜 (未刊 稿)》 。 上網曰 
期 : 2011.8.22 網址 : http:〃tinyurl.com/3kbr24q 

「經細 考沈津 《翁 方綱 年譜》 , 方知 方綱此 年三月 猶扈蹕 至嵩洛 靈巖寺 , 四月八 日天津 i 燕次 始奉 命回京 , 
俶 裝往盛 京校書 。 四 月十六 日起程 , 五月一 日辰刻 到奉天 。與 〈摺〉 中所 語吻合 。 則方綱 抵達奉 天之日 , 
與陸 錫熊上 奏之時 , 相隔殊 匪遙也 。 」 (何 廣梭 : 〈翁 方綱與 《四 庫全 書》〉 (臺 北縣 : 台灣華 梵大學 東方人 

文 思想硏 究所) 上網 日期: 2007.4.14 網址: http://210.59.120.179/teacher/kwong/history/l.htm 上網 日期: 
2011.8.22 網址 : http://tinyurl.com/3jz8j4m ) 

樂怡 : 〈注 釋〉 , 《翁 方綱纂 《四庫 全書提 要稿》 硏究》 '頁 44 。 《翁 氏家事 略記》 作 「在 盛京 ,自五 月四曰 



五 十五年 (1790) 

五 十八歲 丁 、 



擢內 閣學士 。 

二月扈 蹕山東 , 奉 敕充曲 阜釋奠 分獻官 。 
三月 陸錫熊 等在文 溯閣校 四庫書 。 88 

四 月 旋趨 往盛京 , 復 自 瀋陽隨 往熱河 。 熱 河歸後 , 臥 痫五旬 , 
途 取經解 目錄審 核之。 

〈兩 月以 來扈蹕 山東今 於四月 八日自 天津馳 歸楊邨 道中即 
事述懷 三首〉 89 

四月 , 翁 氏奉命 前往盛 京詳校 文溯閣 《四 庫全 書》。 9D 
四月 八日, 於天津 旨燕次 , 奉命 即回京 , 俶裝往 盛京詳 校文溯 
閣 《 四庫 全書》 。四 月十 一日, 回京。 四月十 六日, 起程 。 《家 
事 略記》 91 

五月一 日辰刻 到奉天 92 

五 月四日 至六月 廿九日 (卅日 ) ' 分看 文溯閣 《四庫 全書》 
1020 函 , 內照常 校改處 3194 簽, 考訂 改正處 49 簽 , 開原 
銜處 36 簽 , 總 共校改 3279 簽。 (影 9/2312 ) 93 



藩 

京 東^ 河津 京 

北 山盛陽 熱天北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99- 









五月十 九日, 有札致 涵齋。 94 
七月 十日' …… 是日, 自奉 天起程 。 《家事 略記》 95 
七月 十二日 竣工。 96 
八月 回京。 97 
八月 二日' 回京 復命。 98 
《通志 堂經解 目錄》 成書 , 次 年刻成 。 " 


五 十六年 (1791) 

五 十九歲 


辛亥 


北京 
盤山 
山東 


山 東學政 (督學 山東) 起 

三月 隨駕 往盤山 。 十一 日 召見 於行殿 , 即給札 在宮門 外朝房 
和御製 詩七首 。 MD 

六月十 五日, 以覃恩 , 恭 請誥軸 , 贈先三 代考妣 。 考 皆資政 
大夫 、 文淵閣 直閣事 、 內閣學 士兼禮 部侍郎 加一級 。 妣皆夫 
人 。 行 焚黃禮 。 皿 

九 月奉命 提督山 東學政 , 於十 月十三 日到任 , 任內並 無降革 
留任事 , 故有 加一級 。 

九月十 七日, 奉命 提督山 東學政 。 1D2 接鄒 奕孝任 。 

九 月廿一 日謝恩 , 蒙召 見於勤 政殿內 左裏間 。 1(13 

十月 一日, 自京 起程。 

十月 九日行 至景州 , 第五男 樹寶殤 。 

十 月十三 日到濟 南任。 194 

十 二月四 日咨部 。 

十二月 十一日 陸錫 熊與劉 權之提 出覆閲 文溯閣 《 四 庫全書 》 

-y^^ 105 

十二 月廿八 日 具 摺奏請 懇令次 男樹培 代往盛 京覆加 詳校文 
淵閣 四庫書 皿 

十二 月廿九 日奏懇 准其次 男翁樹 培前赴 奉天重 閲書籍 。 197 



至 六月三 十日詳 校四庫 書一千 二十函 。 」 。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96 。 ) 

樂怡 : 〈注 釋〉' 《翁 方綱纂 《四庫 全書提 要稿》 硏究》 ,頁 44 。 按: 涵齋 是張燾 。 此段 樂氏引 用沈津 《翁 
譜》 稿 與今行 《翁 譜》 頗 有異文 , 詳後文 「行程 • 翁方 綱在文 溯閣」 處略考 。而 5 月 19 日乃 據沈津 識讀原 
稿所作 之推論 , 「弟 於五月 四日始 看書起 ' …… , 至今日 爲望後 之四日 , 甫經 校勘三 百函也 。 」 ,原稿 「爲」 
亦似 「可」 字, 亦詳該 處考論 。 

樂怡 : 〈注 釋〉' 《翁 方綱纂 《四庫 全書提 要稿》 硏究》 '頁 44 。按: 然何廣 梭卻云 「七月 十二日 竣工」 (何 
廣梭 : 〈 翁 方綱與 《四 庫全 書》〉 )) ' 何以 未竣工 即啓程 ? 應有 一誤也 。 亦詳於 行程 處略考 。 

「此 次詳校 文溯閣 《四庫 全書》 , 至乾隆 五十五 年七月 十二日 竣工」 (何 廣梭 : 〈翁 方綱與 《四 庫全 書》〉 (臺 
北縣 : 台 灣華梵 大學東 方人文 思想硏 究所) 上 網日期 : 2007.4.14 網址 : 
http://2 10.59.120.1 79/teacher/kwong/history/l .htm ) 

樂怡 : 〈引 言〉' 《翁 方綱纂 《四庫 全書提 要稿》 硏究》 ,頁 1 。 

樂怡 : 〈注 釋〉' 《翁 方綱纂 《四庫 全書提 要稿》 硏究》 ,頁 44 。 

李豐楙 : 〈 翁方綱 著述考 〉 ,《書 目 季刊》 (第 8 卷第 3 期), 頁 40 。 
° (清) 翁 方綱撰 、 英 和校訂 : 《翁 氏家事 略記》 , 頁 96-97 。 
1 《翁氏 家事略 記》' 頁 97 。 

2 沈津 : 《翁 譜》 ,頁 289 。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97 。 「又 諭曰 、 吉 夢熊奏 、 現因感 冒風寒 。 手 足拘攣 。 運動 
維艱 。 請解任 回籍調 理等語 。 並 據伍拉 納等同 日奏到 、 吉夢 熊著准 其解任 、 回 籍調理 。 所有 提督福 建學政 、 

著改 派鄒奕 孝前往 。 其 提督山 東學政 、 著翁 方綱去 。 」 (新漢 籍 : 史 / 編年 Z 清實錄 / 高宗 純皇帝 實錄/ 卷 

之 一千三 百八十 七-史 / 編年 / 清實錄 / 高 宗純皇 帝實錄 / 卷之一 千三百 八十七 / 乾隆五 十六年 九月下 

(P.616-2)) 

3 《翁氏 家事略 記》' 頁 97-98 。 

4 (清) 翁 方綱撰 、 英 和校訂 :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98 。 

5 中國第 一歷史 檔案館 : 〈 一 四二四 左副都 御史陸 錫熊奏 擬赴盛 京覆閱 文溯閣 全書摺 〉 、 〈 一 四二五 禮部 
右侍郎 劉權之 奏請自 備資斧 前赴文 溯閣查 檢書籍 摺〉' 《纂修 四庫全 書檔案 (下 )》 , 頁 2277-2278 。 

6 (清) 翁 方綱撰 、 英 和校訂 :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98 。 按; 「文 淵閣」 當作 「文 溯閣」 。 詳 下略論 。 

7 「時 翁方 綱雖已 改任山 東學政 , 亦於同 年十二 月二十 九日奏 懇准其 子翁樹 培前赴 奉天重 閱書籍 。 《纂 修四 



- 100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十二月 《通志 堂經解 目錄》 刻成 。 皿 


五 十七年 (1792) 

六十歳 


壬子 


山東 


正月 , 再次被 命往盛 京校書 , 翁 氏因年 邁體弱 , 奏懇 以其次 
男樹 培代往 , 獲准 。 綜 上所述 , 翁 氏參與 《四庫 全書》 之編 
纂 前後近 20 年 。 1M 

正月七 日遞摺 (具 摺奏請 樹培代 往盛京 覆校四 庫書) , 奉硃 
批 「當然 , 欽此 。 」 當 即具印 文行知 翰林院 。 樹培於 二月往 
盛 京覆校 文溯閣 《四庫 全書》 。 11Q 

三月 (約 四日至 九日) 111 李符 清贈翁 氏長垣 王鵬沖 (長垣 ) 
舊藏 本宋拓 〈醴 泉銘〉 , 是爲王 長垣本 。 


五 十八年 (H93) 

六 十一歲 


癸丑 


山東 
北京 


二月 , 次男 樹培用 辛紹業 藏本校 《泉 志》 。 按 : 疑此 與去年 

二月 以後文 溯閣校 《四 庫》 書有關 。 

四月三 日巳時 , 妻 韓氏卒 於北京 。 

六月 奉旨回 京供職 。 七 月廿五 日到任 。 

詩集 《小 石帆亭 稾下》 即 編至今 年七月 。 

山 東學政 (督學 山東) 訖 (解職 ) 。 

十 月廿三 日酉時 , 妾劉 氏卒。 

十一月 廿四日 妾王氏 來歸。 


五 十九年 (H94) 

六 十二歲 


甲寅 


北京 
天津 
熱河 
北京 


三 月扈從 天津。 

約在 今年夏 , 前隨 往熱河 , 返京 後有自 題三萬 卷齋詩 , 記其 
藏 書之盛 。 m 


八十年 ( 1795) 

六 十二歲 


乙卯 


北京 


殿本 《總 目》 刻 成頒發 。 113 十二月 十七日 《總 目》 刻竣 。 114 
浙江的 地方官 府又根 據杭州 文瀾閣 所藏武 英殿刻 本翻刻 。 115 
盧文弨 ( 1717 — 1795 ) 卒 。 


f&te 兀年 C 1/96; 
六 十四歲 


丙辰 


北京 


賜 千叟宴 , 及 御製詩 、 珍物 十數種 。 

正月 , 太上皇 帝御皇 極殿賜 千叟宴 , 先 生以六 十四歲 之年得 
預盛宴 , 復 蒙賜上 方珍物 十三種 。 


三年 ( 1798) 

六 十六歲 




北京 


十二月 , 致 姜開陽 第二書 , 命兒子 (應是 樹培) 拓贈 五鳳五 
年磚文 。 稍後爲 阮元作 〈 五鳳五 年磚歌 〉 及 〈 五 鳳甎記 〉 。 116 


四年 (1799) 


己未 


北京 


三月 八日, 跋宋 時原裝 宋拓本 〈醴泉 銘〉。 117 



庫全書 檔案》 所收 〈山 東學 政翁方 綱奏懇 准翁樹 培趕赴 盛京重 閱書籍 摺〉, 云: …… 」 。 (何 廣梭 : 〈翁 方綱 

與 《四 庫全 書》〉 上 網日期 : 2007.4.14 網址 : http:〃210.59.120.179/teacher/kwong/history/l.htm) 按 : 此 

時間 又與樂 怡所錄 有出入 。 又 「書 籍」 二 字當作 「全 書」。 中國第 一歷史 檔案館 : 《纂修 四庫全 書檔案 (下 )》 
(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 1997 年 7 月)' 頁 2287 。上網 日期: 201 1 .8.22 網址 : http://tinyurl.com/3s7ygu8 
8 李豐楙 : 〈 翁方綱 著述考 〉 , 《書目 季刊》 (第 8 卷第 3 期)' 頁 40 。 《翁 方綱 年譜》 ,頁 293 。 
9 樂怡 : 〈引 言〉, 《翁 方綱纂 《四庫 全書提 要稿》 硏究》 '頁 2 。 「准」 字 原誤作 F 準」, 徑改。 
"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98 。 
1 沈津 : 〈 〈翁 譜〉〉 , 百 298 ° 

2 按 : 一說^ 八月 , 然 〈跋 武進趙 氏和言 手跡〉 云 : 「今 年夏 , 方 綱與懷 玉同扈 蹕熱河 , 晨夕 以職業 相劂切 , 

而 其奉持 弗諼者 , 獨 在此卷 , 又人所 難及也 。 …… 乾 隆五十 九年歲 次甲寅 秋七月 望日」 (《集 錄》 '頁 392) 
據此跋 , 則實則 秋七月 前已往 熱河矣 。 

3 臺 灣商務 印書館 : 〈弁 言〉' 《欽定 四庫全 書總目 (經部 )》 (臺北 : 臺 灣商務 印書館 《景 印文淵 閣四庫 全書》 
第 1 冊' 1986 年 3 月), 頁 2。 

4 昌彼得 : 〈武 英殿 四庫全 書總目 出版問 題〉, 《(錢 存訓 先生八 十榮慶 紀念) 中國圖 書文史 論集》 (臺北 :正 
中書局 ' 1991 年 12 月)' 頁 115-116 。 

5 中 華書局 影印組 : 〈出 版說 明〉' 《四 庫全 書總目 (上冊 )》 (北京 : 中 華書局 , 196 5 年 6 月第 1 版 2003 年 
8 月 北京第 7 次 印刷) ,頁 2 。 殿本、 浙江刊 成時間 之歧出 , 昌彼得 〈 武 英殿四 庫全書 總目出 版問題 〉 一文 
有 器 論 。 

6 陳鴻森 : 〈 《翁 方綱 年譜》 補正〉 '頁 320 。 〈 致 姜星六 • 二〉' 《集 錄》 ,頁 548 。 沈津 : 《翁 譜》 ,頁 365 。 
7 〈跋九 成宮醴 泉銘〉 , 《集 錄》 ,頁 121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01- 



六 十七歲 






左遷鴻 臚寺卿 。 

王 昶入京 , 與 先生論 《書 經》 。 「硏精 經術」 恐於此 已開始 , 
不必 遲至馬 蘭峪也 。 馬 蘭峪後 , 蓋 得專事 , 功 較密爾 。 


五年 ( 1800) 

六 十八歲 


庚申 


北京 


著作 《蘇 齋唐 碑選》 前半 。 118 








二月 廿七日 , 京 察引見 , 奉旨 以原品 前往裕 陵守護 。 《家事 








略記》 








二月 廿八日 , 具 摺謝恩 。 《家事 略記》 


六年 (1801) 

六 十九歲 


辛酉 


北京— 
馬蘭峪 
(福海 
寓齋— 
德福舊 
居在東 
關外東 
檔 子巷) 


三月 八日' 將出都 。(影 14/3845) 

三月 十二日 , 自京 起程。 《家事 略記》 
「自 辛酉春 奉命守 護裕陵 , 僦居馬 蘭峪」 119 

三月十 五日, 到 馬蘭峪 , 暫借丁 卯同年 福海寓 齋住宿 。 《家 
事 略記》 129 

三 月次男 樹培充 會試同 考試官 。 《家事 略記》 

春日 之後, 寓居 馬蘭峪 , 溫肄三 傳三禮 , 功 頗較密 。 

四 月四日 移居於 德福原 賃之屋 , 在 東關外 , 東 檔子巷 。 《家 

事 略記》 

四 月六日 妾王氏 攜四男 樹崐來 。 《家事 略記》 

十二月 廿四日 , 爲四男 樹崐娶 婦李氏 。 121 時樹崐 十七歲 。 

十二月 , 《詩集 • 有鄰硯 齋稿》 自此始 。 






馬蘭峪 


三 月次男 樹培充 會試同 考試官 。 






(德福 


四月 , 移 居於蔣 賜檠原 住之屋 , 在塔子 山對面 , 自題曰 「塔 






舊居— 


下山 房」。 《家事 略記》 


七年 (1802) 

七十歲 


壬戌 


蔣賜檠 
舊居, 在 
塔子山 
對面) 
河北 


七月 廿八日 有「 嘉 慶七年 歲在壬 戌秋七 月廿八 日 大興 翁方綱 
次男樹 培盥手 敬書」 記似 隨駕祭 諸陵事 。 
九月 隨駕祭 諸陵。 


八年 (1803) 

七 i ^一 歲 


癸亥 


馬蘭峪 


著成 《唐 碑選 目》。 122 

秋 , 序 《蘇米 齋蘭亭 考》。 123 








二月 十八日 奉 命以原 品休 致回籍 。 《 家 事略記 》 


九年 ( 1804) 

七 十二歲 


甲子 


馬蘭峪 
(返休 ) 
—北京 


〈致 王昶〉 : 「今 年二月 奉命還 都門」 。 124 
春 , 先生蒙 恩家居 , 以 返圃自 名其齋 。 按 : 此 家居猶 在稍後 
也 。 此乃 受恩命 之時爾 。 
三月 一日, 具 摺謝恩 。 《家事 略記》 
三月 二日, 恭 送聖駕 。 《家事 略記》 



8 《蘇 齋唐 碑選》 前半 末有翁 氏小識 : 「嘉 慶庚 申臘八 日方綱 。 」 (翁 方綱 : 《蘇 齋唐 碑選》 (臺北 : 世界書 

局 , 1962 年 11 月), 頁 6) 

9 沈津 : 《翁 譜》 ,頁 395 。 弓 1 〈 致 王昶札 〉 。 〈 致王昶 〉 , 《集 錄》 ,頁 505 ° 

沈津 : 《翁 譜》 ' 頁 385-386 。 「嘉慶 辛酉春 ' 予 奉職來 蘭谷」 (沈津 : 《翁 譜》 '頁 395) 

1 《家事 略記》 。 又 〈 致季虎 〉 , 《集 錄》 ,頁 540 。 

2 「嘉 慶癸 亥閏二 月廿八 日塔影 軒書」 , 翁方綱 : 〈唐 楷上 品〉' 《清 翁覃 豁唐碑 選目》 (手 稿本 , 1803 年) , 
頁 26 下。 

3 翁方綱 : 〈蘇 米齋蘭 亭考自 序〉' 《蘇 米齋 蘭亭考 (第 1 冊)》 , 《蘇齋 叢書》 (上海 : 博古齋 , 1924 年) , 頁 
1 。 

4 《集 錄》 ,頁 505 。 沈 《譜》 誤繫 於七年 。 (頁 394-395) 陳 鴻林有 〈補 正〉 (頁 324-325) 蓋 原稿於 此札前 
有一頁 「壬 戌」 日誌 , 記與聖 駕諸事 , 蓋 即七年 「9 月 隨駕祭 諸陵」 明細也 。 末署 「嘉 慶七 年歲在 壬戌秋 
七月 廿八日 大 興翁方 綱次男 樹培盥 手敬書 」 又後 一行書 「 □□□ 方綱僑 寓馬蘭 峪塔子 山寓齋 塔影寫 經之室 
方綱 謹記」 (頁 3874) 沈 《譜》 編 年竟有 此因原 稿前則 歲月而 便繋於 該年者 , 殊不知 , 其寫於 前後者 , 未 
必即 同時先 後作也 。 然 由此亦 應可知 類此諸 處之翁 稿實屬 謄清稿 , 非原 草底也 。 



- 102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四月 八日, 馬 蘭峪挈 眷起程 。 《家事 略記》 
四 月十日 ,回 京。 《家事 略記》 

夏重 赴浮林 , 返 居以後 , 屏 謝詞藻 , 日 硏經義 , 其讀 諸經附 

記多種 , 大抵 皆成於 晚年也 。 

七月 , 《詩集 • 有鄰硯 齋稿》 至此止 。 


十一年 ( 1806) 

七 十四歲 


丙寅 


北京 


五月 , 有爲 阮元甘 泉山寺 得石作 〈甘 泉山石 字拓本 跋〉。 125 
得 見張旭 〈 郎官 石記序 〉 唐石宋 拓真本 ( 葉夢龍 藏都穆 、 王 
鏊、 王世貞 遞藏本 )。 


十 一 年 ( 1807) 

七 十五歲 


丁卯 


北京 


重預 鹿鳴宴 , 賜 三品銜 

著成 《蘇 齋唐 碑選》 。 126 因李宗 瀚購置 , 得見 〈 孔子 廟堂碑 〉 
唐 石真本 。 (在 此年或 之前) 著作 《孔 子廟堂 碑考》 一卷 。 


十三年 (1808) 

七 十六歲 


戊辰 


北京 


正月有 〈 吳荷 屋購得 玉泓館 舊裝化 度塔銘 〉 詩 。 此時 由宋葆 
淳 借來新 安鮑氏 (繁昌 鮑氏) 藏 〈化 度碑〉 , 與吳榮 光藏本 
對勘 。 


十四年 ( 1809) 
七 十七歲 


己巳 


北京 


九月 廿八日 , 於西 直門內 道旁恭 迎聖駕 , 即隨 至景運 門進萬 

壽頌冊 , 是 日有旨 : 准生 監等一 體迎駕 。 四男 樹崐亦 得在高 

梁 橋南道 旁迎駕 , 并 隨至景 運門附 名遞奏 。 127 

冬十 二月廿 二日作 〈靈 隱書藏 歌〉。 

十二月 十五日 跋 〈 化 度寺碑 〉 響拓本 。 128 

冬 , 次男 樹培以 《永樂 大典》 本參 校汲古 閣印本 《泉 志》 。 

杭 州刻朱 文正公 、 翁 覃溪先 生諸集 , 將成 , 覃 溪先生 寓書於 
紫 陽院長 石琢堂 狀元曰 : 「《復 初 齋集》 刻成 , 爲我置 一部於 
靈隱 。 」 129 


十五年 (1810) 

七 十八歲 


庚午 


北京 


次男樹 培病發 。 13Q 


十八年 ( I8ll ) 
七 十九歲 


辛未 


北京 


六月十 六日, 致李 宗瀚札 (第 101 札)。 
九月 八日' 次男樹 培卒。 131 

是年 , 宋拓 《大 觀帖》 真本 (存 三卷 : 2 、 4 、 5) 「歸 李氏 , 
翁方 綱卽爲 之考證 , 題記 歌詠累 累」。 m 按 : 不唯考 證累累 , 
且商 量裝潢 形制也 , 詳與李 氏諸札 。 


十七年 (1812) 

八十歲 


壬申 


北京 


八十壽 , 朝鮮進 士金正 喜寫佛 經寄祝 , 秋史名 其室曰 「寶覃 
齋」 , 於是 日作祝 嘏詩課 。 《家事 略記》 (英和 按語) 


十八年 ( 1813) 

八 十一歲 


癸酉 


北京 


《蘭 亭考》 八卷 鋟板成 , 序 卻成於 十年前 m 
八 月前作 〈漢 熹平 石經殘 字裝冊 歌〉。 134 約於 此時於 漢石經 

&5 八 n 

JEm 


十九年 (1814) 

八 十二歲 


甲戌 


北京 


復與 恩榮宴 , 賜 二品銜 。 

二月十 八日禮 部奉旨 , 翁 方綱賜 二品銜 。 

四月 , 重預 瓊林宴 。 



5 吳銘能 : 〈沈 津著 《翁 方綱 年譜》 暨輯 《集 錄》 補遺〉 , 《書 評寫作 方法與 實踐》 ,頁 277 。 

6 書末跋 署丁卯 。 

7 《翁氏 家事略 記》' 頁 113 。 

8 沈津 : 《翁 譜》 ,頁 436 。 《集 錄》 ,頁 114 。 

9 (清) 阮元: 〈杭州 靈隱書 藏記〉 , 收入 《靈 隱藏書 紀事》 ,頁 711 。 

° 按 : 或以 今年横 f± 音卒 ' 誤 ' 實當在 十六年 。 (李 豐楙 : 〈第 一章 翁 方綱之 生平〉 ' 《翁方 綱及其 詩論》 '頁 3 下。 又宋如 
珊 - 趙太 順沿誤 。 蓋源自 翁氏友 張維屏 。 ) 
1 《翁氏 家事略 記》, 頁 113 。 

2 中 硏院線 上書目 。 上 網日期 : 2011.7.27. 轉 址網址 : http://bit.ly/qm2L3X 

3 陳鴻森 : 〈《翁 方綱 年譜》 補正〉 '頁 336-337 。 《家事 略記》 ,頁 116 。 
4 《詩集 • 石畫 軒艸八 (壬 申六 月至癸 酉八月 )》 , 卷 65 , 頁 287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03- 









十一 月十四 日 , 孫翁弓 1 達 ( 翁穎達 ) 生 ( 樹 崐妾劉 氏所生 ) 。 
曹振 鏞以二 詩道賀 , 有次 韻之作 。 135 


廿年 (1815) 

八 十三歲 


乙亥 


北京 


四 月八日 ,《石 洲 詩話》 「八 卷剞劂 甫竣」 136 

八 月廿八 日未時 , 四男翁 樹崐卒 。 137 

九 月十二 日集親 友公議 , 妾王 氏扶正 , 並 樹崐生 母劉氏 , 一 

倂正名 , 俱 稱夫人 。 


r r. /-rr / 1 o 1 乙、 

廿一年 ( 1816) 

八 十四歲 


丙子 


北京 


與金 正喜札 , 詳 論一己 晚年身 體狀況 與治學 情形也 。 翁氏一 

生治 學宗旨 尤其 經學處 , 可謂都 在於此 。 138 

仲冬 , 作 〈跋唐 臨晉帖 三首〉 , 吳榮 光收藏 。 139 

十一 月廿日 , 作 〈唐臨 〈瞻 近〉、 〈漢 時〉 二帖〉 (即 「唐臨 

晉帖」 ) 詩 。 吳榮 光收藏 。 後 《詩 集》 本所 收文字 有改易 。 14D 


廿三年 (1818) 

八 十六歲 


戊寅 


北京 


正月二 十七日 丑時卒 。 (梁 章鉅 《浪跡 叢談》 141 、 《家事 略記》 ) 



第三節 家世 

本節先 予考述 翁氏先 世槪略 , 其後考 其妻妾 , 最末附 論子嗣 。 妻妾 與子嗣 之部分 , 除 
考其生 卒故實 , 亦著墨 在於翁 氏治學 相切關 連之處 , 而於子 嗣部分 ,「翁 氏」 皆專指 翁方綱 , 
而 子樹培 、 樹崐 皆以其 名稱引 。 

一、 先世 

翁氏父 名大德 , 祖 名鏖標 。 祖 父於山 東齊東 有治績 , 入 名宦祠 。 俱 詳後述 。 翁 氏先祖 
之資料 , 以 《翁 氏家事 略記》 最詳 , 又如 〈跋莆 田族人 摹先公 像冊〉 142 、〈家 模冊歌 (并 
引)〉 143 , 蓋 翁氏重 視家族 、 家教 之具體 體現也 。 沈津 《翁 譜》 將之 彙整云 : 

先 世福建 莆田人 , 系出福 建莆田 一桂房 。 據 《復 初齋 詩集》 卷六有 〈 家模 冊歌〉 ,云: 「冊 
凡二 十九幅 , 自 唐諫議 文饒公 、 宋補闕 那亨公 、 六桂以 來暨我 十一世 祖明翰 林檢討 醉庵公 、 
十 世祖 宮 保戶部 尚書冰 崖公、 九世 祖工部 都 水 主 事謙謙 公 。 ( 筆者按 : 翁瑛 、 翁世資 '翁洪 ) •••••• 」 

方綱 十一世 祖為檢 討公瑛 。 瑛 , 號醉庵 ' 曾 為翰林 院檢討 。 家系 以二十 字為子 孫世次 , 云 : 
世、 守、 朝、 廷、 祿、 惟、 存、 孝、 與、 忠、 誠、 心、 長、 繼、 述、 福、 慶、 永、 豐、 隆 
(據 方綱記 , 《家 譜》 此 末五字 '一 作萬、 代、 慶、 昌、 隆)' 皆取 以系字 。 其取名 皆以五 
行相 生為次 , 以 五行之 次考之 ' 似延 祿公亦 是其字 ' 或當 以土部 字為名 , 此 下一世 應以金 
部 字為名 , 則此 下正接 吾曾祖 名水旁 , 恰 符合矣 。 

尚書 襄敏公 ' 諱世資 , 字資甫 ' 瑛 之次子 。 正統七 年進士 ' 授戶 部主事 '歷 郎中。 天 



5 ( 十 一月十 四日樹 崐生男 , 儷 笙以二 詩見賀 , 次韻 〉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67 , 頁 303 。 詩作 於甲戌 ' 
嘉慶 十九年 (1814) , 樹培卒 已三年 , 樹 崐則明 年八月 (不到 一年) 即卒已 。 真 是方喜 又喪也 。 
6 沈津 : 《翁 譜》 ,頁 473 。 

7 沈津 : 《翁 譜》 ,頁 474 。 又與金 正喜書 。 見 陳鴻森 : 〈《翁 方綱 年譜》 補正〉 '頁 338 。 

8 《集 錄》' 頁 542-543 。 

9 《辛 丑銷夏 記》' 卷 1 ,頁 457 。 

° 《辛 丑銷夏 記》' 卷 1 ,頁 457 。 

1 (清) 梁章 鉅撰, 陳鐵民 點校: 〈皮 硝桑葉 湯〉' 《浪跡 叢談》 '《浪 跡叢談 續談 三談》 (北京 : 中華書 
局 《歷代 史料筆 記叢刊 • 清代史 料筆記 叢刊》 , 1981 年 9 月第 1 版 1997 年 12 月 湖北第 1 次 印刷) ,卷 8 ' 
頁 128-129 。 

2 (清) 翁 方綱撰 , 沈津輯 : 《翁 方綱題 跋手札 集錄》 ,頁 450 。 

3 翁方綱 : 《復初 齋詩集 (一 )》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1995 年 《續 修四庫 全書》 第 1454 冊) ,卷 6 , 頁 
411 。 己丑作 。 



- 104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順元年 , 擢工部 右侍郎 。 時東 南水潦 , 蘇 杭織造 , 世資議 減其半 , 帝怒 , 遂 下詔獄 , 貶知 
衡州 。 成化 間初陞 江西左 布政使 , 後以 右副都 御史巡 撫山東 , 再 為戶部 右侍郎 ' 進 為戶部 
尚書 致仕。 著有 《水 崖集》 。(筆 者按: 當作 《氷崖 集》' 詳後) 《明 史》 卷一百 五十七 有傳。 自世 
資 官北京 , 其家才 由福建 莆田入 籍順天 , 入錦衣 衛官籍 。 

謙謙公 , 諱洪 ' 字守洪 , 為 襄敏公 第五子 。 北京 武學生 , 中式 順天鄉 試舉人 , 歷官工 
部都水 司主事 。 洪 於明正 德二年 (一五 〇 七) 舉 京兆試 , 謹 於是年 記翁氏 入籍大 興之始 。 
正 德六年 (一五 一一 ) 成進士 (國 子監 題名碑 , 是科楊 慎榜下 賜進士 出身第 二曱第 一百六 
名翁洪 , 錦衣衛 籍)。 

翁家 在明朝 數世皆 世襲錦 衣百戶 。 洪 生五子 ' 長桷 , 字朝巽 ; 次械 ' 字朝謹 , 皆世襲 
錦 衣百戶 。 械子熏 。 熏 子延祿 。 延祿 子使妹 (此 二字蓋 是小字 , 而諱與 字皆不 可考) 。使妹 
為方綱 之高祖 , 生九子 。 此數 世年次 事蹟皆 不可考 。 

其 曾祖為 第九子 ' 名澦 , 字禹門 ' 由 吏員官 陝西某 縣閘官 ' 卒 於陝西 。 一說為 福建沙 
縣典吏 , 然未 知所據 。 明崇禎 十七年 ' 妣 王氏與 曾祖姑 陳氏同 入井死 , 卒於江 蘇崑山 , 時 
澦年二 十餘歲 。 澦 卒於康 熙二十 餘年間 。 澦之 繼配為 趙太君 , 趙太君 卒於康 熙三十 一年八 
月 ° 

祖 諱康標 , 字孝定 , 生 於順治 十三年 二月二 十九日 。 由國 子監生 初任江 蘇蘇州 府崑山 
縣丞 , 再任 山東濟 南府齊 東縣丞 , 時三 十八歲 。 康熙三 十六年 , 隨聖 祖仁皇 帝親征 噶爾丹 , 
奉 委隨駕 運糧至 十三臺 , 軍功 加二級 。 康標 官齊東 ' 凡 十三年 , 中間署 知縣事 ' 則 於同郡 
之淄川 、 泰安府 之萊蕪 , 又嘗護 理武定 州事。 卒於康 熙四十 七年二 月初十 日 , 享年 五十三 。 
卒後 ' 齊 東紳士 公請入 名宦祠 。 祖母 高太君 ' 陝西人 , 生於康 熙九年 五月二 十五日 , 卒於 
乾 隆八年 三月二 十一日 。 

父 諱大德 ' 字希舜 , 號純庵 , 生 於康熙 三十五 年二月 , 是年 , 祖 廉標四 十一歲 , 高太 
君二 十七歲 。 從吳 世燾學 , (筆 者按 : 又 有吳裏 ' 青陽人 , 謚文簡 ' 亦大德 之師) 又受 業於高 郵孫先 
生 , 工八股 。 康熙 六十年 , 在 京師奉 母授徒 。 六 十一年 , 應順天 童子試 。 雍 正元年 , 補順 
天府學 附學生 。 入學後 , 益肆力 一於文 , 又受業 於邵琮 。 雍 正四年 ' 補 廩膳生 。 雍 正七年 ' 
應順 天鄉試 。 雍 正八年 , 大 德年三 十五歲 , 娶 張嗣琮 (方九 ) 先生 女為妻 , 時 年十八 。 母 
生 於康熙 五十二 年正月 初三日 '卒 於乾隆 二十一 年七月 十二曰 。 

外祖 張嗣琮 ,字 方九, 號 靜芳, 順天府 廩貢生 , 選授奉 天開原 縣訓導 , 未 及赴任 。 主 
管育 嬰堂事 , 凡 二十年 。 乾隆十 五年卒 ' 年 七十八 。 其先 世浙江 山陰人 , 所 謂白魚 潭張氏 
也 。 公之 父始入 籍順天 。 144 

然則翁 氏累世 祖先爲 : 

翁瑛 , 莆田人 , 號醉庵 , 翁氏十 一世祖 , 官仁化 縣教諭 145 , 翰 林檢討 。 翁氏呼 爲檢討 
公 、 醉庵公 、 暎公 146 。 次 子世資 。 此前尙 未入籍 北京順 天籍也 。 

翁世資 , 原 名翁錢 , 以 字行也 , 又 字資甫 147 , 號冰崖 。 翁氏 十世祖 。 莆田人 , 正統七 
年進士 , 除戶 部主事 ,歷 郎中, 工部 右侍郎 , 謫衡 州知府 。 成化初 , 擢 江西左 布政使 , 以 
右副都 御史巡 撫山東 , 總 督倉場 , 進尙書 。 有 《冰崖 詩集》 148 。 《明 史》 有傳 。 翁 氏呼爲 
尙書 襄敏公 、 冰崖公 , 《家事 略記》 云 「吾 家自 襄敏公 官北京 , 遂 居順天 , 入錦衣 衛官籍 。 」 
「吾 家在明 朝數世 皆世襲 錦衣百 戶」。 149 

翁洪 , 字守洪 。 翁氏 九世祖 , 爲世資 第五子 。 舉 正德二 年丁卯 ( 1507) 順 天鄕試 , 六 



4 沈津 : 《翁 譜》 ,頁 2-4 。 「益 肆力一 於文」 ' 「一」 字衍。 《翁 氏家事 略記》 : 「先 君入學 後益肆 力於文 ' 受業 
於邵虞 廷先生 。 」 (頁 21) 沈 氏應據 此而來 。 

5 「 醉 庵公訓 導仁化 」 ( 翁方綱 : 〈 家 模冊歌 (并引 ) 〉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I" 5 年 《續修 
四庫 全書》 第 I 454 冊) '卷 6 ' 頁 "1 。 己 丑作) 「十 一世 祖翰林 檢討醉 庵公曾 教諭韶 之仁化 。 」 (〈寄 題翁 山〉' 《復 
初 齋詩集 (一 )》 , 卷 2 ' 頁 374 。 乙酉作 ) 

6 「襄 敏公 諱世資 , 《明 史》 有傳 ' 翰林檢 討暎公 次子也 。 」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1 。 按: 疑此 「暎」 乃 「瑛」 

之訛 。 ) 

7 中硏院 新漢籍 : 史 / 傳記/ 明人 傳記資 料索引 / 十劃 / 翁 / 翁世資 (P.451) 

8 「氷 崖公有 〈集唐 竹嘯庄 八詠〉 ' 載 《氷 崖詩 集》。 」 (〈家 模冊歌 (并引 )〉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6 ' 頁 4 10) 

9 (清) 翁 方綱撰 、 英 和校訂 :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1 、 2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05- 
年辛未 ( 1511 ) 二甲 一百六 名進士 , 錦衣 衛官籍 。 官 水部郎 (工 部都水 司主事 ) 。 號 謙謙公 。 

翁械 , 字朝謹 , 世襲錦 衣百戶 。 翁桷 (字 朝巽) 弟 。 生翁熏 。 翁氏稱 朝謹公 。 
翁熏 , 生 翁延祿 。 翁氏 稱熏公 。 

翁延祿 , 翁氏稱 延祿公 , 云 「似延 祿公亦 是其字 , 或當 以土部 字爲名 。 」 15(1 生使妹 。 
翁使妹 , 此 「使 妹」 二字蓋 是小字 , 其本名 與字皆 不可考 。 151 乃翁 氏高祖 。 生九子 , 

翁澦 爲其第 九子也 。 

翁澦 , 字禹門 , 由 吏員官 陝西某 縣閘官 。 卒 於陝西 , 年約 六十許 152 , 當 在康熙 二十餘 
年間 。 或又 相傳爲 福建沙 縣典史 。 爲翁 氏曾祖 。 153 

翁鏖標 ( 1656-1708 ) , 字孝定 。 順治十 三年丙 申二月 二十九 日 卯時生 。 爲翁方 綱祖父 。 
由 國子監 生初任 江南蘇 州府崑 山縣丞 , 及再任 山東濟 南府齊 東縣丞 。 補齊東 縣丞當 在康熙 
三十四 年乙亥 ( 1695 ) 。 康熙 四十二 年大饑 , 竭 其所有 , 捐粟煮 粥賑民 , 所 活無算 。 四十四 
年 , 署溜川 縣知縣 。 至四 十五年 。 其中翁 氏四叔 祖常能 代理署 中之事 , 故四 十六年 四叔祖 
卒後 , 鏖標 常忽忽 不樂矣 。 於其次 女之嫁 , 籌 措裔物 , 百 計焦心 , 以是積 瘁成疾 。 四十七 
年二 月初十 日戌時 , 卒於齊 東丞署 , 年 五十三 。 時 已陞單 縣知縣 , 未 及赴任 。 154 

翁麒標 , 翁氏 二叔祖 。 155 

翁鳳標 ( 1667-?) , 字孝章 , 候推 衛守備 , 翁氏 四叔祖 。 生於康 熙六年 。 
翁鸞標 ( 1677-?) , 字孝和 , 國 子監生 。 翁氏 六叔祖 , 生 於康熙 十六年 。 
翁大生 ( 1693 —?) , 號玉峯 , 小名崑 。 翁 鳳標子 , 爲翁方 綱大伯 。 康熙 三十二 年二月 

十一日 丑時生 , 乾隆九 年甲子 (1744) 六月 十一日 卯時卒 。 156 

翁大德 ( 1696-1748) , 字希舜 , 號純庵 , 小名齊 157 , 嘗改 名應辛 。 翁 方綱父 。 應順 

天童試 。 年 五十二 , 補 歲貢生 。 康熙三 十五年 丙子二 月五日 辰時生 , 乾隆十 三年戊 辰三月 

初七卒 。 年 五十三 , 時方綱 年十六 , 弟元綱 年十一 。 葬事畢 , 翁 氏奉母 無所藉 , 即 隨母寄 

食於 外家育 嬰堂所 居官房 , 時外祖 張嗣琮 年七十 。 158 

此外 旁系而 著名者 , 如 : 

翁叔元 ( 1633-1701 ) , 江蘇 常熟人 。 初 名翁栴 , 字寶林 (一誤 「實 林」) , 號鐵庵 , 康 
熙丙辰 ( 1676) —甲三 名進士 , 授編修 , 歷 官國子 監祭酒 、 擢吏 部侍郎 , 遷工 部尙書 、 刑 
部尙書 。 因病返 。 有 《梵園 詩集》 。 《清 史稿》 有傳 。 翁氏 呼爲鐵 庵尙書 。 159 《翁氏 家事略 
記》 云 : 

聞諸 先人云 : 先祖 每以差 務進京 ' 則館 於鐵庵 尚書所 。 鐵庵 , 一桂 公二十 一世孫 , 於先祖 



(清) 翁 方綱撰 、 英 和校訂 :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3 。 

(清) 翁 方綱撰 、 英 和校訂 :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2 。 

「先 曾祖 卒之年 ' 以畫 像度之 ' 當是六 十許歲 。 」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5) 

(清) 翁 方綱撰 、 英 和校訂 :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3 、 6 。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5 、 6 、 12-14 。 

《翁氏 家事略 記》' 頁 6。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7 ' 31 。 

「小 名蓋取 先祖官 縣丞之 縣名上 一字也 。 」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8) 
(清) 翁 方綱撰 、 英 和校訂 :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33 、 34 。 
中硏院 人名權 威資料 。 



- 106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為 叔父輩 。 16Q 

翁應庚 , 乃 洞庭派 之翁氏 。 《翁 氏家事 略記》 云 : 

先君於 癸卯之 前一年 應順天 童子試 ' (時 初還 都未久 , 都 中人無 相識者 , 因 所識同 族洞庭 派應庚 
左白 先生' 庚 子舉人 ' 正 在都中 , 曰 「何 不改名 ' 作洞 庭派之 入籍順 天者? 」 先 君因改 名應辛 , 應 
順天 童試。 至明年 '乃 仍以原 名應童 試也。 左白先 生在洞 庭派' 未 詳其第 幾世。 ) …… 161 

至 於外祖 張嗣琮 , 則於翁 氏書學 , 啓 蒙尤多 。 162 
二、 妻妾 



(一) 韓氏 (1730—1793) 

韓氏於 廿四歲 時來歸 , 時翁方 廿一爾 , 長翁 氏三歲 , 知 其生于 1730 年也 (雍正 八年十 
一月初 六日寅 時生) : 

二 十一歲 ,十 月廿日 , 妻 韓氏廿 四于歸 。 韓 氏亦喜 歡詩書 , 婚後 頗多唱 和之作 , 《復 初齋詩 
集》 中 〈和 內〉、 〈寄 內〉 詩多首 。翁 氏夫人 韓氏, 對翁方 綱的功 勞不少 ,韓 氏生於 雍正八 
年 , 卒於 乾隆五 十八年 , 年 六十四 。 其友 人說他 們夫婦 是一對 金石迷 。 163 

婦韓氏 …… 雍 正八年 十一月 初六曰 寅時生 。 (《家 事略 記》) 164 

與韓 氏唱和 之詩如 〈 南雄食 韭寄內 〉 、 〈 春 泥行同 內子韻 〉 、 〈 淮 上寄內 〉 165 ; 與韓氏 賞鑑者 
如: 

宋 嚴儀卿 《滄浪 詩話》 …… 歸 安丁進 士小疋 , 嗜 古如渴 , 偶 得是書 舊刻本 ' 辄 以呩予 , 其 
中有 補記及 附評者 。 觀 其印記 是長白 徐儀部 , 字崑山 , 乾隆 初尚在 。 方綱幼 時與內 子韓宜 
人說詩 , 每取儀 部所選 《七 律名 雋錄》 一編 吟諷之 , 蓋 其學近 宗新城 , 正是 儀卿一 家眷屬 
也 。 壬寅 夏五月 ' 雨中與 內子展 觀是書 , 感 觸前事 ' 題 於卷端 。 166 

"-… 子兒時 初學書 ' 辄 臨寫焉 。 予室 韓宜人 ,幼習 書史, 亦從 是帖始 。 宜人 來歸予 , 已年 
逾二十 , 相與追 惟幼學 , 適 相印合 , 竊訝 天假之 墨緣也 。 而 其帖失 去久矣 。 今又 三十年 , 
吾 二人年 皆五十 ' 予始 得見此 石真本 ' 知為夢 英所書 。 追想疇 昔之事 , 裝 為此冊 , 以其中 
間有 「昔 緣」 二字 , 題之曰 《昔 緣帖》 ' 以供 宜人晴 窗展玩 , 恍 如兒時 風味焉 。 嗟乎 ! 予家 
寒素 ' 無片 紙之儲 '歲 庚申, 予 甫八歲 。一 日' 先母 往外家 , 攜 此帖歸 , 予啟 篋欣然 , 自 
此始 知臨書 。 今積 金石文 , 至於 二千卷 , 而 獨惓惓 於此者 , 不忘 舊物也 。 附 系二詩 , 題於 
帖尾 。 167 

可知翁 氏元配 亦能書 , 且 能賞鑑 碑帖也 。 由其跋 「昔 緣帖」 , 亦可見 翁氏學 法學習 之經歷 , 
而翁氏 《文 集》 收此文 , 《詩 集》 又於 〈題 昔緣 帖二首 (并序 )〉 , 其序即 此跋也 。 168 要非 



° (清) 翁 方綱撰 、 英 和校訂 :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7 。 康熙 三十二 年癸西 。 
1 (清) 翁 方綱撰 , 英 和校訂 :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19 。 
2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28-29 。 

3 趙太順 : 〈書 法家跨 越時空 之相遇 —— 略 論蘇軾 對翁方 綱及金 正喜之 影響〉 , 《屏東 教育大 學學報 (人 文社 
會類 )》 第 27 期 (2007 年 6 月)' 頁 80 。 沈津: 《翁 譜》 ,頁 15 。 
4 沈津 : 《翁 譜》 ,百 9 。 

5 《復初 齋詩集 ( 二、、 '卷 8 ' 頁 430 ' 庚寅作 。卷 8 , 頁 434 ' 辛卯作 。卷 19 ' 頁 526 ' 己亥作 。 

6 〈 跋滄 浪詩話 ( 徐崑 山評本 ) 〉 ' 《集 錄》' 頁 34 。 

7 〈践昔 緣帖〉 , 《復初 齋文集 (三 )》 , 卷 35 , 頁 1387-1388 。〈跋 昔緣 帖〉' 《集 錄》 , 頁 390 。〈題 昔 緣帖二 
首 (并序 )〉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24 ' 頁 574-575 。 壬寅作 。 沈津 : 《翁 譜》 , 頁 175-176 。 

8 《文 集》 '卷 35 ' 頁 1387 。 《詩 集》 ,卷 24 ' 頁 574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07- 

濫 收誤重 , 則應 是翁氏 惓惓眷 戀看重 於此矣 。 其念舊 之情愫 , 家族 之情懷 , 與夫妻 之情長 , 
於焉滿 滿可見 。 

於 乾隆五 十五年 (1790) , 亦 受恩榮 : 

八月 十九日 , 上賜 滿漢大 臣及命 婦年過 六十者 緞二疋 。 先生妻 韓夫人 得賞閃 緞二疋 。(影 
9/2328 ) 169 

時 韓氏適 過六十 , 爲六 十一歲 。 又 

皇上八 十萬壽 , 敬上 〈八 徵耄 念頌〉 。奉旨 「選 刻入 《萬 壽盛 典》」 , 賞大 緞二匹 ' 妻 韓夫人 
亦賞 緞二匹 ° 17Q 

於 乾隆五 十八年 「四 月三日 巳時, 韓 夫人卒 於京師 。 」 171 
蓋韓氏 自翁氏 少幼時 (十 二歲) 即 定聘矣 : 

(乾 隆九年 , 1744) 七月 九日, 新進 諸生簪 花於京 兆府堂 , 父大德 始與外 舅韓公 相識。 後 
數曰 , 韓公介 其家塾 師焦焯 (欒 城縣 庠生) 來拜 先生父 , 說 韓公以 次女欲 許嫁事 。 (《家 事 

略記》 ) 

冬 ' 行 聘定禮 。 婦韓氏 , 是 年十五 ' 雍 正八年 十一月 初六日 寅時生 。 (《家 事略 記》) 172 

生子芸 、 穎 。 

(乾 隆廿 一年) 七月 十六日 , 婦 韓氏生 第一男 , 取名芸 。 (《家 事略 記》) 173 
(乾 隆廿 四年) 閏六月 , 婦 韓氏生 第二男 , 取名穎 。 (《家 事略 記》) 174 



(二) 劉氏 (1756 — 1793) 

劉 氏爲妾 , 卒後 與王氏 (詳後 ) 一 起扶正 。 卒於 乾隆五 十八年 (1793) 十月二 十三曰 
酉時 。 175 年 三十八 , 176 則劉 氏生於 1756 年 。 

妾劉氏 , 天津人 , 乾隆四 十三年 (1778) 十一 月十五 日來歸 , 時二 十三歲 。 177 翁氏年 

四 十六。 

生 子樹崐 、 樹寶 。 

翁 氏五十 三歲時 ( 1785 , 乾隆五 十年十 二月十 八日寅 時), 六男 樹崐生 。(後 呼 第四) 178 
翁 氏五十 五歲時 ( 1787 , 乾隆五 十二年 五月十 九日) , 五男 樹寶生 。 (實 爲第 七男) 179 
生 女樹金 、 樹齢 ° 

乾 隆四十 四年十 二月二 十八日 , 生第四 女樹金 。 18 ° 



9 沈津 : 《翁 譜》 ,頁 278 。 

°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96 。 乾隆 五十五 年庚戌 。 

1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99 。 沈津: 《翁 譜》 ,頁 315 。 

2 沈津: 《翁 譜》, 頁 9。 

3 沈津 : 《翁 譜》 ,頁 18 。 

4 沈津 : 《翁 譜》 ,頁 19 。 

5 《翁氏 家事略 記》, 頁 100 。 

6 趙太順 : 《翁 方綱 硏究》 (臺北 : 中國文 化大學 藝術研 究所碩 士論文 ) , 1998 年 6 月), 頁 29 。 《家事 略記》 , 
頁 100 。 

7 趙太順 : 《翁 方綱 硏究》 ,頁 29 。 沈津: 《翁 譜》 ,頁 122 。 

8 沈津 : 〈〈 翁譜 》 , 百 225 。 

9 趙太順 : 《翁 方綱 硏究》 ,頁 29 。 沈津: 《翁 譜》 ,頁 247 。 



- 108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四十六 年三月 十七日 , 生第五 女樹齢 



181 



(三) 王氏 (1767 —? ) 

王氏於 韓氏妻 、 劉氏 妾卒後 , 於 乾隆五 十八年 (1793) 十一 月廿四 日來歸 , 時 年二十 
七 , 則王 氏生於 乾隆三 十二年 (1767) , 而翁氏 時已六 十一矣 。 182 初來 歸爲妾 , 後 扶正爲 
妻 。 王氏 乃雲南 昆明人 。 183 翁 氏呼爲 「王 修士」 184 。 

由王氏 與翁氏 間之互 動可見 , 王 氏蓋亦 能畫能 詩者也 : [P20] 

南 蘭女史 倚竹氏 ' 惲氷族 女也。 室 人寫生 法師焉 。 因 題其並 蒂瓶荷 , 并題於 室人為 小女贈 
奩臨轴 , 又題其 自 作也 。 185 

於嘉 慶六年 , 嘗攜 樹崐往 馬蘭峪 見翁氏 , 186 爲 樹崐婚 事故也 。 

嘉 慶二十 年九月 十二日 , 集親 友公議 , 妾王 氏扶正 , 並 樹崐生 母劉氏 , 一 倂正名 , 俱 
稱夫人 。 時 王氏年 四十九 。 



妻 妾與翁 氏學術 、 文獻最 相關者 , 除 生前詩 文唱和 與書畫 鑑賞外 , 即其身 後藏書 、 家 
產 諸事矣 。 今略 予考辨 , 以 訂誤傳 , 而亦 見翁氏 晚年妻 、 妾 扶正之 餘事也 。 



(四) 翁 氏身後 



身後家 道中落 。 且 著作出 版不多 187 

: 復初齋 文集》 ) 。 嗟 夫翁氏 , 亦 可哀矣 。 

由 其收藏 、 遺 稿流散 , 亦可 見一端 



而出版 者又頗 有校刊 不精者 (如 



嘉慶 二十年 …… 八 十三歲 :七 月一日 '覆閲 《春秋 附記》 稿本 …… 森按 : 此 書稿本 , 先生 
前後五 次覆核 , 蓋頗 自珍視 。 惜身 後蕭條 , 書 稿零落 , 迄未 得好事 者為寫 錄刊布 , 良可浩 
歎 



188 



唯筆者 所疑者 , 即使子 孫不肖 , 家 道中落 , 然先生 獎掖後 進之多 , 門下弟 子之盛 , 何故無 
一人能 力擔當 ? 如 復初齋 詩文集 , 尙有李 彥章爲 之校勘 , 曹振鏞 、 蔣 攸鈷一 時高官 巨宦皆 
曾出力 , 而 何故於 諸晚年 手竅親 定之稿 , 竟 無一門 人爲之 刊布也 。 豈翁氏 「門牆 太峻」 所 



!翁 氏家事 略記) 
(翁 氏家事 略記】 



沈津 : 
沈津 : 

沈津 

沈津 

頁 119 
頁 122 



頁 141 。 
頁 160。 
' 頁 320 
'頁 320 



又 戊午有 〈爲 室人 題惲夫 人桃柳 小幀〉 , 丙 寅年有 〈室 人以 墨作桃 



頁 78 
頁 81 
頁 100 
頁 100 

54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49 
,5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50 
柳 枝〉。 庚午有 〈室 人墨 菊〉。 
56 沈津 : 《翁 譜》 , 百 386 。 

" 身後 出版; , 大 槪唯有 李彥章 、 葉志 誅補刊 之四卷 《詩 集》 及李 氏父子 校刊之 《文 集》 、 王灝 
出版 之幾種 《附 記》 , 寥 寥此數 種而已 。 生 前刊者 , 種數 或較多 , 然卷 數則應 差不多 。 (待 細數) 後 至劉承 

幹 , 今沈津 , 方稍爲 增益也 。 筆 者讀其 《 蘇 齋筆記 》 , 也略 成數卷 , 聊 補其闕 。上網 日期: 20 1 1 .8.22 網址 : 
http://tinyurl.com/3ba25r3 

38 陳鴻森 : 〈《翁 方綱 年譜》 補正〉 ,頁 338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09- 



遺 後患耶 ? , 或 者與其 手稿流 落有關 。 然如 《詩 集》 、 《文 集》 既 已刊布 , 何 故任之 訛謬許 
多? 乃至 李氏不 幸中隕 , 尙幸有 肖子以 烜克紹 , 否則今 所流傳 之復初 齋文集 , 將如 何謬不 
可讀矣 。 

先 生卒後 , 沈津 《翁 譜》 所載諸 事甚多 , 今謹撮 其要以 易明瞭 , 餘則可 按所注 詳沈氏 
原文: 

劉 承幹跋 《復 初齋集 外文》 云: 「(方 綱) 晚年 頗窘, 歿後僅 存一子 , 諸 孫幼弱 。 門 人杭州 
孫 侍御烺 , 賻 以千金 ' 完 厥葬事 , 所 藏精拓 及手稿 均歸之 。 …… 
先 生詩, 自 丁丑六 月至戊 寅正月 ,補 編為 《墨緣 集》。 

是年 : 吳 錫麒卒 ' 年 七十三 。 孫 星衍卒 , 年 六十六 。 陸恭卒 , 年 七十八 。 1M 

同 年卒之 三人者 , 吳 、 陸交情 尤深也 。 沈 《譜》 錄有弟 子蔣攸 鈷一札 191 , 及 葉昌熾 《緣督 

廬日 記鈔》 等 , 於 翁氏身 後史實 , 極 爲重要 , 今據沈 《譜》 覆按 , 將原 文錄出 , 以 便對照 : 

初七日 , 新進 士引見 ' 黎 明即起 , 赴西苑 門恭候 , 至卯刻 , 由內閣 人員帶 領入見 , 長跪 , 
背履歷 畢即出 。 

骨 董家持 來舊札 十餘通 , 中有 蔣礪堂 相國與 覃谿之 婿某翰 林一書 , 述覃 溪身後 事甚詳 , 
因 錄如左 : 

再啟者 : 覃 谿師上 元前尚 寄手示 , 不意竟 歸道山 。 以 文望壽 考而論 , 原 無遺憾 ; 惟門祚 
零丁 ' 僅遺五 齡幼孫 , 殊 堪愴惻 。 弟聞 信後即 具薄賻 , 並將此 後每年 如何饮 助之處 , 屬敝 
親 家吳巢 松太史 面見如 師母詳 悉致明 。 嗣 京中知 好屢有 書來迷 , 知分 訃之函 賴巽泉 、 秋農 
兩 公繕寄 。 師 櫬暫停 萬柳堂 , 巽 泉及諸 同人力 勸速葬 , 業已擇 有吉壤 , 安窆定 必非遙 。 惟 
其 家務頗 欠清釐 , 聞 內政雖 係如師 母主裁 , 而外 間俱係 家人劉 安經理 , 劉本院 皁出身 , 難 
以倚任 。 從前師 在時如 傀儡戲 、 南詞瞽 唱之類 一月本 有幾次 , 後 雖喪次 , 亦 復不免 。 四世 
嫂光 景甚苦 , 其實 每月房 祖不少 '(不 知究有 若干) 而 經理全 未得宜 , 必須內 務交四 世嫂經 
管 , 而外 邊換去 劉安方 可為悠 久之計 。 據弟所 聞若此 , 諒 屬不虛 。 竊思師 門寥落 , 絕無期 
功強 近之親 , 門 下雖多 , 罕肯與 聞家事 , 戈姑 爺亦未 必能不 避嫌怨 , 今幸台 饰入都 , 瀛眷 
諒亦同 行北上 。 所有 師家支 持門戶 、 權 衡出入 各要務 , 應 如何酌 定章程 , 可 以經久 , 俾小 
世兄 將來讀 書成立 ' 接 續書香 , 諸仗 尊夫人 , 以 女代子 , 一 力支持 , 庶作中 流砥柱 , 不致 
江河日 下之虞 。 再 吾師一 生心血 , 全在書 籍金石 , 所藏 卷軸碑 板不少 , 而生 平著作 已刻及 
未 刊皆有 。 聞此 時琉璃 廠店戶 業經句 串零售 , 殊 可浩歎 ! 望為 分別檢 點妥貯 , 造 冊二本 , 
一 存尊處 , 一 交四世 嫂收存 。 每年晒 晾一次 , 以 免損失 。 行 迷想無 從撰擬 , 不識生 前本有 
自 敘年譜 之類否 ? 弟因外 宦遠羈 , 鞭 長莫及 , 而心 旌搖曳 , 魂 夢難安 , 用特縷 縷詳陳 , 伏 
希 鑒察而 妥籌之 。 微閣下 , 別無 可恃也 。 (另 有通候 訊三幅 ' 此 係夾單 。 ) 

此信 所指五 齡幼孫 名穎達 ,甚 不离, 覃 谿遺業 為其夫 婦蕩盡 。 其婦 今尚存 , 年 幾八旬 , 

孤 老無依 ' 再同 曾請 之常熟 翁尚書 (筆 者按 : 翁同龢 ' 1830—1904) ' 與 同人醵 資助之 ' 每月 京錢 
百 餘千文 , 猶 不足給 揮霍也 。 聞今尚 嗜鴉片 , 無事則 覓人為 葉子戲 , 覃溪先 生一女 孫為其 
所鬻 , 幸知其 事者為 贖歸之 。 192 

先 生卒後 , 蔣攸 鈷致先 生婿戈 翰林, 述及先 生後事 甚詳。 「再 啟者 : 覃 溪師上 元前尚 寄手示 , 
不意竟 歸道山 。 以 文望壽 考而論 ' 原 無遺憾 , 惟門 祚零丁 , 僅遺五 齡幼孫 ' 殊 堪愴惻 。 弟 



9 張維屏 《國 朝詩人 徵略》 『云 : 「嘉 慶丁 卯四月 , 屏入都 , 時覃谿 先生罷 官家居 , 海 內騷壇 , 巋然 魯靈光 
也 。 顧 朋輩中 , 每言 先生持 論大嚴 , 門 牆太峻 , 是以屏 於先生 門下雖 有淵源 , 未 往請見 。 」』 (卷 34) (見 
陳鴻森 : 〈《翁 方綱 年譜》 補正〉 '頁 329 。 ) 翁氏 〈復 初齋坐 右箴〉 亦云 : 「昔王 半山學 廢慶弔 , 自 我言之 ' 
學宜倂 廢遊眺 ; 豈 但已哉 ? 學宜倂 廢談笑 。 夫 遊眺實 以瑩神 , 即 談笑亦 可頤真 。 然皆 適以消 磨歲月 , 耗散 
深醇 。 往者 吾友蘀 石錢兄 直以遊 f 燕助 其吟情 , 竹君朱 兄遂以 f 燕談畢 其半生 。 念 此二子 , 實 惶實惕 。 嗟我下 
愚 , 分 陰足惜 ! 」 (《復 初 齋文集 (二 )》 ' 卷 14 ' 頁 601-602 。 ) 
° 《翁 方綱年 譜》' 頁 493 。 
1 《翁 方綱年 譜》' 頁 491-493 。 

2 ( 清) 葉昌熾 : 〈 己 丑五月 〉 , 《緣 督廬日 記鈔》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 1995 年 《續 修四庫 全書》 第 5 76 
冊影 民國二 十二年 (1933) 上海 蟫隱廬 石印本 ' 1995 年), 卷 5 ' 頁 471 。 原書葉 59-60 。 「通 候訊 三幅」 ' 疑讀 
作 「通、 候、 訊 三幅」 , 謂有一 通一候 一訊也 , 然 似不辭 。 此或別 有書札 , 而此札 乃夾在 三幅之 間者爾 。 且 
若以葉 氏所錄 , 按語置 後來看 , 此夾注 應亦札 內蔣氏 原文也 。 



-110-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聞信後 , 即 具薄酬 , 並將此 後每年 如何資 助之處 , 屬敝 親家吳 巢松太 史面見 如師母 , 詳悉 
致明 。 嗣京 中知好 , 屢 有書來 , 述知分 訃之函 , 賴巽泉 、 秋農雨 公繕寄 。 師 櫬暫停 萬柳堂 , 
巽 泉及諸 同人力 勸速葬 , 業已擇 有吉壤 , 安窆定 必非遙 。 惟其 家務頗 欠清釐 , 聞內 政雖係 
如師 母主裁 , 而外 間俱系 家人劉 安經理 。 劉本院 皁出身 , 難 以倚任 。 從前 師在時 , 如傀儡 
戲 、 南詞瞽 唱之類 '一 月本有 幾次, 後 雖喪次 , 亦復 不免。 四 世嫂光 景甚苦 ' 其實 每月房 
租不少 (不知 究有若 干)' 而 經理全 未得宜 , 必 須內務 交四世 嫂經管 , 而 外邊換 去劉安 , 方 
可為悠 久之計 。 據弟所 聞若此 , 諒 屬不虛 。 竊思師 門寥落 , 絕無 期功強 近之親 , 門 下雖多 , 
罕肯與 聞家事 , 戈姑 爺亦未 必能不 避嫌怨 。 今幸台 旆入都 , 瀛眷 諒亦同 行北上 , 所 有師家 
支 持門戶 , 權 衡出入 ' 各要 務應如 何酌定 章程可 以經久 , 俾 小世兄 將來讀 書成立 , 接續書 
香 ' 諸仗尊 夫人以 女代子 , 一 力支持 ' 庶作中 流砥柱 , 不致 江河日 下之虞 。 再吾師 一生心 
血 , 全在書 籍金石 , 所藏 卷軸碑 版不少 , 而生平 著作已 刻及未 刊皆有 , 聞此 時琉璃 廠店戶 

業經勾 串零售 , 殊 可浩嘆 ! 望為 分別檢 點妥貯 , 造 册二本 , 一 存尊處 ' 一 交四世 嫂收存 ' 
每年晒 晾一次 , 以 免損失 。 行 述想無 從撰擬 , 不 識生前 本有自 敘年譜 之類否 ?弟因 外宦遠 
羈 ' 鞭 長莫及 , 而心 旌搖曳 , 魂 夢難安 , 用特縷 縷詳陳 , 伏 希鑒察 。 而妥 籌之微 ' 閣下別 
無 可恃也 。 」 (葉昌 熾按云 : 此信 所指五 齡幼孫 名穎達 ,甚 不肖, 覃 溪遺業 為其夫 婦蕩盡 。 
其婦 今尚存 , 年 幾八旬 , 孤 老無依 , 再同 曾請之 常熟翁 尚書與 同人醵 資助之 , 每月 京錢百 
餘千文 , 猶 不足給 揮霍也 。 聞今尚 嗜鴉片 , 無事則 覓人為 葉子戲 。 覃 溪先生 一女孫 為其所 
鬻 , 幸知其 事者為 贖歸之 。 ) (《緣 督廬 s 記鈔》 卷 五己壬 59 ) 

津按 : 此信 中吳巢 松即為 吳慈鶴 (筆 者按 : 1778—1826) , 巽泉為 汪守和 (筆 者按 : 1764—1836) , 秋 
農為姚 文田 (筆 者按 : 1758-1827) 。 193 

吳、 汪、 姚 三人者 , 皆 在翁氏 卒後未 久卒矣 , 其師 友之情 , 亦 足感佩 。 反倒 是晚年 常在翁 
氏家裡 行走之 梁章鉅 、 李彥章 、 鄧傳 安乃至 葉志誅 , 於 此未見 , 或與 蔣氏交 情有疏 , 或時 
已外任 , 亦 鞭長而 莫及矣 。 

「穎 達」, 原作 「顥 達」, 爲 「引 達」 之誤 。 194 至 於引達 之不肖 , 乃 至今日 於網上 , 亦 
見翁氏 手稿之 拍賣品 , 上有 翁引達 、 孫烺 藏印也 。 則 授受之 跡證甚 是明白 , 不 肯之事 , 「所 
聞若此 , 諒屬 不虛」 , 亦非 烏有矣 。 

「如 師母」 者 , 霰諸 《家事 略記》 , 並 無此人 , 唯 : 

(乾 隆五 十八年 癸丑) 十月 二十三 日酉時 ' 妾劉 孺人卒 。 195 

(乾 隆五 十八) 十一月 二十四 曰 ' 妾王 氏來歸 , 年二 十七歲 , 雲南昆 明人。 《家事 略記》 ) 1% 

(嘉 慶二十 年乙亥 (一八 一五) 八十 三歲) 九月 二十日 , 集 親友公 議妾王 氏扶正 , 並樹崑 
生母 劉氏一 併正名 ' 俱稱 夫人。 (《家 事略 記》) 197 

扶正 時已嘉 慶二十 年乙亥 (一八 一五) 八 十三歲 , 距翁 氏卒不 過三年 ,「師 母」 應 即此人 。 
或 「如 師母」 者 , 以其 「扶 正」 「正 名」 , 故曰 「如」 師 母耶? 劉氏既 已前卒 , 則此時 「如 
師母」 者 , 應即王 氏妾已 。 王氏 尙善畫 , 如 《詩 集》 丁巳年 (嘉慶 二年) 有 〈題瓶 荷並蒂 
圖三首 (并序 )〉, 其 序云: 



3 《翁 方綱年 譜》' 頁 491-493 。 
4 陳鴻 森有辨 : 

十二月 十四 日 , 小孫引 達彌月 ' 諸 友之贈 ' 有古泉 、 古墨 、 漢畫祥 瑞石刻 、 宋 織魁星 軸諸品 。 先生作 〈 書 
引達 彌月諸 冊〉' 以 「篤 根本 , 安 樸陋」 戒 勉之。 (《文 集》, 卷 35) 

森按 : 沈 《譜》 廿三年 條下引 葉昌 熾之說 , 言先生 身後門 祚零丁 , 僅餘五 齡幼孫 '名 穎達 (頁 492) ' 

「穎」 字當為 「引」 之誤 。 ( 〈《翁 方綱 年譜》 補正〉 , 《中 國文 哲硏究 集刊》 第 25 期, 頁 338 ° ) 
按 : 翁 氏卒時 , 引 達適方 五齢也 。 《家事 略記》 等既作 「引 達」, 當以 「引 達」 爲正也 。 葉氏 《日 記鈔》 原 
書每卷 末後有 校勘表 , 亦未 校出也 , 想 是葉氏 原草底 已誤矣 。 
5 《翁氏 家事略 記》' 頁 100 。 

6 沈津 : 《翁 譜》 '頁 320 。 乾隆 五十八 年癸丑 ( 1793 ) 六 十一歲 。 
7 沈津 : 《翁 譜》 ,頁 475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11- 

南 蘭女史 倚竹氏 , 惲氷族 女也。 室 人寫生 法師焉 。 因 題其並 蒂瓶荷 , 并題於 室人為 小女贈 
奩臨軸 , 又題其 自作也 。 198 

前一 年則有 〈 自題 竹泉圖 四首〉 , 其後 「附 室人 二首」 , 作者題 「王 修士」 云 。 199 「修 士」 
疑如 「居 士」, 乃與 翁氏或 其家奉 佛有關 , 非王 妾名也 。 故劉 聲木云 : 

以 妾為妻 ' 並已 死二妾 亦扶正 ' 見於 《翁 氏家事 略記》 。 2m) 

此 「如 師母」 既 爲王氏 , 則非 「已 死之 二妾」 明矣矣 。 已死者 , 劉妾爾 。 以 筆者經 理翁氏 
「文 獻」 之經驗 , 劉聲木 、 李慈 銘之說 , 亦猶 陳康祺 , 多不可 遽信也 。 21)1 

「四 世嫂」 者 , 應即 四兒樹 崐之妻 , 引達 之母也 ,故曰 「四 • 世嫂」 。「四 世嫂 光景甚 
苦 , 其實 每月房 租不少 •••••• 」 想引 達不肖 , 隱隱 若與此 婦有關 。 若有孟 母之賢 , 又 何嘗有 

文孫之 不肯也 。 

至 於文中 「戈 姑爺」 , 詳 其語意 , 應非即 受信人 , 並非 「戈 翰林」 , 詳後 「師友 • (三) 
戈 寶樹」 處論 。 此既曰 「翰 林」 , 又曰 「今 幸台 旆入都 , 瀛眷諒 亦同行 北上」 , 則疑 即王宗 
誠也 。 21)2 按 王父懿 修卒於 嘉慶二 十一年 , 則 至二十 三年翁 氏卒後 , 適 除三年 父喪也 , 而籍 
在安 徽青陽 , 故曰 「北 上」 , 其 事甚合 。 2 ° 3 應 即宗誠 , 惜葉氏 日記既 錄此札 , 何故 不詳其 
人 名字? 豈其翰 林之說 , 但以 「台 旆」 推測? 

餘事 關翁氏 身後者 , 如 弟子曹 振鏞云 : 

…… 古 書萬卷 屋數椽 ' 有子不 祿嗟屯 遭 , 孤 孫孱弱 真可憐 , 危 哉一線 宗祀延 。 李生 妙筆今 
青蓮 , 歎 逝懷舊 每悄然 , 收 來殘卷 蠹欲穿 。 …… 

李生者 , 李 彥章也 。 此題 《詩 集》 後 , 則 事當屬 稍後矣 。 蓋 李氏雖 不及幫 辦後事 (若 如蔣 
札 所見) , 而於師 門遺稿 , 固出力 最劇也 。 而既曰 「屋 數椽」 , 則家 境雖窘 , 尙 不甚貧 , 房 
產故 不少也 。 而 貧無貲 財傳家 , 唯此 「古書 萬卷屋 數椽」 , 頗有 「傳 是」 意 , 亦同蔣 氏念諸 
小世 兄書香 克紹也 。 哀哉如 引達者 , 或婦 不淑賢 , 無 以持家 。 然王氏 既善畫 , 當知 文達禮 
者 , 何故零 丁如此 ? 豈不 久亦撒 手自歸 ? 

三 、 子嗣 

( 一 ) 翁樹培 ( 1765—1811 ) 

樹培 , 一 名申錫 , 字申之 , 號宜泉 , 別有 「三十 漢瓦」 、 「石 峰」 之號 。 藏印有 : 「翁樹 
培印」 、「申 之」 、 「石 峰所 藏歷代 古泉」 、 「石峰 草堂」 、 「石峰 珍玩」 、 「宜泉 吉利」 、 「宜 泉」 



8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50 , 頁 122 。 又 戊午有 〈爲 室人 題惲夫 人桃柳 小幀〉 , 丙 寅年有 〈室 人以 墨作桃 

柳 枝〉。 庚午有 〈室 人墨 菊〉。 

9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49 ' 頁 119 。 

Q ( 清) 劉 聲木撰 , 劉篤 齢點校 : 〈論 翁方 綱詩〉 ' 《萇 楚齋 隨筆》 , 《萇楚 齋隨筆 續筆三 筆四筆 五筆》 (北京 : 
中 華書局 《歷代 史料筆 記叢刊 • 清代史 料筆記 叢刊》 , 1998 年 3 月)' 卷 3 ' 頁 53 。 
1 詳見 n 目錄」 章 處論辨 。 即 他們的 「文」 獻雖多 '但文 「獻」 可議也 。 

2 「 眷」, 原文似 「 春」。 茲 據沈津 《翁 譜》 錄作 「 眷」。 然此 「瀛 春」 若 非人名 , 則當屬 「瀛 眷」 用 以稱此 
婿 家眷也 。 

3 明年 出任江 西學政 , 又合 。 王 氏父子 仕履俱 詳中硏 院明清 人名權 威資料 、 及中硏 院新漢 籍全文 資料庫 《清 
祕 述聞》 也 。 



-112-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等印 。 284 翁方綱 第四子 , 韓 氏所生 , 2Q5 後呼 爲次兒 。 蓋前有 二子早 夭故也 。 其學術 最主要 
是 在泉幣 之硏究 , 也最 有成就 , 卓 然成家 , 影 響至今 。 2D6 泉幣學 與金石 學有涉 ,屬 「金 石」 
之 「 金」, 樹培能 長於此 , 想與 翁氏家 學亦甚 有關係 。 

翁氏有 〈次 兒樹培 小傳〉 一文 , 287 詳 其生平 , 曰 「兒 生於乾 隆甲申 臘月十 三日」 爲乾 
隆二 十九年 ( 1764) 208 , 若以西 曆換算 , 當爲 「西元 1765 年 1 月 4 日」。 至 其卒年 , 各書 
及網路 多謂其 生卒爲 1765 — 1809 , 蓋因以 訛傳訛 。 2 ° 9 李 豐楙云 : 
(嘉慶 ) 十五 年次子 樹培卒 , 老 年喪子 , 先生作 哭兒詩 。 21Q 

亦 非正確 。 宋 如珊謂 「 嘉慶 十五年 , 樹培積 勞先卒 , 翁氏有 〈 哭兒詩 > 及 〈 次兒樹 培小傳 > 。 」 
211 趙太順 「翁 氏七 十八歲 , 嘉慶 十五年 , 樹培 積勞卒 , 年 四十五 。 翁氏老 年喪子 ,曾作 〔哭 
兒詩〕 ,及 〔次 兒樹培 小傳〕 抒其抑 鬱之懷 。 」 212 皆沿李 氏而誤 。 袁行雲 〈三 十漢 瓦遺詩 
二卷 (道光 二十九 年淮陰 張氏刻 本)〉 云 : 

樹培 字宜泉 ' 順天 大興人 。 方 綱次子 。 乾隆 五十二 年進士 , 改 庶吉士 ' 授編修 。 官 刑部貴 
州 司郎中 , 未至官 而卒。 據翁方 綱所撰 〈次 兒小 傳〉, 為 乾隆二 十九年 臘月十 三日生 , 無卒 
年。 《復 初齋 詩集》 卷六 十四有 〈哭 培兒〉 三首 , 編 年辛末 , 為嘉慶 十六年 , 享年四 十八。 

213 



4 「顏 齋勒扁 非一處 ' (安 邑宋 芝山有 三十四 漢瓦軒 ' 桂未谷 爲書扁 。 吳縣 張石公 有商盍 漢瓦軒 ' 予 爲書扁 。 予所居 
後屋 兒子樹 培亦以 三十漢 瓦書扁 。 )」 (〈秦 漢瓦 當屏歌 訓申鐵 蟾作〉 ' 《復初 齋詩集 (二 )》 '卷 37 ' 頁 14 。 ) 一作 「三 十漢瓦 

軒」 。 上 網日期 : 2011.8.6. 轉 址網址 : http://bit.ly/rneSGL 又參 見下著 作考處 。 藏印見 艾俊川 : 〈讀 《永樂 

大典》 校本 《泉 志》 札記 〉 (收 入中 國國家 圖書館 編 : 《永 樂大 典編纂 600 周年 國際研 討會論 文集》 (北京 : 北京 圖書館 出版社 ' 

2003 年 7 月). 頁 213 、 214 。) 著錄。 又以 此藏印 , 亦可見 參證兄 弟父子 三人對 篆印之 興趣也 。 翁樹崐 於篆印 , 

詳後論 。 

5 趙太順 : 〈翁方 綱家世 簡表〉 , 《翁 方綱 硏究》 (臺北 : 私立 中國文 化大學 藝術硏 究所碩 士論文 , 1998 年 6 
月), 頁 30 。 趙太順 : 〈書 法家跨 越時空 之相遇 一略論 蘇軾對 翁方綱 及金正 喜之影 響〉, 《屏 東教育 大學學 
報 (人文 社會類 )》 (第 27 期) (2007 年 6 月) ,頁 81 。 

6 「根據 《中 國貨 幣史》 中作 者對古 代錢幣 學家和 錢幣學 著作抱 有的少 許認可 的態度 , 彭信 威的評 論足以 
表 明翁樹 培對錢 幣學的 貢獻和 在錢幣 學史上 的地位 。 因 此在這 方面我 們也就 不必多 加論說 。 」 ( 艾俊川 : 〈 讀 

《永樂 大典》 校本 《泉 志》 札記〉 , 收 入中國 國家圖 書館編 : 《永 樂大 典編纂 600 周年 國際硏 討會論 文集》 
( 北京 : 北京 圖書館 出版社 , 2003 年 7 月)' 頁 234 。 ) 

7 ( 清) 翁方綱 : 〈 次兒樹 培小傳 > ' 《復初 齋文集 (二 )》 ( 臺北縣 : 文海 出版社 , 1969 ) ' 卷 13 , 頁 546-549 。 
8 《家事 略記》 云 「(乾 隆二 十九年 甲申) 十二 月十三 日卯時 , 第四男 樹培生 於廣州 , 其後相 沿稱二 , 其實 
是 第四也 。 」 (頁 64)。 

9 艾俊川 〈讀 《永樂 大典》 校本 《泉 志》 札記 • 六 、 翁 樹培的 卒年〉 云: 「但是 《中 國貨 幣史》 (筆 者按 : 
彭信 威著) 對翁樹 培的硏 究也出 現了一 點錯誤 。 那就是 書中標 注的翁 氏卒年 。 該書 第八章 《清代 的貨幣 • 
錢 幣學的 發展》 中 ' 標明翁 樹培的 生卒年 爲公元 1765 — 1809 年 。 這 似乎已 成定論 , 因爲 1999 年 1 月出版 
的 彩圖本 《辭 海》 , 也是這 樣標注 〔 原注云 : 見 1999 年 彩圖版 《辭 海》 第一卷 328 頁 「古泉 彙考」 條。〕 。 
但這個 年代是 錯誤的 , 它將翁 氏的卒 年提前 了兩年 。 而這兩 年對於 我們現 在正在 進行的 硏究至 關重要 。 《中 
國貨 幣史》 標 注的翁 氏生卒 年可能 是根據 《古 錢大 辭典》 卷前 《八大 特色》 之 三丁福 保所述 翁氏事 蹟推定 
的 。 丁 福保說 : 「翁 樹培 字宜泉 , 順天 大興人 , 閣學潭 (本文 作者按 : 應 爲覃) 溪 先生之 次子也 。 生 於乾隆 
甲 申臘月 十三日 …… 享年四 十六歲 。 」 按照 清人的 習慣計 歲方法 , 從乾 隆二十 九年甲 申下推 45 年 , 爲嘉慶 
十四 年己巳 , 大 致相當 於公元 1809 年 。 翁樹 培的生 日是甲 申臘月 十三日 , 根據 《二 十史朔 閏表》 推算 , 這 
一天 是公元 1765 年 1 月 15 日。 這就 是翁樹 培的生 卒年爲 1765 — 1809 的 由來。 …… 翁 樹培的 生卒年 應該訂 
正爲 : 清 乾隆二 十九年 十二月 至嘉慶 十六年 ' 即公元 1765 — 1812 。 他享年 48 歲 。 」 

李豐楙 : 《翁方 綱及其 詩論》 ,頁 3 下。 按: 《家事 略記》 同 一葉中 記十四 、 十五 、 十六 三年事 , 而 原刻格 

式又 每有換 行抬頭 , 諸段 起頭高 低錯落 。 今作 1809 者, 正十 四年也 ' 豈亦讀 此倉猝 , 誤 屬段落 ' 有 以致之 ? 

1 宋如珊 : 《翁 方綱 詩學之 硏究》 ( 臺北 : 文津 出版社 , 1993 年 8 月)' 頁 3 。 

2 趙太順 : 《翁 方綱 硏究》 (臺北 : 私立 中國文 化大學 藝術硏 究所碩 士論文 , 1998 年) ,頁 29 。 

3 袁行雲 : 〈三十 漢瓦遺 詩二卷 (道光 二十九 年淮陰 張氏刻 本)〉 , 《清 人詩 集敘錄 (第二 冊)》 (北京 : 文化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13- 



柯愈春 《清 人詩 文集總 目提要 (中 )》 云: 

樹 培生於 乾隆二 十九年 十二月 十三日 (1765) , 卒 於嘉慶 十六年 (1811) 。 字申之 ' 一字誠 
鑑 ' 號宜泉 ' 順天 大興人 。 方 綱次子 。 乾隆 五十二 年進士 , 改 庶吉士 , 授檢討 。 轉 刑部主 
事' 官至 郎中, 未 至任卒 。 與 張問陶 等交往 。 214 

蓋根 據詩集 〈哭 培兒 三首〉 繫 於辛未 , 而 定其卒 於此年 。 今考 《翁 氏家事 略記》 云 : 

(嘉慶 ) 十六 年辛未 ' 九月八 日次男 樹培卒 。 215 

嘉 慶十六 年辛未 爲西元 1811 年 , 且 明謂其 卒於九 月八日 。 216 故樹培 之卒年 ' 遂 有定論 。 

樹培 之童年 , 適爲翁 氏與修 《四庫 全書》 之時 。 四庫 館開於 乾隆卅 八年春 (1773) 樹 
培年方 九歲耳 , 翁氏 自述云 : 

曰 事校簪 , 不 暇為舉 業課計 , (筆 者按 : 謂課 子以舉 業事) 兒獨 規所校 《說 文》 嗜之 , 雖案有 
他 家墨帖 , 皆所 不願學 , 惟 篤好摹 寫篆隸 。 217 

「案」 所以 「有 他家 墨帖」 , 亦可 見翁氏 嗜書帖 , 與家學 、 家庭環 境之於 樹培之 影響也 。「其 

後 習舉業 , 而不 嫻詞藻 , 專力 校勘」 , 無怪今 尙存留 許多其 批校之 舊本也 。 而此 時與修 《四 

庫》 「 日事 校謦」 , 與友朋 、 同事討 論硏商 之身教 (詳 「 目錄 • 四庫」 處論) , 對兒子 童蒙教 

育 之影響 , 亦 當有關 。 清 高宗右 文之旨 , 斯 亦教化 之漸矣 。 

又長 於書法 , 翁 氏嘗云 「於分 隸最所 究心」 218 ' 又詩曰 「分書 效史晨 , 泉志 補洪遵 。 」 

219 S 纟承幹 (1882-1963 , 字貞一 , 號 翰怡) 〈翁 比部詩 艸跋〉 云 「尤善 分隸」 , 22D 蓋 亦因翁 

氏自 道也。 因 樹培長 於書法 , 故 常爲父 親鉤摹 : 

同 里邵武 部楚帆 (筆 者按 :邵 自昌) 以此 本見示 , 因 盡補其 中缺字 , 命次兒 樹培鈎 摹一通 , 
而識其 概於此 。 

予收 此本亦 已 三十年 , 次兒樹 培摹干 跋於後 。 今 日為 四兒樹 崐娶婦 ' 文 字之祥 , 照 映几研 , 
因與培 兒謀檢 篋中諸 古器文 , 彙 裝為冊 ' 喜 記於此 。 嘉慶六 年十二 月廿四 日 。 222 

至 於其出 身履歷 〈小 傳〉 云 : 



藝術 出版社 ' 1994 年 8 月' 北京第 1 版 北京第 1 次 印刷) ,卷 50 , 頁 1761 。 按 : 「 辛末」 「末」 字訛 ' 當作 

厂 辛未」 。 

4 柯愈春 : 《清 人詩 文集總 目提要 ( 中 )》 (北京 : 北 京古籍 出版社 , 2001 年 11 月)' 卷 35 , 頁 1007 。 按 : 
由 其資料 , 可覘頗 沿襲自 袁氏說 , (詳 後文 「著 作考」 弓 I 全文) , 生年 既明月 日 , 何 故卒年 不解月 日 ? 可見 
其卒年 , 蓋亦承 袁氏說 而來者 , 非別有 所據也 。 

5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113 。 沈津: 《翁 方綱 年譜》 ,頁 455 。 陳純適 : 《翁 方綱 年譜》 ,頁 416 。 陳氏曰 「年 
四 十八」 , 蓋生 年屬之 1764 故也 。 實應作 四十七 。 

又翁氏 〈哭 培兒 三首〉 之三曰 「分書 效史晨 , 泉志 補洪遵 。 小石 峰誰記 , (昔蘀 石號之 曰石峰 . 以所 藏石峰 小印付 
之 。 蓋期望 其成也 。 ) 黃花 節忍論 。 (九月 初八蘀 石生曰 。 ) …… 」 噫, 忌日適 爲義父 之生辰 , 亦 可悲矣 。 此 若不知 
樹 培卒日 , 讀來 索然矣 。 斯 亦翁氏 「學」 以入詩 之勝處 ,蓋此 「 學」, 非讀古 「 文」, 在備今 「獻」 也。 
6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64 ' 頁 275 。 

7 〈次 兒樹培 小傳〉 ' 《復初 齋文集 (二 )》 , 卷 13 ' 頁 547 。 按: 此 「規」 乃規摹 之規也 ; 或通 「 窺」 字 。 《文 
集》 校 勘不精 , 類 此或有 疑誤者 , 屢屢也 。 即此 一端又 可見矣 。 

8 〈 次兒樹 培小傳 〉 ' 《復初 齋文集 (二 )》 , 卷 13 , 頁 549 。 

9 〈 哭培 兒三首 〉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64 , 頁 275 。 

° 劉承幹 : 〈翁 比部詩 艸跋〉 , 《翁 比部 詩鈔》 (吳興 劉氏嘉 業堂刊 《嘉 業堂 叢書》 , 1924 年 跋本) ,頁 1 。 
1 〈跋 李玄 靖碑〉 , 《集 錄》 ,頁 152 。 按: 邵 自昌, 邵大業 (1710-1771) 子 , 與翁 氏同鄕 (大 興人) , 字蕃 
孫 , 號楚帆 , 乾 隆四十 三年戊 戌進士 , 選 庶吉士 , 散 館改兵 部主事 , 官至左 都御史 。(參 見中 硏院新 漢籍全 
文 資料庫 及網路 : 上 網日期 : 2011.8.8 轉 址網址 : http:〃tinyurl.com/3karb4a http://tinyurl.com/31qxz2f) 

2 《復初 齋文稿 ( 十八 )》 ' 《復初 齋文集 ( 十四 )》 ' 頁 3829 。 〈 跋嘯堂 集古錄 ) , 《集 錄》 '頁 19 。 按: 「崐」 
《集 錄》 作 「崑」 ; 「四」 作 「九」 ° 



-114-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乾 隆丙午 (筆 者按 : 乾隆五 十一年 ( 1786) ' 先生年 54 歲 。 ) 舉順 天鄉試 ' 丁未 成進士 ' 改庶 
吉士 ' 肄國書 。 己 酉四月 授檢討 , 充 國史館 、 會典館 纂修官 。 然於 詞賦非 所長也 。 嘉慶丁 
巳 , 御 試三等 , 補刑 部主事 。辛 酉、 壬 戍會試 ' 充 同考官 。己 巳' 陞貴州 司 郎中, 總辦秋 
審 處行走 。 俸滿引 見 , 蒙 恩記名 , 以繁缺 知府用 。 感 激恩遇 , 日 夜思 所以展 力圖報 稱職者 , 
實則無 他長才 , 惟有能 細心校 勘訛字 。 自 本章文 移及司 I 案冊 , 每以 夜歸篝 燈詳看 。 夜入 
直宿 ' 或備 奏西苑 ' 皆件 系手抱 。 每五 鼓趨入 , 則夜 半即起 , 以 此為常 。 而 其受病 在於不 
能夜 起強飯 , 始而懷 蓄食物 , 繼乃空 腹從事 。 又 其後乃 習飲酒 , 又 每於夜 起不食 而飲酒 , 
是以 積毒始 發於目 , 漸不能 治官書 , 漸且毒 發遍身 。 醫者 又多投 以涼藥 , 遂至中 氣大虧 , 
卒 以不救 。 可 哀也夫 。 223 

可見其 長於考 訂金石 , 而拙 於文辭 。 而 積病亦 出於辦 公熬夜 , 與 不良的 飲食習 慣有關 。 可 
謂拙 於養生 , 忽 略健康 。 至於 樹培得 病與卒 前槪略 , 翁氏文 本中所 記甚多 , 茲不贅 。 
關於樹 培著作 , 宋如 珊嘗考 其事云 : 

次 男樹培 , 生於 乾隆二 十九年 , 明錢法 , 好古泉 , 撰有 《古泉 彙考》 八卷 , 嘗 校洪邁 《泉 
志》 十五卷 、 吳文炳 、 吳騫 《泉幣 圖說》 六卷 、 張燕昌 《金 石契》 等 (原 註云 : 見 《北 京圖 
書 館善本 書目》 , 收入 《書 目類 編》。 ) , 卒 後遺稿 , 劉喜 海輯為 《嘉蔭 籍古泉 隨筆》 八卷 , 另 
有 《翁 比部 詩艸》 一 卷附於 《復 初齋集 外詩》 後 。 224 

今檢索 《中 國古 籍善本 書目聯 合導航 系統》 及中國 國家圖 書館線 上目, 《泉 志》 亦 有樹培 「批」 
本 , 不但 「校」 爾 ; 225 張燕昌 《金 石契》 者實爲 「批 注」 , 非 「校」 也 。 226 而 「吳 騫」 實 

乃 「吳 鸞」 之訛 。 227 張燕昌 ( 1738 — 1814) 、 吳 鸞皆翁 氏故人 , 張 氏尤素 。 228 

而趙太 順考云 : 

翁氏三 十二歲 , 韓氏 生了次 男樹培 , 此時 乾隆二 十九年 , 明錢法 , 好古泉 , 撰有 《古 泉彙 
考》 八卷 , 嘗 校洪邁 《泉 志》 十五卷 , 吳文炳 、 吳騫 《泉幣 圖說》 六卷 、 張燕昌 《金 石契》 
等 。 ( 原註云 : 《北 京圖 書館 善本書 目 》 , 收入 《 書 目 類編》 。 ) 

樹培卒 後遺稿 , 劉喜 悔輯為 《嘉蔭 卷古泉 隨筆》 八卷, 另有 《翁 比部 詩艸》 一 卷附於 《復 
初齋集 外詩》 後 。 229 

可 見趙氏 全自宋 氏而來 。 既 由宋來 , 則 「悔」 當作 「海」 可知 。 李 豐楙云 : 

子 繼父志 , 古 人稱頌 , 覃溪所 生三子 皆能繼 承家學 , 克 紹箕裘 , 尤以 次兒樹 培為最 。 樹培 
自 號宜泉 ' 於蒼 雅篆籀 , 靡 不綜覽 。 生平癖 好古泉 , 明 於錢法 , 凡古 之刀幣 货布皆 能辨識 , 
聞 某處有 一古錢 , 雖遠 道必躬 自往訪 , 以 為快事 , 蓋天 性使然 (履 園叢話 ) 。 夫金 石之學 , 
範 圍極廣 , 宜泉 特盡萃 心力於 古泉也 。 據云 , 彼每見 一泉幣 , 即能知 其面文 '十不 爽一, 
尤於 北宋泉 ' 一 點一畫 , 罔不析 及毫釐 , 旁 搜既博 ' 考 辨亦精 ' 詢稱專 門之學 。 (原 註云 : 
見 大清畿 輔書徵 所引順 天府志 、 順天 人著述 。 ) 宜 泉較覃 溪早卒 , 遺稿 凡書寫 本八帙 , 厚幾盈 
尺 , 乃竭數 十年心 力所成 , 考 證至精 , 是為 古泉彙 考八卷 , 劉 喜海輯 為嘉蔭 箱古泉 隨筆八 



3 〈次 兒樹培 小傳〉 , 《復初 齋文集 (二 )》 , 卷 13 ' 頁 548 。 

4 宋如珊 : 《翁 方綱 詩學之 硏究》 ,頁 2-3 。 按: 北京圖 書館善 本書目 , 今可 於該館 (今 中國 國家圖 書館) 線 
上 目查詢 ' 上 網日期 : 2011.8.11 轉 址網址 : http://bit.ly/qdRLjJ 唯筆 者試用 「泉幣 圖說」 檢索 , 可 查到翁 

樹培訂 校之本 ° 

5 上 網日期 : 2011.8.11 網址 : http://tinyurl.com/3vbmu2a http://tinyurl.com/3mh4dg2 
6 上 網日期 : 2011.8.11 轉 址網址 : http:〃tinyurl.com/31cqxwf http://tinyurl.com/3t3b6ts 

http://tinyurl.com/3dezswy ( 按 : bitly 轉址網 址須分 大小寫 ' tinyurl 者不必 ' 較便 ' 故 今改用 tinyurl 

轉 址爲主 。 ) 

7 上 網日期 : 2011.8.11. 網址 : http://tinyurl.com/3dufu5d http://tinyurl.com/3t8nat7 又 中國古 籍善本 書目 

編輯 委員會 : 《中國 古籍善 本書目 (史部 ) (下 )》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 1993 年 4 月第 1 版 1998 年 4 
月第 2 次 印刷) , 頁 1491 。 

8 張燕昌 , 浙江 海鹽人 , 字芑堂 , 號文魚 , 又號金 粟山人 、 金 粟道人 。 其所作 《金 石契》 嘗求翁 氏作序 , 
翁氏則 與其討 論撰序 之原則 。 

9 趙太順 : 《翁 方綱 硏究》 ( 臺北 : 私立 中國文 化大學 藝術硏 究所碩 士論文 , 1998 年 6 月), 卷 2 , 頁 28 、 29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15- 



卷者 ' 或卽 此稿邪 ? 宜 泉又嘗 校宋洪 邁泉志 、 吳 文炳吳 騫撰泉 幣圖說 , 張 燕昌金 石契等 。 
惜 其早亡 , 否則 其成就 當不限 於一藝 一門也 。 230 

可 見宋氏 又從李 氏不改 。 此猶前 所見李 氏誤作 十五年 樹培卒 , 而後宋 、 趙二 氏又復 因襲不 

改 , 其影響 翁氏硏 究者如 是甚巨 , 只今不 得不讒 正焉 。 唯於 劉喜海 ( 1793-1852 , 字燕庭 , 
劉 墉弟孫 , 金錫鬯 女婿) 輯 稿一事 , 略 有出入 。 今書 目所題 《嘉蔭 箨古泉 隨筆》 固 爲喜海 
所輯 , 然 是否即 李氏此 處所疑 , 即 《古泉 彙考》 稿 , 尙 猶待取 其存書 一一 檢竅也 。 231 且更 
有甚者 , 「嘉 蔭箨」 乃 喜海之 室名也 , 232 何可以 一己之 室名冠 諸所輯 他人之 著作前 ?則此 
應係 欲在樹 培原著 中別有 所增益 , 而 擬成新 書者也 。 劉節 ( 1901-1977) 謂 「劉 喜海作 《嘉 
蔭箨泉 說》」 233 , 則 此恐乃 《泉 說》 一書之 藍本也 , 非輯 樹培遺 文而已 。 而 宋氏竟 將二書 
分別 , 似 《古泉 彙考》 既成書 , 而 《隨 筆》 則另爲 樹培遺 稿彙輯 , 未知 何據? 
李 氏又云 : 

宜泉批 註金石 著作見 北京圖 書館善 本書目 。 234 

檢索 《中 國古 籍善本 書目聯 合導航 系統》 , 樹培 所存文 獻尙多 , 目 前結果 , 有 十五條 , 由其 
撰作 形式看 , 大槪 先有批 校批注 , 再有一 己撰著 , 而其間 則雜以 題跋也 。 



( 二 ) 翁樹崐 ( 1786 — 1815 ) 

樹崐 , 一 作樹崑 235 , 爲翁方 綱五十 三歲時 所得之 第六子 , 後呼 爲四兒 。 爲劉 氏所生 , 
236 爲樹 培同父 異母弟 。 字號可 知者有 : 星原 、 紅豆軒 、 壽坡 、 東庵 。 237 

樹崐 生於乾 隆五十 年乙巳 ( 1785 ) 十二 月十八 日寅時 , 當西元 1786 年 1 月 17 日 238 , 
卒於嘉 慶二十 年乙亥 ( 1815 ) 八月 二十八 日未時 。 239 得 年三十 。 樹崐並 無出身 , 既 無功名 , 
年 亦不永 , 其 所著作 、 交游顧 頗可觀 。 足見家 學濡染 ,有自 早成, 亦 見其稟 賦不凡 。 檢索 
《 中國古 籍善本 書目聯 合導航 系統》 , 樹 崐尙有 「東庵 筆記不 分卷」 稿本 , 現 藏上海 圖書館 。 



李 豐楙: 〈翁 方綱及 其金石 學〉, 《中華 學苑》 第 16 期 ( 1975 年 9 月), 頁 118-119。 

1 今以 「古泉 彙考」 檢 索善本 書目及 中國國 圖書目 , 皆但題 翁樹培 , 並無 劉喜海 《嘉蔭 箨古泉 隨筆》 之關 

聯也 。 以 「嘉蔭 箨古泉 隨筆」 ' 則同 爲八卷 ' 而有劉 氏名矣 。 上 網曰期 : 2011.8.11 轉 址網址 : 

http : // tinyurl .com/3ul33kt http://tinyurl.com/3w5jxyh http://tinyurl.com/318upnv http : //tinyurl .com/3oa5s7x 

2 上網 日期: 2011.8.11 轉址 網址: http://tinyurl.com/3m89w4v 杜 澤遜: 〈第 四章 文獻的 收藏與 散佚〉 ,《文 

獻學 槪要》 (北京 : 中 華書局 , 2001 年 9 月第 1 版 2002 年 4 月 北京第 2 次 印刷) ,頁 119 。 

3 劉節 : 〈中 國金 石學一 緒言〉 , 收入王 國良師 、 王秋桂 合編 《(增 訂本) 中 國圖書 文獻學 論集》 (臺北 : 

明 文書局 ' 1986 年 11 月增訂 新版) ,頁 790 。 

4 李 豐楙: 〈翁 方綱及 其金石 學〉' 《中華 學苑》 第 16 期 ( 1975 年 9 月)' 頁 148。 

5 樹崐 , 當以 「崐」 字 爲正也 。 就筆 者所見 , 翁氏詩 文集乃 至手稿 、 《家事 略記》 , 除了 《詩 集》 二處作 「崑」 
外 , 仍多作 「樹 崐」。 然 今再普 霰所有 「樹 崑」 文本 , 發 現翁氏 親筆者 , 除此 《詩 集》 二例外 , 既 無有作 「崑」 
者 , 且 親著之 《家事 略記》 , 既有用 「崑」 字, 而 「樹 崐」 卻 刻意作 「崐」 不作 「 崑」, 更 爲確證 。 
6 趙太順 : 〈 翁 方綱家 世簡表 〉 , 《翁 方綱 硏究》 ,頁 30 。 李豐楙 : 《翁方 綱及其 詩論》 ,頁 3 下。 陳純適 : 《翁 
$綱 年譜》 (臺中 : 東海大 學中國 文學硏 究所碩 士論文 , 1995 年) '頁 235 。 乾 隆五十 年乙巳 ( 1785) 五十 
三歲 ° 

7 星原 • 一誤 作星宜 。 見 趙太順 : 《翁 方綱 硏究》 (臺北 : 私立 中國文 化大學 藝術硏 究所碩 士論文 , 1998 年 
6 月), 頁 28 。 蓋趙氏 此著訛 謬頗多 , 不足信 。 且 其於後 61 頁即曰 「翁方 綱的少 子樹昆 (星原 ) , 與 阮堂一 
見如舊 …… 」 「樹 昆」 又係 「樹 崐」 之訛 ' 可 見此處 「星 宜」 乃 筆誤也 。 
8 《翁氏 家事略 記》, 頁 90 。 

9 沈津 : 《翁 方綱 年譜》 ,頁 474 。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117 。 又與金 正喜書 。 見 陳鴻森 : 〈《翁 方綱 年譜》 補 
正 〉 , 《中 國文 哲硏究 集刊》 第 25 期, 頁 338 。 



-116-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24(1 可知其 又以東 庵自號 。 又有 : 

使 琉球錄 一卷 〔明 陳侃 、 高 澄撰 〕 琉球 譯二卷 〔 清抄本 清 翁樹 崑跋 〕 
又校有 《東國 史略》 : 

東國史 略六卷 〔清 抄本 清翁 樹崐校 羅振 玉跋〕 241 

李豐楙 論樹崐 著作云 : 

子 繼父志 , 古 人稱頌 , 覃溪所 生三子 皆能繼 承家學 , 克 紹箕裘 …… 四 兒樹崐 , 嘗 繼成覃 溪海東 
金石 文字記 四卷瑣 記一卷 ; 又撰海 東文獻 ' 東國史 略皆與 海東金 石一書 相輔相 成之作 。 242 

除上可 見者外 , 又有 《星原 筆記》 一種 , 見 《續 修四庫 全書總 目提要 (稿本 )》 第 12 
冊, 頁 12 。 此件 未見硏 究者弓 [ , 今 錄于下 : 

《星原 筆記》 (稿本 ) 

《星原 筆記》 一卷 , 清 大興翁 樹崐镤 。 翁樹崐 , 字星原 , 潭溪先 生次子 , 是編為 其手稿 , 
首 錄牧齋 《初學 集 • 東 山集》 一首, 次口 上筆 石刻本 十四葉 , 次 朱彝尊 《明 詩綜》 二十五 
首 , 次錄 古香齋 《春 明夢 餘錄》 二葉 , 次錄 《唐詩 類苑》 詩 十四首 , 次申緯 致樹崐 函一通 。 
此外筆 記多則 , 皆隨 手迻錄 。 申緯者 , 高麗人 , 遺書 樹崐云 : 「知兄 卜 姓有年 , 夢 熊有兆 , 
俾昌 而熾也 。 」 知此 冊係樹 崐少年 時所記 。 又云 : 「弟 家妻 孥僕從 、門生 胥吏、 及四 方賓客 
之與弟 交游者 , 皆知 中國有 翁星原 先生」 ' 知翁氏 少年聲 名甚藉 。 又云 : 「弟 家先世 相傳之 

〈成聽 松碑〉 初搨本 , 是前明 嘉靖間 東國理 學宗主 李文純 公'; 晃 —— 別 號退溪 先生之 撰并書 
也 , 適隨 身在此 , 故先 此呈覽 。 係是國 中稀寶 , 又 傳家物 , 而於兄 不敢祕 , 且願邀 賞于尊 
甫先生 。 」 詞 氣間極 盡推挹 , 覃溪學 極精博 , 於金 石譜錄 書畫碑 版之學 尤能剖 析毫芒 , 於 
乾嘉 朝為一 代宗師 ' 樹崐幼 承家學 , 故雖 當少年 , 而學已 有根底 , 是編雖 非著述 , 然於此 
亦可 見其功 力之厚 ' 即依書 法而論 , 面貌 似覃溪 , 而骨 氣皆從 《閣 帖》 中來 , 蒼逕 古樸之 
氣, 盎然 紙上, 非功力 深邃者 , 不能 辦此也 。 243 

樹 崐筆記 , 竟首錄 被禁燬 之作者 錢謙益 的作品 , 實在不 可思議 。 今檢 《中國 古籍善 本書目 
聯 合導航 系統》 並無 《星原 筆記》 此書 , 244 恐已 亡佚矣 ; 則此 篇提要 , 愈 見珍貴 。 

第四節 師友 

筆 者蒐集 曾與翁 氏有互 動關係 之人物 , 約有八 、 九百人 。 翁氏往 來較密 之學友 , 本文 
分述於 各學各 處之下 , 如 孔繼涵 、 周 厚轅等 ,見 「目 錄」 章。 方楷等 , 見於 「金石 考訂」 
章 。 至 於聲名 甚著者 , 如 錢大昕 、 王昶 、 阮 元等人 , 蓋 諸人各 自成家 , 其身 世仕履 學問已 
習 見於學 者耳目 , 僅著其 名而不 欲重覆 , 以 省篇幅 ; 唯於訛 傳踵謬 、 未詳 或疏漏 , 或今有 
新得者 , 悉 作考論 。 餘因篇 幅局限 , 只得 略舉三 人以見 , 其 餘待他 日全面 整理後 , 另行發 
表。 



上 網日期 : 2011.8.12 網址 : http://tinyurl.com/3ex8oo4 中 國古籍 善本書 目編輯 委員會 : 《中 國古 籍善本 

書目 (子部 ) ( 上)》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 1993 年 4 月第 1 版 1998 年 4 月第 2 次 印刷) ,頁 675 。 按: 
今檢 索上圖 線上目 , 卻未 見此書 。 

1 上 網日期 : 2011.8.12 網址 : http://tinyurl.com/3e9njgp 

2 李 豐楙: 〈翁 方綱及 其金石 學〉, 《中華 學苑》 第 16 期 ( 1975 年 9 月), 頁 119。 

3 中 國科學 院圖書 館整理 : 《續 修四庫 全書總 目提要 (稿本 )》 ,第 12 冊, (濟南 : 齊 魯書社 , 1996 年) , 頁 
79 。 按: 此 本筆者 所見電 子版乃 低清本 , 筆 畫不清 , 容 有些許 字誤認 而訛者 。 「逕」 ,疑爲 「勁」 之訛。 
4 北京中 國國家 圖書館 、 中硏院 線上目 、 台北國 家圖書 館亦無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17- 



(一) 劉東寧 (陳德 華附) 

劉秩齋 , 名東寧 , 官翰 林編修 、 檢討 , 張 鵬柳之 同年友 , 登雍 正丁未 (5 年) 進士。 
翁 之父輩 , 翁氏有 〈劉秩 齋先生 待孫圖 四首〉 : 

一 臥城東 四十年 ' 輩 行卽見 領羣仙 。 要 令海內 推耆宿 , 豈 止庭前 蔭後賢 。 雅 度常持 思儼若 , 
笑 顏何礙 鬢蒼然 。 蘭 芽玉茁 瑤環珥 ' 畫 出長春 百福圓 。 

充 閭綵服 氣佳哉 , 高 挹蓬瀛 汎壽杯 。 南 北二陳 同勝踐 , (翰 林齒輩 最先者 . 南則海 寧陳方 大侍讀 , 
北則安 州陳月 溪尚書 。 ) 扮 榆廿載 育英才 。 分 題後輩 傳詩社 , 令 節諸生 掃講臺 。 此段風 光天畀 
與 , 那 能不感 鳳麟來 。 

巾 箱枕祕 本傳經 ' 矩 步規箴 有座銘 。 鑷 白更添 驪在掌 , 分 甘還記 鯉趨庭 。 稻 栽朱老 笛逾碩 , 
(秀 水朱竹 坨小照 ' 前輩 題詠有 「笑 倚桐孫 稻孫」 之句 。 篕 其二孫 名也。 ) 艸 課荊溪 筆不停 。(宜 興 儲中子 
有 課孫艸 。 ) 便 與吾鄉 增故事 ' 黃家 萬卷夜 同聽。 (崑 圃先生 晚年於 萬卷堂 日抽諸 書令諸 孫讀而 聽之。 ■) 
即 今八袠 奉觴辰 , 記 我當筵 語眾賓 。 弟子 g 岑蘭 臭味 , 先 生松骨 鶴精神 。 福 徵以敘 斯來備 , 
天 意非遲 蓋有因 。 孫 又生孫 屈指事 , 滿 堂要待 百齡人 。 245 

此 詩作于 戊戌年 (乾 隆四 十三年 , 1778 年 , 先生年 四十六 ) 。 由 「即今 八袠奉 觴辰」 , 可知 
其生年 , 殆在八 十年前 (虛歲 則康熙 38 年 , 1699 年生也 ) 。 由 「便與 吾鄕增 故事」 及提及 
「崑 圃」 黃 叔琳事 , 可知 劉氏亦 大興或 順天直 隸人也 。 其 與尹嘉 銓等作 四老圖 (詳下 ) , 想 
亦 皆同鄕 之誼者 。 

翁 氏又有 〈 介庵 先生八 十壽詩 四十韻 〉 云 : 

後先 儒學傳 ' 耆舊 典型身 。(謂 吾鄉前 則黃崑 圃先生 , 後則劉 秩齋先 生也。 ) 父執 兼師事 , 情 聯更誨 
諄 。 扮榆 鄉社侶 , 歲歲 頌長椿 。 246 

介菴 , 其師包 士瑞也 。 翁氏于 《翁 氏家事 略記》 云 : 

方綱 自 丙 寅至壬 申春凡 七年在 首善書 院肄業 。 (地 在崇文 門外金 魚池上 ' 即今 之金臺 書院也 。 其初曰 
首 善義學 , 屋 舍前後 止三層 , 本非 首善書 院也。 首 善書院 , 前明 鄒南皋 、 馮 少墟二 先生講 學之處 , 在大 時雍坊 
一今宣 武門內 ; 天 主堂其 故址也 。 城南 首善義 學始而 順天府 延師肄 課於此 ' 未 稱書院 。 乾 隆初年 ' 何 子山先 
生掌教 ' 姑以 書院名 。 何 公去後 ' 包 輯五先 生繼之 ' 方 綱初為 諸生時 ' 先君 使從包 公肄課 ' 是以 隨輯五 先生入 
院。 包公 ' 壬 戌進士 ' 出新 安汪文 端之門 。 其後乃 改名金 臺書院 ' 汪公 為書扁 。 至包 公去後 ' 劉 秩齊先 生繼之 ' 
方綱亦 從遊焉 。 方綱成 進士後 ' 則劉 公又去 ' 常熟 顧備九 鎮掌教 。 顧君雅 志稽古 ' 乃以語 京兆尹 ' 於後 堂設南 
皋 、 少墟 二木主 ' 於此志 首善書 院所由 始也。 今 之學者 入院見 二木主 , 皆懵 然不省 其由矣 。 ) 院中所 習與交 
益者 : 陸鎮堂 …… 其最 著也。 247 

今 考如下 : 

秩齋 , 《清 人室名 別稱字 號索引 : 增補本 (上冊 )》 唯有徐 大猷、 謝 克猷、 248 蔣孚吉 249 
三人 , 無 姓劉者 。 乾隆 初張鵬 # 25D 有詩云 : 

〈鳳麓 侍講視 學廣韶 , 為置酒 , 招同年 生叙別 , 在坐者 為包存 齋編修 、 揚星 亭通政 、 錢勉 
転編修 …… 寓 園雪霽 , 月 色清朗 , 劇 談縱飲 甚樂。 乘興放 筆作長 篇送行 , 兼致敦 勉之義 。 …… 
劉秩 齋編修 …… 未至 ' 亦以此 詩示之 。 時臘 月十四 日也〉 

昔憶 射策年 , 聯翩 上龍墀 。 雲開 黃金闕 , 日爛 赤羽旗 。 翕若 同隊魚 , 游泳 鳳皇池 。 相親如 



5 〈 劉 秩齋先 生待孫 圖四首 〉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17 , 頁 501-502 。 
6 此段 有一行 原刻本 誤重也 。 
7 《翁氏 家事略 記》, 頁 37 。 

8 楊廷福 、 楊 同甫編 : 〈 甲 編補編 > , 《清 人室名 別稱字 號索弓 I : 增補本 (上 )》 (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 2001 

年 12 月第 1 版 2004 年 3 月第 2 次印刷 ), 頁 831 。 

9 《清 人室名 別稱字 號索引 : 增補本 (上) • 甲編》 '頁 394 。 

' 《清 史稿》 有傳。 新漢籍 : 史 / 正史 / 清史稿 / 列傳 / 五百四 列 傳二百 九十一 / 藝術三 / 張鵬猁 ( R13910 ) 



-118-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弟第 , 朝夕 承光儀 。 矧子 復同姓 , 棣華 聯本支 。 俛仰 十餘載 , 離合 多參差 。 …… 251 

其 中劉秩 齋編修 , 應 即翁氏 所稱劉 秩齋者 。 可知 劉與張 爲同年 。 考張 乃雍正 五年丁 未辰科 
( 1727) , 其同年 姓劉者 有劉復 、 劉世衢 、 劉芳藹 、 劉東寧 、 劉青芝 、 劉元錫 、 劉晉元 、 
劉騰蛟 、 劉 藎九人 。 竅之 《永 憲錄》 云 : 

考 選新進 士三十 七人為 庶吉士 。 …… 劉復 …… 鄒一桂 、 余楝 、 張鵬舯 、 張灝 …… 劉東寧 …… 

劉青芝 •••••• (筆 者按 : 以上三 十七員 ' 一 員不差 。 然則劉 復係五 年丁未 進士也 。 ) …… ( 中研院 新漢籍 : 

史 / 雜史 / 永憲錄 / 續編 (P.332),413 頁 ' 中華 書局本 252 ' 乃 雍正六 年事。 ) 
則 有劉復 、 劉東 寧與劉 青芝三 人可能 。 覆竅之 《清 實錄》 云 : 

〇 諭 翰林院 。 選 拔庶常 。 原以作 養人材 。 今 科進士 。 特 加簡閲 。 取 •••••• 劉復 …… 鄒一桂 、 

余楝 、 張鵬舯 …… 劉東寧 、李 直、 劉青芝 …… 等三十 七員倶 著改為 庶吉士 。 并修撰 彭啟豐 、 

編修 鄧啟元 、 馬宏琦 、 分 別清漢 書教習 (新 漢籍 ' 史 / 編年 / 清實錄 / 世 宗憲皇 帝實錄 / 卷之 五十八 
/ 雍正五 年六月 (P.876-2) ' 881-2 頁) 

〇 戊午 。 諭吏部 。 庶吉 士金相 等 、 教習 已久 。 今 加考試 。 應分 別授職 。 除彭 啟豐已 授修撰 。 
鄧啟 元已授 編修外 。 其庶吉 士金相 、 王興吾 、 王丕烈 、 于辰 、 王泰姓 、 鄒一桂 、 劉復 …… 
俱授 為編修 。 隋人鵬 、 劉東寧 …… 張鵬舯 …… 倶授 為檢討 …… (新 漢籍 : 史 / 編年 / 清實錄 / 世 
宗憲皇 帝實錄 / 卷之 九十三 / 雍正八 年四月 (P.240-2) ' 250-1 頁) 

〇 諭 大學士 張廷玉 、 徐本 、 昨於乾 清宮考 試翰林 、詹事 等官。 朕親 加詳閲 。 按其文 字優劣 。 
分 為四等 。其 一等、 陳大受 、 趙大鯨 、 張 映辰等 、三 員。 二等 …… 張灝 、 張若靄 …… 張鵬 
舯等、 十員。 三等 … … 嵇璜 … … 等二 十員。 四等 … … 陳惠華 … … 劉東寧 … … 等五十 六員。 … … 
侍講 鄒升恒 、 陞授侍 講學士 。 編修 陳大受 、 檢 討敷文 、 俱著陞 授翰林 院侍讀 。 …… 贊善趙 
大鯨、 陞授 司經局 洗馬。 • … • • 劉東寧 … … 倶著 休致。 徐用錫 年老。 亦著 休致。 餘俱留 原任。 • … • • 
(新 漢籍 : 史 / 編年 / 清實錄 / 高 宗純皇 帝實錄 / 卷之 四十二 / 乾 隆二年 五月上 (P.746-2) ' 754-1 頁) 

則于乾 隆二年 ( 1737) , 東 寧即著 休致矣 , 若 爲秩齋 , 則 距其生 時康熙 38 年 ( 1699) , 年方 
三十九 , 即 令休致 , 似 不合也 。 然 《明清 進士題 名碑錄 索引》 2030 頁 「東 寧, 順天 府大興 , 
清雍正 5 年 3 甲 21 名」 253 , 以 同鄕之 誼觀之 , 則應即 此人矣 。 雖 休致年 方卅九 , 然翁詩 
較之 「一臥 城東四 十年」 , 「便與 吾鄕增 故事」 二句 , 應 即此人 無疑矣 。 竅之 「考 試翰林 、 
詹 事等官 。 朕親 加詳閱 。 」 則東寧 休致前 應已爲 翰林編 修等管 , 亦 無疑義 。 

然則 以東寧 致仕年 看張詩 , 則張 詩之作 當作乾 隆二年 前後矣 。 今 按其集 , 254 此 詩在戊 
午 詩之後 (乾 隆三年 , 170 頁), 己未 (乾 隆四年 , 178 頁) 之前, 亦 當其時 。 

至雍 正八年 「劉復 …… 俱授 爲編修 。 」 已 未見青 芝之名 , 255 而復又 「授爲 編修」 , 則 
張鵬 狲所謂 「劉 秩齋 編修」 者 , 豈即劉 復耶? 考: 

編 修劉復 字无咎 ' 江南 武進人 ' 丁 未進士 ° (新 漢籍 ' 子 / 筆記 / 清 祕述聞 / 清 祕述聞 / 卷十五 同 

考 官類三 / 雍正十 一年丑 科會試 (P.445) ' 清代史 料筆記 叢刊. 清 祕述聞 三種. 清法式 善等. 中華 書局. 1982 ' 446 頁) 



1 (清) 張鵬徘 : 《南 華山人 詩鈔》 ( 北京 : 北京 出版社 , 2000 年 《 四庫 未收書 輯刊》 第 9 輯第 25 冊 影印乾 
隆 刻本) ,卷 12 , 頁 177 。 北京愛 如生中 國基本 古籍庫 (愛 如生 電子資 料庫) (餘 簡稱作 「愛 如生」 或 「古 
籍庫」 ) : 《南 華山房 詩鈔》 卷十二 第 114 頁共 148 頁。 按: 「鳳麓 侍講」 霰諸 《清 實錄》 、 《清祕 述聞》 履 
歷 , 又乾 隆四年 (己 未, 1739) 爲廣 韶學政 , 應即 張灝也 。 (詳中 硏院新 漢籍資 料庫) 

2 (清) 蕭奭撰 , 朱南 銑點校 : 《永 憲錄 續編》 , 《永 憲錄》 (北京 : 中 華書局 《歷代 史料筆 記叢刊 • 清 代史料 
筆記 叢刊》 ' 1959 年 8 月第 1 版 1997 年 12 月 湖北第 2 次 印刷) '頁 413 。 

3 《詞林 典故》 同, 卷 8 ' 第 169 頁共 177 頁, 文 淵閣四 庫本卷 8 ' 葉 47 上。 《畿輔 通志》 , 愛如生 , 《( 雍 
正) 畿輔 通志》 卷 63 , 第 1261 頁共 2759 頁 , 「雍 正丁 未科彭 啓豐榜 : 劉東寧 (大興 人)」 : 劉東寧 (大興 
人)' 卷 66 第 1560 頁 共 2759 頁。 
4 據 《四庫 未收書 輯刊》 第 9 輯第 25 冊' 177 頁錄入 。 

5 據 《四庫 提要》 云 : 乃未 散館即 卒故也 。 新漢籍 : 史/ 目錄 / 四庫全 書總目 提要/ 經部 / 卷十八 經部 
十八/ 詩類存 目二/ 學詩闕 疑二卷 (P.359)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19- 

則里籍 不合同 鄕之誼 。 

又此中 , 陳蔥華 、 趙大鯨 、 鄒一桂 亦皆與 翁有故 , 皆爲翁 氏座師 。 而 劉東寧 (秩齋 ) 
于 此諸人 的關係 , 于此 亦可略 以推見 。 此外 , 翁氏 父執鍾 腕與張 、 劉二人 亦同年 。 而沈津 
《翁 譜》 乃 誤作陳 秩齋也 : 

五月 五日' 尹嘉 銓邀同 陳秩齋 、 包士 瑞兩先 生集話 , 繪為 〈四 老圖 〉 , 屬先 生題詩 , 有詩二 
首 (《集 外詩》 U/12B) 256 

沈氏此 說蓋本 諸翁氏 〈午 日亨 山廷尉 邀同月 谿陳公 、 秩齋 、 介 菴兩先 生集話 , 繪爲 四老圖 , 
屬題 二首〉 257 詩 題而來 , 然 四老者 , 實謂 尹嘉銓 、 陳德華 、 劉秩齋 、 包士瑞 四人也 。 秩齋 
應即此 劉秩齋 , 而月谿 陳公乃 陳德華 , 由翁詩 自注裡 「安州 陳月溪 尙書」 與 劉秩齋 再次竝 
舉 , 可徵陳 乃月谿 或月溪 , 絕非 秩齋也 。 而彼 以秩齋 、 介 菴兩先 生竝稱 , 此 於秩齋 又稱先 
生, 相合。 由介 菴爲翁 氏師長 , 疑 此劉秩 齋亦稱 先生者 , 恐 亦翁氏 師長行 。 中硏院 線上目 
尹 嘉銓生 卒年爲 1565-1628 , 應有誤 , 或別一 尹嘉銓 , 然 其著作 又歸此 尹嘉銓 , 則 繫屬之 
誤也 。 人 名權威 資料作 1711-1781 才是 。 其卒在 文字獄 遇難後 。 翁氏此 詩編年 在丁酉 (乾 
隆四 十二年 , 1777 , 先 生年四 十五) 258 , 翁 氏方年 四十五 , 何來 「老」 耶? 沈氏此 蓋斷句 
誤 讀故爾 。 且 尹嘉銓 、 陳秩齋 、 包 士瑞凡 三人爾 , 何以 爲四老 ? 或 徑以翁 氏爲四 老之一 , 
可乎? 

朱筠則 作積齋 , 有 〈 劉積 齋先生 (東寧 ) 待孫圖 〉 259 。 積齋 , 《清 人室名 別稱字 號索弓 [ : 
增補本 (上 )》 亦無劉 姓者也 。 26G 此詩 亦作 于戊戌 (乾 隆四 十三年 , 1778 年 , 翁氏 四十六 

歲), 蓋與翁 氏同時 而作者 , 而一 作積齋 , 一 作秩齋 , 翁氏則 《詩 集》 兩 見秩齋 , 《集 外詩》 、 
《家事 略記》 亦 作秩齋 , 則應非 誤記也 。 且 翁氏與 劉氏既 嘗爲師 弟子行 , 斷 不應誤 置師長 
名號 , 恐朱筠 造次間 有錯謬 , 或刊誤 。 惟文 獻不足 , 未 敢遽斷 。 或者積 、 秩 皆从禾 , 音韻 
亦近 , 故傳聞 有訛也 。 詩中云 「行 將年 八十」 , 亦可 知翁氏 「八 袠」 之說亦 約數爾 。 則劉氏 
生且在 康熙三 十八年 ( 1699) 後矣 。 而 「三年 瀛洲侶 , 踵謁 車次轔 。 」 則劉 氏在翰 林三年 
是也。 

又劉氏 乃翁氏 之師也 , 確有文 〈跋 查氏所 藏楮臨 蘭亭〉 紀之 : 

此石 鎸於康 熙四 十一年 壬午, 蓋山 東藩伯 劉 孟倬屬 聲山 為經營 鉤勒者 。 帖尾有 「 維 德堂印 」 , 
即 孟倬也 。 孟倬官 東藩時 , 先 祖官齊 東縣丞 , 頗 不見知 於孟倬 。 其後 , 孟 倬以事 桂吏議 , 
先祖乃 往慰勞 , 極歡 ' 此事今 百年矣 。 孟 倬之嗣 , 即方綱 師秩齋 檢討也 , 今 兩家後 嗣世講 
交誼 , 既可補 從前未 足之事 , 而孟 倬手蹟 與所購 古帖復 得入吾 齋鑒別 , 豈僅 區區翰 札之緣 
而 已 。 嘉慶六 年辛酉 ' 孟倬 之孫懷 庭來念 ' 晤吾齋 ' 展 帖共話 ' 謹 識於此 。 261 

沈津 因不詳 此秩齋 , 又誤作 陳秩齋 , 故此 「齋」 字 亦未能 認出矣 。 262 故 考其人 之畸事 , 發 
其事 之幽微 , 事雖小 , 可 喻大矣 。 263 



沈津 : 《翁 方綱 年譜》 ' 頁 103-104 。 陳鴻森 〈補 正〉 時于於 此亦未 置疑也 。 見氏著 〈《翁 方綱 年譜》 補正〉 , 
《中 國文 哲硏究 集刊》 第 25 期 (2004 年 12 月)' 頁 296 。 

《復 初齋集 外詩》 '卷 11 ' 頁 12 下。 

《復初 齋集夕 f 詩》 '卷 11 '葉 5 上。 
(清) 朱筠 : 《笥河 詩集》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199 5 年 《續 修四庫 全書》 第 1439 冊) ,卷 16 ' 頁 660 。 
楊廷福 、 楊 同甫編 : 〈 甲編〉 , 《清 人室名 別稱字 號索引 : 增補本 (上 )》 , 頁 682 ; 〈 甲編 補編〉 ,頁 862 。 
翁方綱 : 〈跋查 氏所藏 楮臨蘭 亭〉, 《復初 齋文稿 (十八 )》 (臺 北縣 : 文海 出版社 , 1974 年) ,卷, 頁 3860 。 
〈跋 蘭亭 (劉 孟倬刻 褚臨本 )〉 , 《集 錄》 ,頁 258 。 

所 疑之劉 復與劉 青芝皆 有未合 , 限 於篇幅 , 略 去不詳 , 此秩齋 即劉東 寧無疑 。 



- 120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至 於劉東 寧袠齋 (秩齋 ) 誤 讀作陳 秩齋者 , 如 《雪 橋詩話 三集》 亦云 : 

丁 酉午日 , 同月谿 陳公、 秩齋、 介庵 兩先生 集話, 繪為 四老圖 , 皆見覃 溪詩中 , 皆 因避忌 
不以 入集。 264 

而 其書標 點者竟 亦誤作 : 

刻丁 酉午日 同月谿 、 陳 公秩齋 、 介 庵兩先 生集話 , 繪為 四老圖 , 皆見覃 溪詩中 , 皆 因避忌 
不 以入集 。 

乃至 陳純適 編譜時 亦同誤 。 265 皆未能 詳其誰 爲月谿 、 秩 齋故也 。 故至沈 氏編錄 《集 錄》 時 , 
致有疑 字亦未 能識出 : 

孟 倬之嗣 , 即方 綱師秩 □ 檢討也 , 今兩家 後嗣世 講交誼 , 既可補 從前未 足之事 , 而 孟倬手 
跡 與所購 古帖復 得入吾 齋鑒別 , 豈 僅區區 翰札之 緣而已 。 266 

孟倬者 , 劉皚 。 而此空 圍乃沈 氏識不 出之字 ; 核 諸原稿 , 正是 「齋」 字 。 此 謂劉東 寧即劉 
皚子也 。 未能識 出此字 , 俱 因未熟 「秩 齋」 , 及 秩齋與 翁氏關 係故也 。 可見于 翁氏師 友情況 
不明 , 不僅 《集 錄》 本 書失誤 , 即于相 關著作 , 及相關 硏究者 , 皆難 免訛傳 , 莫 衷一是 。 

類此 情形者 , 又 如胡遜 蕙麓者 , 「蕙」 字, 沈 氏亦嘗 誤認作 「 芝」, 亦因 此類也 。 267 然 
則 斷句標 點之要 , 斷誤標 錯之害 , 與 其人交 游之故 , 寧 能等閒 ? 詎 宜小覷 ? 268 

至於四 老爲誰 , 至今未 見知者 , 而二本 《年 譜》 巨著 , 皆 誤讀作 「陳 秩齋」 269 。 陳鴻 
森 指導此 篇碩論 , 及大作 〈 補正 > 皆未 曾訂正 。 今謹 依前考 , 確定爲 尹嘉銓 、 陳德華 、 劉 
東寧 、 包士 瑞四人 。 知 此四人 , 則如下 信札亦 愈可知 其詳矣 : 

(乾隆 四十二 年正月 ) 是月 , 有 札致尹 嘉銓。 「君子 不以方 綱無似 , 事事皆 辱下問 ' 故敢廩 
陳區區 之愚者 。 昨示團 拜齒錄 , 旣承 辱取方 綱之言 , 依 向年所 刻體式 , 此 誠梓里 之典實 , 
足垂 于異日 者已。 惟是其 中有一 二敢細 商者, 如 第一條 旣 從安州 宗 伯 ( 筆者按 : 陳德華 ) 寫起, 
則 其次以 齒敘列 , 似應屬 包 、 劉 二先生 。 (筆 者按 : 包士瑞 、 劉 東寧) 包先生 八十矣 , 劉 先生則 
七十七 、 八 ' 方綱 記憶不 甚分明 ' 二先生 或皆未 能親到 , 然 啟知則 不可不 啟知也 。 又第三 
條 , 寫 大興人 , 不知 應屬誰 , 恐 劉先生 是宛平 , 方 綱亦不 甚記憶 。 以方 綱愚見 ' 莫 若先出 
傳 知團拜 , 俾 每人各 將字號 、 官府 書單內 , 而寫畢 總校之 , 某 第一條 , 某 第二條 , 全以齒 
敘 ' 而名位 科分皆 所不計 , 乃 為至當 。 此猶 以刊刻 總辦之 人言也 , 若 以其自 行書寫 時言之 ' 
則猶 如讓席 , 或 往往見 前客說 若干歲 , 而遂 故自減 一二歲 以避之 。 今寫 單雖皆 云以實 , 或 
不免 見前開 者係名 位已崇 , 而年 齒反居 我之次 , 則 或有通 融從謙 , 以就 世情者 , 難 保其必 
無 , 尤非 核實之 道也。 今若 先請各 書於單 , 而單 成時為 之總核 , 則無 此慮矣 。 再旣 寫年月 , 
則不妨 並著其 日 , 一則 將來各 自收貯 ' 不 厭其詳 , 或有因 此而查 取祝嘏 之期者 , 於 情旣便 , 
而 且其生 有同年 同月者 , 一 日之長 ' 亦當列 之於前 ' 是又 習鄉上 齒古人 未刻之 一義也 。 敢 
以 管見質 之閣下 , 幸 垂採納 。 」 (影 2/306) 270 

君子 不以方 綱無似 , 事事皆 辱下問 , 故敢稟 陳區區 之愚者 。 昨示團 拜齒錄 , 既承辱 取方綱 
之言 , 依 向年所 刻體式 , 此 誠梓里 之典實 , 足 垂於異 日者已 。 惟是 其中有 一二敢 細商者 , 
如第一 條既從 安州宗 伯寫起 , 則 其次以 齒敘列 , 似應屬 包 、 劉 二先生 。 包先生 八十矣 , 劉 



4 楊鍾 羲撰集 、 劉承 幹參校 ' 《雪 橋詩話 三集》 (北京 : 北 京古籍 出版社 , 1991 ) ' 卷 7 ' 頁 320 。 按: 此處 

標 點乃筆 者自訂 。 

5 陳純適 : 《翁 方綱 年譜》 (臺中 : 東海大 學中國 文學硏 究所碩 士論文 , 1995 年) ,頁 131 、 464 。 

6 〈跋 蘭亭 (劉 孟倬刻 褚臨本 )〉 , 《集 錄》 ,頁 258 。 《復 初齋 文稿》 , 頁 3860 。 

7 (清) 翁 方綱撰 , 沈津輯 : 〈題李 文正七 言詩〉 , 《集 錄》 ,頁 337 。 

8 吳 銘能文 , 亦有 因於翁 氏交游 不熟而 識字誤 以致斷 句標點 全誤者 。(如 「上 金」 爲 「上 舍」 之訛 —— 辨 「金 
匱錢梅 、 谿上 金泳」 ' 蓋識 字誤以 致 斷句標 點全誤 。 吳銘能 : 〈沈 津著 《翁 方綱 年譜》 暨輯 《集 錄》 補 遺〉' 《書評 寫作方 

法與 實踐》 ( 臺北 : 秀威 資訊科 技公司 ' 2009 年 2 月)' 頁 281 。 ) 

9 陳純適 : 《翁 方綱 年譜》 '頁 131 。 乾隆 三十七 年壬辰 ( 1772 ) 四十歲 。 
° 沈津 : 《翁 譜》 ' 頁 101-102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21- 



先 生則七 十七八 , 方綱 記憶不 甚分明 ' 二先生 或皆未 能親到 , 然 啟知則 不可不 啟知也 。 又 
第 三條寫 大興人 , 不知 應屬誰 ' 恐 劉先生 是宛平 ' 方 綱亦不 甚記憶 。 以方 綱愚見 ' 莫若先 
出傳 知圑拜 , 俾 每人各 將字號 、 官府 書單內 , 而寫畢 總校之 , 某 第一條 、 某 第二條 , 全以 
齒敘 ' 而名位 科分皆 所不計 , 乃 為至當 。 此猶 以刊刻 總辦之 人言也 , 若以其 自行書 寫時言 
之 ' 則猶 如讓席 ' 或 往往見 前客說 若干歲 ' 而遂故 自減一 二歲以 避之。 今寫 單雖皆 云以實 ' 
或不免 見前開 者係名 位已崇 , 而年 齒反居 我之次 , 則或有 通融從 謙以就 世情者 , 難 保其必 
無 , 尤 非核實 之道也 。 今若 先請各 書於單 , 而單 成時為 之總核 , 則無 此慮矣 。 再 ' 既寫年 
月 , 則 不妨并 著其日 。 一則 將來各 自收貯 , 不 厭其詳 。 或有因 此而查 取祝嘏 之期者 ' 於情 
既便 ; 而 且其生 有同年 同月者 ' 一 日之長 , 亦當列 之於前 。 是 又習鄉 上齒古 人未刻 之一義 
也 。 敢以 管見質 之閣下 , 幸 垂採納 。 271 

今並舉 《年 譜》 、 《集 錄》 之文 , 亦以 標見沈 氏二處 所錄之 異同也 。 亦 可由此 推知沈 氏著成 
時 , 乃重讀 一過者 , 並無定 稿於先 , 以便 參用也 。 而 「古人 未刻」 之刻 , 當是 「剖」 之誤 
讀也。 

(二) 楊廷樺 

楊廷樺 , 字蘅圃 , 號彤三 。 翁 方綱表 弟楊廷 柱立山 之弟也 。 乾 隆丁丑 (二 十二年 , 1757 
年 , 先 生年廿 五歲) 進士 。 嘗爲 惠安令 、 泉 州知府 、 福 建糧道 , 至 布政使 。 
沈津據 《家事 略記》 云 : 

關王 廟街東 口居時 , 外祖家 尚有書 室二間 、 書二架 、 法 帖一架 , 先生與 大母舅 (諱 爾諶 , 
順天 庠生) 同讀 書其中 。 陸廷樞 、 林鳳起 、 林泰交 及表弟 楊廷柱 、 廷 樺俱時 時過從 。 (《家 
事略 記》) 272 

然覆霰 《家事 略記》 ,「廷 樺」 凡二見 : 

楊灝 字汪度 , 乾隆 丙辰恩 科舉人 , 於先君 為友壻 。 子廷枉 , 癸 未進士 , 官知州 。 廷樺 , 丁 
丑進士 , 官 布政使 。 273 

同讀 書其中 ,陸 象兄、 天兄、 贊 兄及二 楊表弟 (廷 柱、 廷樺) 倶時 時過從 。 274 

俱未詳 其字號 。 陳 純適於 《翁 方綱 年譜》 頁 22 、 頁 121 具 見其名 , 且云 : 「楊 廷樺 , 號彤 
山。」 275 「山」 爲 「三」 之訛, 又未詳 具其所 以知其 名字者 。 今以筆 者所見 , 補 考如下 , 
並及相 好數人 , 略著 其跡焉 。 

《文 集》 有 〈贈 楊彤 三序〉 一篇 。 沈津 《翁 譜》 繫於 乾隆四 十一年 : 

十月 ' 楊彤三 以泉州 守計 薦入都 視先生 , 先生與 之話舊 , 有 詩三首 , 並作 〈 贈楊 彤三序 〉 。 
「予 與彤 三不相 見者二 十年矣 , 乾隆四 十一年 冬十月 , 彤 三以泉 州守計 薦入都 來視予 , 
明 曰 邀鶴亭 、 象 星就予 舍共話 。 (筆 者按 : 鶴 亭姓馮 , 象 星爲陸 廷樞) 予與 鶴亭同 居京師 , 不相見 
亦一年 , 而鶴 亭不見 彤三者 十三年 , 象星 不見彤 三則與 予同也 。 相 與握手 , 感 嘆久之 。 鶴 
亭與彤 三兄弟 交最先 ' 彤 三母氏 , 吾姨也 。 尊甫 贈公又 與先大 夫厚善 , 所 居城北 鑼鼓巷 , 
鄰順 天府巷 , 與鶴 亭俱讀 書廨旁 , 君 兄弟已 有文譽 。 是時 ,甲 子、 乙丑間 , 予始 與相識 , 
至 戊辰後 交始密 ' 每暑月 , 君兄弟 或葛衫 來訪予 '留連 日夕, 與天衢 (筆 者按 : 林 鳳起) 、 象 
星聯 步城南 葦塘間 ' 倚 樹坐石 , 意 有所得 , 歸而寓 諸詩文 , 抵掌論 天下士 , 尚友 古賢豪 , 
以為 人生富 貴之樂 ' 無以 易此也 。 天衢 ' 予表兄 , (筆 者按 ■• 亦 林泰交 族兄) 又與 君兄弟 俱呼為 



)» , 頁 306-307 。 



十六歲 。 又見 < 附錄三 覃溪主 要互動 人物姓 



1 〈 致 尹嘉銓 • 九〉' 《集 錄》' 頁 504-505 。 《復初 齋文稿 ( 二 
2 沈津 : 《翁 譜》 ,頁 12 。 乾 隆十五 年庚午 ( 17 5 0) 十八歲 。 
3 《家事 略記》 ,頁 2 5 。 雍正九 年辛亥 。 
4 《家事 略記》 ,頁 36 。 乾 隆十五 年庚午 。 
5 陳純適 : 《翁 方綱 年譜》 ,頁 131 。 乾 隆十三 年戊辰 ( 1748 ) 
名 索引〉 (頁 466)。 



- 122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姐夫 , 至 今病廢 , 不 出戶七 八年矣 。 彤三 因言此 行旋閩 道出涿 , 當 往訪之 , 馳驅宦 途中能 
懷舊 , 若此 可以風 世也矣 。 午 晴烹茗 , 適商 邱陳伯 恭庶常 (筆 者按 : 陳 崇本) 以 其先迦 陵檢討 
(筆 者按 : 陳維崧 ' 1 625 -1 682 ) 〈填詞 圖卷〉 來請 予題識 , 遂 同展觀 , 流 連竹诧 、 阮亭諸 老詞翰 
間 ' 其 同聲吟 諷之樂 ' 乃不 減曩時 。 庶常為 閩中陳 觀察望 之之子 (筆 者按 : 陳淮 ' 1731-1810) , 
君至閩 , 當語 觀察以 庶常日 親前輩 , 學問 有進也 。 然 彤三議 論佳勝 , 較昔 亦益進 , 其評予 
贈詩 , 謂 得杜法 , 予固 不敢當 , 然 詩法上 下千年 , 必於 杜是程 。 聞閩 中人家 有藏宋 槧吳若 
本者 , 顧若本 亦不精 。 予 近注杜 , 已 得千五 百餘條 , 皆向 時注家 所未及 , 惟 未獲善 本校勘 
耳 , 安得吾 四人如 昔日聯 床問業 , 切磋 往復耶 ? 因縷 縷絮語 , 問生產 瑣悉事 , 語 都無文 , 
不具贅 。彤三 比年連 守大郡 , 有善政 ,於所 學旣無 負矣。 獨 愧予日 事鉛槧 , 無毫末 補也, (筆 
者按 : 謂校辦 《四 庫》 也) 然猶 勸彤三 、 鶴亭 自 理舊作 , 而予 論次之 。 吾輩年 皆長大 , 相呼字 
者已少 , (筆 者按 : 謂 友朋漸 稀也) 實相 警勉者 , 抑 更少矣 , 豈獨 詩文哉 ? 習 氣 未除耳 。 彤三歷 
官閩 、 浙 , 湖山 數千里 , 聲 馳海表 ' 不 以為豪 ' 而以二 十餘年 不得今 日四人 挑燈聚 語為足 
樂 ' 故筆之 為贈行 ' 序 借記體 。 」 (影 2/295 、 《文 集》 12/2B 、 《詩 集》 15/2B) 276 



「若 此可以 風世」 , 是 翁氏心 心念念 , 全在風 世世風 
「尊 甫贈 公又與 先大夫 厚善」 應即 《家事 略記》 之 「 



即 「獻」 義上。 序中 所敘交 情甚詳 。 
昜灝 …… 於 先君爲 友壻」 也 。 然恐仍 
爲 泉州守 , 而又稱 「惠 令」 者, 由此 可以蹤 



未必然 , 還俟諸 多徵據 。 又所知 , 其 官於閩 
跡。 

彤 三是誰 , 是 否即是 廷樺? 初檢索 愛迪生 《中國 基本古 籍庫》 仍未見 其關聯 , 雖一時 



未 能磺考 出其名 , 然卻發 現翁氏 集中有 「 
『跡 , 如 翁氏有 〈 送丁 受堂之 官雲南 



者 , 與其行 跡甚似 , 從此線 索出發 , 考求 



:首〉 詩云 



歸 畊最是 世情語 
好 去臨民 慰倚閭 
髫 齡中表 最知名 
雪 是楊郎 北望情 



蓄 願方於 攬轡初 。萬 里山川 遊子夢 , 小 窗燈火 故人書 。 瀕 行顧壻 緣憐女 
若 過江陵 訪親舊 ' 相 思試託 武昌魚 。 

聽雨 連牀幾 弟兄? 不 遠城南 說韋杜 , 何 年庵始 結蘇程 。 山 從涿水 西彎去 
(方 接蘅圃 書也。 ) 宦 海偏思 辛苦味 , 深 宵茆屋 讀書聲 。 277 



此 詩收入 《詩集 
丁 受堂爲 丁兆隆 
氏中表 兄弟也 

又有 〈 祭丁 氏李太 孺人文 〉 



祕 閣集》 (戊 戌十一 月至己 亥一月 ) , 乃 乾隆四 十三年 ( 1778) 己 亥之作 。 
房山人 , 字吉占 , 號受堂 , 又 號淦泉 。 乾隆乙 未進士 (乾 隆四 十年) 翁 



278 



279 



乃 詳述丁 氏表親 , 亦 及楊氏 



維乾 隆四十 有六年 歲在辛 丑夏六 
洗馬 掌局事 • 兼翰林 院脩撰 • 前 
業 . 加四級 • 忝姻 愚表甥 大興翁 
太孺人 之靈曰 : 嗚呼溯 吾母家 ' 



惟 六舅氏 
幼 而同學 
九 弟於學 
舅 氏之逝 
季 也蔚起 
慈 顏喜氣 
戚 族同悲 



尤 擅文章 
母 訓是匡 
殫 心就將 
我 在五羊 
諸 孫琳琅 
益 慶春長 
于 里于鄉 



與 我先人 
曰 惟九弟 
話 母勤劬 
不 得一哭 
兩 家世好 
轉 瞬屺思 
孝 慈儉勤 



月 壬申朔 ,越十 曰辛巳 
日講起 居注官 • 文淵閣 
方 綱謹以 清酌庶 羞之奠 
中 表於張 , 涿 鹿之丁 , 
同 著膠庠 。 是 以吾母 



, 誥授 奉直大 夫賜進 士出身 司經局 
校理 • 翰 林院侍 讀學士 • 國 子監司 
, 致祭 於皇清 例贈孺 人丁九 舅母李 



籍 隸大房 。 惟 我諸舅 , 
, 勖 我毋忘 , 每 迷母譽 



弗 取怠荒 
遂 閲星霜 
親 奠椒漿 
子 女之祥 
行 役心傷 
貽 後克昌 



中 表門風 
舅 氏司訓 
洎 我北來 
我 之兩兒 
萬 里之外 
賢 母遺徽 



茹 苦共嘗 
泫 水載揚 
蘭 *切 成行 
倶 忝東牀 
幸 覩歸裝 
銘 之丁莊 



對 榻論心 
我 時南望 
九 弟成名 
雪 霽城陰 
胡 然遘痛 
靈 軿載留 



才 傑相望 , 
' 聞 之特詳 
, 城 北二楊 
' 以 祝曰康 
, 策 射東堂 
• 纏 紅獻觴 
' $ 弟淚; ; 良; ; 良 
, 旌 旗彷徨 



5 沈津 : 《翁 譜》 ,頁 96 。 乾隆 四十一 年丙申 ( 1776) 四 十四歲 。《文 集》 見 12 卷, 頁 499-502 。 

7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18 ' 頁 519 。 己亥作 。按: 「正 月十 九日, 爲第三 兒聘丁 兆隆女 , 作婚啓 。 ( 影 3/653 )」 

(沈津 : 《翁 譜》 ,頁 130 。 乾隆 四十四 年己亥 ( 1779) 四 十七歲 。 ) 故詩云 「瀕行 顧壻緣 憐女」 。 
5 「八 月二 十四日 , 作 〈丁 受堂字 說〉。 受堂 , 爲丁 兆隆字 ' 先生中 表兄弟 。 (影 2/508 、 《文 集》 10/11A)」 

(沈津 : 《翁 譜》 ,頁 14 。 乾 隆十八 年癸酉 ( 1753) 二 十一歲 。 ) 
' 吳 哲夫師 : 《四 庫全書 薈要纂 修考》 '頁 10 : 「 茲 將所有 謄錄人 員銜名 依姓氏 筆劃載 錄於後 : 謄 錄監生 : 丁 
芳炎 (炎 亦作莢 )、 丁湘錦 , 丁兆隆 (擧人 , 以下 簡稱舉 )、 丁楷 。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23- 



雨 泣秋初 ,雪滿 明梁。 嗚呼哀 哉尚饗 。 289 

此九弟 應即丁 兆隆也 。 而蘅 圃或彤 三疑與 立山爲 「二 楊」 也。 蓋翁氏 〈讀元 遺山詩 四首〉 
其一詩 自注云 「乾 隆己巳 、 庚午間 , 日 與立山 、 蘅圃誦 遺山集 。 」 281 可證也 。 然是 否即是 
楊氏 兄弟? 翁 氏又有 〈與鎭 堂夜話 , 兼寄 懷鹿泉 、 蘅圃 四首〉 詩 , 詩曰 「今宵 楊與趙 , 入 
夢 對揮毫 。 」 282 鹿泉 乃趙佑 , 鎭 堂即陸 廷樞也 , 則 蘅圃姓 「楊」 矣 , 與陸氏 又與翁 同時交 
好 , 前 序則彤 三與陸 氏交好 , 則二 者應即 一人也 。 

既知蘅 圃姓楊 , 載考乾 隆間沈 維基有 〈會 垣同 梁晴川 、 楊 蘅圃兩 太守隨 班護月 深夜喜 
得 劇談〉 283 詩 , 「楊 蘅圃 太守」 者 , 亦 疑即此 蘅圃也 。 而鄭燮 (1693-1765) 之友 陶元藻 
(1716-1801) 〈重修 惠安縣 志序〉 則有 : 

憶余 四十年 前從先 大父宦 遊於惠 , 惟時大 父以漳 郡司馬 攝邑篆 無多期 , 而余 年又幼 , 未能 
徧覽川 原之美 、 人 物之奇 , 第當授 書於鳴 皐堂畔 , 聞 師長辄 屢屢稱 此地有 名儒曰 張襄惠 (筆 

者按: 張 岳'? -1553 ), 心竊 誌之不 能忘。 乾隆 曱申夏 ,攝 令雪崖 徐君招 余論文 官舍, 因 復稅駕 
於螺陽 , 乘 少暇一 陟科山 , 摩挲盧 高士石 刻苔痕 , 南 過洛陽 , 慨 然慕蔡 忠惠濟 川勳績 , 終 
古如新 , 然所謂 九澳六 城三寨 ' 有關 於山海 之鉅者 , 仍未之 一覯也 。 去年秋 ' 余自 劍津排 
纂事竣 , 僑 寓三山 , 蘅圃楊 君乃以 邑志事 屬於余 , 余 謝不敏 。 冬始 趣裝來 , 然揚君 博雅士 
也 ' 而邑 之同事 諸君子 又皆賢 而且勤 ' 并 周知古 今之務 , 遂相商 榷參訂 , 凡土田 、戶 口、 
制度 、 典章 , 乘除 因革之 故悉彙 而定之 , 計二 十五門 , 較前明 張志紀 載增十 之七八 , 而卷 
亦倍焉 。 顧念惠 之志乘 , 國 朝有事 於此者 凡三次 , 皆道 旁築室 , 完 善難求 。 前朝黃 志以續 
名編 ' 亦僅 載其半 , 其可 以志稱 ' 惟 張襄惠 一編耳 。 夫襄 惠至今 一百五 十餘戴 ' 其 名流詞 
客 來往是 邑者實 繁有徒 , 卽邑 之賢士 大夫淹 貫能文 者又不 知凡幾 ' 而姑 俟諸飄 蓬山海 、 學 
殖荒落 之人謬 操鉛槧 ' 用 觀厥成 ' 則余生 平之一 至再至 , 以及於 三至者 , 若 與鳴皐 古治夙 
有前緣 , 而疇 昔之神 往心維 於襄惠 者固非 偶然也 。 284 

「乾隆 甲申」 爲乾隆 廿九年 ( 1 764 ) , 翁氏 年卅二 , 時視 學廣州 。惠安 在閩, 則與 沈維基 《 閩 
南 吟草》 合也 , 此 二蘅圃 , 應 即一人 。 陶 氏又有 〈龍 頭釅古 塚辨〉 云 : 

莆田 林氏族 譜紀載 甚詳密 , 惟 始祖名 諱下註 葬龍頭 巖一節 , 余 竊疑之 。巖在 莆田、 惠安兩 
邑之界 , 山 勢崢嶸 ' 石 骨林立 ' 有古 墓一穴 , 穴前 樹碑大 書全閩 林氏始 祖之墓 。 考 張襄惠 
公手定 《惠 安志》 龍頭碾 祇有曹 將軍墓 , 無林氏 始祖墓 , 第不 著曹為 某朝人 , 亦不 詳其官 
爵里地 。 余嘗徘 徊巖下 以形家 術證之 , 龍穴 砂水無 不盡善 , 林 氏子孫 億萬餘 指簪組 相望不 
絕 ' 為八閩 巨族於 地相符 , 而曹將 軍無碑 碣可求 ' 其 後裔亦 無從訪 而得之 。 何式微 至此? 
嘻 , 可 怪也已 ! 然惠與 莆接壤 , 襄惠 籍當時 林氏已 多聞人 , 襄 惠豈無 往來朋 舊何難 易而書 
之? 蓋其 稱曹將 軍者必 有所本 , 矧 襄惠為 人又正 直剛方 , 其中必 有斷然 不可遷 就者在 。 乾 
隆丁 亥惠令 揚蘅圃 延余重 纂其志 , 林氏請 余更定 , 余仍歸 其墓於 曹將軍 , 而 林氏始 祖之說 
附 載其下 , 亦史有 闕文之 意云爾 。 285 

丁亥 乃乾隆 卅二年 ( 1767) , 翁氏年 ffl "五 , 年履 又皆不 爲齟齬 。 翁 氏又有 〈蔡 忠惠萬 安橋記 
拓本 > 詩云 : 



° 《復 初齋 集外文 (冊一 )》 ' 卷 2 ' 頁 26-27 。 

1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66 ' 頁 299 。 甲戌作 。按: 己巳' 乾隆 十四年 ( 1749) ' 先生年 十七. ;庚午 '乾 
隆 十五年 , 先生 年十八 。 則即 其少年 時伴也 。 

2 沈津 : 《翁 譜》 ,頁 242 。 乾隆 五十一 年丙午 ( 1786) 五 十四歲 。〈與 鎭堂 夜話兼 寄懷鹿 泉蘅圃 四首〉 , 《復 
初齋 集外詩 (冊六 )》 ' 卷 18 , 頁 24 。 

3 (清) 沈維基 : 《紫 薇山人 詩鈔》 (北京 : 北京 出版社 2000 年 《四庫 未收書 輯刊》 第 9 輯第 27 冊), 頁 89 。 

4 ( 清) 陶元藻 : 《泊鷗 山房集 (一 )》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1995 年 《續 修四庫 全書》 第 1441 冊)' 卷 1 ' 
頁 445-446 。按: 此 《惠安 縣志》 中 硏院線 上目唯 存明志 。 臺 大則有 一筆清 人修者 。 陶 氏集卷 11 首篇即 〈 與 

鄭板橋 書〉。 

5 (清) 陶元藻 : 《泊鷗 山房集 (一 )》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1995 年 《續 修四庫 全書》 第 1441 冊)' 卷 
10 ,頁 544-545 。 按 : 其言曰 「矧 襄惠爲 人又正 直剛方 …… 」 即具 「獻」 「徵」 之義 。 



- 124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楊 郎守泉 貽我碑 , 為 說橋邊 碑手摸 。 …… 286 

所謂 「楊郎 守泉貽 我碑」 者 , 應即此 爲惠安 令之楊 蘅圃也 。 且題中 「蔡 忠惠」 (蔡襄 ) 事 , 
亦與陶 元藻所 提及之 人事合 。 「楊 郎」 則與 「雪是 楊郎北 望情」 合 。 然惠安 , 雖屬 泉州府 , 
畢竟非 泉州守 , 仍 有間也 。 

載考 陳壽祺 (1771-1834) 等撰 《福建 通志》 卷 110 〈職官 • 國朝 • 泉州府 知府〉 : 

楊廷樺 (乾隆 ) 三十 六年任 ' 有宦績 。 

〈 惠安 縣知縣 〉 : 

徐觀孫 (乾隆 ) 二十九 年權任 ' 有宦绩 。 楊 廷樺見 泉州府 ' 三 十年任 。 …… 287 

與陶序 皆不差 ,且 陶氏曰 「乾隆 甲申夏 ,攝令 雪崖徐 君招余 論文官 舍」, 則此 攝令徐 雪崖者 , 
應 即此徐 觀孫也 。 時 在甲申 —— 乾隆廿 九年亦 可合轍 。 任 泉州知 府時又 在乾隆 卅六年 , 是 

在四 i ^一 年 (乾 隆四 十一年 冬十月 , 彤三 以泉州 守計薦 入都來 視予) 前 , 無誤 , 且又 「有 宦績」 , 與 
翁氏 「有 善政」 「聲馳 海表」 又合 , 則至 此廷樺 即彤三 、 即蘅圃 , 可信 無疑矣 。 因覆檢 《福 
建 通志》 〈 宦績 • 國朝 • 泉州 府知府 • 楊廷樺 〉 、 〈 宦績 • 國朝 • 惠安 縣知縣 • 徐觀孫 〉 云 : 

楊廷樺 , 字蘅圃 ' 順天 大興人 。 乾隆丁 丑進士 (筆 者按 : 乾隆 廿二年 ' 1757 ' 翁氏年 廿五. ) ' 三十 
六年任 。 前任陳 之銓興 清源書 院既成 ' 存白 金千兩 , 而山 長修金 、 生徒膏 伙未備 , 廷樺拓 
三千 五百兩 ' 合 前數以 充經費 ' 清源 學者於 斯彌盛 。 288 

徐觀孫 , 直隸通 州舉人 。 乾隆 二十九 年權任 。 甫至卽 親應沿 海湾港 , 查看島 嶼海汊 分歧易 
藏奸處 , 嚴諭汛 兵稽察 , 並 令居民 編聯十 戶保甲 , 一 家藏匪 , 九 家連坐 。 又 遍張自 首免罪 , 
示寬 嚴並用 , 民 樂更新 。 其為 海潮所 沒之田 , 加築捍 海隄防 , 變斥鹵 為膏腴 , 實為 瀕海吏 
治上策 。 建立 育嬰堂 ' 收養遺 棄子女 , 廣 開義學 , 以 敎鄕蒙 , 皆政 之善者 ,祀 名宦。 289 

「楊 廷樺 , 字蘅圃 , 順天 大興人 。 乾隆丁 丑進士 …… 」 至 此可以 定讜云 。 

既已 知彤三 即蘅圃 即廷樺 , 則由 「彤 三」 , 即 可再證 其即立 山楊廷 柱之弟 無疑矣 : 

〈彤 三擢 福建糧 道二詩 贈之〉 …… 令兄立 山將來 京謁選 。 MD 

而廷柱 、 廷樺既 爲兄弟 , 由兄 弟取名 之常則 , 亦可 推當作 「廷」 才是, 況 前業有 《家 事略 
記》 爲證者 。 而翁氏 〈二 老話舊 圖記〉 云 : 

立山 名庭柱 , 乾隆癸 未進士 , 官 廣東連 州直隸 州知州 , 湖 南岳州 府通判 。 晚 年歸里 居於涿 



與 《略 記》 之 「子 廷柱 , 癸 未進士 , 官 知州」 亦合 , 則其 「庭」 字當作 偶誤或 誤刊者 。 是 

足以 訂沈津 《翁 譜》 (頁 458) 與 趙太順 《翁 方綱 硏究》 (頁 34) 據此 〈記〉 之 沿誤也 。 



(三) 戈寶樹 

戈寶樹 , 乃翁氏 女婿也 。 雖親友 , 然事 關考訂 , 略 附於此 。 亦所以 附表親 (楊 廷樺) 



6 《復 初齋 集外詩 ( 冊四 )》 '頁 21-22 頁。 

7 ( 清) 陳 壽祺等 : 《福建 通志》 (臺北 : 華 文書局 1968 年 《中 國省志 彙編》 之 九影印 清同治 十年重 刊本) ' 
卷 110 ' 葉 1 下' 頁 2081 ;葉 15 上' 頁 2088 。 

8 (清) 陳 壽祺等 : 《福建 通志》 ,卷 142 ' 頁 2494-2495 。 

9 (清) 陳 壽祺等 : 《福建 通志》 '卷 142 ' 頁 2501 。 
° 《復 初齋外 集詩》 '卷 11 , 頁 1 。 詩作 於丙申 。 

1 《復初 齋文集 (一 )》 , 卷 5 ' 頁 242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25- 



之後也 。 沈津 《翁 譜》 云 : 

先 生卒後 ' 蔣攸鈷 (筆 者按 : 1766-1830 ' 遼 東襄平 ' 隸漢 軍旗籍 。 字穎芳 ' 號礪堂 。 翁氏 門人) 致先生 
婿 戈翰林 , 述及 先生後 事甚詳 。(頁 491 ) 

此戈翰 林當是 沈津誤 讀蔣札 (當作 「戈 姑爺」 , 詳前 「家世 • 妻妾 • 翁氏 身後」 處論) 其名 
初未詳 , 然應 即戈源 ( 1738-1800 , 戈 濤弟) 之子 , 五女 翁樹齢 之夫也 : 

(嘉 慶三 年戊午 ' 1798) 十二 月八日 ' 第五女 樹齡歸 於獻縣 戈寶樹 太僕少 卿源子 。 292 

(嘉慶 二十一 年丙子 (一八 一六) 八十 四歲) 十 月八曰 , 獻縣戈 寶樹、 甘泉 汪喜孫 (筆 者按: 
1786-1847 , 汪中 (17«-179 4 ) 之子) 於 蘇齋同 觀蘇軾 〈 天際 烏雲帖 〉 墨跡 , 並 觀宋槧 《施 顧注蘇 
詩》 。(顧 廷龍錄 《宋槧 蘇詩施 顧注題 跋抄》 ) 293 

翁 氏自記 , 於宗誠 、 立鈞 二婿皆 著其名 , 唯 此戈氏 , 卻 付闕如 , 甚 奇怪也 。 乃今讀 至弟子 
梁 章鉅有 : 

〈次 覃溪 師游崇 效寺韻 , 是日 同遊者 為查梅 舫廷尉 (淳) 陳石 士編修 (用光 ) 魯服 齋侍御 
(垂紳 ) 戈珊 如孝廉 (寶樹 ) 李蘭卿 舍人〉 294 

一詩 , 才驚 覺自己 弄錯了 , 把 《家事 略記》 誤讀作 「第 五女樹 齢歸於 獻縣戈 寶樹太 僕少卿 
源 (之) 子」 竟將父 子誤合 爲一矣 。 295 蓋梁氏 前注皆 稱其名 , 此珊 如孝廉 必亦注 其名也 , 
則非名 「源」 可知 。 且 今再查 檢竟又 得一證 : 

乾 隆辛未 , 予始 從香樹 錢先生 (筆 者按 : 錢陳群 ' 1686-1774) 論詩 。 先生於 北方學 者首推 宋蒙泉 
(筆 者按 : 宋弼 , 1703-1768) 、 戈芥舟 (筆 者按 : 戈濤 , 乾 隆十六 年進士 ' 字芥舟 ' 號遵園 、 坳堂) 二君 。 
時蒙泉 與吾同 年紀曉 嵐鄰居 , 芥 舟與曉 嵐同里 , 故予 知二君 詩最早 。 及予 授館職 ,甲戌 (筆 
者按 : 乾隆 十九年 ' 1754 ' 先生廿 二歲) 夏 ' 詔擇 翰林十 人於院 廨校勘 《文 選》 ' 芥 舟與予 同研席 
者帀月 。 其後 癸酉秋 ' 芥舟副 董文恪 (筆 者按 : 董邦達 ' 1699-1769 ' 紀 昀師) 典 試江西 , 文恪奉 
命於出 闈後手 繪匡廬 ' 芥 舟同遊 , 得 詩一卷 , 歸而 快讀之 , 雖相知 如蒙泉 、 曉嵐未 有若此 
暢愜 者也。 蒙泉出 膺外任 , 其集未 克全讀 。 即 曉嵐同 唱酬者 數十年 , 而其詩 不肯自 錄成帙 ; 
今 所刻者 , 其孫所 補輯耳 。 惟芥舟 詩文集 彙成卷 。 癸卯 (筆 者按 : 乾 隆四十 八年) 芥舟 子廷模 
執 贄吾門 , 求其遺 集而未 克寫竣 ; 今 又三十 餘年矣 。 吾壻 寶樹君 , 猶子也 , 始以所 寫坳堂 
詩十卷 、 文十卷 來呩予 。 所 見匡廬 諸作已 刪其半 。 壻曰 : 「及 今不 為之序 , 則 吾北方 詩家知 
者益少 。 」 予 於曉嵐 集未及 為之序 , 而 芥舟之 服膺陶 、 杜 , 與曉 嵐之服 習後山 , 微 有差別 。 
此 意非深 喻甘辛 者不能 傳也。 其 文亦多 有關政 教風化 之大端 , 非 僅槁藻 為務者 , 故 不辭而 
綴言 於簡後 , 亦 俾吾壻 與其族 人善體 交勉之 。 296 

則翁氏 固常及 其戈婿 之名也 , 唯 吾人不 善讀耳 。 沈 氏亦於 《年 譜》 言 「獻 縣戈 寶樹」 , 卻不 
知 此即其 後來所 誤謂之 「戈 翰林」 也。 至於: 

(嘉 慶五 年庚申 , 1800, 六十 八歲) 四月 , 先生 題戈婿 家藏鑿 井所得 〈宣 德下 麥石硯 銘〉。 
銘曰 : 「鑿 井得硯 ' 喻 功及泉 。 寶 之無敦 , 肯 構斯傳 。庚 申四月 ' 覃溪銘 。 」 (影 14/3781 ) 



2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105 。 沈氏 《譜》 ,頁 362 。 「獻 縣戈 寶樹太 僕少卿 源子」 此句 , 當讀作 「獻縣 戈寶樹 , 

太僕少 卿源子 。 」 

3 沈津: 《翁 譜》, 頁 480 。 

4 (清) 梁章鉅 : 《返菴 詩存》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1995 年 《續 修四庫 全書》 第 1499 冊 影復旦 大學圖 
書館藏 清道光 刻本) ,卷 7 , 頁 500 。 
5 蓋沈 氏亦自 連讀也 。 《翁 譜》 ,頁 362 。 

6 〈坳堂 集序〉 ' 《復初 齋文集 (一 )》 '卷 4 ' 頁 201-202 。 按 : 「 癸酉」 乃 「 甲戌」 前一年 ' 此 應有誤 。 戈 
濤江 西副考 是在乾 隆十八 年無誤 。見 《 明 清人名 權威》 :上網 日期: 201 1.8.23 網址 : http://tinyurl.com/3zce4nj 

而先生 「散 館授 編修」 亦在十 九年四 月無誤 。 則是 「其 後」 有誤矣 。 
7 《翁 方綱年 譜》' 頁 377 。 



- 126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此但曰 「戈 婿」 , 而彼曰 「獻 縣戈 寶樹」 , 是不詳 「二 人」 關 係明矣 。 而又適 見翁氏 家族情 
懷 , 對忠 孝傳家 、 家教 之重視 , 仍如前 「亦俾 吾壻與 其族人 善體交 勉之」 意了 。 298 

第五節 爲人 與風格 



一 、 保 守謙卑 

司馬 朝軍謂 「翁方 綱在治 學方法 上也比 較守舊 , 嚴守 經學考 據之法 , 明 確反對 以子證 
經 、 經史 會通」 2 " 然 愚意以 爲言爲 「保 守」 較允 。 翁 氏非爲 「舊」 而保也 ,爲 「實」 、「是 」 、 
「本」 、 「根」 而保也 。 此亦翁 氏嚴謹 、 謹慎性 格所致 。 舊 之所非 , 翁氏 亦不言 其是也 。 如 
歐陽 之治經 , 較清人 爲舊矣 , 然批其 《易童 子辨》 不 餘遺力 。 康 成解經 爲舊矣 , 然 有一訓 
之不審 , 亦不 假辭色 。 若 是種種 , 豈能謂 諸守舊 ? 歐 陽之於 漢唐儒 , 可謂 翻新矣 。 覃溪至 
於 歐陽修 , 獨不可 謂反舊 勢力乎 ?是謂 態度保 守乃爾 , 卻未 必守乎 「舊」 也。 

李豐 楙謂其 「不 語怪異 , 經訓 是務」 , , 亦可見 此保守 傾向也 。 此 一性格 , 影 響翁之 
治 學態度 , 行 事風格 , 處 世原則 。 如 治學言 「慎」 「不 妄作」 「不 好奇」 等 。 行事於 與和珅 
同時 , 亦曾無 一建言 , 乃至無 一與友 論難者 。 其與尹 嘉銓論 學書云 : 

…… 其 於古人 立言垂 教之旨 ' 期於釐 然明白 ' 無小 齟齬, 信乎其 可為經 法也。 又手 教懇懇 , 
欲 取李氏 《稽 業》 重讀之 , 此書 是方綱 向年課 徒蠡縣 時所閲 , 是其條 理秩如 , 具 有實地 , 
今 未在案 頭也。 …… 凡為 學之方 , 毋論 淺深、 精粗、 大小 、 遠近 ' 其 於求道 , 則一 而已矣 。 
方綱 所以不 敢輕言 漢儒者 , 正 所以尊 宋儒也 。 近 日若惠 氏之書 , 敷 陳漢學 , 可謂 閎富矣 。 
然其意 實與朱 子相遠 , 而惠氏 之於味 經之要 , 猶未知 所歸也 。 自 南 宋以來 , 儒者研 經之密 , 
治 理之精 , 孰有外 於朱子 者耶? 若 徒以宋 儒之言 為平近 , 而逞 奇炫博 , 好 為旁引 遠摭者 , 
此其 心未定 , 而其氣 未平也 。 …… 此 又等於 空言無 實者也 。 方今為 童孺計 ' 莫如勸 之專力 
於本 經而已 , 經明則 上下皆 可通貫 , 精 粗大小 皆可舉 而推之 , 而其於 經也熟 , 則其 於學也 
醇 。 毋論其 信漢儒 、 信宋儒 , 而流弊 皆不至 於畔道 。 其於 行己也 ' 必不 至乖方 ; 而 其為文 
也 ' 必不悖 於雅馴 ' 斯 亦已矣 。 …… 至於 誠正修 治之實 , 則 宋五子 《近思 錄》、 《朱子 學的》 ' 
皆 深入造 道之門 ' 學者所 當時之 切己尋 之者。 …… 今 日為學 , 篤實如 先生者 , 實人 倫之望 , 
正學 之準式 , …… 3(11 

「是 其條 理秩如 , 具有 實地」 「此又 等於空 言無實 者也」 「今日 爲學, 篤 實如先 生者」 又可 
見其 「實 用」 傾向 。 而其何 故欲尊 宋儒也 ?豈爲 宋儒而 尊宋儒 , 抑爲 宋儒解 義近於 聖人義 
諦而尊 宋儒也 。「方 綱 所以不 敢輕言 漢儒者 , 正 所以尊 宋儒也 。 」 非即 「方 綱尊 宋儒」 之命 
題也 , 乃方綱 對尊宋 儒之尹 嘉銓之 勸解也 。 見人 說人話 , 此爲 尊宋儒 者勸說 , 非即 己之尊 
宋儒也 。 且翁氏 即亦尊 宋儒矣 , 何則? 則乃 以宋儒 之義理 近於聖 經之大 義故也 , 非 宋儒爲 
尊 ; 爲聖 經而謝 宋儒之 梯航也 , 故尊之 。 尊其 得法也 , 尊其 得要也 , 尊其 易於示 人不悖 、 
離 、 遠於 大道也 。 亦猶示 人學詩 , 以肌 理近之 , 教 人學書 , 則間架 不可失 。 皆示人 以實際 
可得 而毋畔 離之患 , 失 足之厄 , 非即尊 其肌理 、 間架 , 自亦非 即尊其 宋儒也 。尊者 ,尊其 
背後 之一元 , 大 首腦也 。 於經則 爲聖人 , 於詩則 爲聖教 , 於書則 爲聖手 , 故云 : 



8 〈坳堂 集序〉 既曰 「癸卯 …… 今又 三十餘 年矣」 , 則癸 卯三十 餘年後 , 即嘉慶 8 年癸亥 (1813) 以後矣 。 

是此 〈序〉 尙 作於題 〈銘〉 之後至 少三年 , 而意猶 拳拳以 此爲念 , 終始 未移也 。 

9 司 馬朝軍 : 《《四 庫全書 總目》 編 纂考》 ,頁 200 。 

° 李豐楙 : 〈 第一章 翁方綱 之生平 〉 , 《翁方 綱及其 詩論》 ,頁 5 。 

1 〈致 尹嘉銓 • 五〉' 《集 錄》' 頁 503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27- 



方今為 童孺計 , 莫如 勸之專 力於本 經而已 , …… 而其於 經也熟 ' 則其於 學也醇 。 毋 論其信 
漢儒 、 信宋儒 , 而流弊 皆不至 於畔道 。 其於 行己也 ' 必不 至乖方 ; 而其 為文也 ' 必 不悖於 
雅馴 '斯亦 已矣。 3D2 

「其 於求道 , 則一而 已矣」 , 渾淪 於一派 端正淵 穆之境 , 而 如何得 入於是 , 雅 、 頌得所 , 筆 
意渾圓 , 經 義雅故 , 學毋 畔乎程 、 朱 , 即學 毋畔乎 聖人也 , 亦 皆保守 謹嚴一 衷於道 之體現 , 
非謂程 、 朱 必確然 無誤也 。 則 「皆深 入造道 之門」 「皆 不至於 畔道」 「必 不至 乖方」 「不 悖於 
雅馴」 亦 可謂其 保守之 傾向也 。 保守者 , 保守聖 人之道 , 保守 聖人之 審美觀 、 價値 觀等者 
也。 

相較於 友人蔣 士銓之 才情縱 逸奔放 , 翁 氏亦顯 然保守 : 

…… 丁 丑蔣子 詞館入 ' 迴 思同舉 十截餘 。 …… 每 從酒酣 看落筆 , 驚 跨騄斟 凌夔魑 。 我守一 
經 不敢肆 , 慚對 滄海量 沮洳。 …… 我 凌章江 望廬阜 ' 香 爐未得 青筇扶 。夢思 臨川 皖公谷 ' …… , 
杜 陵門逕 須転鋤 。 百 家騰踔 必一貫 , 萬古 莽蒼誰 吾徒? 嘗 讀豫章 手劄記 , 千金鎔 鞴歸大 
爐 。 …… 我 獨瓣香 道園叟 , 誰 同結轸 心相於 。 深 肌密理 貌不得 , 未 要但賞 鏘瓊琚 。 嗚呼數 
公 去遠矣 , 蔣 子今復 吟歸歟 。 古 人詣到 不留訣 , 所 賸筆陣 良區區 。 南 望大江 渺天際 , 敷淺 
原澤 空寒淤 。 晴 窻對論 測撫萬 , 莫 以匠巧 矜般输 。 守 駿者跛 巧者拙 , 尋 尺未可 分賢愚 。 …… 

303 

「守 駿者跛 巧者拙 , 尋 尺未可 分賢愚 。 」 保守 非守舊 , 猶 學詩學 文非爲 瑪琢也 。 此 拙與巧 
間 , 智 與愚之 有間者 。 路遙方 識馬力 , 豈在尋 尺間爭 。 此亦 所以重 傳後永 久以見 真章也 。 
故保守 於其學 , 實有 積極性 , 但貌似 之保守 瑟縮爾 。「深 肌密理 貌不得 , 未 要但賞 鏘瓊琚 。 」 
非 但論肌 理之義 , 亦保守 「不 敢肆」 , 而後得 「深肌 密理」 之致也 。 故翁 氏保守 , 實 若以返 
爲進 , 以守 爲攻也 。 專 攻之攻 , 進 取之攻 , 非躁 進之攻 , 逐 末聲情 之攻矣 。 故 「我 守一經 
不敢肆 , 慚 對滄海 量沮洳 。 」 豈 但知其 不敢處 , 正 自知尙 沮洳未 敢以滄 海量也 , 豈 知其志 
懷滄海 , 复有 遠圖哉 ? 不 敢肆者 , 不敢放 肆妄遠 , 未 進其利 , 反 得其害 , 歩 歩爲營 , 方准 
深穩也 。 故 「莫以 匠巧矜 般輸」 , 莫謂保 守不如 激進也 。「匠 巧」 、 「般 輸」 , 小知 、 大 知固有 
間矣。 

至 於論治 經之態 度則有 : 

所 以我仍 鄭說守 ' 鏗 鏗訓故 從經師 。 3M 

昔 歐陽子 作洛陽 花品序 , 至於 翻駁周 官司徒 。 嘻 ' 亦 太甚矣 ! 日 至之景 , 尺 有五寸 , 得地 
之中 ' 此 先後鄭 說皆同 , 而 歐陽必 不信之 , 何也? 3ns 

夫儒者 不得已 而後言 , 說 經之文 為最難 ' …… 即 使果出 於或問 有此語 ' 亦不 宜筆諸 簡端也 。 

306 

是以研 經宜知 所折衷 , 而訓 釋辨證 宜慎於 立說。 《易》 曰 「天 下之動 , 貞夫 一者也 [G3]。 」 
孟子曰 「夫 道一 而已矣 。 」 千 聖之傳 、 六 經之蘊 ' 後人 何從而 以所見 質之? 故 惟韓子 〈原 
道〉 在其時 不得已 而作也 。 後 學惟有 善讀書 、 善持身 、 博聞慎 言而已 , 更不 可著述 以談性 



凡 今學者 審經訓 , 先 就傳注 研豪釐 。 寧 守師承 務平正 , 莫矜 奇異恣 騁馳。 兩 峯昔為 桂君繪 , 
許慎 、 二徐 統系推 。 觀 者須識 作圖意 , 不 在競說 煩文辭 。 且 從勿畔 程朱始 , 由末溯 本培其 



〈 致 尹嘉銓 • 五〉' 《集 錄》 ,頁 503 。 

〈瘦同 撿示心 餘舊作 次韻題 後兼呈 穀人〉 , 《復 初齋 詩集》 ,卷 30 , 頁 626 。 

〈程易 田說劍 圖〉'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28 , 頁 612 。 

〈曹州 牡丹譜 序〉' 《復初 齋文集 (一 )》 , 卷 4 , 頁 188 。 

〈書 歸震 川易圖 論後〉 ' 《復初 齋文集 (二 )》 ' 卷 17 , 頁 689-690 。 

〈 附書 原道後 〉 , 《復初 齋文集 (二 )》 , 卷 17 , 頁 699 。 〈 附書 原道後 > , 《集 錄》 ,頁 41 。 



- 128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基 。 敬 之敬之 日 下拜 ' 立 誠居業 恆孜孜 。 398 

何如 闕寡尤 , 漫爾 矜創闢 。 有宋 諸大儒 , 理明 疑既析 。 輕改 前詁訓 ' 恐滋 來者惑 。 …… 399 
二者 孰居要 , 勿畔 道之門 。 吾寧 慎所從 , 敢云 瀝群言 。 319 

此論 經治經 之保守 態度也 。 即慎言 —— 「慎於 立說」 , 寧闕 , 勿畔 之旨也 。 而 雖曰勿 畔程朱 , 
實則乃 「勿 畔道 之門」 也 , 故 於宋儒 「輕 改前 詁訓」 之弊 , 亦 「恐 滋來 者惑」 , 皆仍 折衷於 
慎言 , 闕疑 之義也 。 是 即所謂 「天 下之動 , 貞夫 一者也 。 」 豈落漢 、 宋兩邊 之見哉 ? 故曰 
翁氏 之學的 爲一元 , 此 一元者 , 聖道 聖義也 。 又云 : 

所以 資深原 , 燥溼 應有宜 。 乾坤 清剛氣 , 視善 宣導之 。 樂聲 淡為主 , 律本 宮不移 。 吾寧慎 
擇取 , 忍以 汎濫為 。 是中 真性情 , 幾箇 能具知 。 千仞 鳳皇羽 , 揀盡 朝陽枝 。 311 

斯 文萬古 一燈照 , 火 傳無盡 薪無更 。 312 

經 義師承 毋泥古 , 文 章家數 莫翻新 。 313 

則經 訓兼以 文脈也 , 以 示司訓 、 諸生焉 。 要知此 「莫 翻新」 猶 前尊程 、 朱 , 皆是 「有 爲」 
而言也 。 如 指導吾 人要善 讀韓愈 〈原 道〉, 知其所 以發者 。 且莫 故謂其 反對創 新翻新 之謂矣 。 
否則 如何解 「毋 泥古」 耶 ? 此 皆保守 爲謹嚴 、 慎言 、 慎擇取 , 非爲守 舊故歩 自封也 。 
至於論 書則云 : 

(王澍 ) …… 其 稱之曰 「清 和」' 又 稱之曰 「變 化」' 皆不 足以盡 歐也。 書 雖小道 , 而篆隸 
之後變 為正楷 , 漢魏 之後結 為晉唐 , 蓋 一言以 蔽之曰 「質 厚」 而 已矣。 不此 之務而 百方生 
新以 學之' 歐 褚皆不 受也, 况以 單弱貌 之耶? [G4] …… 焉 有不師 古而遽 自生新 者哉? 314 

觀此卷 ' 乃知 王覺斯 於書法 , 亦專 騁己意 , 而 不知古 法也。 …… 夫惟率 意行筆 ' 乃 見規矩 , 
亦謂創 草破正 , 此亦關 於學養 ' 非 可苟焉 已也 。 315 

此 則書學 之保守 與謹論 (「慎 於立 說」) 也 。 「蓋 一言以 蔽之曰 「質 厚」 而已矣 。 」 更 可見其 
「篆 隸」 「正 楷」 「結爲 晉唐」 之一脈 (一元 ) 也 。 此 一元曰 「質 厚」 (質 與厚) 而已矣 。 而 
事 關學養 , 故不 可苟焉 , 豈得 「不 師古」 而 「專騁 己意」 哉? 齋 中與友 論詩云 : 

保氏 教國子 , 先使 研形聲 。 虞廷 切依永 , 八音 配五行 。 孫愐 。 陸法言 。 雖寥邈 , 宮商 儼重輕 。 
宋賢 既踰矩 , 後學 誰懸衡 。 何至 有明季 , 真 、 文溷庚 、 青 。 …… 苟不 審鍾律 , 豈虛 言性情 。 
并嚴 句字節 , 鏘爾 韶鈞鳴 。 且勿 異才騁 , 慎之 浮氣爭 。 316 

此詩 與經學 之喻也 。 宋 人踰矩 乃至明 季濫混 , 流 弊可憂 , 故要人 「審 鍾律」 , 不可虛 言性情 
而妄 作詩也 。 蓋詩 有一定 之體格 與韻式 , 豈可濫 通混用 ,不加 「嚴」 「 節」, 此即翁 氏肌理 、 
節制之 精義也 。 故曰 「且勿 異才騁 , 慎之浮 氣爭」 , 「未 有舍 楷不問 而專意 行草者 , 未有不 
講臨 摹而高 語飛行 絕跡者 。 」 除見 其對紮 根教育 之看重 (參 見後 「負 責態度 • 示 初學」 
處 ) , 亦 可見其 不嗜異 、 「平」 之治 學態度 與批評 方法也 。 〈 書盧抱 經刻顏 氏家訓 注本後 > 云 : 



8 〈孫 淵如屬 兩峯作 倉史造 字圖來 索詩〉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47 , 頁 98 。 

9 〈仲 子自 江南寄 近作學 古詩相 質因賦 五詩以 代面談 兼寄呈 述庵辛 楣姬) 1 1 端林 > ,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56 , 
頁 189。 按: 寡, 原 文作異 體字。 

〈 題魏莊 渠手牘 〉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63 ' 頁 260 。 

1 〈發 南昌 述懷十 六首〉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38 , 頁 25 。 

2 〈重 題松 明書院 壁示黃 司訓〉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4 ' 頁 394 。 

3 〈蘊 山應 聘主鹿 洞講席 賦寄〉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36 , 頁 7 。 

4 〈書 別建 曾子祠 記後〉 ' 《復初 齋文集 (三 )》 ' 卷 2 6 , 頁 10 77 -10 78 。 

5 〈跋 王孟 津書〉 ' 《集 錄》 '頁 364 。 

6 〈 齋中 與友論 詩五首 〉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62 ' 頁 251 。 

7 〈 跋明 董文敏 論書卷 〉 ' 《集 錄》 '頁 357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29- 

今 校閲此 書故縷 縷及之 , 以為古 書刊式 不可更 動之戒 。 318 
此文 獻整理 、 出版之 保守也 。 李豐楙 謂翁氏 : 
不 語怪異 , 經 訓是務 …… 319 

此著作 治學之 慎言也 。 

可見 與其謂 其保守 , 毋寧言 其謹嚴 。 或謂 其保守 , 乃 其謹慎 性格之 延伸或 展現爾 。 謂 

之 「保守 慎敬」 , 庶 亦得諸 ! 

或 因保守 而常保 謙卑也 。 唯 其謙卑 , 故於學 , 終能 「虛衷 審定」 矣 : 

然此等 處亦極 宜慎也 。 實齋須 存此語 於胸中 , 時加虛 衷審定 , 又 不特為 《說 文》 而已。 32D 

敢敬 告君子 , 憐我 幼艱屯 。 職雖 清華忝 , 學未 尺寸臻 。 善頌 莫如規 , 舉動 慎笑噸 。 勗以矢 
夙夜 ' 加之 體安敦 。 321 

憶昨 拜命初 , 竟夕 自 攻疢 。 讀書 十五年 , 所學 仍未進 。 322 

乾隆 壬午秋 予與夏 邑彭學 士奉使 江漢驛 館夜話 , 自慨 年巳三 十而讀 書不多 , 為 誦杜老 「疎 
懶 為名誤 , 馳驅喪 我真」 之句 ' 至 於淚下 。 323 

愚昔年 示學官 弟子云 「經 詁則遠 追高密 , 詩法 則近溯 新城」 , 至今愧 斯二語 。 324 
追念曩 日鎖院 論文至 今十有 七年矣 ' 益用 自愧且 自勉也 。 325 
同 年董曲 江語蘀 石此事 將來覃 溪可踐 ' 至 今愧之 。 326 

昔從 擇友初 , 辛苦 求良藥 。 …… 既勿 矜創見 , 亦弗 炫馳博 。 兼之 戒好名 , 一意 苦幽索 。 闕 
疑 而慎言 , 敬企 先民作 。 …… 尚想 桂宦燈 , 訂我 瀛池諾 。 (姬川 南歸時 於魚門 桂宦餞 筵屢及 投讎時 
相 箴切語 。 ) …… 不以 虛懷貯 ' 安得 深根託 。 …… 苦言 辣可憎 , 正未 深咀嚼 。(昔 送姬 川詩有 「苦 

言 近辣有 人憎」 之句 , 姬川 作色曰 : 「鼐非 敢憎也 ! 」) 俱成 八十翁 ' 豈比 偶語謔 。 未得 置書郵 , 暇且 
舊 句 削 。 327 

忝 荷衡才 彌愧甚 ' 步 趨處處 得瞻韓 。(昔 於潮州 試士畢 ' 恭 拜韓祠 。 又翰 林詹事 廨內皆 有韓祠 。 ) 328 
報荅 主知惟 實學' 發 揮經術 更虛衷 …… 329 

使 我執卷 為起立 ' 汗 下不敢 泚筆書 。吾 曹曰 曰 析文字 , 可憐 所得紛 區區。 櫝 中只一 真實義 , 
千 光收入 牟尼珠 。 330 

此自敘 所學及 所職也 。〈感 舊〉 詩中 念昔與 姚鼐論 學之語 : 「既勿 矜創見 , 亦弗 炫馳博 。 」 

「闕疑 而慎言 , 敬企 先民作 。 」 可謂其 保守謙 卑或保 守敬慎 性格之 總括也 。 而 「不 以虛懷 
貯 , 安得深 根託」 亦可 見其所 以保守 謙卑處 , 亦在爲 「質 厚」 其 「深 根」 也 。 「櫝中 只一真 



8 〈 書 盧抱經 刻顏氏 家訓注 本後〉 , 《復初 齋文集 (二 )》 , 卷 16 , 頁 684 。〈跋 顏氏家 訓注本 (盧文 弨刻本 )〉 ' 

《集 錄》' 頁 24。 
9 李豐楙 : 《翁方 綱及其 詩論》 ,頁 5 。 
° 〈跋 說文 (王實 齋手校 本)〉 , 《集 錄》 ,頁 11 。 

1 〈壬 寅八 月十六 日方綱 五十初 度之辰 恭奉先 大夫記 彌月賀 客贈物 手跡冊 以示坐 客魚門 有詩感 賦〉, 《復 初齋 
詩集 (一 )》' 卷 25 ' 頁 584 。 

2 〈德州 驛舍三 首〉'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33 , 頁 662 。 

3 〈 次荅 吳蘭雪 〉 詩注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61 , 頁 240 。 按: 夏邑 彭學士 , 彭冠 。 

4 〈送蓮 府視學 山東〉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61 , 頁 241 。 

5 〈跋自 作元延 祐甲寅 江西鄕 試石鼓 賦詩〉 , 《集 錄》 ,頁 391 。 

6 〈 庶 常館示 兒二首 〉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62 , 頁 250 。 

7 〈感 舊〉'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65 , 頁 282 。 

8 〈題 袁州 昌黎書 院壁示 學官弟 字用舊 題潮州 韓山韻 二首〉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33 , 頁 668 。 

9 〈 文 遠皐巡 撫河南 〉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68 , 頁 319 。 

° 〈舒 文節 公探梅 圖說墨 蹟卷〉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38 , 頁 22 。 



- 130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實義 , 千 光收入 牟尼珠 。 」 亦見其 文獻價 値鑑定 之準據 , 不唯 在其物 , 究在 其人品 佚事也 。 
〈發 南昌 述懷〉 詩云 : 

昨非 雖屢悟 , 昔遞 何從收 。 韋絃 誡巳佩 , 褊急 疾未瘳 。 知過 弗能改 , 譽言 日 交投 。 念此汗 
浹背 ' 顧影 中夜羞 。 日對 匡君語 ' 尚未 除驕浮 。 此去 讀何書 , 始克 寡悔尤 。 惠而 能好我 ' 
勖以 加勤脩 。 歸當 勒五序 , 置諸 石墨樓 。 (諸生 贈文五 首)。 331 

此 自述其 修養也 。 所謂 「書此 以自警 , 非敢以 警人也 。 」 332 「石 墨樓」 豈只置 「石 墨」 之 
樓哉 ?此 「文」 耶? 「獻」 耶? 是翁 氏之文 獻義也 。 於 〈 孟廟二 十四韻 〉 復云 : 

道衍 尼山脈 , 祠臨 魯甸寬 。 巖巖 瞻氣象 , 肅肅 拱林巒 。 城郭 堂筵翼 , 星雲 楝宇蟠 。 遺經森 
矩域 , 浩氣 壯層欒 。 …… 邈爾 尋章指 , 於库 樸學難 。 幾家 窺解疏 , 那 易說荀 、 韓 。 近有孫 
音校 , 重鐫 趙注完 。 三遷 圖竝證 ' 四考 力尤殫 。(曲 阜孔氏 新刻趙 岐章指 ' 并孫 奭音義 。 杭人 周廣業 
撰孟 子四考 。 ) …… 此僅 經生事 , 寧追 聖域觀 。 往來 滋愧汗 ' 惕息 共儒官 。 一昨 銘章浦 ' 何如 
近杏壇 。 未知 私淑義 , 敢附 育才看 。 問渡 茫無檝 , 調飢 甚待餐 。 辛勤 燈火意 , 八度 駐征鞍 。 

333 

「此 僅經 生事」 者 , 何也? 行有 餘力則 以學文 之文也 , 文獻 之文也 。 「寧 追聖 域觀」 , 聖域 
者何 , 即翁氏 經學之 一元也 , 文獻 之獻也 。「問 渡茫 無檝」 , 故 翁氏一 生治學 ,言其 「渡」 
之 「檝」 , 以 饗學人 , 示 後學也 。 「八 度駐 征鞍」 者 , 又豈啻 「 『文』 獻」 之採訪 , 「辛 勤燈 
火」 間 , 此 「意」 存者 , 豈但在 「 『文』 獻」 哉? 
至於 自警詩 則頗見 佛學道 家修養 : 

粗識 砭頑力 , 難追 補咎方 。 鯢桓 憑踵翕 , 龜息 企朝陽 。 過去 多生業 , 虔申 一炷香 。 微誠雖 
積矢 , 宿負 幾能償 。 3M 

補咎者 , 儒也 。 鯢桓 、龜息 ,道也 。業、 香、 償負 , 則佛 業觀也 。 自知 罪負重 ,乃知 「虔」 
謙益 。 不知 所可畏 , 又何 必謙以 遜人呢 ? 此固 傲人與 謙人之 有間者 , 固根 本殊也 。 所謂知 
不足 , 然 後知學 ; 若覺己 無罪愆 , 又 何煩自 省愆? 

此 物思歸 二百年 ' 小 詩何力 敢貪天 。 

我 詩質直 弗文飾 , 邨忙 聊作 田歌謳 。 336 

遙 知別後 緘難罄 ' 故 寫齋銘 笑劍南 。 (詩 以放 翁老學 庵為喻 ' 予深 愧之。 ) 337 

予近 手定復 初齋集 , 凡吾 同年同 館諸賢 所為序 , 譽以杜 韓蘇黃 諸家皆 不敢存 , 而獨 載吾友 
陸鎮 堂髫年 共几切 磋數語 , 擬寫 於卷前 以代序 。 

此則 自述、 自評其 詩也。 又如: 

退 筆塗鴉 拙敢藏 , 墨 華都借 曝書光 。 臨 池小技 曾何補 , 慙 對丹鉛 冊滿牀 。 339 

禮 經遺蹟 想淹中 , 科 斗誰追 魯舊宮 。 補 訂虞戈 商隸楷 , 區 區慚愧 學雕蟲 。 



1 〈發 南昌 述懷十 六首〉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38 , 頁 26 。 

2 〈跋 王氏家 訓〉' 《集 錄》 '頁 389 ° 《復初 齋文集 (二 )》 ' 卷 17 , 頁 732 。 

3 〈 孟廟二 十四韻 〉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39 ' 頁 29 。 

4 〈自 警〉'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68 , 頁 317 。 

5 〈 明常熟 趙文毅 兕觥久 藏曲阜 顏氏文 毅五世 孫者庭 不遠數 千里持 予詩往 求今竟 得之者 庭賦詩 寄謝次 韻四首 
并 邀同志 和之以 志藝林 快事〉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37 , 頁 10 。 

6 〈 饒 霽南侍 講春雨 課耕圖 〉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42 ' 頁 52 。 

7 〈 次韻荅 劉芙初 孝廉見 贈二首 〉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59 , 頁 215 。 

8 李豐楙 : 《翁方 綱及其 詩論》 ,頁 41 。〈仿 同學一 首爲樂 生別〉 , 《復初 齋文集 (二 )》 , 卷 15 , 頁 635 。 
9 〈 盛京勘 書兩月 將俶裝 矣瀋陽 書院掌 教黃文 橋明經 以素冊 索書近 作望醫 無閭詩 文橋賦 三詩爲 謝次韻 奉答兼 
以留 別桂圃 警齋敬 軒澄庵 四侍郎 景堂提 學〉, 《復 初齋 集外詩 (冊七 )》 (吳興 : 吳興 劉氏嘉 業堂刊 , 1917 年) 
卷 21 '頁 15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31- 



昔人云 : 「書 有誤 ' 寧改汙 , 勿挖補 。 」 方綱書 雖不工 , 然鈔 寫是書 , 竊 存此意 。 341 

象 W 郎中 以所 收君家 涿鹿文 敏公臨 〈蘭 亭〉 卷見示 , 且界 絲於其 後餘紙 , 屬 為臨定 武本於 
後 , 方綱 豈敢與 前輩競 長乎? 342 

竹虛司 寇出此 卷屬題 ' 珍 重讚嘆 , 不能自 已 , 勉強忍 媿而題 於後。 343 

今曰 閱此卷 , 遂亦 以小楷 跋其尾 ,但 不及子 柔耳。 344 

跋誥 軸二通 (伊 墨卿 藏本) 

寧化 伊光祿 恭領誥 轴二通 , 欲重書 以裝軸 , 辄援顏 、董書 〈告 身〉 之例 以相屬 , 深愧 
拙楷不 足當也 。 附 記於後 , 時嘉 慶四年 春三月 朔 。 345 

此自謂 其書也 。 「寧 化伊 光祿」 者 , 乃 伊秉綬 之父伊 朝棟也 , 乃此 篇題作 「尹 墨卿 藏本」 , 
墨卿乃 秉綬也 , 亟 待正之 。 不 唯此例 , 尙有 訛劉統 勳爲其 子劉墉 (石庵 ) 者。 346 至於 : 

予從 耦堂侍 御假觀 , 因 用定武 落水本 筆意審 正重摹 , 并識其 概於後 。 然此 特因李 氏原刻 , 
行 次參互 , 勉為推 算改正 , 是以 雖較李 氏本既 加審正 , 而 仍不敢 自信為 毫髮無 差也。 它曰 
倘得 遇良工 ' 為我勒 於寸石 , 仍當細 意重摹 一過耳 。 347 

吉士 欲以董 卷相易 ' 舍 人難之 ' 乃屬 余臨此 ' 意 欲以傲 吉士也 。 余之臨 本顧何 足道? 348 

此則 自謂其 書學也 。 

道 園末章 「衲衣 乞食」 , 意在 離即間 , 正指 此跡是 坡公中 年書也 , 次章 較樊川 〈醉題 僧院〉 
更為 沉頓之 , 即 此四詩 , 真 此帖之 鏡影矣 。 愚 竊附四 詩於後 , 雖謂補 前人所 未盡者 , 然卻 
正是本 領不及 前人耳 。曱 子十一 月九日 ,方 綱。 349 

僕 於衡山 , 豈 敢比倫 , 亦 靦顏附 八十五 叟拙題 於後耶 ? 慚愧 ! 慚愧 ! 359 

此則書 與詩學 兼及也 。 

回 首城東 候曉期 , 單 衫破帽 涕交頤 。 連 晨戶掩 朋相慰 , 過 午腸空 母未炊 。 忍 復科名 矜早譽 , 
尚 慙卷軸 是虛欺 。 但 思乞火 寒窗底 , 故 紙殘毫 學楷時 。 (借 友人 課文餘 紙以寫 《史》 《漢》 《莊》 〈騷〉 
諸讀本 , 即辛未 春事也 。 ) 351 

此 則因其 書念及 其進學 之初也 。 「 忍 復科名 矜早譽 , 尙 慙卷軸 是虛欺 。 」 更是 忠孝根 柢心源 。 
可 見翁氏 之保守 、 謹嚴 、 念舊 一收諸 於謙卑 。 念舊 思源以 不忘本 , 故 時時知 所自來 , 而無 
狂妄 虛浮競 逐末端 之恣肆 , 其詩 學如此 , 爲 文如此 , 書 法如此 , 而 爲人亦 如是矣 。 在答諸 
友祝 之詩云 : 

瓊玖 何因集 益收, 譽言 滋戒啟 驕浮吖 惠撰壽 序者拜 卻之。 ) 汗襟 愧有千 尋積, 困 學功無 寸尺酬 。 
孟 《易》 孔 《書》 津孰逮 , 劉 《規》 服 《注》 補奚由 。 畫 圖十二 勞丹粉 , 幅 幅能追 省過不 。 
(寫圖 十二幅 。 ) 352 



( 寄顏衡 齋二首 〉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61 ' 頁 240 。 

〈践 考古圖 、 續 考古圖 〉 , 《集 錄》 ,頁 19 。 

〈跋 蘭亭 (象 * 藏本 )〉 , 《集 錄》 ,頁 253 。 

〈跋 趙文 敏先侍 郎阡表 墨跡〉 ' 《集 錄》 '頁 322 。 

〈跋 董文敏 書卷〉 ' 《集 錄》 '頁 360 。 

〈跋誥 軸二通 (伊墨 卿藏本 )〉 , 《集 錄》 '頁 397 。 

〈跋 劉石 庵手牘 (伊墨 卿藏本 )〉 , 《集 錄》 ,頁 383 。 

〈跋 蘭亭 (審正 萬松山 房縮臨 本)〉 , 《集 錄》 ,頁 262 。 

〈跋徐 天池書 (爲張 瘦銅摹 本)〉 , 《集 錄》 ,頁 。 

〈跋 天際 烏雲帖 (蘇 東坡書 )〉 , 《集 錄》 ,頁 304 。 

〈跋文 衡山詩 畫卷〉 , 《集 錄》 ,頁 343 。 

〈辛未 會試榜 後感賦 二首〉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64 ' 頁 271 。 

〈八 十初 度奉答 諸友祝 嘏之作 二首〉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65 , 頁 280 。 



-132-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亦其求 學求是 , 所以 探本溯 原之所 從來矣 。 「忍 復科名 矜早譽 , 尙 慙卷軸 是虛欺 。 」 「汗襟 
愧有千 尋積」 文獻所 以無獻 不堪聞 (文) 也。 又如: 

豈 知茶話 來岱東 , 同 心共賞 今猶昔 。 一 笑論緣 因脫贈 , 敢對 前賢說 于役。 但 乞河津 丐膏馥 , 
料 量淵海 從涓滴 。 求 道若渴 凝若思 , 陰 鑑之精 玉之食 。 攻 錯如逢 益三友 , 零靡' 1 更喜 資多識 。 

353 

敢竊 著錄稱 , 忝附 鈔胥役 。 3M 

此 以仰哲 尙賢也 。 與王昶 書則云 : 

弟 之詩除 從前鋟 板濟南 十卷外 , 昨浙 撫阮公 又為續 鋟十卷 , 今 尚未竣 , 然自 問實不 能增進 
於前 , 惟有惶 汗而已 。 其餘 訂證金 石諸種 , 皆 須先寫 出副稿 , 貧無雇 人之資 ' 未知 何時始 
得 就正於 畏友也 。 道遠匆 匆 , 不 暇覼縷 , 伏 惟鑒察 。 355 

此則 詩學與 金石也 。 與石輥 玉書云 : 

昨接阮 公札云 , 雲 林經藏 , 先以 拙集為 之緣起 。 此 愚初想 不到者 , 念拙詩 得與香 廚度閣 , 

曷 勝慚悚 。 意 欲將今 歲所寫 《金 剛經》 一部 , 再求代 送寺中 , 以懺 悔劣詩 之罪過 。 此部經 

寫 尚未訖 , 未知 可俟阮 公之便 , 託其箱 篋奉上 , 是否 如此? 亦 乞便中 先道此 慚悚不 安之意 。 
356 

則詩與 佛學也 。 又 見翁知 「罪」 也。 

信乎 虛心人 , 乃是 曠古才 。 此豈 私言歟 , 敢以 矜氣陪 。 357 

…… 嘗作 丁受堂 字說' 勗勉友 人云: 「《易 》 曰: 『謙, 亨 '君子 有終。 』 《書》 曰 : 『謙 受益。 』 
往時於 座右書 此二言 , 抑又 念吾輩 少年意 氣盛壯 , 若 不可遏 , 豈其貌 為謙退 , 可以 融貫表 
裏耶 ? …… 山谷 云以古 人為師 , 以質 厚為本 , 不第為 學書言 之也」 (文 集六) 358 

千里 緘馳付 託深, 百年文 物竚虛 襟吖去 年冬述 庵手書 以國初 諸老輩 著述相 期勉。 ) 近 來我益 聲名恧 , 
後 學誰知 脈絡尋 。 根 柢由中 非翰墨 , 松筠 迴首憶 答岑。 門 牆正有 隨行者 , 細 與舟車 訂古今 。 
(謂 金青儕 h 359 

三年 題谷園 ' 二子 質經義 。 從遊自 南州 ' 而畫于 北地。 以予 之庸虛 ' 辱爾 叩深祕 。 澹乎堂 
几間 ' 秀發江 山氣。 祇慙 無以荅 , 共學 矢此志 。 相勖 夙夜間 , 相依 惓惓意 。 36(1 

汲泉 要深绠 , 琢玉 須良工 。 …… 窮年 膏晷力 , 未就 尺寸功 。 361 

謝 家蘇潭 君徐潭 ' 寓 我于蘇 名豈堪 ? (謝 蘊山自 號蘇潭 ' 姪自 號徐潭 ' 蓋皆寓 意愚號 覃溪也 ' 愚甚媿 



仲 、 叔 同讀書 , 家近 麻源谷 。 萬卷 出趨庭 , 三椽 倚山木 。 二載 忽北走 , 酬接 牽旅懷 。 笑我 
廢學人 , 靦以 蘇名齋 。 胡為 不我鄙 , 乃喜 與我近 。 盛年 未閱歷 , 過情 恥聲聞 。 嗟予 企蘇門 , 
豪釐 千里欠 。 端居不 自 覺 , 拈出 始知僭 。 于爾 何所得 , 共學 心未遂 。 徒言 隔巷居 , 題扃使 



3 〈薛 文清 浣花草 堂硏予 昔爲賦 詩者今 有齋中 丞得之 以見贈 疊前韻 奉酬〉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44 , 頁 
71 ° 

4 〈野 雲爲 作小石 帆亭圖 而五七 言詩鈔 重訂本 適鋟板 成賦此 邀梧門 同作〉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60 , 頁 
232 。 

5 〈致 王昶〉 ' 《集 錄》 ,頁 505 。 

6 < 致 石輥玉 • 二〉' 《集 錄》 '頁 508 。 

7 〈 次韻 答伯崙 〉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40 ' 頁 37 。 

8 李豐楙 : 《翁方 綱及其 詩論》 '頁 4 。 按: 「勗 勉友 人云」 之 「人」 字, 原書破 損難辨 , 以殘形 臆訂爾 。 《復 
初 齋文集 (一 )》 ' 卷 10 '〈丁 受堂 字說〉 '頁 419 。 又書名 號乃筆 者所加 。 餘同 ' 不 復標註 。 
9 〈送述 庵南歸 二首〉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53 ' 頁 160 。 

〈谷園 傳經圖 四首爲 純之習 之賦〉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41 ' 頁 46-47 。 

1 〈學 齋詩爲 榖侯編 修作〉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13 ' 頁 469 。 

2 〈徐潭 姪自莆 田倩畫 史爲予 作天際 烏雲詩 意圖并 摹坡公 笠屐像 合裝爲 軸來供 齋中題 二詩〉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22 ' 頁 555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33- 



我媿 。 僭與 媿相俱 , 此非刺 我歟? 得借 以補過 , 益友 良不虛 。 風吹 絃誦音 , 月 照 夜窗深 。 
晤言 懷爾弟 , 無寐 汗洽襟 。 363 

書 來慰我 寂寥間 , 寶 室名覃 正恧顏 。 364 

謝郎 同詠處 , 錢子 記重來 。 袖有 湘灕綠 , 筵餘 客主罃 。 山川 知境熟 , 忠孝 出詩才 。 老竊師 
門忝 ' 青慚 寸石苔 。 365 

金青儕 金學蓮 ; 純之 魯肇光 、 習之 魯嗣光 , 兄弟仲 、 叔也 ; 謝郎 謝啓昆 , 錢 子錢楷 , 金秋 
史 , 朝鮮金 正喜也 ; 皆蘇 齋弟子 晚輩也 。 徐潭則 其姪翁 霑霖也 。 於師弟 子間皆 如此也 , 不 
但在 同儕友 輩間爾 。 自 少及老 , 絕無驕 人自傲 之氣也 。 以其素 植有本 , (「質 厚 爲本」 「根柢 
由 中 非翰墨 」 ) 不唯 在在念 念一己 之不足 , 猶思及 往生之 舊業與 俱生之 原罪也 。 ( 參前弓 [ 〈 自 

然此謙 卑可有 底限也 , 亦 猶對賢 哲景仰 , 亦能 不佞也 。 所謂 當仁不 讓於師 , 更 愛真理 , 
有不可 迂媚者 , 則 事關人 格修養 , 不 可苟焉 : 

右 錢香樹 先生與 方宜田 制府七 律草稿 , 辛巳 嘉平瀛 城旅舍 書自批 其後云 : 「七、 八二 句雖脫 
胎 許丁卯 , 彼則風 致雅淳 , 我 則另有 一種澡 身滌心 , 可以 交於神 明之意 。 」 想見先 生老境 
深詣 ' 見於 筆札者 , 無處非 學問也 。 按此 詩末句 自 改云 : 「要 問故人 何處宿 , 碧參差 裏謁王 
孫 。 」 自 注云 : 「計 程除夕 ' 當宿 泰山下 。 」 蓋用唐 許渾送 蕭處士 詩末句 「今 夜月 明 何處宿 , 
九疑 雲盡碧 參差」 也。 然 許詩因 〈送蕭 處士歸 缑嶺別 業〉, 故用 「九 疑」。 而云 「碧 參差」 
者 , 是虛 無杳渺 之神理 , 似與岱 宗尊嚴 氣象不 同矣。 詩 家語料 雖借用 , 亦必 有神理 歸宿處 。 
若依先 生之意 , 謂欲澡 身滌心 , 以 質神明 , 則 何以用 「碧 參差」 仙蹤 杳渺之 語乎? 此關於 
文字之 竅要者 , 不敢 不著也 。 366 

香樹 、 先生者 , 翁氏 門師錢 陳群也 。 蓋有 礙於言 必有據 、 言 之有物 , 抽象 化具體 之原則 , 
自然不 能妥協 , 即不敢 但作膚 泛蹈空 之謬讚 虛評也 。 指 摘用許 渾詩處 , 亦猶 「求 實」 處謂 
趙孟 頫諸家 : 

以四 先生之 詩百十 有二章 , 而使讀 者不能 確識其 為何地 , 毋乃與 古之立 言者不 相揆歟 ?則 
何 怪乎作 偽者妄 目為丹 陽郡也 。 此 亦學人 所宜鑒 古而深 思者也 。 367 

此 亦可見 所以講 「理」 者, 正重 視其不 可但因 「詩家 語料雖 借用」 而 毫無章 法道理 可言也 , 
斯 亦翁氏 所言肌 理之理 , 義理 之義也 。 此則 亦若云 「合情 『合 理』」 也 。 

手山 , 述庵 高弟也 。 素齋之 北來也 , 述 庵介以 告予曰 : 「蓋 示賈生 以為學 之方乎 ? 」 夫予則 
何 敢言學 , 然於 《詩 冢》 詩之 所由作 , 不可 無以告 素齋者 。 368 

此則有 當於義 , 亦不 敢讓也 。 

二 、 傾 向實用 

翁氏於 〈跋 長生無 極漢瓦 雙硏〉 云 : 

紀文達 所銘研 , 余既題 之屢矣 。 今為題 此研櫝 , 又書 其銘冊 , 又為顏 其齋扁 ' 蓋所 以深期 



3 〈近 蘇齋 詩爲純 之作〉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41 ' 頁 46 。 

4 〈 寄 金秋史 〉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68 , 頁 319 。 

5 〈裴 山柘 寄桂林 方孚若 詩境小 字并其 昔與謝 蘊山題 名石本 二首〉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64 , 頁 269 。 

6 《復初 齋文稿 (十七 )》 , 頁 3611 。〈跋 錢 香樹與 方互山 七律草 稿〉' 《集 錄》 ,頁 380 。 按: 《集 錄》 有異文 : 

「宜 田」 作 「互 山」, 「旅 舍」 作 「捐 金」。 「蹤」 作 「 縱」。 「此 關於 文字之 K 要者」 作 「此段 關於文 字之竅 
要者」 。 「我則 另有一 種澡身 滌心」 句 ' 今姑據 《集 錄》 錄 ' 然 疑有誤 。 

7 〈 跋天 冠山題 詠卷後 〉 , 《復初 齋文集 (三 )》 , 卷 30 , 頁 1205 。 〈 跋趙 文敏書 天冠山 題詠卷 > 《集 錄》 ,頁 323 。 

8 〈跋梁 溪詩冢 詩冊〉 , 《集 錄》 '頁 389 。 按: 手山, 金學蓮 。 素齋 ' 賈崧 。 



- 134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於我 笸鄰者 。 經 術詞源 , 切 磋考訂 ' 有非 一緒所 能罄耳 。 嘉慶 丁丑正 月廿日 。 八十 五叟方 
綱 。 369 

八 十五叟 , 行 將就木 , 仍 惓惓於 「經 術」 「詞 源」 之 「切磋 考訂」 也 。 豈 但銘硏 、 題 之又題 
之 風雅哉 ? 文 達作古 , 覃 溪隨將 , 今視之 , 等 齊物爾 。 人 之將死 , 其 言也善 , 終 身不悛 , 
唯 此實在 。 嘗於 〈欤 訂論〉 述 其欤訂 宗旨云 「此 等不 可行之 事欤之 何用? 不欤之 , 未爲寡 
陋 也。」 : 

近曰 言碑帖 者不知 藝之與 道通也 , 嫌其 涉於僅 言鑒賞 似遊客 之所為 , 故於碑 帖必先 求其與 
史傳 之合否 , 又往 往必申 石刻以 抑史傳 , 其意未 嘗不善 , 而其 實則欲 避居論 書之名 、 為大 
言 以欺人 而已矣 。 歐 陽子已 薄視鍾 、王、 虞、 柳' 以 茗飲圖 畫為比 ; 直恐劃 界道與 藝而二 
之 ' 則吾 不敢也 。 …… 。 然歐陽 之文世 所重也 ' 今 以書法 比之茗 飲圖畫 , 茗飲固 不足道 ' 
至若 圖畫則 雖藝事 ' 而亦不 得謂全 不關於 玫訂也 。 漢 人石刻 之畫像 有可以 玫冠制 毋追者 , 
有可有 以玫車 制桎蓋 達常者 ; 卽唐宋 以後畫 家之沿 革出處 , 亦 有足裨 於史傳 詩文者 , 豈得 
與茗 飲一例 輕之? 經曰 「游於 藝」, 又曰 「工執 藝事以 諫」' 藝 可盡卑 視乎? 且夫玫 訂之學 
大則裨 益於人 心風俗 ' 小則關 涉於典 故名物 。 然 一言以 約之曰 取資於 用而已 。 經曰 「不作 
無益」 , 有裨於 用者則 當玫之 , 其無 益者則 不必玫 , 知此 則玫訂 之大端 在是矣 。 如其 不適於 
用也, 雖以古 經師大 儒所言 , 如 鄭氏之 言六天 ' 盧氏 注大戴 之言明 堂路寢 , 甚至顯 著於經 , 
如祭 祀之皇 尸公尸 ' 喪服之 父在為 母朞年 , 此等 不可行 之事玫 之何用 ? 不玫之 ' 未 為寡陋 
也 。 如其適 於用也 , 雖 以後世 書家畫 家之蹟 , 至如 〈黃 庭〉、 〈樂 毅〉、 〈洛 神〉 諸本 之原委 
先後能 詳玫之 , 豈不有 裨益乎 ?故玫 訂不 論其巨 細遠近 , 但爭 其有用 與無用 , 有益 與無益 
而已 。 又如吾 邑黃氏 《中 州金 石玟》 前有陳 祖范序 , 此必 因陳有 學古能 文之名 , 欲 借其序 
以重 此書也 。 及 觀陳序 , 其文之 薄弱固 不足言 ' 即以所 稱玫金 石者有 資於玫 證經史 , 而非 
玩 物喪志 。 其言 玫證經 史是已 ; 其 言非玩 物喪志 , 則即歐 文所比 茗飲之 類也。 作此 玟之序 , 
正當 以其所 錄碑目 不盡著 撰人書 人則無 益於玫 ' 不盡著 存否闕 佚則無 益於考 。 不此 之究而 
以玩物 喪志相 形言之 , 則是從 未嘗留 意此事 者之言 , 而遑問 其序之 工否乎 ! 因論歐 文附及 

之 370 

「故 放訂不 論其巨 細遠近 , 但爭 其有用 與無用 , 有 益與無 益而已 。 」 不論 「裨 益於 人心風 
俗」 , 抑 「關涉 於典故 名物」 皆 「不作 無益」 「有裨 於用」 也 。 又 「有 可以 欤冠制 毋追者 , 
有可有 以放車 制裎蓋 達常者 …… 」 豈但爲 「可」 「欤」 而見 獵焉? 亦爲 求自古 先民有 作之實 
義 、 聖經之 諦解也 。 「及觀 陳序」 , 亦翁 氏目驗 不耳食 之批評 方法也 。 此亦求 實之道 , 非虛 
言 之兢焉 。 「則 是從 未嘗留 意此事 者之言 , 而 遑問其 序之工 否乎」 則 可見即 便序文 之極工 , 
若 不切實 , 亦不足 稱也已 。 至於 「不 論其 …… 但爭其 …… 」 「不此 之究 而以玩 物喪志 相形言 

之 … … 而遑問 其序之 工否乎 !」 … … 等等, 皆可見 翁於言 之邏輯 、 論 辨之方 法論之 講究也 。 
實用 傾向與 對聖賢 之景仰 亦決定 了翁氏 於四庫 館選書 之標準 。 可詳本 文目錄 章處論 。 
實用 傾向亦 決定翁 氏詩學 之主張 , 如 黃婉甄 《清代 性情詩 論硏究 —— 以 清代四 大詩說 

爲主》 言 : 

可知 ' 翁 方綱的 肌理說 , 「 宗 &就在 於求實 ' 內容上 求實意 、 藝術上 求實法 。 」 (注云 : 見成 

復旺 、 黃保真 、 蔡鍾翔 : 《明 清鴉片 戰爭前 時期》 '頁 479 。 ) 以實 學為法 的翁方 綱詩論 ' 影響 清代中 、 
後期詩 壇一個 「學 人」 詩派 的形成 。 371 

若能以 翁氏傾 向實用 之風格 來看, 自然不 難得其 如此講 求之原 因也。 且何啻 詩學宗 旨在此 ? 
若但以 詩求詩 , 非以 人求詩 , 則固 將詩學 作詩看 , 而未 能省其 所以主 此說而 不主彼 說之根 



9 《集 錄》 '頁 451 。 

° 〈%訂 論上之 三〉' 《復初 齋文集 (一 )》 , 卷 7 ' 頁 304-306 。 

1 黃婉甄 : 《清代 性情詩 論硏究 一以清 代四 大詩說 爲主》 (高雄 : 國立中 山大學 中國語 文學系 研究所 碩士論 
文 ' 1992 年) '頁 135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35- 



源也 。 了解 翁氏實 用傾向 之性格 , 則其以 肌理實 諸神韻 , 亦知其 所以然 , 且 知其所 必然也 : 

那麼 , 什麼是 「肌 理」 呢? 他標舉 「肌 理」 為詩論 的標準 , 又是 為的什 麼呢? 照 翁氏自 己 
的說法 , 他的 「肌 理」, 即是王 漁洋的 「神 韻」' 為的是 「實」 神韻的 「空 言」。 他說: 

神韻者 , 徹 上徹下 , 無 所不該 , 其謂羚 羊掛角 , 無 迹可求 ; 其謂鏡 花水月 , 空中之 
象 , 亦皆 即此神 韻之正 旨也。 非墮入 空寂之 謂也。 …… 鄙 人之見 , 欲以 「肌 理」 之說 「實」 
之。 其實, 「肌 理」 亦即 神韻也 。 (《復 初齋 文集》 , 卷八 , 〈神韻 論上〉 ) 
這裡不 但指出 「神 韻」 是 「徹 上徹下 、 無所 不該」 , 也 認為要 「實」 王 漁洋的 「神 韻」。 而 
且一 口咬定 「肌 理」 即 「神 韻」。 372 

「又是 爲的什 麼呢」 , 諸 如此究 詩學者 , 但由 詩學或 詩學史 上探求 , 曾 未暇或 未及以 翁氏整 
個學術 或翁氏 文獻之 高度來 鳥瞰也 。 而翁 氏何爲 「一 口咬定 …… 即 …… 」 ? 蓋亦 「不 妄作」 
爾 。 且其 非鄙棄 神韻也 , 乃 鄙棄神 韻之蹈 虚處爾 。 故 , 仍即 神韻也 。 〈 神 韻論中 〉 一文云 : 

綜 而計之 , 所 謂置身 題上者 , 必 先身入 題中也 。 射 者必入 彀而後 能心手 相忘也 ' 筌 蹄者必 
得 筌蹄而 後筌蹄 兩忘也 。 詩必 能切己 、 切時 、 切事 、 一一 具 有實地 , 而後 漸能幾 於化也 。 
未有不 有諸己 、 不充實 諸己而 遽議神 化者也 。 是 故善教 者必以 規矩焉 , 必以 彀率焉 。 神韻 
者 以心聲 言之也 。 心 聲也者 , 誰之 心聲哉 ? 吾 故曰先 於肌理 求之也 。 知於肌 理求之 , 則刻 
刻惟 規矩彀 率之弗 若是懼 , 又奚 必其言 神韻哉 …… 373 

翁氏 所謂者 , 不 唯詩學 , 多立於 「善 教者」 「善 學者」 之立場 發言也 。 此爲 學者指 示門徑 , 
亦爲 自己學 習尋其 竅門也 。 此則與 書學中 「不可 以運掉 空靈而 忘結構 , 不可 以矯語 肯而廢 
臨摹 。 且楷 本隸體 , 自必以 方整立 定閒架 , 而 後可言 圓美」 374 之旨 何異? 故 愚謂唯 以翁氏 

其爲 人風格 , 諸學 之意趣 相參觀 , 以文獻 之高度 以鳥瞰 , 方 得其何 故詩與 書學乃 至經學 、 
金石 等有其 主張也 。 

於肌 理說可 見其實 用傾向 , 或曰 其實用 傾向發 之爲肌 理說與 詩學者 。 而 其論詩 , 亦必 
本 諸實際 : 

若 以詩論 , 則詩教 溫柔敦 厚之旨 , 自 必以理 味事境 為節制 , 即使以 神興空 曠為至 , 亦必於 
實際 出之也 。 風人最 初為送 別之祖 ' 其曰 『瞻 望弗及 , 泣涕 如雨』 ' 必 衷之以 『秉 心塞淵 ' 
淑慎 其身』 也。 〈雅〉 什至 〈東 山〉' 曰 『零雨 其濛』 '『我 心西 悲』' 亦必 實之以 『 鸛 鳴於垤 』 , 
『有敦 瓜苦』 也 。 况至唐 , 右丞 、 少陵 , 事 境益實 ' 理 味益至 。 後 有作者 ' 豈得復 空舉絃 
外之音 , 以為高 挹羣言 者乎? 375 

乃至一 切學問 , 皆須以 實準諸 、 衷之 : 

《易》 曰 「君 子以言 有物」 , 理 之本也 ; 又曰 「言 有序」 , 理 之經也 。 天下未 有舍理 而言文 
者 。 且蕭 氏之為 《選》 也, 首原夫 「孝敬 之準式 、 人倫之 師友」 , 所謂 「事 出於 沉思」 者 ' 
惟 杜詩之 真實足 以當之 ; 而或僅 以藻績 目 之 , 不 亦誣乎 ? 376 

且如 《歸 藏》 之 名坤乾 ' 因 商以建 丑為正 ' 此自是 殷商一 代之文 體如此 , 故 〈禮 運〉 曰 「吾 
得坤乾 焉」' 是專就 宋為殷 後言之 ' 若後人 詩文自 宜 稱乾坤 , 不宜 稱坤乾 。 此 則經學 之不講 
而徒 務詞句 之生新 ' 是豈足 以傳示 藝林乎 …… 377 

此文 毋妄作 浮辭也 。 理不可 離諸事 、 實也 。 則此理 , 亦肌 理之理 , 而 即實理 之理也 。 而留 



2 王建生 : 〈「肌 理說」 的意義 〉 , 《中 國文化 月刊》 第 221 期 (臺中 : 中國文 化月刊 雜誌社 , 1998 年 8 月), 
頁 46 。 按: 「復」 原訛 「複」 ' 徑改正 。 所 引文見 〈神 韻論 上〉' 《復初 齋文集 (一 )》 ,卷 8 ' 頁 341 。 
3 《復初 齋文集 (一 )》 ' 卷 8 ' 頁 345 。 

4 〈跋董 文敏論 書帖〉 ' 《復初 齋文集 (三 )》 ' 卷 32 ' 頁 1270-1272 。 

5 (清) 翁 方綱撰 , 陳邇 冬校點 : 《石洲 詩話》 (臺北 : 木鐸 出版社 , 1982 年)' 卷 8 , 頁 242 。 黃婉甄 : 《清 
代性情 詩論硏 究一以 清代四 大詩說 爲主》 '頁 141 。 

6 〈 杜 詩熟精 文選理 理字說 〉 , 《復初 齋文集 (一 )》 , 卷 10 , 頁 408 。 

7 〈 跋羣 玉堂刻 石曼卿 帖三首 〉 ' 《復初 齋文集 (三 )》 , 卷 25 , 頁 1049 。 



- 136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意語 言時代 的觀點 , 亦 可見翁 氏頗具 語義學 、 語用 學意義 之槪念 , 而進以 用諸於 考訂也 。 ( 詳 
本文 「校 讎」 章 論考訂 方法) 又如 : 

是 以文必 歸於行 , 而藝必 衷於道 。 則凡 援据辨 訂訓詁 校譬諸 名家者 , 一以 經律之 。 凡漢儒 
之 詳審所 不能齊 , 宋 儒之探 討所未 能悉者 , 合而 為我國 家儒林 之實學 , 庶其 克副乎 國史之 
儒林 傳也矣 。 378 

禮有經 曲之實 , 非 虛言義 理者比 , 則所 得皆可 徵也。 所 得者皆 可徵則 庶幾由 此可以 讀書乎 ! 
故曰纂 言也非 纂禮也 。 今之 少年英 俊不乏 嗜學者 , 顧 出筆辄 思撰述 , 撰述輒 希斷定 。 吾疑 
其 太早耳 …… 379 

建 初至今 千四百 三十年 , 而 始得東 卿葉子 更選洋 銅為之 , 較闕 里所藏 原尺絲 髪不差 。 有此 
乃 得以玫 定古器 , 裨 益經傳 , 傳 諸藝林 , 洵足以 繼劉歆 、 荀勗之 所作也 。 豈僅以 資博物 、 
廣見聞 已哉? 38(1 

學者處 千載後 , 論 列千載 前之事 , 苟非深 有所見 , 如燭 照數計 , 親履 古人之 地者不 能周悉 
也。 381 

信 乎輿地 之書非 親至其 地不可 臆斷也 。 382 

然則 予之送 謝子也 , 其可 僅以詞 章之末 、 憑 眺之事 為言乎 ? 383 

誦 公平生 , 以 感鄉鄰 ; 述 公節誼 , 以 勗忠純 。 不 獨詞垣 , 惻 愴搢紳 。 384 

嗚呼 , 此真樂 府也矣 ! …… 每憾為 諫述者 泛舉不 著痛癢 之行誼 , 而 文章家 又徒擄 摭史傳 、 
更立 題目以 系風雅 。 讀此 五章者 其知所 觀感矣 ! 385 

此 皆治學 求實際 , 不爲無 益虛應 之文也 。 又 〈書陳 芳林校 定春秋 經傳集 解後〉 云 : 

吳 人陳芳 林校定 《春 秋傳》 六卷 , 予嘗俾 胥鈔之 , 以是 正於同 年弓父 盧學士 。 學士 校譬之 
力最深 , 既於是 書貫串 弗遺矣 , 馳書 報予曰 : 「中 有開 成石經 作某而 上下同 一文者 , 苦無拓 
本。 子有之 ' 盍以參 驗諸? 」 予乃 摘是書 之引唐 石經而 上下一 文者凡 若干條 ' 命僮 展碑於 
壁而 審觀焉 。 乃 陳所謂 『 「舍」 , 石經作 「舍」 者' 「干」 作 「士」 也 , 「楹」 作 「楹」 者 ' 
中加 「乂」 也。 「督」 作 「齊」 者 —— 「目」 作 「日」 也' 「婿」 作 「臂」 者 —— 「 月 」 總 
承而 加瀾也 ; 今其 寫本上 下皆同 , 則 鈔胥之 又失也 。 』 然吾以 為凡若 此者非 君子之 所必用 
其 心者也 , 將以是 為依六 書乎? 則漢熹 平石經 且弗六 書之依 , 而責 唐之開 成邪? 且 必六書 
之依焉 , 則必胥 十三經 之文而 皆小 篆焉然 後可也 。 隸固 已乖矣 , 而何楷 之責邪 ? 且 君子所 
以必 六書之 是爭者 ' 為 其鍪於 誼而害 於經也 。 苟盩 於誼而 害於經 ' 吾 雖殫心 罷精以 爭之可 
也 。 若昤 、 盼 、 眄之不 可混也 ; 若支 、 交 、 又之弗 可假也 ; 若穎 、潁, 舀、! § '氏、 氐之 
勿可以 遷就也 ; 此皆 在所必 爭者也 。 今以 唐人歐 、 虞 以來相 沿筆迹 ' 經生 書手無 不然矣 , 
而 矻矻焉 —— 以正之 ' 况 實不勝 其正之 , 則不如 其已也 。 凡所 為校定 經傳者 ' 校其 異同足 

矣 386 



「 然 吾以爲 凡若此 者非君 子之所 必用其 心者也 」 此可爲 以翁氏 書學太 過計較 字體筆 3 
解矣 ; 蓋其 旨在於 「所 必爭 者也」 , 否 則又何 故屑屑 於筆畫 銖黍之 較量耶 ? 而 此論與 其論師 
資一段 , 求 其實際 , 不妄倡 高調者 , 若 一轍也 。 (見 〈擬師 說二〉 , 《復初 齋文集 (一 )》 ' 卷 10 ' 頁 

394-397 。 ) 至於治 學治經 , 亦在切 於實用 , 有 「不可 無辨」 者 , 有 「可以 無辨」 (參 見本文 



〈與 曹中 堂論儒 林傳目 書〉' 《復初 齋文集 (一 )》 ,卷 11 ' 頁 427 。 

〈與 魯習 之書〉 ' 《復初 齋文集 (一 )》 , 卷 11 , 頁 435 。 

〈建 初銅 尺考〉 ' 《復初 齋文集 (二 )》 ' 卷 15 ' 頁 641 。 

〈致吳 槎客〉 ' 《復初 齋文集 (一 )》 , 卷 11 , 頁 437 ° 

〈 記 清流關 〉 , 《復初 齋文集 (二 )》 , 卷 15 , 頁 627 。 

〈送謝 蘊山之 任揚州 序〉, 《復初 齋文集 (二 )》 , 卷 12 , 頁 503 。 

〈祭熊 兆堂觀 察文〉 , 《復初 齋文集 (二 )》 , 卷 14 , 頁 591 。 

〈書固 原新樂 府後〉 , 《復初 齋文集 (二 )》 , 卷 18 , 頁 783 。 

《復初 齋文集 (二 )》 ' 卷 16 ' 頁 652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37- 



「辨 偽」 章論辨 偽的原 則」) : 

書此跋 時一友 來見。 其人 蓋專力 漢學者 , 曰 : 「名 物象數 治經所 急也。 子顧謂 其同異 可無辨 
乎 ? 」 予 應之曰 : 是 有說也 。 凡所 為學者 , 窮經 以致用 而 已 。 其實 有所据 者則不 可無辨 ; 
其實害 於義而 悖於事 者則不 可不辨 ; 其關係 非甚重 大而兩 俱通者 , 則可 以無辨 ; 其 有所關 
係 而原委 難尋者 則可以 無辨。 …… 諸 若此類 ,得 其大旨 而闕其 細目何 害乎? …… 故 曰窮經 
以 致用也 。 苟 措諸實 事而不 可施行 而必泥 執一家 之言以 為古說 ' 其不為 邪說畔 道不止 , 可 
勿 戒諸? 387 

「 凡所 爲學者 , 窮 經以致 用而已 」 , 「 得其 大旨而 闕其細 目 」 爲其 原則也 。 「可」 不可 「施 行」, 
此其 要義也 。 「如 有所譽 , 其有 所試」 矣。 求其 「實」 「 用」, 勿畔 於實際 , 即無畔 乎道矣 。 
既 有實用 , 有 裨經義 , 則即 「一 語」, 亦 足重輕 : 「 

真宗 是碑本 無可取 ' 獨此一 語有足 與經義 相證者 ' 故 具述之 。 388 

〈書 方正學 先生溪 喻後〉 云 : 

而 先生獨 合道德 、 文章 、 氣節一 以貫之 , 要其 根柢六 經以發 於事業 , 非一日 之積矣 。 389 
此則 論學者 之經濟 事功也 。 又如 : 

今 正欲借 文敏 此記 以 發潛 闡幽而 豈僅沾 沾於董 書筆法 云爾哉 … … 39D 

蓋先 生殉節 時有人 藏諸壁 , 今四 百年矣 。 葉 農部裝 冊屬題 , 不特非 品題詩 翰之比 , 抑且仰 
贊忠節 猶不足 以盡之 。 …… 

若爾時 得見董 〈記〉 , 或 能查訪 《浦 城志》 , 詳此 事本末 , 豈 不幸甚 。 而方氏 遺孤復 姓事如 
能核其 實据者 , 竟當詳 錄一通 , 垂 之藝林 , 不更 愈於董 〈記〉 之含 意未申 者耶? 是 以見此 
墨蹟敬 書於後 , 俾觀者 共知之 ' 豈僅題 識鑒藏 云爾乎 ! 391 

此 皆謂方 孝孺也 。 是則書 法文藝 經濟事 功同爲 求實也 , 而 顯然經 濟事功 尤其實 之實者 。 亦 
其經世 之懷也 。 亦 其賞鑑 衡鑒之 準的矣 , 猶 其論周 順昌題 文天祥 畫像也 。 類似 者又如 : 

即此 一卷而 所南平 生始末 可以略 得其槩 , 豈 僅作翰 墨展玩 已哉? 392 

其 實薛書 於褚更 加妍華 , 而鍾書 孅媚則 無所据 , 特 因董文 敏偶見 〈靈 飛經〉 目 為鍾書 , 篛 
林又 以所見 他書目 為鍾蹟 , 皆虛 揣之詞 , 非鍾 書果如 此也。 …… 是 鍾書精 意搨勒 , 於摹古 
為長 , 尤非 僅纖媚 之謂矣 。 393 

此則賞 鑑批評 不得以 「虛揣 之詞」 含混也 。 「則無 所据」 , 愈可見 何故講 「考 據」 矣。 乃至 
虛 揣浮泛 , 好 高騖遠 , 啓人輕 佻之心 , 而向 聲背實 , 壞人心 術尤甚 : 

米所 謂學歐 、 褚者 , 固未 知何帖 , 然 其意不 取小字 , 則恐啟 後學凌 躐高談 , 棄正楷 而專趨 
行 艸之弊 , 豈得 因遠企 古鼎銘 而輕視 一切乎 …… 394 

凡此皆 論學之 旨趣也 。 不唯詩 、 經 、 書焉 。 尙有 與尹嘉 銓一段 : 

〈亨 山廷 尉以詩 招賞花 , 次 韻奉酬 〉 : 

公 研實學 戒虛聲 , 旁 訊耽思 夜徹明 。 顧 我涓流 何補益 , 盡 歸千頃 浩澄清 。 廿 年舊雨 箴規重 , 



〈跋張 惠言儀 禮圖二 首〉' 《復初 齋文集 (二 )》 ' 卷 16 ' 頁 656-657 。 
〈跋 大中 祥符泰 山碑〉 , 《復初 齋文集 (二 )》 , 卷 16 , 頁 664 。 
復初 齋文集 (二 )》 ' 卷 17 ' 頁 703 。 
〈践 求忠 祠記〉 , 《復初 齋文集 (二 )》 ' 卷 17 , 頁 706 。 
〈書方 忠文公 憶釣舟 詩艸〉 , 《復初 齋文集 (二 )》 , 卷 17 , 頁 741 、 743 。 
〈跋 鄭南 墨蘭〉 ' 《復初 齋文集 (三 )》 ' 卷 33 , 頁 1324 。 
〈 跋昇 仙碑陰 〉 ' 《復初 齋文集 (二 )》 ' 卷 22 ' 頁 942 。 
〈跋羣 玉堂米 帖〉' 《復初 齋文集 (三 )》 , 卷 25 , 頁 1045 。 



- 138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一 點浮雲 富貴輕 。 杖 履春光 拈示客 , 深 垂綠樹 爛朱櫻 。 395 

可 見尹氏 遭禁前 , 翁氏 與尹厚 (廿年 舊雨箴 規重) , 其師 友之誼 , 亦 師亦友 , 〈擬師 說二〉 
即云 : 

天下之 學務實 而已矣 。 古今之 學適用 而已矣 。 …… 物 徵於實 , 實徵於 用也。 396 

亦因 「實 用」 而 傾心也 。 「硏 實學」 而 「戒 虛聲」 , 此其 所取向 。 此 又可與 《集 錄》 所收數 

則與 尹嘉銓 論小學 書以觀 。 397 翁氏 何故留 意於小 學也? 亦 在日常 實事見 功夫爾 。 又如 : 

武 孝廉穆 淳以其 鄉先輩 孫夏峰 、 湯文正 、 耿逸庵 三先生 手蹟屬 為題識 。 …… 三先生 之學皆 
以躬行 實踐為 心得也 , 非口耳 詞章所 能企也 , 非議 論門戶 家數所 能具也 。 …… 中州 正學發 
原於 二程子 , 至夏峰 而知行 合一之 旨著矣 , 至潛庵 、 逸 庵而實 際見諸 事為矣 398 

三 先生者 , 孫奇逢 ( 1584-1675 ) 、 湯斌 ( 1627-1687) 、 耿介 ( 1622-1693 ) 也 。 此亦 可見翁 

氏對 聖哲之 景仰也 , 及 不屑於 「 門戶 」 之 断断也 。 又 〈 跋楊 忠愍公 墨迹卷 > 云 : 

讀此文 , 則梅軒 蓋能研 究聖學 而見諸 行事者 。 孫夏峰 先生跋 , 亦稱 梅軒能 急忠愍 公之難 , 
可謂 不負此 詩者矣 。 夏峰 晚年築 室蘇門 , 名其堂 曰兼山 , 移家讀 《易》 其中 , 不以 講學自 
居 , 而 所言皆 彝倫日 用常事 , 聆 其緒論 , 無不 信聖賢 之可為 。 蓋 夏峰之 學以躬 行為本 , 即 
觀此 蹟此跋 , 容 城一邑 中有此 先後二 君子扶 持名教 , 一 點一畫 ' 皆乾 坤正氣 ' 耿 耿元精 ' 
豈 僅作筆 墨觀乎 ? 浮山 張水屋 藏此卷 , 持來蘇 齋俾予 敬誦而 題其後 。 是 日 水屋 與定軒 、 梧 
門 諸君拜 忠 愍 公生 日 於松筠 襌室 —— 蓋 忠 愍 公 京寓舊 址也 , 有 忠 愍 手蹟石 刻 在壁間 。 近 曰 
公之 手疏遺 囑諸蹟 亦皆勒 石傳世 ' 他日此 詩此跋 亦必有 雅意鈎 摹壽諸 貞石者 。 399 

不唯見 翁氏論 學之旨 , 且 見其對 「文」 「獻」 之 所重也 。 愚 故曰在 「獻」 也 。 餘 者復如 : 

先 生當嘉 靖初年 ' 於 否亨艱 貞之學 身體而 力行之 ' 故觸 於事物 而語皆 造微也 。 4D0 

吾無以 該括之 , 請舉 一事以 為畫圖 之總例 , 則 文定由 少至壯 、 由壯至 老出處 進退所 以能素 
定而 不撓者 , 功 在於讀 《易》 也。 世有善 品畫者 , 統目 之曰讀 《易》 圖, 其 可乎? 然而公 
之赴召 , 實乃心 於生民 ; 公 之告歸 ' 豈忘情 於世事 ?觀 其所處 ' 皆當 位盡職 ' 而非 空言名 
理者 , 則 與其孤 燈危坐 , 枕羲皇 而翫京 、 費 , 轉不 若此三 十七幅 之為實 踐也矣 。 4ni 

况 所謂真 讀書者 ' 元 止在童 而習之 之諸經 、 正史 ' 穿 穴翫索 , 且 終身不 能竟矣 。 彼 撥棄目 
前常見 之書而 高談耳 目之所 未及者 ' 本 非讀書 ' 直以 邀名耳 。 少 時所讀 既不得 云讀也 , 因 
以 待諸登 第之後 ; 壯 年所讀 又不得 云讀也 , 復以 待諸歸 田之日 。 人 必舍目 前得為 之光陰 ' 
而 務矯為 好高沽 譽之舉 , 其 何益之 有哉? 即以 漁洋先 生一生 精詣畢 萃於詩 , 其不知 先生而 
輕加 抨彈者 勿論已 , 即 其知愛 先生者 , 必博 取古今 之能事 、 藝文 之眾長 悉以歸 諸先生 , 而 
於其 詩之真 實超逸 ' 或反 未有以 盡知之 ; 猶之 言新城 之學者 , 於其 平日綜 覽薈萃 之實際 , 
皆 不之詳 , 而 獨舉是 圖以為 先生好 學博古 之一驗 , 是豈善 學先生 者乎? …… 4D2 

均是 針對好 作高調 , 不 切實際 , 浮 誇炫世 者言也 。 



三 、 家 族情懷 

翁氏有 《家事 略記》 之作 , 又多 與族人 探討宗 族之情 , 留 意宗族 之文獻 。 唯其 重視家 



5 〈 亨 山廷尉 以詩招 賞花次 韻奉酬 〉 , 《復 初齋 集外詩 (冊四 )》 , 卷 10 , 頁 6 下。 

6 〈 擬 師說二 〉 , 《復初 齋文集 (一 )》 , 卷 10 , 頁 394 。 
7 《集 錄》' 頁 503 前後。 

8 〈 中州文 獻冊跋 > ' 《復初 齋文集 (二 )》 , 卷 17 ' 頁 723 。 

9 〈践 楊忠 愍公墨 迹卷〉 , 《復初 齋文集 (三 )》 ' 卷 31 ' 頁 1231 。 忠愍 , 楊繼盛 ( 1516-1555) 。 張水屋 , 張 

道渥 。 定軒 , 曹錫齢 。 梧門 , 法式善 。 

° 〈 践舒文 節公探 梅圖說 〉 , 《復初 齋文集 (三 )》 , 卷 31 , 頁 1246 。 

1 〈跋 陸文定 像冊〉 ' 《復初 齋文集 (三 )》 ' 卷 34 ' 頁 1340 。 按 : 陸文定 ' 陸樹聲 ( 1509-1605) 。 

2 〈 書王文 簡載書 圖後〉 , 《復初 齋文集 (三 )》 , 卷 34 , 頁 1351 。 餘例 尙甚多 , 不 遑枚舉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39- 



族 , 故評 鑑人品 , 文藝 , 著作 , 亦往往 以此衡 鑑文獻 之價値 。 

對先祖 , 對族人 —— 甚 至外家 , 表親 , 姻親 , 都 表現出 強烈的 孺慕眷 顧之情 : 

歲庚戌 , 莆田族 人桂房 二十五 世孫履 亨以選 拔貢生 ' 應廷試 來京師 ' 奉 其所摹 《先 像冊》 
凡 廿六幅 來屬題 。 方綱拜 而敬觀 [以 上頁 449] , 自 莆田始 祖散騎 公暨我 補闕公 、 一桂公 以下冠 
裳儼然 , 而我十 一世祖 檢討公 、 + 世袓尚 書公色 笑如在 , 方綱 豈敢以 不文辭 。 念惟自 丙戍 

Amm^ 《^傻 冊》 於 据陽族 人進所 , 所敬摹 一十四 幅奉藏 於家祠 。 後 十二年 ' 莆田 族子霪 
霖復摹 一" h 二幅來 丼藏焉 。戊戍 之秋, 霪霖 兄子蘭 以選拔 來京師 , 一 家叔侄 同拜識 於筵前 。 
今又 □□ , 而履亨 復以選 拔北來 , 方綱復 得拜觀 而識數 言於冊 口口口口世 衍其緒 , 人材曰 
出 ' 深 思勤儉 ' 以 篤忠孝 , 蓋 昌大而 光顯之 ' 尊祖敬 宗之澤 , 水源木 本之思 ' 將 歲增而 日 
以 長也。 敬書。 履亨之 歸而述 此以為 拜先像 者告焉 。乾隆 五十五 年冬十 月一日 , 資 政大夫 、 
文淵閣 直閣事 、 內閣學 士兼禮 部侍郎 , 順天派 一桂房 二十四 世孫方 綱謹識 。 

注 : 見 《文 集》 影 印本第 九冊第 2350 頁 。 有 口口者 ' 為影印 本未印 出之字 。 493 

此 篇翁氏 原稿不 易辨識 , 今據 《集 錄》 , 重 校讀之 。 「桂 房」 當作 「一 桂房」 。 「一」 字原稿 
寫在黑 魚尾內 , 須 諦審之 。 「一 桂翁」 疑當作 「六 桂公」 , 「進 所」 當作 「進 取」 , 《詩 集》 有 
〈家 模冊歌 (并引 )〉 可徵也 : 

德 慶州學 官進取 奉家模 冊來屬 書其後 。 進取為 揭陽東 崖襄敏 公裔孫 。 東崖與 吾氷崖 公同爵 
同諡 , 忠 讜謨畧 先後著 聲勝國 , 而小子 家先世 畫像之 失久矣 。 冊凡二 十九幅 , 自唐 諫議文 
饒公 ' 宋 補闕用 亨公六 桂以來 , 暨我 十一世 祖明翰 林檢討 醉庵公 ' 十 世祖宮 保戶部 尚書氷 
崖公 , 九世祖 工部都 水主事 謙謙公 , 簪 笏儼然 , 金 紫相望 , 忠孝典 型具在 。 蓋吾家 由莆田 
遷北京 , 幾三百 年以來 未睹之 儀容, 小子 一旦獲 敬拜焉 。既命 工摹之 以俟歸 而告藏 於家廟 , 
迺 作是歌 。 494 

「所 摹」 者, 掲陽族 人進取 所摹也 。 此 識字誤 以致斷 句標點 皆誤也 。 蓋 沈編年 譜自有 「按 
肇 慶歲試 , 有德慶 州學訓 導揭陽 族人進 取奉先 像一冊 來求題 , 因借 留摹繪 , 俟明歲 送鄕闈 

時還之 。 (《家 事 略記》 )」 (頁 39) 乃 亦未及 參考也 。 

而 「霪 霖」 當作 「霍 霖」 。 據 《翁 氏家事 略記》 , 當作 「霑」 字。 下同。 《略 記》 又有 : 

是年春 , 莆 田河邊 朱紫坊 第十五 姪霪霖 繪先像 一冊來 , 敬裝於 前函內 。 凡一 函三冊 。 (霈霖 

胞弟也 。 霈 霖行七 ' 霪霖 行十五 ' 兄弟皆 成進士 。 霈霖 ' 浙江孝 豐知縣 。 霞霖 戊子福 建解元 ' 四川 南 溪知縣 。 ) 

405 

又有 《文 集》 〈家祠 畫像冊 後記〉 4(16 可證佐 : 

既摹 畫先像 於冊之 後四年 , 莆 中 族子霪 霖偕計 吏入都 , 摹 祖像十 二幅來 奉於祠 , 敬 續裝冊 ' 
合 前凡一 函三冊 ' 時 乾隆四 十三年 四月五 日也。 其明 日 , 霪霖中 禮部試 , 而 其兄子 蘭以選 

拔入都 , 亦前一 夕適至 。 家庭聚 合之樂 , 科第聯 翩之樂 , 先 靈顧之 , 喜 可知已 ! 此 十二幅 
已見前 冊者九 , 未 見者三 : 散騎公 、 二桂 、 三 桂公也 。 散 騎公始 居莆田 ' 為 莆始祖 , 摹於 
冊首者 , 大宗 之義也 。 禮曰 「別 子為祖 , 繼 別為宗 ' 繼禰者 為小宗 。 …… 尊祖 故敬宗 , 敬 
宗所 以尊祖 禰也。 」 是冊自 補闕公 而下六 桂具全 , 而我翰 林公、 尚 書公以 次列焉 。 翰林公 
像與前 冊小異 , 蓋摹手 偶不同 , 餘 亦間有 小異處 , 皆 以此本 為是也 …… 

又 「并」 原 稿實作 「並」 , 蓋 簡化字 之轉也 。 又效一 「以」 字 , 則 當讀爲 「莆田 族子霃 
霖復摹 一" h 二 幅以來 , 並 藏焉」 。 

「敬書 。 履 亨之歸 而述此 以爲拜 先像者 告焉」 亦識字 誤以致 句讀誤 , 「書」 當作 「因」 



〈 跋 莆田族 人摹先 公像冊 ) ' 《集 錄》 ,頁 450 。 《復初 齋文稿 ( 十一 )》 , 頁 2350 。按: 「 侄」' 原稿作 「姪 

「□□□□ 世衍 其緒」 第一 字似是 「自」 字。 「孝」 字 疑有誤 。 「蓋 昌大」 之 「 蓋」, 應係 「益」 字 。 

〈 家 模冊歌 (并引 ) 〉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6 ' 頁 410 。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76 。 

《復初 齋文集 (一 )》, 卷 5 ' 頁 236 。 



- 140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字 , 此句 當讀作 「敬 因履 亨之歸 而述此 以爲拜 先像者 告焉」 。 又 : 

二 十二日 ' 祖 三代獲 誥封貤 贈二品 , 行 焚黃禮 , 告家廟 《文 稿卷二 〈貤 贈二品 告祖考 文〉' 
又詩 稿冊一 八頁五 七八一 )。 是日' 跋 〈鐵 庵司 寇廣族 譜〉、 又撰 〈跋 族譜 序〉。 (文稿 卷八) 

407 

「鐵庵 司寇」 , 翁氏先 族人翁 叔元也 。(詳 前 「家世 • 先世」 處) 

是 年八月 十六日 ' 先生 五十初 度之辰 ' 其門生 宋芝山 以漢延 年益壽 瓦為贈 , 親 朋友好 , 議 
集慶賀 , 因 作詩自 警自勵 , 不忘 先人之 遺訓也 。 

時 時以先 人爲念 , 家 族爲懷 , 此真 「尊 祖敬 宗之澤 , 7乂 源木本 之思」 矣 。 〈德 州道中 感舊〉 



夜宿 景州城 , 涼月 桂孤村 。 …… 念我 昔先人 , 客此 七寒暄 。 全家 十口計 , 宦途 故人存 。 皤 
皤 新臺令 , (吳 公穆 。 ) 託孤 仗一言 。 誰能 生死交 ? 終始 氣誼敦 。 遠投 薛家莊 ' 逕扣 蘇公門 。 
蘇公 古君子 , 於舊 非賓婚 。 命兒 拜吾父 , 相好 若弟昆 。 延師 共誦讀 '不 徒日 饔飱。 饋遺囷 
麥禾 ' 甘肥 柵鶏豚 。 吾父 得仰事 , 時復 陟邱樊 。 因 懷幼小 日 , 往來 齊與恩 。(州 南 卽恩縣 。 ) 

鬱紆 弟妹思 , 躑躅 涕淚痕 。 事過 七十年 , 山溪 逝潺湲 。 齊東 到鄭口 , 往 蹟但瓜 i!f 。 昨逢賢 
太守 ,(河 閒杜 太守曱 。 ) 具說 蘇氏園 。 江南 舊田宅 , 歲久 失考援 。 至今 食舊德 ' 且復 望諸孫 。 
語及 吾先祖 , 東人 祀蘋蘩 。 當時 同官良 , 及述 頌德繁 。(太 守言 秦某者 , 令齊東 , 曽識 先祖。 ) 嗚 
呼 一丞耳 , 清白 人知尊 。 小子 忝負荷 '空 歎日 月奔。 又聞 吳嗣君 ' 性行 粹且溫 ' 近 在郡中 
住 , 遲我 返南轅 。 留此 弗信宿 ' 未奉 丈人樽 。 蘇 、 吳 我諸父 , 不以 賓友論 。 書札 久稀濶 , 
車馬 徒囂喧 。 晚食 茆店黍 , 忍刈 牆葵根 。 店西 四女祠 , 慈鴉 噪頹垣 。 嘗聞 先人說 , 省姊此 
停軒 。 先人 姊吾姑 ' 孫子 今頗蕃 。 耕鈕 守窮賤 , 羽翮 難飛翻 。 更誰 知舊事 , 相與 尋本源 。 
南去 投古驛 , 落日林 烟昏。 499 

詩題 「感 舊」 猶 見翁氏 「念 舊」 之一面 。 「更誰 知舊事 , 相與 尋本源 。 」 知其 念舊之 義猶在 
不忘 其本初 。 (參 見後 「本」 之治 學宗旨 ) 「念 我昔 先人」 , 翁祖 鏖標嘗 在山東 爲官也 。 此多 
念先 人世交 舊事也 。 亦 「水 源木本 之思」 焉 。 《翁 氏家事 略記》 有一段 可爲此 詩註腳 : 

四十七 年戊子 二月初 十日戌 時先祖 卒於齊 東丞署 , 享年 五十三 。 時 已陞單 縣知縣 , 未及赴 

任 。 (先 袓母 高太夫 人時年 三十九 ' 先 大夫時 年十三 。 ) 

先祖 雖為丞 , 而齊東 之民最 所愛戴 ' 卒後 紳士公 請入祀 名宦祠 。 初 大吏以 丞官卑 , 不允 , 
士民 請益力 , 因援 前明有 某公以 丞入祠 ' 遂 得如士 民所請 。 (乾 隆五 十八年 ' 方綱按 試濟南 ' 訪諸 
邑宰 ' 知此邑 名宦祠 神位至 今尚在 ' 大書曰 「清 廉明翁 公之神 位」' 方綱 謹書其 事於石 ' 勒 諸祠壁 。 ) 是時闔 
邑 紳士公 捐銀八 百兩為 先祖母 、 先 大夫薪 水之費 , 并請留 居應試 於茲邑 。 先 大夫體 先祖清 
節 , 辭不受 。 先 祖平生 交契有 手記之 牘并所 藏書皆 在樓上 , 不知 何時被 人遺失 , 以 故先祖 
卒後 不知交 契何人 。 如 新臺令 吳公穆 、 直隸 制府何 公世瑾 , 皆後來 始知之 。 
先大夫 既辭齊 東人之 留贈矣 , 此戊 子後十 餘年中 , 於 鄭家口 、 於高 郵州往 返奔走 , 并與六 
叔祖 、 大伯 暨外曾 祖高公 , 分合 去住聚 散之跡 ' 不能疏 其歲月 矣 。 

中 間依故 城蘇氏 者數年 。吳幼 日先生 (筆 者按 : 吳世燾 • 1655-1723) 撰蘇公 墓誌云 : 「齊 東令翁 
君 卒於官 , 宦 囊蕭然 , 孀 嫠弱孤 無所歸 , 新 臺令吳 君穆致 書於君 ' 道 其孤苦 無依狀 , (乾隆 
己卯秋 ' 方綱典 試江西 , 道 出河間 ' 河間郡 守杜甲 , 吳新臺 之姻也 ' 言吳 公之子 某正在 其署中 ' 欲 相晤也 。 時 
已昏夜 ' 因 约歸途 必過此 ' 再 當晤之 。 及是 年十月 ' 方綱由 江西歸 ' 以復 命期近 ' 趲行 ' 未 及晤杜 。 又 言所識 
秦某曾 令齊東 , 識 先袓云 。 ) 君慨然 收卹之 , 撫其孤 若己子 , 延名 師與諸 子同讀 。 十餘年 ' 卒成 
名 士。」 (先袓 丞齊東 ' 而此云 「令」 ' 又云 「浙 人」 ' 皆誤也 。 ) 蘇公 (諱 亮禮 ' 字謙齋 ' 本姓薛 ' 丙子舉 
人。) 卒於康 熙五十 八年己 亥二月 , 其 病癱在 乙未春 , 憶先人 曾言依 蘇公家 , 正其病 癱時也 。 
乙未是 康熙五 十四年 , 時 先君年 十九歲 , 其始 依蘇氏 尚在此 前數年 , 未 知起於 何年也 。 憶 



7 陳純適 : 《翁 方綱 年譜》 (臺中 : 東海大 學中國 文學硏 究所碩 士論文 , 1995 年) ,頁 235 。 乾 隆五十 年乙巳 

( 1785) 五 十三歲 。 
8 李豐楙 : 《翁方 綱及其 詩論》 '頁 2 下。 

9 〈德 州道 中感舊 〉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1 ' 頁 369 。 按: 詩作於 「己 卯」' 乾隆 廿四年 ( 1759) ' 先生 
年廿 七歲。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41- 



先君 言十八 歲夏間 , 訪舊 於江寧 。 是康熙 五十三 年甲午 , 在 蘇公未 病癱之 前一年 。 訪舊者 , 
因先 祖昔所 與捐監 之張某 , (其父 名全望 。 ) 官江 寧典史 ' 不得 已而獨 往訪之 。 先是 , 大伯 已 
訪 之一次 , 至是 始知之 , 則是 大伯與 先祖母 、 先君不 同居者 又在此 年之前 , 未知何 年離齊 
東而 分處也 。 先君之 往高郵 , 與 往江寧 , 自 是 兩次事 , 然吳幼 日 先生 (諱 世燾 。 ) 康 熙二十 
七年 戊辰選 庶吉士 , 墓志 撰於官 中允時 , 其曰 壬辰春 出國門 , 則 先君之 晤先生 於高郵 , 當 
在壬 辰以後 。 先君 適江寧 , 有 弔梁武 帝七律 。 是先父 十八歲 已能詩 , 而幼 曰 先生初 授先君 
以八 股法則 , 先君之 為時文 ' 又 當在前 。 先君所 受業之 孫先生 , 亦 高郵人 , 與幼 日 先生善 。 
是 因幼日 先 生極稱 先君文 , 因 為孫先 生器賞 。 先君八 股之工 ' 得力於 孫先生 。 孫先生 自 蘇 
氏 家辭歸 高郵時 , 惟與先 君留別 , 有手 書論時 文一紙 , 先 君每記 憶述之 , 謂 「時文 不在多 
讀 ' 惟在 精熟」 云云也 。 孫 先生自 蘇氏辭 歸高郵 ' 蓋 當蘇公 疾篤時 , 而先 君之於 孫先生 ' 
則由在 高郵已 先拜之 , 又 於故城 蘇氏家 受業焉 。 先君又 言蘇公 每晨候 孫先生 未起時 , 向其 
齋四 拜而去 , 則蘇公 未病時 事也。 然則 先君之 往高郵 , 乃 又在甲 午往江 寧之前 , 當 在壬辰 、 
癸 巳間也 。 (蘇 公第三 子方念 、 第四 子方寧 皆故城 縣學生 。 方寧 復姓薛 。 ) 先君於 癸卯之 前一年 應順天 
童子試 , …… 當 在康熙 六十年 辛丑或 六十一 年壬寅 之春應 學使歲 試也。 辛丑已 在京師 奉母授 
徒 , 蓋蘇 公卒後 , 先君 即奉祖 母還都 , 還都之 年與大 伯還都 之年孰 先孰後 , 則 皆不 能考矣 。 
和按 : 先生之 父始定 居京師 , 先生 家舊有 介壽堂 ' 未知始 於何時 ' 載 此俟考 。 …… 41D 

所謂 「遠投 薛家莊 , 逕扣蘇 公門」 即 「故 城蘇 氏者」 蘇 亮禮也 。 將家 世舊往 紀錄如 是詳盡 , 
仍名曰 「略 記」, 其情可 知矣。 

此段 「家事 略記」 於翁氏 終生詩 文中屢 屢可見 , ?需 慕之情 , 終身思 父母者 , 是 可謂大 

孝矣。 

由 「復 初齋」 的命名 , 也可 發現此 一情結 。 翁子 樹培在 和翁氏 詩時云 : 

…… 通 籍遑言 優則仕 ' 名 齋敬念 復其初 。 天 顏近許 清光接 , 家 慶都緣 積善餘 。 …… 411 

則 「復 初」 名齋 , 豈 止爲翁 氏一身 , 竟爾欲 傳家業 , 聿念 爾祖矣 。 

因 家族情 懷之熾 , 故翁方 綱對家 教亦極 其重視 。 蓋人 品之優 , 家 教之良 , 人 有代謝 , 
家 乃流長 : 

「吾家 本寒素 , 豈敢以 科第仕 宦為榮 誇乎? 自 今更當 篤根本 , 安樸陋 。 」 (文集 卅五) 412 
「吾家 本寒素 , 先人屢 躓場屋 , 而予得 邀聖恩 叨爵祿 , 樹 培又繼 入詞館 , 造 物者將 恐其得 

意之 見稍萌 矣!」 (文集 六)' 所言 皆戒 慎恐懼 , 恭 謹弗怠 '此 自其居 官仕 旅見其 性格也 。 413 

覃 溪書引 達彌月 諸冊, 亦擧 其犖犖 大者, 一曰 : 「首 飾勿用 黃金, 童髫勿 衣裘服 ,蔬 勿兼味 , 
筵 勿象著 之類」 , 此 特家貴 儉之道 ; 其二曰 : 「戒 飲酒 , 戒殺生 ' 戒博 墓彈唱 ' 敬惜 字紙之 
類」' 此 克己復 禮之道 , 先生 不僅能 為戒言 ' 其行 亦如是 ,此 自其日 常行 事見其 性格也 。 414 

而 文獻價 値與作 品價値 , 往 往因家 傳幽光 而增色 增重也 : 

周山茨 (筆 者按 : 周升桓 ' 1733-1801 ) 題 其卷云 : 「墨 妙嗣徽 。 」 予謂 此卷藏 於此軒 ' 慕 堂先生 
貽之定 軒侍御 , (筆 者按 : 曹學閔 、 曹錫齢 父子) 今 侍御嗣 君靜齋 (筆 者按 : 疑即曹 汝淵) 又 聯翩入 
詞館 ' 一 門三世 ' 蜚 聲藝苑 , 則 山茨嗣 徽之言 ' 真為 此軒主 人兆矣 。 且嘉 定錢氏 自竹汀 、 
可廬 昆仲 (筆 者按 : 錢大昕 、 錢 大昭) , 精 篆籀六 書之學 ' 而獻 之與既 勤兄弟 (筆 者按 : 錢坫 、 錢東 
垣) 繼之 ' 又適 皆為此 卷作釋 ' 不知 青主喬 梓墨妙 , 何 以恰得 一家嗣 美者為 之增色 如此也 。 
嘉 慶己未 冬十一 月既望 。 415 

此 翁氏論 墨緣也 , 論 鑒藏也 , 亦以 家學淵 源鱗比 類次作 贊歎聲 。〈跋 楊 勤慇公 像卷〉 又云 : 



(清) 翁 方綱撰 、 英 和校訂 :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14-19 
見 沈津: 《翁 譜》, 頁 6。 

《翁方 綱及其 詩論》 ,頁 4 下。 
《翁方 綱及其 詩論》 ,頁 4 下 
《翁方 綱及其 詩論》 '頁 4 下。 
〈践 傅青主 父子書 畫〉' 《集 錄》' 頁 421 。 



- 142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清江楊 勤愨公 (筆 者按: 楊 錫紱' 1701-1768) ' 揚 歷中外 , 政績炳 垂人口 。 乾隆壬 申會試 ' 方綱 
得與公 仲子有 涵同出 高密李 公之門 。 歲乙亥 , 嘗謁 公於城 東邸第 , 溫 然粹宇 , 誘 挹後學 , 
至今猶 想見也 。 後三 十四年 , 方綱按 試臨江 , 選 拔諸生 , 得公 孫懋恬 。 今又 十六年 , 而懋 
恬奉 公像卷 屬題。 懋恬由 工部郎 出任江 南觀察 , 凡 所巡歷 , 即 公昔年 籌畫經 濟之區 , 當倍 
矢慎勤 , 仰 承前澤 ' 而公之 精靈詒 謀積慶 , 更 將敬矢 勿諼爾 。 416 



忠臣 出自孝 子之門 
爲學 亦所以 爲教也 



此 且與友 (門生 ) 共勉也 
餘如 : 



亦 翁氏教 育事業 之延伸 , 是 官是師 , 所以 



今 得晤嘉 庭先生 ' 語 及家世 , 清 芬口澤 , 出此拓 本共觀 , 精 誠感召 , 良 非偶然 ' 因 為書此 
銘以志 墨緣。 丙 午十二 月廿日 。 417 

今 安生日 抱遺經 , 研窮 古人心 得之祕 ' 剖析 其同異 ' 而所 以闡揚 先人之 撰述者 , 篤 志不渝 
又如此 , 君子之 澤必昌 其子孫 ' 理之可 信者也 。 418 



419 「 



對忠孝 的重視 , 還源 於論詩 法之根 理實理 (肌理 ) 也, 如: 「 忠孝 出天性 , 夫非 杜獨矢 ' 
忠孝 蓋天性 , 其氣 必開先 。 」 42(1 



J 



四 、 重 視人品 



因家 教忠孝 而及於 人品之 講究焉 。 如翁 氏嘗云 : 

謹以史 傳地志 參考諸 公大略 , 閔公由 御史歷 官至刑 部尚書 , 贈太保 。 謝公由 庶吉士 歷官至 
禮 部侍郎 兼國子 監祭酒 。 王公 …… 李公 •••••• 劉公 …… 戴公 …… 曾公 …… 張公 由工部 主事歷 

官 至工部 右侍郎 …… 。 焦在 閹黨傳 , 君子 無迷焉 



421 



焦者 , 焦芳也 。 蓋因 在閹黨 , 故不足 稱述也 。 論 書則云 : 

然書非 小藝也 , 性情 、 學問 、 人 品皆於 此見焉 。 …… 凡 此數義 , 皆言 董書者 所厭薄 不屑聞 
者 ' 而實吾 學侶所 宜切講 , 且 於士君 子持躬 植品所 係非細 , 故因 此卷華 亭真跡 ' 最 匠意之 
作 ' 而附 書於此 。 

公之片 語只字 ,珍若 日星, 豈得作 尋常詞 翰觀乎 ? 423 

夫惟率 意行筆 , 乃 見規矩 , 亦謂創 草破正 , 此亦關 於學養 , 非 可苟焉 已也 。 
俾忠 義之氣 , 星 懸虹貫 , 長 垂天壤 ' 不獨書 勢遒勁 ' 足以 昭示藝 林已也 。 

蓋 重視人 物品格 , 亦 在乎於 賢哲之 景仰也 。 此一 「重 人」 之爭議 , 在 翁氏論 書品及 書法家 
與 書法藝 術時特 別突出 。 

關於人 品品格 之重視 , 尙詳 本文論 「版本 • 價値 鑑定」 及 「目錄 • 四 庫選書 標準」 處 , 
以見 翁氏文 「獻」 之學 , 應 用在版 本與目 錄之中 。 



'頁 449 。 

7 〈跋兕 觥〉' 《集 錄》' 頁 460 。 

8 吳銘能 : 〈沈 津著 《翁 方綱 年譜》 暨輯 《集 錄》 補遺〉 , 《書 評寫作 方法與 實踐》 ,頁 275 。 
9 〈 宿 德州作 〉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19 ' 頁 524 。 

:fl 〈六 月十二 日有持 舊抄山 谷內集 注本來 者鄱陽 許尹序 及目錄 題下注 腳二葉 皆在焉 亟錄之 賦此志 喜〉' 
齋詩集 (一 )》' 卷 12 '頁 460 。 

1 〈跋 甲申十 同年圖 (閔 氏藏本 )〉 , 《集 錄》 ,頁 435 。 

:2 見 (清) 吳榮光 : 〈董文 敏論書 卷〉' 《辛 丑銷 夏記》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1995 年 《續修 四庫全 
1082 冊) '卷 5 ' 頁 580 ° 〈 跋明 董文敏 論書卷 〉 ' 《集 錄》 ,頁 357 。 參見 〈 跋 董文敏 論書帖 〉 ' 
(三 )〉〉 '卷 32 ' 頁 1272 。 
:3 〈 跋 左忠毅 公手跡 〉 , 《集 錄》 ,頁 362 。 
4 〈跋 王孟津 書〉' 《集 錄》' 頁 3 64 ° 
:5 〈 跋楊忠 節手跡 〉 , 《集 錄》 ,頁 365 。 



【復初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43- 



五 、 崇 尙佛典 

翁 氏嘗云 : 

余患 左身麻 木不仁 之症足 ,不 出足, 除 考證金 石之外 , 從事 于佛教 , 適案頭 藏趙子 昂書佛 
經冊 ' 心 能轉腕 , 手 能轉筆 , 書字便 如人意 , 古 人工書 無他異 , 但能 用筆耳 。 了 無俗氣 , 
平原 塵土中 , 但 開此書 , 如臨 深登高 ' 脫 去鞔俗 , 魚鳥 皆得人 意妙處 。 乾 隆癸卯 2 月 19 曰 
書於 白門清 涼襌寺 蘇齋翁 方綱書 。 」 (臺 北謝鴻 軒先生 家藏) 426 

癸卯 (乾 隆四 十八年 , 1783) 時 先生方 才五十 一歲爾 , 已如此 。 非晚景 無聊方 事佛也 。 又 : 

乾隆 49 年甲辰 (1784) 五 十二歲 …… 

仲春下 瀚五日 '跋蘇 東坡書 〈金 剛般若 波羅蜜 經〉。 (《文 集》 29/2) (原 註云: 轉引自 《集 
錄》 頁 205 。 ) 427 

蓋其早 及佛典 , 亦 與書法 相涉云 。 而 吾人亦 可由其 論養生 , 對殺生 、 酒 之看法 , 見 其學佛 
之影響 : 

覃溪善 于攝生 , 年八十 餘而精 神不衰 ' 嘗著 養生論 , 闡 說精神 可以悅 心之理 。 又能 克己復 
禮 ' 尊 尚儉約 , 戒 酒戒殺 , 戒 賭戒奢 ' 嘗著戒 殺生說 , 辨 明儒家 本有好 生之義 。 又 見時人 
嗜飲 ' 率 少節制 ' 因 作酒說 , 戒酒說 , 刻 為酒防 ' 乃所以 「敬 吾德而 已矣 , 敬 吾事而 已矣 ' 
敬吾身 而已矣 ° 」 428 

而其佛 學涵養 , 亦用 諸辨章 學術矣 : 

謹按: 《紫陽 宗旨》 二十 四卷' 題云 「後 學王铋 編」。 … … 採輯朱 子文集 、《語 類》 諸書 之言' … … 
其中 注語有 出朱子 原文者 , 有出 輯錄時 增識者 , …… 至 其書名 「宗 旨」' 講學本 儒家事 , 而 
「宗 旨」 字似釋 氏語, 後來王 守仁、 湛若水 輩始有 「浙 宗」、 「廣 宗」 之目 ,朱 子豈有 是哉。 …… 

429 

則於 學術上 , 嚴分佛 、 儒之界 , 而 於生活 上或私 生活上 , 則決 不可少 於佛也 。 是學 佛而不 
佞佛 , 亦 不闢佛 , 唯於 學術上 , 有 其儒本 位而佛 不可稍 假借者 , 須 分明也 。 
與 佛門中 人交遊 則有如 : 

〈覺性 襌老送 瓷缸養 魚作〉 …… 師 友往來 : 阮元有 〈三月 廿一日 ' 夜宿 萬柳堂 ' 贈 覺性開 

士 '和 翁覃 溪先生 韻〉。 (《鞏 經室 四集》 9/15B)」 43D 。 

本 年有詩 : …… 〈阮 芸臺將 之湖廣 總督任 , 宿 拈花寺 , 覺 性衲子 來索詩 , 題其 壁兼寄 芸臺〉 

431 

裕 軒秋日 固 安縣雨 中贈大 智上人 二詩艸 , 自 謂未定 , 約 上人還 京重錄 , 招慕堂 、 覃 溪同至 
上人憫 忠寺襌 室易其 W 。 及裕 軒還都 ' 而慕堂 病未愈 , 予 典試江 南未歸 , 至 今仲冬 八曰始 
踐前約 , 次韻呈 裕軒兼 呈慕堂 暨界空 、 大智 二上人 

與 寺院則 最著有 憫忠寺 、 崇效寺 、 法源寺 、 靈 隱寺等 , 如 : 



6 見 吳銘能 : 〈沈 津著 《翁 方綱 年譜》 暨輯 《集 錄》 補遺〉 , 收入 《書 評寫作 方法與 實踐》 (臺北 : 秀 威資訊 

科 技公司 ' 2009 年 2 月)' 頁 268-269 。 

7 吳銘能 : 〈沈 津著 《翁 方綱 年譜》 暨輯 《集 錄》 補遺〉 , 收入 《書 評寫作 方法與 實踐》 ,頁 269 。 
8 李豐楙 : 《翁方 綱及其 詩論》 ,頁 4 下。 

9 ( 清) 翁 方綱著 , 吳格 、 樂 怡標校 : 《 四 庫提要 分纂稿 》 ( 上海 : 上 海書店 出版社 , 2006 年 1 月), 頁 1 77 。 
° 沈津 : 《翁 方綱 年譜》 ,頁 464 , 465 。 

1 沈津 : 《翁 譜》 ,頁 487 。 嘉慶 二十二 年丁丑 ( 1817) ' 八 十五歲 。 

2 〈 裕軒秋 日固安 縣雨中 贈大智 上人二 詩艸自 謂未定 約上人 還京重 錄招慕 堂覃溪 同至上 人憫忠 寺禪室 易其艸 
及裕 軒還都 而慕堂 病未愈 予典試 江南未 歸至今 仲冬八 日 始踐 前約次 韻呈裕 軒兼呈 慕堂暨 界空大 智二上 
人 〉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20 ' 頁 534 。 



- 144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本 年有詩 : 〈晨 起, 同蘀 石宮詹 、 辛 楣學士 、 魚 山孝廉 憫忠寺 海棠花 下作〉 …… 433 

乾 隆六十 年正月 , 翁 方綱招 同羅聘 、 伊秉綬 、 余集等 集憫忠 寺觀佛 牙並水 陸諸象 , 食素齋 

而返。 434 

正月 十八日 , 先生招 同羅聘 、 余集 …… 集憫忠 寺觀佛 牙並水 陸諸像 , 食素 齋而返 。 (《有 正 
味齋日 記》) 435 

同蘀石 、 辛楣 、 慕 堂憫忠 寺訪菊 , 晚過 崇效寺 觀漁洋 、 竹姹 諸公所 題畫卷 …… 436 

蓋 多爲遊 憩看花 之故也 。 是 佛於翁 氏人生 , 多爲 陶冶性 情之用 。 與 佛教典 籍則有 : 

三月 , 跋 《三 彌底部 論》。 (《過 雲樓法 帖》) 437 
本 年有詩 : …… 〈唐 顧升 為妻莊 瘗琴銘 並莊寫 「心 經」 拓本〉 438 
〈菩 提葉 紗冊寫 經歌〉 …… (以上 《復 初齋 詩集》 卷六 十八) 439 

除題跋 、 賞鑑 (如 前子昂 、 東 坡書) 外 , 尙 有抄寫 , 爲修 養心性 , 且作 功德也 : 

八月二 十八日 ' 有致鐵 保札。 「 …… 再有欲 奉勸者 ' 如有 稟請尊 大人台 安家報 ' 乞 為諄致 ' 
如臨池 作字時 , 何 不專寫 《金 剛經》 , 如不 寫細楷 , 即裝册 作界格 , 隨 意或一 寸內外 之楷皆 
可。 日寫 此經' 即日誦 此經。 方 綱每年 寫四部 ' 寫一 部訖, 即再接 寫一部 ' 其功 益無量 ' 
消 災積福 , 不能一 言盡也 。 古人 如東坡 , 如 董香光 ' 皆多 寫此經 ' 但每見 此二先 生墨跡 ' 
內中尚 有脫誤 (今見 尊刻臨 帖內亦 然), 大約每 寫一行 即細校 一遍, 每 寫完半 部即細 校一遍 , 
寫 完一部 再細校 一遍' 昔 人謂作 字甚敬 即此' 可 以養福 ' 可以 永年。 區區 私祝' 愚 陋之見 , 
幸 見採擇 。 嘉慶丁 丑八月 廿八日 ' 八十 五叟方 綱頓首 。 」 (《覃 溪書 札》) 440 

可見 即是書 法賞鑑 , 亦不 但止於 書學爾 。 「但 每見 此二先 生墨跡 , 內中尙 有脫誤 …… 」 亦可 
見翁 氏抄書 、 校書之 方式與 謹嚴矣 。 而雖曰 「可以 永年」 , 然 明年春 , 翁氏即 溘逝矣 ; 然亦 

未 有病苦 , 享壽 八十六 , 庶 亦實學 實報乎 ! 



六 、 負 責態度 

對社 會負責 , 更對子 孫負責 。 以 示後也 , 以 傳後也 。 蓋有此 價値觀 、 人生觀 , 自然有 
相應 之治學 態度與 方法也 。 此 可由二 端見之 , 一則其 示學人 入手取 徑之方 , 一則其 重視所 
學 、 所論 傳後不 朽之義 。 



(一) 示初學 

翁 氏所論 , 往 往恆爲 初學入 門者計 , 憂其入 手不得 正路也 , 嘗云 : 

使學 者知先 生枕菲 經籍之 勤如此 , 非僅空 言神韻 ' 以為不 著一字 者比也 。 441 
夫學者 初無相 勝之心 ' 而 其後不 免有相 勝之漸 , 則有心 斯事者 , 所宜 深慮也 。 442 

此 翁氏之 「深 慮」 論也 , 無 怪乎如 是看重 方孝孺 。 孝 孺亦有 深慮論 名篇也 。 又云 : 



沈津 : 《翁 譜》 '頁 63 。 乾隆 三十七 年壬辰 ( 1772) ' 四十歲 。 《復初 齋詩集 (一: 
朱友舟 : 〈翁方 綱的書 學思想 研究〉 , 收入 《翁方 綱的書 學思想 硏究》 ,頁 41 。 
沈津 : 《翁 譜》 '頁 334 。 乾 隆六十 年乙卯 ( 1795) ' 六 十三歲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10 ' 頁 446 。 
頁 479 。 

頁 4 80 。 嘉慶 二十一 年丙子 (1S16) ' 八 十四歲 。 
頁 481 。 

頁 483-484 。 嘉慶 二十二 年丁丑 ( 1817) ' 八 十五歲 。 
圖〉' 《集 錄》' 頁 424 。 

二)》 ,頁 202 。 〈 致 尹嘉銓 • 四〉' 《集 錄》 '頁 502 。 按: 「相」 《 



卷 10 ' 頁 444 



沈津 

沈津 

沈津 

沈津 
〈跋 王文 簡載書 
《復初 齋文稿 ( 



作 「利」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45- 

特學 者由此 先立閒 架可耳 …… 近 日王篛 林乃謂 〈孟法 師碑〉 中 年之作 , 不及其 晚年書 〈聖 
教 序記〉 之神妙 。 此說 最足貽 誤後學 。 且 即使其 晚年超 妙入神 , 而為 學者計 , 究以 效其平 
正之矩 為適道 之大路 。 443 

即書法 亦僅就 其涯涘 可尋者 , 循 循下學 之是程 , 而遑 敢遠騖 為乎? 444 

爲初學 者入門 者著想 , 爲 翁氏論 學之一 大特徵 。 亦爲翁 氏論學 , 常爲人 誤會之 「關 捩」 。 言 
學 以入詩 、 積學 以爲詩 , 爲入 門者也 , 當然 , 即 使成家 , 亦不 可廢此 ; 而論 者譏其 不知詩 。 
言書 則要立 定間架 , 而結 構不苟 , 亦 要初學 入門者 , 取徑 之正也 ; 而 議者誚 其那一 筆是自 
己 。 翁 氏諸論 , 本便 不是爲 才子佳 人而發 , 亦非 爲李白 、趙、 董之 「天骨 神秀」 者 而發也 : 

…… 未有舍 楷不問 而專意 行草者 ' 未有 不講臨 摹而高 語飛行 絕跡者 。 如 謂臨摹 不求似 , 則 
貞觀時 馮承素 輩能自 運筆格 以為蘭 亭乎? 今所賴 存真者 , 懷仁集 書在也 。 而於 「羣」 腳雙 
杈, 「崇」 「山」 旁點, 尚可 辨驗也 。 宋 、 元以 後漸皆 不講玫 訂之學 , 雖以趙 吳興臨 〈蘭 亭〉' 
而 「崇」 「山」 旁點、 「帶」 頂四直 之原委 ' 皆邈 不可問 。 董 文敏、 邢子愿 以吳江 邨所藏 〈樂 
毅論〉 目為梁 、 唐正本 , 不本實 學而專 尚空談 , 其 來久矣 。 董文敏 天資筆 力十倍 於前人 , 
故 能卓立 成家。 若後人 無其骨 力而效 其虛機 , 竟可 束古帖 於高閣 , 而自騁 筆鋒矣 。 董文敏 
處於 明末熟 習帖括 之時, 其天 骨神秀 , 兼畫理 襌觀而 出之, 是 以論著 謂書道 結穴於 華亭也 。 
其實 在前有 宋仲溫 , 同時有 孫雪居 、 婁 子柔并 研隸楷 , 豈盡以 行草為 勝乎? 士 生今日 , 經 
學曰益 昌明, 皆 知玫訂 訓故以 求實得 ' 則書學 必當上 窮篆隸 , 研究 晉唐以 來體格 、 家數 ' 
勿為 空言虛 機所惑 ' 不可 以運掉 空靈而 忘結構 ' 不 可以矯 語肖而 廢臨摹 。 且楷 本隸體 ' 自 
必以 方整立 定閒架 , 而後可 言圓美 。 凡 此數義 皆言董 書者所 厭薄不 屑聞者 , 而實吾 學侶所 
宜切講 ;且 於士君 子持躬 植品所 係非細 ' 故 因此卷 華亭真 蹟最匠 意之作 而附書 於此。 …… 445 

然後學 仰慕諸 人妙詣 , 不知取 徑正路 , 此猶 仰慕六 祖慧能 之頓悟 , 便廢積 學漸修 之工夫 , 
鮮有 不殆而 已矣者 。 此亦 「思 而不學 則殆」 之義也 。 

讀先 生上引 跋董其 昌書卷 , 可見 其在在 都是教 人如何 蹲馬歩 、 紮 馬歩的 重要也 。 其所 
以 重視紮 根教育 、 質 厚爲本 、 經術爲 本根的 本根教 、 學理論 , 亦 皆與此 通貫爾 。 簡言之 , 
翁氏諸 學理論 (書、 詩 …… ) 是教 普通班 , 不是 「天 資筆力 十倍於 前人」 的 資優班 學生也 。 
翁氏曰 「實 吾學 侶所宜 切講」 , 「此爲 學者慎 導之計 , 顧宜善 體會耳 。 」 446 可 爲體解 翁氏諸 
論 要義之 鑰匙矣 。 

懂得 翁氏此 中深意 , 用意 —— 猶可參 欤本文 「金 石考訂 • 金 石學的 目的」 處闡 發之義 
—— 「善 體會」 之、 「切 講」 之, 則大 槪就可 以理解 後來如 陳忠康 、 朱 友舟何 故有此 論說了 : 

翁 方綱為 乾嘉之 際樸學 風氣興 盛時期 的學者 , 以考據 校讎功 夫見長 , 不 務虛談 , 于 所見碑 
帖 往往博 徵詳稽 , 確 然有據 。 其考證 〈蘭 亭〉 版本 , 關注特 殊細節 , 辨 析毫芒 , 可 云備盡 。 
更可 貴的是 , 翁 氏本人 又是出 色的 書法家 , 于書 風流變 、 美學旨 趣亦極 具隻眼 , 他 的校讎 
方向亦 可說是 為了更 好地印 證其審 美理想 。 447 

翁方 綱對待 臨摹的 態度非 常僵化 、 學究 。 對 前人的 〈 蘭亭〉 臨作 , 翁方綱 大多看 不順眼 ' 
就 連褚遂 良的摹 本也頗 有微辭 , 認為 其摹本 「己 意多 而古法 少」。 翁方綱 更指責 姜葦間 (筆 
者按 : 姜宸英 , 16 2 8-1699) 臨摹的 〈蘭 亭〉 為背 寫抄書 。同 樣, 對待趙 孟頫臨 〈蘭 亭〉 之作 , 



3 翁方綱 : 〈筆 記十五 (楷 )〉 , 《蘇齋 筆記》 , 《復初 齋文集 (二七 )》 (臺 北縣 : 文海 出版社 , 1974 年 8 月)' 
卷 15 , 頁 8923 。 

4 〈 自題放 訂金石 圖後〉 , 《復初 齋文集 (一 )》 , 卷 6 ' 頁 282 。 

5 (清) 吳榮光 : 〈董 文敏論 書卷〉 所 錄翁方 綱跋文 , 《辛 丑銷 夏記》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1995 年 《續 
修四庫 全書》 第 1082 冊) ,卷 5 ' 頁 580 。 又見 〈跋 明董 文敏論 書卷〉 , 《集 錄》 ,頁 357 。 《集 錄》 所 錄頗有 
誤 , 此不據 。 又見 〈跋董 文敏論 書帖〉 , 《復初 齋文集 (三 )》 , 卷 32 ' 頁 1270-1272 。 

6 〈評陸 堂詩〉 , 《復初 齋文集 (一 )》 , 卷 10 , 頁 413 。 

7 陳忠康 : 〈 第一章 〈 蘭亭 〉 版本硏 究的歷 史回顧 〉 , 《經典 的複製 與傳播 以 〈 蘭亭序 〉 版本爲 中心的 
考察》 (北京 : 文 化藝術 出版社 《中 國藝 術博士 論叢》 , 2010 年 5 月)' 頁 17 。 



- 146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翁 氏用十 分苛刻 的眼光 , 對 每一行 、 每 一字甚 至是每 一個點 畫都與 《定 武本 蘭亭》 進行嚴 
格比較 , 並指出 很多所 謂的錯 誤之處 。 趙所臨 〈蘭 亭〉 被 批得體 無完膚 。 翁 方綱還 振振有 
辭 地感嘆 「直 是另 寫一通 , 何謂臨 寫」。 翁 方綱到 了七十 七歲還 如此固 執地堅 持臨摹 的絲毫 

不差 , 臨本當 作複製 (筆 者按 : 何故 不解作 「規 摹」 之義也 ?乃取 「複 製」 相比 , 頗似意 氣之見 ' 實在 
不 敢苟同 。 於翁氏 詩學對 明七子 、 摹擬 的態度 , 即 可知其 於書學 , 不可能 尙模擬 , 何況是 複製耶 ) , 可 見其泥 
古 的態度 ' 難 怪包氏 譏評翁 方綱書 法無一 筆是自 己的 。 〔原 注云 : 後世 評書者 如包世 臣指責 這種觀 
念只是 「工 匠之 細」' 有一 定道理 ' 但過 於偏激 。 包世臣 對翁氏 的貶低 , 大概 與其師 鄧石如 在北京 的遭翁 方綱的 
冷 待有關 。 歷史是 公正的 , 後來 便有不 少書家 對包氏 偏激態 度作了 批評。 (筆 者按 : 此有 「獻」 値 意義) 何紹基 
認 為包世 臣評書 多偏執 (何 紹基 《東 洲草堂 文鈔》 中認為 包世臣 評書多 偏執。 第 570 頁)' 李袓 年指責 包世臣 「甚 
詆覃 溪」。 鄧石如 在北京 時曽因 文字不 合六法 受到翁 氏的批 評而離 開北京 , 這 究竟是 一場學 術之爭 , 還是 人情世 
故之爭 ' 現已無 人知曉 。 不過 ' 當時 ' 不 少書家 均認為 鄧氏小 篆有不 合六法 的現象 , 其中 包括鄧 石如的 恩人及 
朋友 , 如畢; 元 、 錢魯斯 、 錢坫 、 梁聞山 (筆 者按 : 錢伯坰 , [1738]-1812 ; 梁巇) 等 。 李祖年 《翰墨 叢譚》 中指 
責 包世臣 「 包 世臣自 負 其能書 , 謂 能得蘇 書真傳 ' 而甚 詆覃溪 。 包書 故不惡 ' 為必如 蘇字竊 致疑焉 。(筆 者按: 「包 
世 臣」. 原書作 「包安 吳」。 「書」 '原作 「字」 。「竊 」前 '原有 逗號。 「爲」 .原 書如此 '疑爲 「謂」 之訛) 至 覃溪學 士書法 ' 嶽 峙淵停 ' 
銀 鉤鐵畫 ' 真是率 更神髓 ' 深 得金石 氣 ' 安無 何及焉 ? 包安吳 (筆 者按 : 包世臣 。 「安 無」 當作 「安 吾」 。 又此 句與前 句間應 
有 刪節號 。 非 連貫者 ) 略 題數行 '謂高 麗人最 工書' 自崇 尚覃溪 書法。 遂至 大劣。 ( 筆者按 : 句號當 作逗號 ' 謂 高麗人 ' 如金 
正 喜輩' 自 崇尙翁 書後' 遂至大 劣也) 其 不滿意 翁之書 如是。 圖 來吳讓 之所畫 '(筆 者按: 「書」 下當有 「法」 字。 「來」 當作 「乃」 • 
吳廷揚 ' 1799-1S70 . 包世 臣入室 弟子) 且 謂其畫 大可傳 。 抑若為 翁題所 減色者 ' 何持 論如是 之苛耶 ? 」 後 人對包 世臣的 

態度 由此可 見一斑 。 《歷 代書 法論文 續編》 ' 1993 年' 第 855 頁。 〕 試想 如果真 要求與 墨跡一 模一樣 ' 
除了 複印技 術以外 ' 誰 的臨摹 也難以 達到這 種標準 。 恐 怕連王 羲之自 己也 辦不到 。 而且對 
於 已成熟 的書家 , 臨摹是 否還應 該斤斤 計較呢 ?米 芾在壯 歲以前 「集古 字」, 的確經 歷了求 
似的實 臨階段 , 但中 歲以後 則多採 用意臨 , 從 其所臨 《中 秋帖》 我們 可以領 悟其中 年臨寫 
的旨 趣所在 。米 芾云' 「畫 可以摹 ' 書可臨 不可摹 ' 惟印不 可偽作 , 作 者必異 。 (原 注云 : 米 
芾 《書 史》 ' 載 《中 國書畫 全書》 第一冊 ' 上 海書畫 出版社 ' 199 3 年 。 ) 可見 , 米 芾的臨 摹主張 。 而翁 
方 綱 把 學 習 書 法 的 臨摹圈 定在摹 拓 複 製的範 圍裡, 從而忽 視了更 重要的 臨 摹手段 —— 意 
臨 。 意 臨是臨 摹的較 高階段 , 也是 自成一 家的必 經之途 。 徐利明 先生在 《五 體臨帖 示範》 
中 將臨摹 法分為 感悟式 、 解析式 、 通臨法 、 意 臨法四 種方法 , 對意 臨法作 了詳細 的闡述 , 
很有參 考價值 。 徐先 生認為 : 「意 臨法尤 其為進 入開拓 性創作 層次的 書家常 用之法 , 以這種 
方 法臨帖 , 可 以有意 識地摻 入臨帖 者的興 趣發揮 , 可 表現出 一定的 偏向性 。 其主要 特徵是 
不 斤斤計 較具體 某個字 的結體 、 點 畫的相 像程度 , 而重在 靈活運 用其總 體規律 。 此 時可對 
範 本做一 定程度 的取捨 , 對自 己特別 感興趣 、 有 心得的 成分進 行強化 、 發揮 , 而對 某些與 
自 己興趣 不盡合 拍的成 分做一 定程度 的減弱 、 捨棄 或改造 。 所以 , 意臨法 具有一 定的自 主 
'14 。 」 (原 注云 : 徐利明 《五 體臨帖 示範》 '第 3 頁' 江 蘇教育 出版社 ' 199 8 年 。 ) 可見 ' 臨摹尤 其是意 
臨具 有一定 的主觀 能動性 。 448 

「他 的校讎 方向亦 可說是 爲了更 好地印 證其審 美理想 。 」 此即翁 氏自道 「以求 實得」 之存 
意也 , 否 則誰無 「審美 理想」 , 而究何 處折衷 、 何 取印證 ? 較 諸朱友 舟所見 , 陳忠康 所論無 
疑較 切近於 翁氏學 的宗旨 。 然 「印證 其審美 理想」 , 亦 只是其 階段性 任務爾 ; 實則 「於 士君 
子 持躬植 品所係 非細」 , 乃 係翁氏 之終極 關懷也 。 陳 忠康因 亦囿於 「書 學」 的範囿 , 故也僅 
能論 及如此 。 唯 其所見 , 則 見證翁 氏何故 「如此 固執地 堅持」 錙銖 計較之 「臨 摹的 絲毫不 



8 朱友舟 : 〈 翁 方綱的 書學思 想硏究 〉 , 《翁方 綱的書 學思想 硏究》 ( 上海 : 上 海書畫 出版社 《書法 硏究》 , 2006 
年 3 月)' 頁 31-32 。 參校 (清) 李 祖年撰 , 崔 爾平選 編點校 : 〈 李祖年 《翰 墨叢 譚》〉 , 《歷代 書法論 文選續 
編》 (上海 : 上 海書畫 出版社 , 1993 年 8 月第 1 版 1999 年 11 月第 3 次 印刷) ,頁 855 。 按: 朱 氏連用 「就 
連」 「恐 怕連」 預 設成見 , 訴 諸權威 , 如 是論見 , 方 法可商 。 又其 引李祖 年文刪 節不當 , 又 多改動 , 今錄李 
文於此 , 以 備參欤 : 

包 安吳自 負 其能書 ' 謂 能得蘇 字真傳 ' 而甚 詆覃溪 。 包書 固不惡 ' 為必 如蘇字 ' 竊 致疑焉 。 至覃溪 學士書 
法 , 嶽峙淵 ';亭 , 銀 鉤鐵畫 , 真是率 更神髓 , 深 得金石 氣 , 安吳 何及焉 ? …… 

所見吾 常張仲 遠曜孫 在都時 , 與 高麗使 臣朴綺 壽唱和 , 繪有 《海 客琴樽 圖》。 一時題 詠甚多 , 覃 溪學士 
亦 有長題 , 書 法工整 。 包 安吳略 題數行 ' 謂 高麗人 最工書 ' 自 崇尚覃 溪書法 , 遂 至大劣 。 其 不滿意 于翁之 
書 法如是 。 圖 乃吳讓 之所畫 , 且 謂其畫 大可傳 。 抑若為 翁題所 減色者 ' 何持 論如是 之苛耶 ? (按 : 「抑 若」 
承前句 , 不應作 句號)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47- 



差」 也 。 而因 爲不明 白翁氏 「照 臨」 「照 摹」 勿師 心自用 、 「矯語 肯而廢 臨摹」 之 「節 制」 
的苦心 , 朱氏 乃取與 「影 印」 並論 , 影 印怎麼 學書呢 ? 與學書 法何干 ? 此實 有點不 明究理 , 
而不免 於意氣 之爭也 。 辭氣與 李慈銘 、 劉聲木 、 錢鍾 書之論 翁詩者 , 實 在頗似 。 蓋 因不明 
白翁氏 「爲 什麼」 這麼 「固 執地 堅持」 , 他之 所以如 此講究 , 就是 要人能 不要嗜 奇好異 , 
務 博逞能 , 與其論 詩被責 無性情 , 而不 知其曰 「誰無 性靈」 之義是 一樣的 : 

「二 謝將 能事」 云者 ' 非 必真謂 二謝也 。 正言到 得二謝 之能事 ' 尚 要用陰 、 何之 苦詣耳 。 
讀杜者 不可不 知此意 , 不然 , 則誰 無性靈 , 皆自謂 「陶 冶性 靈」, 遂足以 為詩乎 ?試 問此中 
所 恃以為 「陶 冶」 者 「存 底物」 也? 此 「物」 字 , 即 「君 子言 有物」 之 「 物」' 末二 句必連 
讀 , 不可 作二句 分讀也 …… 「陰 、 何苦 用心」 五 字不可 如此取 用以作 論詩之 語料也 。 杜云 

「孰知 二謝將 能事' 頗 學陰、 何苦用 心」, 此 二句必 一氣讀 ' 乃明 白也。 所賴乎 「陶冶 性靈」 
者 , 夫 豈謂僅 恃我之 「能 事」 以為 「陶 冶」 乎? 僅 恃我之 「能 事」 以為 「陶 冶性 靈」' 則必 
致專 騁才力 , 而不 衷諸節 制之方 。 以杜公 精詣尚 不敢也 。 449 

「專聘 才力」 與此 「自騁 筆鋒」 何 其神似 ! 同理 , 此 中臨摹 「存 底物」 也 , 此被 照摹者 , 
即其 「物」 也。 (此 「物」 還須考 訂精詳 , 免 得被誤 , 故其 講究金 石碑帖 之學) 照摹 照臨正 
欲藉以 「陶冶 性靈」 , 而不 是率爾 操觚也 。 朱 氏乃曰 「恐 怕連王 羲之自 己也辦 不到」 , 而翁 
氏固曰 「以 杜公精 詣尙不 敢也」 , 是 關注在 「不 敢」 也 , 非著 眼在辦 得到辦 不到也 。 詩聖之 
於詩 且如此 , 況書 聖之於 書乎? 故檢 其所論 , 俱針對 「既 曰臨」 : 「何謂 臨寫」 「想 是背寫 , 
非 臨摹耳 。 」 45e …… , 蓋既是 「臨」 則必 如此也 , 此與 一己書 法寫作 451 , 自 是二路 , 何故 
但見 「臨 寫」, 便徑混 作一談 ? 其既曰 「直 是另 寫一通 , 何謂 臨寫」 則 是說趙 氏乾脆 就說是 
另 寫一本 , 何故假 「臨」 之名, 而誤導 後學也 。 朱 氏卻不 見此義 , 但由臨 寫見怪 , 不諳翁 
氏正贊 其此作 法可以 , 但 須別名 「另 『寫』 一 通」, 不 可盜用 「臨」 以 欺世也 。 —— 論姜氏 
爲 「背 寫」 亦 此意也 : 

明 趙宦光 《寒 山帚談 • 臨倣》 云 : 「書與 臨帖絕 然兩途 ' 若認 作一道 , 大謬也 。 臨帖 絲髮惟 
肖 無論矣 , 倣 書但倣 其用筆 , 倣 其結構 , 若 肥瘠短 長置之 牝牡驪 黃之外 , 至 於引帶 黏斷勿 
問可也 。 」 452 

豈翁氏 尙不解 「書」 (寫) 與 「臨 帖」 絕 然兩途 , 而認作 一道耶 : 

惟 是臨寫 舊帖與 自作書 法不同 , 昔 日嘗與 尊大人 詳言之 。 大 約鄙見 臨帖無 論真行 草各體 , 
皆宜 確依其 原本大 小格局 、 行 次位置 , 以 及筆劃 之平直 、 闊狹 、 疏密 、 濃淡 , 悉 照原勢 , 
無 少差異 , 而 後運之 神骨是 為傳古 人精神 , 亦所以 發露自 己 功候耳 。 今 得展觀 諸臨本 , 以 
如此 之神味 , 既皆仿 古成卷 , 而 不依古 人之行 次間架 , 則與自 己偶 書無異 。 誠恐觀 者因有 
後跋 ' 遂舉以 此定諸 帖之評 , 則 于藝林 流傳所 關非細 。 (原 注云 : 翁方綱 《覃溪 書札》 , 北京 圖書館 
珍藏本 。 ) 453 

華亭 王氏所 藏趙文 敏十札 , 用 筆遒媚 ,得 〈蘭 亭〉 法外意 , 深可 寶也。 至 《黃 庭經》 「保守 



9 翁方綱 : 〈杜 詩附記 卷弟十 五〉' 《杜詩 附記》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1995 年 《續 修四庫 全書》 第 1704 
冊 影清宣 統元年 (1909) 夏勤邦 抄本) ,卷 15 , 頁 525-526 。 參見 徐國能 : 〈翁 方綱杜 詩學探 微〉, 《台北 大學中 
文 學報》 創刊號 (2006 年), 頁 200 。 徐國能 : 〈 臺 灣師大 93 學 年度第 一學期 學術活 動補助 : 新任教 師專題 
硏究 結案報 告書〉 ' 上 網日期 : 2009.7.7 網址 : http://140.122.100.145/ebook/eb8/f5c/W64.doc 

° 〈跋 蘭亭 (姜葦 間臨本 )〉 , 《集 錄》 ,頁 262 。 按: 朱 氏所謂 「背寫 抄書」 者應 即此段 , 而 不知其 「抄 書」 
二字何 所自也 。 

1 「 惟 是臨寫 舊帖與 自 作 書法不 同 … … j « 致鐵保 〉 ,《集 錄》, 頁 593 ) 

2 李國鈞 : 〈 書法編 • 釋詞 • 臨 倣〉' 《中 華書法 篆刻大 辭典》 (長沙 : 湖 南教育 出版社 , 1990 年 12 月)' 頁 
900 。 

3 朱友舟 : 〈 翁 方綱的 書學思 想硏究 〉 , 《翁方 綱的書 學思想 硏究》 ,頁 29 。 〈 致鐵保 〉 , 《集 錄》 ,頁 S93 。 按: 
「卷」 字 《集 錄》 作 「帙」 ° 



- 148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兒 堅身受 慶」' 「兒」 即 「貌」 字, 乃文 敏書作 「完 備」 之 「完」 ' 如此 則誤讀 「黃 庭」 矣' 
是不 可以不 記出者 。 454 

明 白其所 在意者 「所 關非細 。 」 「是不 可以不 記出者 。 」 且得 「法 外意」 , 又 何止在 於效似 
形矩之 間哉? 此其必 有深處 , 所 在意者 。 朱 氏既引 見及此 , 而於闡 論時顧 故混二 者言之 。 
且翁 氏既曰 葦間乃 「背 寫」 , 亦別 「寫」 (書) 與 「臨 摹」 自是 二義也 , 不 可濫混 , 嚴 「臨 
摹」 「書 寫」 義 界之分 , 此自是 「正 名」 之義 : 

此即 舊稱天 師庵本 '石泐 非一處 ,而 「盛」 上 「由」 下二 泐痕特 為至要 ' 乃 皆被俗 人塗去 ' 
此不知 其為貴 ' 而反 欲掩之 , 可笑也 。 即此 二處泐 痕證之 ' 知 非臨寫 ' 乃 是精摹 …… 455 

是 「寫」 與 「摹」 固 有分也 , 而此 「摹」 之與 「臨」 復 有間矣 , 皆嚴 其義界 , 正 其名分 , 
亦翁氏 「言各 有當」 「具於 別幅」 之義也 。 自有 「背 寫」 「另 寫」 之名 , 何 故必曰 「臨」 曰 
「摹」 以混 淆視聽 , 貽誤後 學哉? 456 此 正翁氏 「誠 恐」 於 「所關 非細」 者也 。 論者 卻思不 
及此 , 徑 予誚責 , 愚恐 翁氏亦 「不 敢受」 也 。 457 翁 氏主臨 即習也 , 即 「陶冶 性靈存 底物」 
之時也 , 非 藉以逞 一己之 才能或 好尙也 。 亦猶其 論經學 , 則恐 今人不 讀書而 妄作也 。 458 此 
與所據 「徐 利明 先生」 之主張 , 自 是二事 , 亦猶 取袁枚 之性靈 以論翁 氏性靈 之非也 , 而未 
察 其根本 在意者 、 講究者 , 已 是不同 (不 對口 、 不 相應) 了 。 可以說 , 翁氏 講臨帖 , 即不 

主張 「意 臨」 此法 , —— 「不可 以矯語 肖而廢 臨摹」 —— 甚至 可說其 反對或 懷疑此 法的正 
當性 459 _ 或者 是高才 者取以 爲藉口 ( 陳 義過高 , 如其對 趙孟頫 、 董 其昌的 批評) ,而 「畏 



4 〈跋 趙文 敏十 札〉' 《集 錄》 ,頁 325 。 〈跋趙 十札〉 , 《復初 齋文集 (三 )》 , 卷 30 , 頁 1209 。 

5 〈跋 蘭亭 (天 師庵本 )〉 , 《集 錄》 ,頁 234 。 按: 引 號爲筆 者所加 。 餘 若標點 訂正者 , 不贅 出校注 。 

6 此 正自見 翁氏對 「臨」 「臨 摹」 的嚴明 義界也 。 朱 氏亦知 「翁氏 認爲無 論真行 草各體 , 都要 依原帖 的大小 
格局 、 行次 位置以 及筆畫 的平直 、 闊狹 、 疏密 、 濃淡 , 不能 有差異 。 否則 就不算 是臨摹 , 而 是背寫 。 」 (朱 

友舟 : 〈翁方 綱的書 學思想 研究〉 , 《翁方 綱的書 學思想 研究》 ,頁 30) 既 然知此 , 何故 不知翁 氏是反 對假臨 摹而行 背寫之 
實 , 豈 是反對 、 責難 背寫耶 ? 自是 「言各 有當」 , 不能 造次不 於是之 「嚴 謹」 表現也 。 其嚴 明義界 , 猶其用 

「搨」 與 「拓」 之不 可混者 。 詳 「金 石考訂 • 釋義與 正名」 處論 。 
7 「書 雖小道 ' 而篆 、 隸之後 ' 變 爲正楷 ' 漢 、 魏之後 ' 結爲晉 、 唐 ' 蓋一言 以蔽之 ' 曰質厚 而已矣 。 不 
此之務 , 而百 方生新 以學之 , 歐 、 褚皆 不受也 , 況 以單弱 貌之耶 ? …… 況 《聖教 序記》 爲河南 晚歲書 , 而 
其 先已有 《至 德觀》 、 《伊 闕龕》 規 模古隸 之作焉 , 有 不師古 ' 而遽 自生新 者哉? 且文 行忠信 , 聖人 所日以 
誨人也 , 戒 懼慎獨 , 子思 子著於 《中 庸》 , 聖門 傳授之 精語也 。 而 桐城方 子此記 , 謂 曾子有 發前聖 所未發 
之語 ' 是將 使學者 必有獨 得之祕 ' 而 後可資 以力行 ' 雖曾 子亦不 敢受也 。 」 (〈跋 別建曾 子祠記 (王 虛舟書 )〉 ' 《集 
錄》 ' 頁 1S2 ; 〈書 別建 曾子祠 記後〉 ' 《復初 齋文集 (三 )》 ' 卷 26 ' 頁 1077) ° 按 : 原句 讀有誤 , 今 徑改正 ' 而朱氏 引時沿 
言 化不省 ' 可見應 尙未 f 羊 Jit 義也 。 (朱 友舟 : 〈翁 方綱 的書學 思想研 究〉, 《翁方 綱的書 學思想 研究》 ,頁 28 。 又朱 氏注引 文出處 , 
頁 碼亦誤 。 ) 

8 見 「不 妄作」 「慎毋 妄作」 處論 , 及 責弟子 吳嵩梁 不讀書 「不學 之弊」 (〈與 吳 蘭雪書 二通〉 ' 《復初 齋文集 (一 )》 • 
卷 11 , 頁 479) , 及 莊述祖 「不 知實 作功課 , …… 則畏難 而苟安 , 一 則厭常 而嗜異 , 轉不 肯循循 下學」 (見 陳鴻 
森 : 〈 《翁 方綱 年譜》 補正 〉 ' 《中 國文 哲研究 集刊》 第 25 期 ( 2 00 4 年 9 月)' 頁 336 弓 | 與王 聘珍論 《大戴 禮記》 書。 《集 錄》' 頁 5 <> 6 ) 、 
王芑孫 「恐其 偏謬之 論致誤 學者」 (〈致 陳用 光〉, 《集 錄》 ,頁 558) 之說也 。 

9 近於 「意 臨」 的趨向 , 翁氏有 此一事 ' 唯 仍求其 「肖」 也, 唯其肖 亦知於 「神 味」 之肖焉 : 
十月二 十六日 ,臨 米芾 《西園 雅集圖 記冊》 ,有 跋云: 「余生 平書是 記計百 餘本' 總 拘於米 家面目 ,無 復本 
家面 目 ' 而半老 神味反 不能肖 。 (筆 者按 : 「半」 疑 「米」 之訛 ' 下文 「米老 神味」 可徵) 今歲 重邀鹿 鳴恩宴 , 先後同 

科及 諸故舊 、 諸友人 日相會 於余齋 ' 亦 可謂余 生平第 一慶幸 之事矣 ! 友人曹 子慶餘 , 精 神之健 , 並 談及米 
老旣耋 ' 復小楷 書是記 。 噫 ! 余衰矣 , 不能續 是記矣 ' 獨不 能即是 記而臨 之乎? 因提 筆效之 ' 純用 本家面 
目 , 似 頗得米 老神味 ' 亟 取余家 藏素摹 本對之 ' 如二 家書矣 。 友 人曹子 , 以為 與右軍 、 南宮 相伯仲 ' 是誠 
虛譽。 若 謂生平 摹是記 , 運 以脫化 之筆者 , 是猶寸 心堪自 信者耳 。 」 (《古 芬閣書 畫記》 ) (沈津 : 《翁 方綱年 
譜》 ,頁 426 ' 嘉 慶十二 年丁卯 ( 1807) 七十 五歲) 所謂 「素 摹本」 , 想此 「素」 便 是無此 「脫 化」 之筆而 
臨者也 。 由此中 前後看 , 又似 「背 臨」 , 故 先臨而 後取本 對之也 。 「總 拘於米 家面目 , 無 復本家 面目」 所謂 
之 「本家 面目」 者何? 豈不 即朱氏 此處所 憂慮者 。 亦可見 翁氏所 以講究 臨必摹 效原本 , 固 有在也 , 非拘泥 
爾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49- 



難 而苟安 , 一 則厭常 而嗜異 , 轉不 肯循循 下學」 者 取以爲 口實者 , 乃 取主張 意臨之 說以非 
詰之 , 不亦不 解風情 , 強作 是非? 論者未 及深考 翁氏對 「臨 摹」 之精義 , 或其於 「意 臨」 
之態度 , 乃徑執 「意 臨」 而 非難之 , 不 啻取其 敝屣而 責其無 鞋耶? 「不 此之務 , 而 百方生 
新以 學之」 翁 氏唯恐 人妄作 , 而此 顧固曰 「主 觀能 動性」 , 又主張 「具 有一 定的自 主性」 , 
此 其所倡 正深爲 翁氏所 恐懼擔 憂者也 。 翁氏論 褚書曰 「澆漓 後學」 , 其 意不正 在恐其 「己意 
多而古 法少」 乎? 且其云 : 

翁方綱 到了七 十七歲 還如此 固執地 堅持臨 摹的絲 毫不差 , 把 臨本當 作複製 …… 

此與 「泥 古」 之結 論有何 「充 分」 的關聯 ?他 至死堅 持如此 , 足見其 終身一 貫主張 , 並未 
動 搖游移 。 翁氏至 七十七 還堅持 , 堅持 的是對 「臨 帖」 的看法 , 又不 是教人 「習 書」 「寫 字」 
終 身到死 都如此 , 「惟是 臨寫舊 帖與自 作書法 不同」 , 只是 說如果 其人要 「臨 帖」 , 要 紮根本 
功 , 或溫 肆舊業 , 自然 當如此 「循循 下學」 才行 , 又不 是推廣 、 泛 論到一 切的書 法作爲 , 
與 其人自 己寫作 、 創作又 何干涉 ?怎麼 可以說 「書 家是 否畢生 都要亦 歩亦趨 地求與 古人相 
似呢 ? 翁方 綱的答 案是肯 定的」 : 

翁方 綱主張 臨摹古 人要神 形兼似 , 在一定 前提下 , 也 有道理 。 在學 書的初 期階段 , 我們臨 
摹古 人盡量 要求神 形兼似 , 這 是毫無 疑問的 。 但 書家是 否畢生 都要亦 步亦趨 地求與 古人相 
似 呢? 翁方 綱的答 案是肯 定的。 他 主張書 家應該 終生與 古為徒 。 由 於 受考據 、鑑 賞的 影響, 
翁方綱 把傳播 學角度 的摹拓 與學書 角度的 臨摹混 為一談 , 使其 臨古觀 念陷入 了斤斤 計較、 
毫釐必 似的機 械局面 。 46(1 

「他主 張書家 應該終 生與古 爲徒」 , 「終 身與古 爲徒」 「與 古人 相似」 , 能在此 意義上 由針對 
「 臨摹」 而推 論至一 切書學 作爲否 ? 只 恐論者 不慎將 「 臨摹」 普 遍化矣 。 「 陶冶 性靈」 時自 
應 「循循 下學」 「與古 爲徒」 「與 古人 相似」 , 然僅有 「初期 階段」 方需如 此乎? (參 下引 
寶董其 昌語) 既 是臨摹 , 既 名臨摹 , 當 然要名 符其實 —— 是朱氏 藉徐利 明之說 , 模糊了 「臨 
摹」 的義界 , 或 拓展了 「臨 摹」 的含義 —— 但到了 要自己 寫作時 , 卻還 是照臨 不誤? 則翁 
氏又 何必曰 「背 寫」, 曰 「背 臨」 , 曰 「離形 得髓」 , 又何 必苦苦 評論硏 考諸家 法書源 流正欹 ? 
翁氏: K : 

文 敏背臨 〈蘭 亭〉, 乃純以 己 意行之 , 尚 嫌褚臨 本過於 刻畫邪 ? 實則 褚臨本 即覺己 意 多而古 
法少矣 。 吾 嘗寶文 敏言詩 、 書 、 畫家 成名後 , 不 復摹仿 ' 或 多杜撰 , 此吾 輩午夜 鐘聲也 。 461 

豈 知背臨 功到此 ' 何 讓有竹 初褫裝 。 此 圖右軍 之禊帖 , 此臨 豈止馮 、葛、 湯。 462 

雲壑日 臨古帖 , 而於米 老帖尤 為精熟 。 此蓋 其背臨 天馬賦 , 隨所觸 記書之 ' 非 對臨也 , 然 
已離形 得髓矣 。 方 綱又識 。 463 

直論 其不合 「臨 摹」 之規 範即可 , 又 何必論 「離形 得髓」 , 「豈 止馮 、葛、 湯」 呢? 可見即 

使 「臨 摹」 一道 , 即有 「對 臨」 「背 臨」 諸端 之不同 464 , 取當 之殊異 , 豈 能不言 各有當 。 

而其 於引述 孫鑛說 「若 出己 意臨寫 , 不求甚 似者」 云 : 



朱友舟 : 〈翁方 綱的書 學思想 硏究〉 , 《翁方 綱的書 學思想 硏究》 ,頁 29 。 

1 〈跋 蘭亭 (董文 敏背臨 卷)〉 , 《集 錄》 ,頁 262 。 翁 氏此論 自重在 「多 杜撰」 之啓 弊端上 , 而 朱氏引 論此但 
由 「摹 仿」 上觀, 不免有 本末輕 重倒置 之嫌也 。(朱 友舟 : 〈翁方 綱的書 學思想 研究〉 , 《翁方 綱的書 學思想 
硏究》 '頁 30) 

2 〈 王 石谷仿 大癡富 春山圖 〉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58 ' 頁 210 。 按: 「有 竹」 謂沈周 ( 1427-1509 ) 。 此 
雖 主論畫 , 實亦書 、 畫 相喻也 。 

3 〈跋 碎錦帖 (吳雲 壑臨米 元章書 )〉 '《集 錄》' 頁 315 。 

4 關於 「臨」 「摹」 ' 可詳 「金 石考訂 • 釋義與 正名」 處論 。 



- 150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賜 潘貴妃 本別是 一規格 , 若出己 意臨寫 , 不求 甚似者 。 余曾見 重摹本 , 甚飛 動負勢 , 第 
既與定 武全異 , 又何 拘拘考 證耶? 理廟題 作正本 , 想 亦以愛 重之故 ' 非有 何據也 。 」 當按 
月 峰此說 與是本 正相合 , 豈即月 峰所謂 重摹本 者耶? 465 

並 未對此 「意 臨」 之法大 加撻伐 , 乃至不 著一字 , 亦言 各有當 之義也 。 而朱 氏一句 : 

翁方綱 更指責 姜葦間 臨摹的 〈蘭 亭〉 為背寫 抄書。 

(筆 者按 : 翁氏 原文見 〈跋 蘭亭 (姜 葦間 臨本) 〉 , 《集 錄》 , 頁 262 。 ) 

顯然將 「臨 摹」 與 「背 寫」 (背臨 ) 並觀 齊量了 。 又其曰 「而 且對於 已成熟 的書家 , 臨摹是 
否還應 該斤斤 計較呢 ? 米 芾在壯 歲以前 「集 古字」 , 的確經 歷了求 似的實 臨階段 , 但 中歲以 
後則 多採用 意臨」 亦將 「意 臨」 與 「臨 摹」 槪 括一談 。 這 顯然根 本是不 同層面 的問題 , 恐 
怕 「混作 一談」 的 , 正是朱 氏自己 , 而非 翁氏吧 。 是其 「午夜 鐘聲」 , 吾輩讀 翁者自 當聞也 。 
因此 如其曰 「顯 而易見 , 翁方綱 的書學 思想深 受經學 的羈, 拌 。 」 「從 〈蘭 亭序〉 題跋 看翁方 
綱 師古主 張及其 書學的 局限」 466 實 也只是 「表 象」 之見 , 「以 目皮 相耳」 467 。 故其 結論翁 
氏如此 , 將 「勢 必因小 失大」 「忽視 自家的 性靈和 精神」 , 也 就不足 爲怪了 : 

對於臨 摹而言 , 當然 神形兼 似最好 ' 但如果 如此斤 斤計較 , 勢必因 小失大 。 而更為 嚴重的 
是其目 的僅僅 為傳古 人的精 神同時 表現自 己 的功力 、 火候 , 而忽 視自家 的性靈 和精神 。 468 

蓋 根本未 諳翁氏 「性 靈」 之所在 , 而直取 己見之 「性 靈」 來理 解故也 。 此筆 者所以 強調要 
擺脫 「學 術史」 的硏究 , 而進入 「學 人」 的硏究 , 才 能理解 其人理 說之來 龍去脈 , 知其用 
意所在 , 與主張 、 反對的 根由了 。 而由 「文 獻」 的廣度 與高度 來看翁 氏論學 之諸旨 , 亦可 
見 較單從 「書 學」 或 「書 學史」 的界域 來審判 , 來得 中允而 易得其 情實了 。 

不管 從詩學 , 如袁枚 之批評 , 或如 「不合 六法」 的 鄧石如 於書學 之批評 , 可見 極端反 
對翁氏 理論者 , 多因有 「不合 規矩」 , 或不 喜受規 矩束縛 的特質 , 或者 曰才子 型或天 才型的 
作者 、 論者 。 而翁 氏卻特 別講規 矩繩墨 、 肌 理間架 、 節制 …… 。 無他 , 爲 初學紮 根教育 , 
爲 入門指 導門徑 。 此三 者間的 「 獻」, 自然兩 兩相異 , 故 有此取 徑之殊 , 互 相詰難 , 也就不 
足 爲怪了 。 

至於 朱氏曰 「 自 成一家 的必經 之途」 , 蓋此 「必 經」 , 亦所主 不同爾 ; 亦 不可以 己之是 , 
責 此之非 。 翁 氏亦自 認欲自 成一家 , 必經 此途也 。 由 「緒 論」 所引其 論山谷 手錄雜 事墨迹 
云云 可知矣 : 

况乎文 士之習 , 護 短炫長 , 寧臨文 而乞隣 , 勿先事 而蓄艾 。 至於單 文偶句 , 窘 迫無措 , 則 
苟焉假 借而已 。 山 谷際歐 、 蘇 蔚起時 ' 獨以精 力沉蓄 , 囊 括今古 ' 其 取材非 一處而 其用功 
非一 曰也。 …… 然 後知古 人一字 一句皆 有來處 。 至於千 彙萬狀 ' 左 右逢原 而無不 如志者 ' 
非可倖 而致也 。 今人平 日銖積 寸累之 功萬不 及古人 ' 及其奮 筆為文 , 則欲追 古人而 與之角 
勝 , 未有能 濟者也 。 

山 谷所以 能在歐 、 蘇 蔚起時 , 還能 「 自成一 家」, 不 即由此 「必經 之途」 耶 ? 翁氏意 即在此 。 
「及 其奮 筆爲文 , 則 欲追古 人而與 之角勝 , 未有能 濟者也 。 」 又何 只在於 爲文哉 ? 此爲文 、 



5 《復初 齋文稿 (八 )》 , 頁 1799 。〈跋 蘭亭 (宋高 宗賜潘 貴妃本 )〉 , 《集 錄》 ,頁 235 。 按: 「重」 《集 錄》 作 
「垂」 ' 「若」 作 「并」 , 「負 勢」 作 「其 勢」 。 「負」 字' 《四 庫全書 • 書 畫跋跋 • 卷 二上》 作 「有」 。 翁氏此 
蓋節 錄孫氏 《書畫 跋跋》 文爾 。 「負」 字 疑誤書 。 (迪 志版 〈〈 文淵閣 四庫全 書》) 
6 朱友舟 : 〈翁方 綱的書 學思想 硏究〉 , 《翁方 綱的書 學思想 硏究》 ,頁 28 。 

7 〈 跋 晉祠銘 〉 , 《集 錄》 ,頁 100 。 〈 跋李石 桐重訂 主客圖 後二首 〉 , 《集 錄》 ,頁 40 。 〈 跋孟 法師碑 〉 ' 同前, 
頁 142 。 「近人 峭刻評 ' 恐是 皮相論 。 」 (〈宿 盤山下 八首〉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41 ' 頁 49) …… 
8 朱友舟 : 〈翁方 綱的書 學思想 硏究〉 , 《翁方 綱的書 學思想 硏究》 ,頁 30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51- 

爲詩以 通貫於 習書者 , 皆 如此也 。 翁氏 又豈復 能必曰 朱氏之 方法爲 必不可 取乎? 只 是唯恐 
『不然 , 則誰 無性靈 , 皆自謂 「陶冶 性靈」 , 遂足以 爲詩乎 ? 』 言亦 各有當 , 尙亦須 因人制 
宜爾 。 至於 較踏實 的方法 , 恐仍 屬翁氏 , 比 較保險 ; 蓋 翁氏之 法主要 是在最 保守的 著力點 , 
求取最 可能的 突破點 。 所以說 , 其 諄諄皆 在於爲 初學入 門著想 , 爲 一般欲 進於學 者設想 , 
且 唯恐其 偏差而 致積弊 難返也 ; 故 重規矩 , 講準繩 , 唯 恐人輕 易自許 (過 於主觀 ; 含朋黨 、 
同好之 相啕) , 而不 知其不 自量也 。 —— 其 猶學佛 修行但 好慧能 之頓悟 , 不 喜常僧 之漸修 , 
則 鮮有不 危殆誤 身者矣 。 乃至 求欲垂 乎永久 , 將何 克乎? —— 所謂 「進 入開 拓性創 作層次 
的 書家」 , 看似堂 皇有理 ,然找 「誰」 來判斷 此書家 、 作 者已堪 「進入 開拓性 創作」 的 「層 
次」 了呢? 如 是之論 , 乍 看當然 , 實則 頗類事 後諸葛 , 旁 觀者清 , 說 得容易 ; 然於 當局者 , 
當 事者呢 ?誰能 自斷, 又依誰 來判斷 、 評定 爲可靠 、 爲 可信耶 ? 「爾曹 身與名 俱滅」 時 , 
所 「開 拓」 者 , 可 不是老 杜風格 , 所 推許者 , 正不是 「楊王 盧駱」 呀 。 由 誰來判 斷誰是 「輕 
薄 爲文」 , 誰又不 是呢? 所謂 「以 杜公精 詣尙不 敢也」 : 

昨 與肖蘇 論此篇 , 謂 起二句 乃一篇 之總攝 , 此 語恐不 善會者 必謂二 句總冒 , 特泛論 引起耳 , 
則 李空同 諸人以 起聯雄 渾貌襲 為杜者 , 皆 得而偽 為之矣 。 愚謂 此二句 一篇之 總攝者 , 今試 
為剖 析說之 , 而 後知從 來讀此 二句者 ' 皆隨口 失之也 。 杜陵之 詩繼三 百篇而 興者也 , 非天 
寶 、 至德 、 上元 、 寶 應一時 之作也 。 非成都 、 夔府 ' 回 想秦川 、 偶 寓亂離 之作也 。 •••••• 蓋 

天 地元氣 至此時 必于是 人發之 , 不 擇其時 與地矣 , 而 此老撫 心自許 , 終 若未敢 自信者 , 終 
若有所 遺失者 , 故于此 有怦怦 難釋之 積憾焉 。 其得則 先世之 傳緒也 , 前哲之 稟承也 ; 其失 
則坎檁 不偶之 所致也 。 然靜 言此事 ' 則非一 人之事 、 一 家之事 ' 而千古 以來流 傳付受 , 文 

章根 于性道 , 英華發 于事業 , 故曰 「自 許稷與 卨」, 又曰 「聖 哲垂彖 繫」。 思深哉 ! 作者其 
有 憂患乎 ! 此所 以上下 千古返 證寸心 者也。 必合 此通篇 , 字 字貫莽 , 而後曉 此二句 ; 必合 
通集 , 知 人論世 , 得 其所以 不得不 作之故 , 而後 曉此二 句也。 而豈泛 論引起 之虛冒 也哉? 
凡 讀杜詩 無一篇 不當如 此細看 ; 而 此二句 人皆相 沿口熟 , 幾 視若文 家評語 ' 與書舍 之題句 , 
遂 至并其 真理習 而不著 。 凡李 、 何 以來吞 剝蹈襲 , 學其 貌而遺 其精者 , 皆職是 之由也 , 吾 
烏 能以勿 辨哉? 469 

即以此 「未敢 自信」 者, 故恆惴 惴焉不 敢輕忽 , 恆慊 慊焉以 爲不足 , 真 積力久 , 自 然無意 
求 「 創」, 而不覺 「自 創」, 以其碁 礎牢靠 , 彙諸 「萬狀 , 左右 逢原而 無不如 志者」 , 47e 則 
此時其 「志」 , 复 非私心 、 主觀 、 朋黨之 好尙矣 , 所創 、 所作亦 不復落 入個人 或吾黨 之主觀 
也 。 正所 謂謙受 益而滿 遭損也 —— 自以 爲堪當 「開 拓性 創作」 者 , 豈 無自滿 意足之 時耶? 
—— 故亦 以其不 敢妄作 ,妄自 爲是, 乃 克有終 , 終乎 有成也 。 此即翁 氏不講 「性 靈」 , 而仍 
有 「性 靈」 之精詣 , 不 重個性 , 卻 似偏重 共性之 「深」 意也。 此須 「凡 讀」 者、 善讀者 、 
善學者 、 「善 會者」 「細 看」 也 。 「吾 烏能以 勿辨哉 ? 」 其豈必 無性靈 、 個 性而只 是複製 、 模 
擬乎? 如 朱氏說 , 則即 王羲之 之能尙 且不能 複製也 , 又何必 杞憂於 凡人於 此境地 , 乃終只 
以複製 爲能耶 ? 471 唯恐其 「畏 難而 苟安」 「不 肯循循 下學」 、 厚積 質厚爾 。 功 夫純熟 , 底子 



9 翁方綱 : 〈杜詩 附記卷 弟十五 • 與馮 魚山編 修論杜 偶題起 句〉, 《杜詩 附記》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1995 
年 《續 修四庫 全書》 第 1704 冊)' 卷 15 , 頁 538-542 。 又見 吳銘能 : 〈銖 積寸累 蔚 爲大觀 —— 沈津輯 《集 
錄》 書後 • 與馮 魚山編 修論杜 〈偶 題〉 起 句〉' 《書 評寫作 方法與 實踐》 , 頁 342-343 。 然吳 氏句讀 、 文字有 

誤 ° 

° 於 習書時 ,「萬 狀」, 自然 即所臨 諸家乃 至諸體 法書矣 。 

1 或者因 爲翁氏 看多了 「一 本變 多本」 的情形 , 「共 性衍 個性」 原理 , 故 應用於 創作方 法論上 , 不慮 其規摹 
「共 性」 , 而終喪 「自 性」 也。 如 〈蘭 亭〉 即是一 個鮮明 的例子 : 

〈蘭 亭〉 版 本應來 源於一 個共同 的真本 ' 即 所謂王 羲之書 寫的那 個本子 。 因此 ' 所有 的本子 都應趨 向于一 
種共性 , 即 大體上 有一個 相似的 文本內 容與形 式框架 。 圍繞 這個共 性特徵 , 不 同版本 分別展 示了一 些特殊 
的個性 , 包 括字法 、 筆法 、 排行 、 章法 、 附 加文字 (如 題款 、 紀年 ) 、 風格 等內容 , 特 殊點相 同的本 子即可 



-152-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深厚 , 自 有其不 得不然 , 而 水到渠 成者矣 。 豈 可先預 爲之設 , 故爲之 「意」 耶? 此即 「讀 
書破 萬卷」 , 是欲 「下 筆如 有神」 也 , 「下 筆」 欲 「有 神」 , 亦須 「讀 書」 也 , 不但在 「下 筆」 
處 尋檢也 。 豈可 爲求下 筆有神 , 而但 求諸下 筆之技 , 以爲 足耶? 是亦 「到 得二謝 之能事 , 
尙 要用陰 、 何之 苦詣耳 。 」 故知言 「進 入開拓 性創作 層次的 書家」 者 , 便可不 事臨摹 , 一 
意意臨 , 洵非 知言也 。 言 「凡此 數義皆 言董書 者所厭 薄不屑 聞者」 , 正爲此 輩發爾 。 豈人人 
皆米 、 董之 高材耶 ? 故 翁氏言 : 「董 文敏 天資筆 力十倍 於前人 , 故能卓 立成家 。 」 又云: 

趙 、 董二公 皆具天 然神秀 , …… 而董書 入路處 ' 雖云 由顏入 , 卻終祕 不盡言 ' 大抵 全由神 
力勝人 。 此其高 視千古 , 竟 非虛語 。 此卷雖 小結構 ' 然 董公得 力處全 具於此 ' 正是 其入路 
處耳 ' 觀者勿 輕視也 。 472 

然又誰 自知其 材堪米 、 董之比 , 而確然 無所自 誤者耶 ? 則 毋寧求 諸實際 , 勿陳義 過高爾 。 
故 於論董 之天才 , 猶孜 孜求其 「入 路」 之 「正」 「處」 以 示學者 : 

可見 , 翁氏的 I 趣 在考辨 〈 蘭亭〉 版本各 個系統 的源流 。 自 宋以來 , 很 多學者 , 尤 其是書 
法家 , 對碑 帖的態 度往往 是憑感 覺鑑賞 , 即 所謂的 「神 鑑」, 而 不屑于 做一些 具體的 考證辨 
析 。 473 

必以 「意 臨」 爲尙者 , 實 則如此 「神 鑑」 之 偏尙也 。 以今 俗言之 , 則 翁氏是 將以往 經驗化 
或 神祕化 的學科 科學化 與可操 作化了 。 因爲可 操作了 , 故人 人可學 , 人 人可稽 ; 人 人可跡 , 
人 人可踪 。 才高者 , 不 屑於此 , 自 可略過 , 然其 後果亦 自負也 ; 平凡者 , 則 可援此 以站定 
腳根 , 即不 能大成 , 亦可立 於不敗 之地也 。 翁氏自 身即做 了很好 的榜樣 與體證 , 陳 忠康論 : 

盡管翁 氏在考 辨鑑識 方面也 有局限 與失誤 ' 甚至鑽 牛角尖 的地方 , 如 何紹基 ( 1799-1873 
年)、 趙之謙 ( 1829-1884 年) 等對 其都頗 有微詞 (原 注云 : 何紹基 : 「余不 能效覃 溪老人 搜索筆 
畫 ' 瑣 瑣校讎 。 」 (《何 紹基論 文集》 ' 岳 麓書社 1992 年版, 第 907 頁) 趙之謙 : 「此 公學 淺膽大 ' 可 
惡 。 」 (《趙 之 謙尺牘 • 三九》 ' 上 海書店 1992 年版) ) , 但這 並不損 害其在 學術史 上的地 位與影 
響力 ° 474 

即便 遭受後 世名家 、 巨 擘非難 , 亦不 得爲人 輕忽也 。 蓋 「持 此以立 之幹」 「而 後可 以爲」 書 
也 : 

夫東 坡所云 本精微 , 即山 谷所云 本之質 厚者也 。 持此以 立之幹 , 以 探討古 人深處 ' 使經籍 
與 性情合 為一事 ' 而後 可以為 梁溪詩 冢之詩 , 而後可 以為詩 , 而 後可以 與吾手 山對論 , 而 
後可 以為吾 素齋贈 之行矣 。 475 



歸 類為一 種版本 系統。 而一 個版本 系統在 被一次 又一次 複製時 , 又可能 會出現 一些新 的特點 ' 則被 認為是 

這個 系 統 之下的 支系 … … ( 陳忠康 : 〈 第一章 〈 蘭亭 〉 版本硏 究的歷 史回顧 〉 , 《經典 的複製 與傳播 一一 以 
〈蘭 亭序〉 版本爲 中心的 考察》 ,頁 22) 「複 製」, 誠如朱 氏所言 , 除 非以今 日之影 印技術 , 才 得可能 : 在 
古時 無此前 提之下 , 其於 「複 製」, 大槪 亦存有 「不 可能」 「不 必論」 「不言 自明」 的先見 。 阮 元不賞 「帖」 
而推 「 碑」, 亦在 於對於 「帖」 的 「複 製」 技 術之不 信任也 。 故於翁 氏唯恐 「複 製」 之不 得其真 , 又何遑 「火 
上 添油」 '還以 「意」 臨摹 ' 趨 之愈遠 ? 此即其 「不 求離 而不得 不離」 (〈仿 同學一 首爲樂 生別〉 ' 《復 初齋 文集》 ' 卷 

15 '頁 634) 之 精義也 。 

2 〈跋 文賦 (董 文敏書 )〉 , 《集 錄》 ,頁 353 。 

3 陳忠康 : 《經典 的複製 與傳播 以 〈蘭 亭序〉 版本爲 中心的 考察》 , 頁 16-17 。 
4 陳忠康 : 《經典 的複製 與傳播 以 〈蘭 亭序〉 版本爲 中心的 考察》 ,頁 17 。 

5 《復初 齋文稿 (十七 )》 ' 頁 3486 。〈跋 梁 溪詩冢 詩冊〉 , 《集 錄》 ,頁 389 。 按: 「微」 《集 錄》 作 「徵」 , 「持」 
作 「特」 。又 《集 錄》 文 句有異 , 讀作 「而 後可以 爲詩也 。 S 卩所 以贈也 , 而 後可以 與吾手 山對論 , 而 後可以 
爲吾 素齋贈 之行矣 。 」 而 「幹」 字又似 「靜」 字' 然以 「幹」 義略長 。 李豐 楙讀云 : 
「 …… 夫東坡 所云本 之精微 , 卽山 谷所云 本之質 厚者也 。 植此以 之立幹 ' 以 探討古 人深處 ' 使經籍 與性情 
合 為一事 , 而後 可以為 梁陔詩 冢之詩 ' 而後可 以為詩 。 」 (文稿 卷 十七冊 四十九 )( 李豐楙 : 〈第 四章 翁方 
綱 之詩法 論〉' 《翁方 綱及其 詩論》 (臺北 : 國立 政治大 學中國 文學硏 究所碩 士論文 , 1974 年) ,頁 46 下。)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53- 



而後可 以論學 , 可以 贈言也 。 此翁氏 爲後學 、 媚 學者設 想之苦 心歟? 

有意 「 自成 一家」 是以 終不能 成一家 , 無意而 爲一家 , 「持 此以立 之幹」 「循循 下學」 , 
是以終 能成家 。 「即 此得髓 , 即 此是法 , 別 無法也 。 」 476 由 此來理 解何故 翁氏對 王士禳 、 
何 景明作 詩之法 , 既 予批評 , 又 有肯定 , 乃至 深致惋 惜之處 , 權加補 正之意 , 即 可知矣 。 
蓋不 善學者 , 即不 幸落入 「模 擬」 , 更慘的 , 即朱氏 此說之 「複 製」 (然 此如 其所言 , 除了 
影印 , 並不 可能) 。 所以 即使以 最安全 、 穩 當的路 徑示人 , 人若 不善學 , 依然殆 而已矣 。 
一此不 善學不 是不肯 「循循 下學」 下苦功 , 而是 學偏了 , 如何 景明狷 , 而王 士禳狂 , 過猶 
不及 , 故衷 諸肌理 , 以使得 「不必 與杜離 而不得 不離也 ; 不必與 杜合而 不容不 合也」 477 : 

姜 白石云 「求與 古人合 , 不 如求與 古人離 。 求與 古人離 , 不 若不求 與古人 離而不 能不離 ' 
不求 與古人 合而不 能不合 。 」 邗江千 里之遙 , 儻得魚 厲時通 , 每 有緘寄 , 不 寫寒溫 , 不事 
虛獎 , 但 就近所 日 得者 , 研訂古 人之深 , 以 自 量 失得毫 釐之界 , 庶不 負 同學臨 別語也 。 478 

若作 詩則切 己言志 , 又非 代古立 言之比 ; 至 於律詩 則更非 衍擬古 、 效古 之比矣 。 唐 之玉溪 、 
樊川 已不 肯為大 歷以後 之律詩 , 至蘇 、 黃而益 加厲矣 。 此即教 人自為 之理也 。 至 於放翁 、 
遺山、 道 園律詩 則真克 自為矣 ; 有一篇 之襲唐 調乎? 惟 遺山五 律不克 自振, 吾已詳 言之矣 。 
夫惟曰 與古人 相剷切 , 曰 以古作 者自期 , 而 後無一 字之襲 古也。 夫 惟無一 字襲古 , 而後漸 
漸期於 師古也 ; 豈特律 詩也哉 ? 479 

「豈特 律詩也 哉?」 言 下之意 , 與 其書學 、 詩 學乃至 諸學相 啓貫通 之特性 , 則於爲 書豈不 
亦然哉 ?蓋 有意必 自成家 , 即欲 「求 與古 人離」 也 ; 而 翁氏欲 教人者 , 自是 「不求 與古人 
離 而不能 不離」 也 。 翁氏 說往往 平穩而 保守者 , 其故亦 可覘在 於此際 。 抑 「與 其不 孫也寧 

固」 之 遺韻乎 ! 故曰 「循 循下學 之是程 , 而遑敢 遠騖爲 乎?」 「即 使」 「超 妙入神 , 而爲學 
者計 , 究以效 其平正 之矩爲 適道之 大路」 乎 ! 「不 本實 學而專 尙空談 , 其 來久矣 。 」 至此 
知此 「空」 者, 亦落 空而不 足成家 之空也 。 



(二) 示後人 

不僅於 當代同 時之人 或後欲 從學者 示其可 由之方 , 且尤重 於所論 、 所學 , 是足 以示後 、 
傳後 , 而無貽 誤後人 之慮也 , 如 : 

恐 後學執 此語以 為信者 , 故因 此卷而 并及之 。 48n 

然 愚則謂 釋一器 、 詁一字 , 當 慮它曰 有援以 為質者 , 蓋演說 之滋蔓 , 不可不 深慎也 , 其必 
確得 所證據 之處而 後可也 。 481 

若林 不考而 妄援之 , 使後學 誤執若 林所評 , 竟以 《餘 清》 本與 《快 雪》 本 並稱世 有二本 , 
亦 謬極矣 …… 482 

是則於 小集中 添此一 快幸可 傳之題 , 較昔年 顏氏之 兕觥歸 趙更為 可傳耳 。 483 

惟 是任淵 注之頭 緒全在 原編目 錄與原 刻一序 , 實為 全書之 緊要處 。 …… 閣學 已諾於 面見總 



〈致 金學蓮 • 一〉' 《集 錄》' 頁 543 。 

〈 同 學一首 送別吳 穀人〉 , 《復 初齋 文集》 ,卷 15 , 頁 632 。 
〈仿 同學一 首爲樂 生別〉 , 《復 初齋 文集》 ,卷 15 , 頁 634 。 
〈 唐人 律詩論 〉 ' 《復初 齋文集 (一 )》 , 卷 8 ' 頁 352 。 
〈 跋王石 谷畫卷 〉 , 《集 錄》 ,頁 423 。 
〈跋 清儀 閣古器 款識〉 ' 《集 錄》 ,頁 456 。 
吳銘能 : 〈銖 積寸累 蔚 爲大觀 —— 沈津輯 《集 錄》 書 後〉' 《書 評寫作 方法與 實踐》 ,頁 331 。 
〈致友 人〉' 《集 錄》' 頁 495 。 



- 154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裁時 , 代為說 明此書 所以稍 緩之故 , 俾 得從容 候此宋 刻本來 , 精 審校對 , 而 後交出 , 則於 
公務既 為精細 , 而 於古人 苦心亦 為不負 。 484 

皆可 見其於 後世之 責任心 , 有 念念不 可苟而 或忽者 。 常論所 關匪細 , 云 : 
翁氏在 致鐵保 的書札 中云道 : 

惟 是臨寫 舊帖與 自作書 法不同 , 昔 日嘗與 尊大人 詳言之 。 …… 誠恐 觀者因 有後跋 , 遂舉以 
此定諸 帖之評 , 則 于藝林 流傳所 關非細 。 〔 131 〕 

鐵保臨 帖後欲 請翁氏 作跋讚 美幾句 , 結果 翁氏拒 絕了他 , 理由是 其純以 己意臨 摹舊帖 。 鐵 
保 是當時 的名家 , 翁氏 同樣非 常較真 , 可 見翁氏 的臨摹 主張十 分明確 。 翁氏 擔心一 旦此種 
臨作 流傳後 , 學書者 因有其 跋而以 此為法 帖準則 , 這對於 法書的 流傳所 關非小 。 如 果我們 
考慮 到當時 閣帖一 翻再翻 、 形 神全失 造成書 法衰落 的後果 , 考慮到 其考據 鑑賞家 的身份 , 
就 能理 解 翁 氏主張 臨 摹形 神 兼似的 良苦用 心 了 。 485 

即於摯 友亦如 此不苟 , 於 鐵保臨 書如此 , 於甘運 源求其 品騭詩 作亦然 : 

承示 《嘯 巖詩》 一冊 , 已 讀一遍 , 知其湛 深於詩 學久矣 。 忝 在梓里 , 得 覩斯卷 , 深 幸深幸 ! 
顧有 心之精 微已不 能言者 , 此 事之難 , 全 在用筆 , 自起 自止, 自 為伸縮 , 自 為收裹 , 順逆 
相乘 ' 方 圓并用 。 微之則 在一笑 , 放 之則震 霆百里 , 未易輕 辄許可 ' 便似徇 私欺世 。 陳思 
王云 : 「吾 亦不敢 妄歎者 , 畏 後世之 嗤余也 。 」 今先請 教此卷 , 若 欲以真 詩相待 , 則 須抽選 
十分 之一二 , 以 示必存 , 相 期以不 朽之業 , 其 餘便可 徐商矣 。 若欲以 眾譽之 辭相待 , 鄙意 
不敢也 , 惟 有過日 敬繳而 已 。 拙 詩一小 卷并政 。 486 

蓋有千 秋論定 , 不可 曲徇於 時流也 。 傲 名一時 , 而存 悔萬世 , 故云 : 

屆期愚 當另謀 作詩敘 述賢勞 之雅意 , 傳之 不朽耳 。 487 

皆爲 可傳而 不朽者 。 此則 不唯風 雅之文 , 更爲文 「獻」 傳後 之義也 。 「獻」 者, 亦獻 與後世 
示可傳 、 可久 之義也 。 

第六節 學 術著作 

翁氏 著作爲 數甚多 , 未刊手 稿亦夥 。 488 今參以 李豐楙 〈翁方 綱著述 考〉、 〈翁方 綱及其 
金 石學〉 , 陳純適 《翁 方綱 年譜》 、 宋如珊 《翁 方綱 詩學之 硏究》 、 趙太順 《翁 方綱 硏究》 、 
沈津 《翁 譜》 , 及前 「史傳 資料」 所引 《清史 列傳》 、 《大清 畿輔先 哲傳》 二文 , 中央 硏究院 
明 清檔案 人名權 威資料 , 並一 己所見 , 分已刊 、 未刊 , 489 略依四 部類序 , 考 列如下 : (文 
學與詩 學之部 分只略 爲帶過 。 而因篇 幅未能 周全者 , 可參 欤前列 諸作) 

一 、 已 刊行者 

1 、 《十三 經注疏 姓氏》 一卷 



4 〈致王 贊善〉 '《集 錄》' 頁 506 。 

5 朱友舟 : 〈 翁 方綱的 書學思 想硏究 〉 , 《翁方 綱的書 學思想 硏究》 ( 上海 : 上 海書畫 出版社 , 2006 年 3 月)' 
百 29 。 

6 — 《復 初齋 文稿》 ' 頁 1756 。 〈致 友人 '十 五〉' 《集 錄》 '頁 480 。 按: 「 并政」 之 「 政」 , 《集 錄》 作 「致」 。 

「霆 百」 《集 錄》 作 「遽 萬」。 
7 〈 致友人 • 五 四〉' 《集 錄》 ,頁 490 。 

8 《翁 方綱 經學手 稿五種 • 出版 說明》 乃曰 : 「今 尙存 世之翁 氏手稿 , 堪稱鳳 毛麟角 。 」 非 其實也 。 又曰翁 
氏 「官至 內閣大 學士」 亦誤也 。 (《易 附記 第一種 第 一冊》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柏 克萊 加州大 學東亞 
圖 書館稿 抄校本 叢刊》 ' 2006 年 12 月)' 頁 1 ) 

9 所以大 分已刊 、 未刊者 , 先 以已印 、 未印 類屬者 , 爲知 其刊行 現況與 大槪也 。 以便按 圖求書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55- 



《大清 畿輔先 哲傳》 作 《十 三經 注疏姓 氏考》 多一 「考」 字。 《清 史稿 • 藝 文志》 著錄 , 
《書目 答問》 著錄 。 沈津 《翁譜 • 引 用參考 書目》 云 : 

清 乾隆五 十二年 (一七 八七) 吉安使 院刻本 又 有民國 十三年 (一九 二四) 上海 博古齋 
石印 《蘇齋 叢書》 本 , 

李 豐楙云 : 

是書 收於蘇 齋叢書 。 乾隆丁 未臘月 吉安使 院刊本 , 於十三 經注疏 者姓氏 , 一一 表出 , 並附 
唐石經 卷數字 數於後 ' 末附十 三經注 疏作者 姓氏表 ' 凡注者 漢五家 、 魏二家 、 晉四家 、 唐 
一家 , 凡疏者 唐四家 、 宋二家 , 當是任 學使時 , 便 利學子 之用也 。 491 

提督江 西學政 …… 是役 …… 復與 學子論 諸經義 ' 於吉安 刊行十 三經注 疏姓氏 …… 492 

《家事 略記》 並未 著此書 , 可見 不甚受 翁氏自 己重視 。 李 氏云乃 「便利 學子之 用」, 殆近 。 

2 、 《春秋 分年系 傳表》 一卷 

《中 國古 籍善本 書目聯 合導航 系統》 有稿本 。 《中國 古籍善 本書目 (經部 )》 著錄 : 「春 
秋分 年系傳 表一卷 (清翁 方綱撰 稿本 )」 。 493 《明 清權 威人名 資料》 「系」 一作 「繫」 ,蓋 
據 《清 史稿》 著錄 , 494 而以 筆者所 見翁氏 諸文獻 , 實無 此名也 。 如金榮 華師所 見翁氏 《春 
秋 附記》 原稿 , 即仍作 「系」 字。 495 今檢 霰據以 印出之 《翁 方綱 經學手 稿五種 ( 春 秋附記 第 
五種 第一冊 )》 (頁 1) 即作 「系」 字朱 筆無誤 。 翁氏用 字有不 可苟者 , 已如論 「樹 崐」 時 
見之。 

沈津云 : 

(乾 隆五十 二年) 臘月 ,於 吉安 使陀刻 《春 秋分 年系傳 表》。 (《春 秋分 年系傳 表》) 496 
「陀」 當係 「院」 之誤植 。 蓋 沈氏曾 見原書 , 其 《翁 譜》 後 附引用 參考書 目即云 : 

春秋分 年系傳 表一卷 稿本 北京圖 書館藏 又 有民國 十三年 (一九 二四) 上海博 古齋石 

印 《蘇齋 叢書》 本 (頁 530) 

則此稿 本應即 《古 籍善本 書目》 所 著錄者 。 李 豐楙云 : 

蘇齋 叢書本 , 乾 隆己酉 (五十 二年) 二 月撰成 。 …… 自 杜氏始 取傳文 分系於 經文下 , 以便 
讀者 。 …… 因悉 擧經傳 誤置者 , 抉 而出之 , 然杜書 行之千 餘年不 容遽更 , 今 作此表 , 亦取 
便讀者 之意也 。 497 

蓋 未知有 稿本也 。 而與 《十三 經注疏 姓氏》 應皆屬 讀經時 方便之 「手 冊」 罷了 。 並 非嚴格 
意義 上的學 術著作 。 而金榮 華師云 : 

春 秋附記 十五卷 手稿本 存 十三卷 十五冊 

清翁 方綱撰 

…… 第六 冊乃已 刊行之 春秋分 年系傳 表印本 , …… 



沈津 : 〈 〈翁 譜〉〉 , 百 529 ° 
1 李豐楙 : 〈 i 方綱 著述考 > , 《書目 季刊》 第 8 卷第 3 期 ( 1974 年 12 月)' 頁 40 。 
2 李豐楙 : 《翁方 綱及其 詩論》 ,頁 2-3 。 

3 中 國古籍 善本書 目編輯 委員會 : 〈春 秋類 • 舂秋總 義〉' 《中國 古籍善 本書目 (經部 )》 (上海 : 上海 古籍出 
版社' 1989 年 10 月)' 卷 3 '頁 286 。 

4 趙爾 巽等撰 : 〈志一 百二十 • 藝文 一〉' 《楊校 標點本 清史稿 (第六 冊)》 (臺北 : 鼎 文書局 1981 年 《新校 
本廿五 史》) '卷 145 ' 頁 4242 。 

5 金 榮華師 : 〈 未 刊寫本 經眼錄 > , 《大陸 雜誌》 第 45 卷第 5 期 ( 1972 年 11 月)' 頁 22 。 
6 《翁 譜》' 頁 252 。 

7 李豐楙 : 〈 翁方綱 著述考 〉 , 《書目 季刊》 第 8 卷第 3 期 ( 1974 年 12 月)' 頁 40 。 



- 156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印 記〕 第 一至六 …… 諸冊有 「吳興 劉氏嘉 業堂藏 書記」 或 「吳 興劉 氏嘉業 堂藏」 朱 
文 長方印 。 …… 全書篇 目 , …… 卷六 ' 分年 系傳表 。 

十五卷 中卷七 及卷九 皆不見 。 卷 六分年 系傳表 即翁氏 蘇齋叢 書中之 「春 秋分 年系傳 
表」 ' 已刊行 ' 此處即 取印本 ' 另於 「僖公 二十有 四年」 條按 語之末 增補曰 : …… 498 

此既收 入翁氏 後來之 《春秋 附記》 中 , 可見其 於翁氏 春秋學 的作用 與地位 , 並 未必如 《十 
三 經注疏 姓氏》 較不看 重或較 不正式 的論著 。 (參 詳論 《春秋 附記》 處) 而此 一體例 , 實與 
《兩 漢金 石記》 與 《石 經殘 字考》 的關 係相似 。 唯此 應屬翁 氏自主 編入者 , 4 " 而 《石 經殘 
字考》 疑 爲如編 《蘇齋 叢書》 之後 人割出 單行者 。 (詳 「金 石」 章 處論) 

本書於 《續 修四庫 全書總 目提要 (經部 下冊 )》 有 楊鍾義 所撰提 要一則 (頁 766) , 
霰之李 豐稱說 , 則李氏 說實此 自出者 。 

3 、 《通志 堂經解 目錄》 一卷 

《清 史稿 • 藝 文志》 、 《書目 答問》 、 《清 朝續文 獻通考 • 經 籍考》 著錄 。 關於本 書撰作 
出 版情形 ,詳 「目 錄」 章處論 。 夏孫桐 〈擬補 清史文 苑翁方 綱傳〉 云 : 

治 經之作 , 僅傳訂 《通志 堂經解 目錄》 及補正 朱彝尊 《經 義考》 二種 。 5D() 

實則治 經之作 , 不論是 「傳」 或 「刻」 皆 不止此 二種爾 。 喬衍琯 〈《書 目 續編》 序〉 云: 

三七 、 經義 考補正 十二卷 

三八 、 通志堂 經解目 錄一卷 
清翁 方綱撰 粵 雅堂本 

清 人補正 經義考 者數家 , 今惟翁 氏書存 , 正 訛補闕 , 凡 千餘條 。 堪為朱 氏功臣 。 通志 
堂經 解目錄 ' 於各 書有簡 略解題 ' 足 與朱氏 經義考 相發明 。 以篇 帙無多 ' 因 附前書 。 5D1 

《粵 雅堂 叢書》 本乃咸 豐三年 ( 1853) 梓行者 。 502 又云 : 

納蘭 容若輯 刻通志 堂經解 , 收宋元 人解經 之作百 六十種 , 何焯手 勘其目 , 方 綱因時 有以不 
全 本別為 目錄以 眩人者 , 故 就其原 刻次第 ' 略 敍原委 , 錄 為目以 備檢查 ' 據 自跋云 曾與丁 
小雅共 相商榷 。 足與 經義考 相發明 , 亦刻 入粵雅 堂叢書 , 今一 併印行 。 5D3 

丁小雅 即丁杰 。 王 世偉在 〈傳 抄自 《永樂 大典》 的清 抄校本 《尙 書全解 • 多方》 及 附錄考 
略〉 中, 丁 杰皆誤 作丁傑 5 ° 4 。 文中於 〈 四 、 丁 傑所輯 《林 拙齋書 集解附 錄》〉 有 一條云 : 

此為 丁傑所 輯稿本 , 輯 錄了歷 代文獻 中有關 《尚書 全解》 的 著錄和 解題。 因文 字不多 , 故 
並丁 傑批語 一併抄 錄如下 , 其 中 或 有脫文 , 則以括 弧標之 : …… 何氏焯 《通志 堂經解 目 錄》, 
書 , 《尚書 全解》 四十卷 , 宋林 之奇撰 , 原 缺第三 十四卷 。(丁 傑批語 : 沈廷 芳校刊 。 ) 5D5 

中稱此 《目 錄》 乃 何焯著 , 則 得見何 焯原本 , 亦可 見應係 與翁氏 合作此 《目 錄》 尙 未成書 
之前之 舊事也 , 否則 應亦略 附翁氏 本書意 見於後 以並參 。 其中 沈廷芳 ( 1702-1772 , 



8 金 榮華師 : 〈 未 刊寫本 經眼錄 ) , 《大陸 雜誌》 第 45 卷第 5 期 ( 1972 年 11 月)' 頁 22 。 
9 《翁 方綱 經學手 稿五種 (春 秋附記 第五種 第一冊 )》 頁 1 即有墨 筆批曰 「已照 採入」 。 
見沈津 : 〈 〈翁譜 • 附 錄〉〉 , 百 497 。 

1 喬衍琯 : 〈書 目續 編序〉 , i 內閣藏 書目錄 (上 )》 (臺北 : 廣 文書局 1968 年 《書目 續編》 ) ,頁 8 。 

2 樂怡 : 〈注 釋〉 , 《翁 方綱纂 《四庫 全書提 要稿》 硏究》 (上海 : 復且大 學中國 古典文 獻學碩 士論文 , 2002 

年) ' 頁 45 。 

3 喬衍琯 : 〈經義 考補正 • 通 志堂經 解目錄 序〉' 《經 義考 補正》 (臺北 : 廣 文書局 1968 年 《書目 續編》 ) , 頁 
4 。 

4 可能 因收錄 此篇之 《永 樂大 典編纂 600 周年 國際硏 討會論 文集》 用正體 字排版 之故。 
5 王世偉 : 〈傳 抄自 《永樂 大典》 的清 抄校本 《尙 書全解 • 多方》 及附錄 考略〉 , 收入 《永 樂大 典編纂 600 
周年 國際硏 討會論 文集》 (北京 : 北京 圖書館 出版社 《國家 圖書館 善本特 藏學術 文庫》 , 2003 年 7 月), 頁 
209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57- 



1711-1772 , 椒園) 者 , 亦翁 氏與姚 鼐之友 。 翁 氏於致 陳樹華 (芳林 ) 信中 嘗稱其 : 

以貴鄉 椒園沈 先生貫 串群經 , 訂 證極博 , 而老先 生之專 篤勤博 , 尚 或過之 , 其他更 何敢望 。 
弟之 銘心蘭 誨匪伊 ' 昨夕來 茲得共 事西江 , 日 夕寤寐 , 如在良 覿之中 。 …… 緣抵 省以來 , 
一切酬 應鹿鹿 , 嗣是 又往封 冢之後 , 未獲肅 緘上報 。 …… 596 

蓋 屬江西 學政時 ( 1786-1789) 事也 。 而翁 氏本書 撰成於 1790 年 , 刻 成於次 年臘月 。 是所 
譽時 尙在結 撰之前 。 而 二人亦 嘗論詩 , 587 亦見 交情非 是一般 。 其 子沈世 瑋亦與 翁氏交 , 號 
南雷 。 51)8 
沈津云 : 

通志堂 經解目 錄一卷 民國 十三年 (一九 二四) 上 海博古 齋石印 《蘇齋 叢書》 本 5D9 

實尙有 《粵 雅堂 叢書》 本 , 更 爲通行 。 今則有 陳征治 、 謝慧暹 重編之 《通志 堂經解 書題索 
引》, 將 原書打 散重排 , 作 表格形 式呈列 。 後又 有陳惠 美點校 , 林慶彰 、 蔣秋華 主編本 , 收 
入 《通 志堂 經解硏 究論集 (上 )》 一書頁 343-387 。(詳 「引用 文獻」 ) 而關於 此書諸 種版本 , 
陳氏於 此書考 論甚詳 , 且有附 書影以 便參照 。 林 慶彰述 其點校 經過云 : 

…… 其間 , 邀請樹 人醫護 管理專 科學校 通識教 育中心 助理教 授陳惠 美小姐 協助點 校納蘭 氏 
所撰 〈《通 志堂 經解》 序 〉 、 翁 方綱撰 《通志 堂經解 目 錄》、 關 文瑛撰 《通志 堂經解 提要》 等 。 
書 末由黃 智明學 棣編輯 《通 志堂 經解相 關資料 彙編》 , 使 本書的 內容更 為豐富 。 為讓 讀者了 
解點校 時所用 的版本 ' 茲說 明如下 : …… 
翁方綱 《通志 堂經解 目 錄 》 
以 民國十 三年上 海博古 齋影印 《蘇齋 叢書》 本為 底本。 

以臺北 廣文書 局一九 九一年 《書目 續編》 影印 清咸豐 三年南 海伍崇 曜校刊 《粵 雅堂 叢書》 
本及 民國二 十三年 關文瑛 彙校本 (《通 志 堂經解 提要》 附) 為 輔本。 519 

黃愛 平論此 書撰述 淵源云 : 

在目錄 的編纂 方面, 《四庫 全書總 目 》 的 纂修及 其刊行 , 帶來 了 清代 目 錄學 空前繁 盛的局 面 , 
各 種官撰 、 私修 目 錄 著作數 量猛增 , 並拓展 到各個 具體學 科領域 。 各 類專科 目 錄大 量湧現 , 
如 經學方 面有翁 方綱的 《通志 堂經解 目錄》 、《經 義考補 正》' 史學方 面有章 學誠的 《史籍 考》, 
小學方 面有謝 啟昆的 《小 學考》 …… 511 

將翁 氏此撰 作之起 因歸諸 《四 庫全書 總目》 , 恐怕只 是可能 , 並 無直接 而充分 的關係 。 蓋即 
使無 《四庫 全書》 之編纂 , 就翁氏 治學撰 作之習 慣而言 , 仍會 有此類 著作也 。 從他 的文本 
與自我 論說中 , 也不 曾見到 《四庫 全書》 的校辦 , 對他有 多麼大 的啓發 , 甚 至每以 碌碌校 
讎等 消極口 吻帶過 , 這 也是在 「 目錄」 一章中 , 筆 者要一 探他對 《四 庫》 態度的 原因了 。 

4 、 《經 義考 補正》 十二卷 

關 於本書 ,亦詳 「目 錄」 章 處耑論 。 512 喬 衍琯云 : 



6 《復初 齋文稿 (九 )》 ' 頁 1862-1863 。〈致 陳 芳林〉 ' 《集 錄》 '頁 558 。 按: 「是」 《集 錄》 作 「足」 。 

7 「 三十 年前在 端溪舟 中嘗與 沈椒園 前輩暢 論斯義 , 椒 園輒欲 舉初白 詩集弓 I 申而 箋疏之 … … 今讀月 山詩稿 , 

亦 出椒園 所手訂 …… 」 (〈月 山詩 稿序〉 ' 《復初 齋文集 (一 )》 ' 卷 4 ' 頁 170 。 

8 「魚門 瀕行手 抄南雷 尊甫椒 園先生 十三經 正字於 行篋。 」 (〈閏 三 月十九 日於裕 軒學士 五榆窩 四月一 日於南 
雷禮 部山雨 艸堂爲 魚門餞 話各紀 以詩〉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28 , 頁 613) 
9 沈津 : 《翁譜 • 引 用參考 書目》 ,頁 531 。 

° 林慶彰 : 〈編 者序〉 , 《通 志堂 經解硏 究論集 (上 )》 (臺北 : 中央硏 究院中 國文哲 硏究所 , 2005 年 8 月)' 
頁 2-3 。 

1 黃愛平 : 《四 庫全 書纂修 硏究〉 X 北京 : 中國人 民大學 出版社 , 1989 年 1 月第 1 版 2001 年 2 月第 2 次印刷 ) , 
頁 381-382 。 

2 《四 庫大 辭典》 誤作 「精義 考補」 。上網 日期: 2011.11.20 網址 : http://tinyurl.com/bow9ju3 



- 158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書成 乾隆五 十七年 自刻於 《蘇齋 叢書》 中 , 後 又刊入 《粵 雅堂 叢書》 第六集 , 《叢書 集成》 
則以鉛 字排印 。 茲據 粵雅堂 本影印 , 列入 《書目 續編》 。卷首 有乾隆 五十七 年自序 , 卷末有 
道光 庚戍伍 崇曜跋 。 513 

實則 《蘇齋 叢書》 應 非翁氏 「自亥 L 也 。 本 書爲翁 氏自刻 , 然 《蘇齋 叢書》 卻是後 人不知 
誰 , 將翁氏 既刻之 著作收 編爲一 叢書者 。 而 《叢書 集成》 本亦 係據粵 雅堂本 排印爾 。 

此書 今則有 侯美珍 、 黃智明 、 陳恒 嵩點校 , 林慶彰 、 楊晉龍 、 蔣秋華 、 張廣慶 編審之 
《(點 校 補正) 經 義考》 點校本 , 唯 其乃拆 開原書 , 而將相 關書目 分置於 《經 義考》 原文作 
校 注表出 。 所謂 「點校 補正」 之 「補 正」, 即 謂翁氏 此書也 。 514 

5 、 《論語 附記》 二卷 

《清 史稿 • 藝 文志》 、 《清 朝續文 獻通考 • 經 籍考》 著錄 。 沈津 《翁 譜》 云 : 

(嘉慶 九年) 先生 在馬蘭 峪三年 , 惟每 月朔望 曁恭逢 忌辰節 候上陵 行禮外 , 其餘月 日無酬 
應 , 併無 唱酬題 詠之件 , 專 心將數 十年來 溫肄諸 經所記 , 條件分 卷寫稿 , 共得 《易 附記》 
十六卷 、 《書 附記》 十四卷 、 《詩 附記》 十卷 、 《春秋 附記》 十五卷 、 《禮記 附記》 十卷 、 《大 
戴禮 附記》 一卷 、 《儀禮 附記》 一卷 、 《周 官禮 附記》 一卷 、 《論語 附記》 二卷 、 《孟子 附記》 
二卷 、 《孝經 附記》 一卷 、 《爾雅 附記》 一卷 。 (《家 事略 記》) 515 

陳鴻森 補正云 : 

森按 : 先 生於馬 蘭峪所 理群經 《附 記》 , 當時並 未寫定 。 先生晚 年仍增 改不輟 , 與諸 友信中 
屢 屢言及 , 殆將 藉此以 見平生 所學也 。 惟身 後蕭條 , 書 稿零落 , 諸經 《附 記》 梓刻者 , 僅 
《詩 附記》 四卷' 《禮記 附記》 六卷 (二書 卷數與 《家事 略記》 所 記者異 , 蓋後來 另有刪 併)、 
《論語 附記》 二卷、 《孟子 附記》 二卷 四種耳 , 今有 《畿輔 叢書》 本 及商務 印書館 《叢 書集 
成 初編》 本 。 其稿本 、 傳 鈔本散 在四方 , 今就謭 陋所知 , 分記 之如下 …… 516 

其刊 出者與 《家事 略記》 所 記有異 , 蓋或亦 經刊行 者改竄 , 或 其所得 稿本不 全故也 : 

此 次出版 翁氏手 稿五種 , 均為未 經刊刻 行世者 。 如 前所述 , 《詩 附記》 及 《禮記 附記》 在光 
緒 年間由 定州王 灝刻入 《畿 輔叢 書》。 但因王 氏所得 為殘本 , 又經其 肆意改 編卷次 , 已失翁 
氏原 稿舊觀 。 517 

李 豐楙云 : 

《畿輔 叢書》 本 ' 光緒間 定州王 灝輯刊 。 翁 氏解經 , 浸淫 宋儒義 理之學 , 雖 兼採漢 學家之 
考 訂所得 , 究 以朱子 所說為 依歸也 。 解 經之法 ' 以文 勢為主 (原 注云 : 即依 文學讀 法解之 ' 如句 
注 、 章法 , 此風 明孫月 峰最習 用之。 ) ' 書 中徵引 衆說 , 卷上君 子懷刑 條列翟 氏考異 ' 有婦 人焉條 
引 任啟運 四書約 旨 , 卷下四 葉就語 勢論之 ' 二 十五葉 莫我知 也夫條 ' 深贊朱 說之義 理精奥 , 
消 息深微 。 蓋此 書固為 先生讀 經附識 ' 亦可為 吾人讀 論語之 資助也 。 518 

沈津 《翁譜 • 引 用參考 書目》 亦著錄 《畿輔 叢書》 本。 (頁 534) 此 本後有 《叢書 集成》 排 
印本 。 宋如珊 則錄有 「叢 書集 成初編 及新編 、 中國子 學名著 集成珍 本初編 、 無求備 齋論語 
集成」 519 金榮華 師則云 : 「案翁 氏讀群 經札記 已付存 者有論 語附記 、 孟 子附記 、 詩附記 、 



3 喬衍琯 : 〈經義 考補正 • 通 志堂經 解目錄 序〉' 《經 義考 補正》 (臺北 : 廣 文書局 1968 年 《書目 續編》 ) , 頁 
4 。 按: 書名 號爲筆 者所加 。 

4 另參以 《四 庫全書 總目》 與 羅振玉 《經義 考目錄 校記》 二書 。 見原書 〈點 校凡 例〉。 
5 頁 407 。 

6 陳鴻森 : 〈《翁 方綱 年譜》 補正〉 , 《中 國文 哲硏究 集刊》 第 25 期 (2004 年 9 月)' 頁 325 。 

7 〈出 版說 明〉' 《翁 方綱 經學手 稿五種 (易 附記 第一種 第一冊 )》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柏 克萊 加州大 
學 東亞圖 書館稿 抄校本 叢刊》 , 2006 年 12 月)' 頁 1 。 

8 〈翁方 綱著述 考〉, 頁 40。 

9 宋如珊 : 《翁 方綱 詩學之 硏究》 ,頁 15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59- 

禮記附 記四種 , 皆在 《畿輔 叢書》 初編 經類中 …… 」 520 

《續 修四庫 全書總 目提要 (經部 )》 有江 瀚所撰 此書提 要一篇 , 與李氏 迥不同 , 蓋非李 
氏所本 。 其 中對翁 氏此書 說解頗 多批評 , 如論 「翁 氏不明 文字引 申之理 , 所說 非也」 , 又就 
其與 弟子劉 台拱論 論語義 , 謂劉氏 「精鑿 不磨」 , 而翁氏 「尊 朱子 , 探 尋語氣 , 其不 能相容 
宜 也」。 唯 其又云 : 「凡說 經者當 就經文 所有者 , 精語之 , 不當於 經文所 未有者 , 臆 測之也 。 
其 說最善 , 此可知 其法矣 。 故雖 尊朱子 , 而朱子 之誤亦 不強從 , 蓋其心 平允也 。 」 521 適合 
翁 氏治學 「平」 而雖 尊不佞 之宗旨 。 

這裡要 糾正一 下的是 , 李 氏所持 之宋學 、 漢學仍 是學術 史的門 戶之見 , 乃是 外行人 ( 非 
翁氏 專門者 , 尤指 學術史 學者) 想 要容易 理清學 術槪貌 , 所 慣用的 二分法 、 方 便法爾 。 由 
前 「史傳 資料」 所引 徐世昌 《畿 輔先 哲傳》 已明 白可見 , 翁 氏唯衷 於義理 爲旨歸 , 並不以 
人 爲重也 ; 此說 「究以 朱子」 實 有未安 。 其 所以推 尊朱子 , 乃因其 「用 心之精 , 用 心之正 
也」 522 , 非因 爲他是 朱子也 。 「深 贊朱說 之義理 精奧」 , 亦因其 「義理 精奧」 , 非因 其爲朱 
說也 。 外行 人尙可 如此簡 單交代 , 若是翁 氏專門 , 則 不好以 學徇人 , 當如實 說才好 。 此亦 
筆者 所謂乃 「學 人」 之硏究 , 非 「學 術史」 之 硏究也 。 

6 、 《孟子 附記》 二卷 

《清 史稿 • 藝 文志》 、 《清 朝續文 獻通考 • 經 籍考》 著錄 。 《中 國古 籍善本 書目聯 合導航 
系統》 著 錄有稿 本一種 。 而陳 鴻森曰 「北 京大學 圖書館 藏一清 抄本」 523 。 沈津 《翁譜 • 引 
用參考 書目》 則著錄 「孟 子附 記二卷 清光緒 王灝刻 《畿輔 叢書》 本」 (頁 530) 。 宋如珊 
著錄 「孟 子附 記二卷 畿 輔叢書 、 叢書集 成初編 及新編 、 中 國子學 名著集 成珍本 初編」 。 

李 豐楙云 : 

《畿輔 叢書》 本 ' 《順 天府志 • 藝文志 • 五 • 順天人 著迷》 云見於 《蘇齋 叢書》 ' 今 所見博 
古齋景 印者則 未收也 。《續 提要》 倫明云 是書尊 朱處多 , 訂 朱處少 。 徵 他說多 , 出 獨見少 。 
且 所斷斷 者多在 語脈文 勢之間 , 少及義 理考證 ' 卽 偶及之 , 僅瑣細 者而已 ' 然亦不 無可採 
者 , 所評尚 稱公允 。 其勝 處如以 遏徂莒 ' 《詩 • 大雅》 作以 遏徂旅 , 毛傳 旅地名 , 鄭 箋則訓 
旅 為兵衆 , 孔疏 兩申之 , 朱 子又專 從鄭說 , 翁氏謂 孟子引 詩作莒 與傳合 。 倫 明以為 諸條皆 
援 引甚切 , 體 會有得 。 至 其缺失 ' 如 《史 記》 載 孟子謂 齊王曰 : 今伐燕 , 此文 武之時 , 不 
可失也 。 覃溪謂 不足信 , 以 為武王 、 文王 未合言 ,見 〈梁 惠王〉 篇。 實則 《史 記》 行文卽 
概 括成說 , 何言 舛譌耶 ? 書 中類此 者多見 。 524 

所錄 《順天 府志》 , 恐 是誤將 《畿輔 叢書》 作 《蘇齋 叢書》 。 且 《蘇齋 叢書》 所收多 翁氏生 
前 自已刊 行之本 , 此書 後經王 灝刻入 《幾 輔》 , 方 得刊行 , 作 《蘇齋 叢書》 者 應誤也 。 李氏 
又云 : 

又 《孟子 附記》 卷 上有攸 不為臣 條下云 : 「愚 有說詳 《書 附記》 內」, 是 《書 附記》 之著成 
較早也 。 525 

此 又未必 。 蓋翁 氏於各 附記前 有多次 「覆 核」 之記 , 實 在晚年 卒前都 不斷在 修訂者 , 卒未 
成 定本者 。 唯翁 氏逝世 前一年 (嘉 慶二 十二年 , 1817) 十月 廿七日 與金正 喜書云 「今 冬底 



金 榮華師 : 〈 未 刊寫本 經眼錄 > , 《大陸 雜誌》 第 45 卷第 5 期 ( 1972 年 11 月 15 日)' 頁 21 。 
《續 修四庫 全書總 目提要 (經部 下冊 )》 ,頁 861 。 
〈5 夂訂 論中之 一〉' 《復初 齋文集 (一 )》 , 卷 7 , 頁 308 。 
陳鴻森 : 〈《翁 方綱 年譜》 補正〉 ,頁 326 。 
〈翁方 綱著述 考〉, 頁 40。 
〈翁方 綱著述 考〉, 頁 41 。 



-160-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或來 年新正 , 若得 《書 經》 三 冊能寫 校淨訖 , 則 正月間 之緘內 , 可將 《書經 附記》 先 寄上」 : 

拙撰 《附 記》 , 《易》 十六卷 , 中間參 差塗改 , 最 難抄寫 。 友 人處昨 送來者 , 抄 至中間 , 認 
識塗抹 不清楚 , 竟 有一連 誤寫十 餘頁處 , 已 駁回令 其換寫 , 所以 《易 經》 且 尚未能 抄淨本 
也 。 《書 經》 , 梁 生處寫 手較明 白 , 亦經 抽換多 頁 。 《詩 經》 、 《春 秋》 、 《禮 記》 , 皆鄧 生雇人 
寫 , 恐鄧生 明年選 得補知 縣之缺 , 一 出京則 更難矣 。 大約 各經每 抄數頁 , 即 乘暇連 草底送 
來覆閱 。 每送來 , 必有抽 換改寫 , 實是 草底塗 抹過甚 , 亦 無怪其 難寫耳 。 似乎 看光景 , 今 
冬 底或來 年新正 , 若得 《書 經》 三 冊能寫 校淨訖 , 則正月 間 之緘內 , 可將 《書經 附記》 先 
寄上 , 求 尊兄為 我詳看 , 實 墨緣也 。 …… 526 

則 《書經 附記》 在翁 氏卒前 , 恐怕都 尙未抄 成清本 ,遑論 「著 成」。 這裡的 「愚 有說詳 《書 
附記》 內」 , 亦 只是翁 氏在撰 作時自 作交互 參照之 注腳爾 。 李 氏蓋未 及見翁 氏此札 , 故只能 
依 引據先 後而推 斷成書 先後爾 。 實則 若依出 刊與否 來斷論 , 則 《書 附記》 尙遠在 《孟 子附 
記》 後遠矣 。 

《續 修四庫 全書總 目提要 (經部 )》 有 倫明一 則提要 (頁 924-925) , 則李氏 所本矣 。 

其所 據者即 《畿輔 叢書》 本 。 

7 、 《詩 附記》 四卷 、 稿十卷 

《(光 緒) 順 天府志 • 藝 文志》 、 《清 朝續文 獻通考 • 經 籍考》 著錄 。 《中 國古籍 善本書 
目聯 合導航 系統》 有稿本 。 《東 北地區 古籍綫 裝書聯 合目錄 (一 )》 著錄有 「清 稿本」 , 在遼 
寧省 圖書館 。 527 沈津 《翁 譜》 有 : 

(嘉 慶十 六年) 六月 七曰, 先生覆 核自撰 《詩 附記》 四 卷稿本 。(遼 寧省圖 書館藏 稿本) (頁 

453) 

(嘉 慶十 七年) 十月 十曰, 先生 再次覆 核自撰 《詩 附記》 四卷 稿本。 (藏遼 寧省圖 書館) (頁 
463) 

(嘉 慶二 十年) 六月二 十五日 ' 先生第 三次覆 核自撰 《詩 附記》 四 卷稿本 。 (按 : 此稿本 ' 
後有近 人羅繼 祖題識 , 云 : 「覃 溪先生 《詩 附記》 稿本 ' 缺上半 ' 以校 定州王 氏刻本 ' 正合 。 
惟刻本 之卷一 , 此刻 作卷四 , 蓋先 生諸經 附記共 六七種 , 本綜 合分卷 , 王氏所 刻未全 , 遂 
改每 種分卷 , 非 有異也 。 」) (遼寧 省圖書 館藏) (頁 474) 

此 「稿 本」 , 應即所 著錄之 「清 稿本」 , 又同 爲四卷 , 疑此 即王灝 《畿輔 叢書》 所刊 之底本 
也 。 羅繼 祖與之 「校」 對 , 「正 合」 。 「此 刻」 之 「刻」 疑當作 「稿」 字 。 蓋因 「缺 上半」 , 
故 「稿」 之 「卷 四」, 刻 本便作 「卷 一」 也。 則王 灝若有 見此本 , 則 本知其 不全矣 , 乃刻時 
故作 「卷 一」, 亦 刻書體 例不得 不始於 「一」 也。 唯 羅氏云 「共 六七種 , 本綜合 分卷」 , 不 
知何意 ? 若 指其卷 數爲各 書合算 , 則 又與實 際不合 。 豈 羅氏未 見其餘 而但加 推測爾 ? 宋如 
珊 著錄有 「詩附 記四卷 畿 輔叢書 、 叢 書集成 初編及 新編」 528 。 李 豐楙云 : 

《畿輔 叢書》 本 。 《販書 偶記》 卷一 〈經部 • 詩類〉 所見即 王氏本 ' 是 書卷一 先辨明 序說及 
〈周 南〉、 卷二始 〈 小雅 • 小 旻之什 〉 、 卷三始 〈大雅 • 文王之 什〉、 卷四始 〈大雅 • 蕩之 什〉。 
大抵漢 宋兼採 , 而不 甚以考 訂為然 。 雜引 諸家說 詩之語 , 創獲之 見較少 。 且 多以文 勢章法 
解詩 ' 視為 一己讀 詩之心 得則可 , 要之非 定論也 。 江翰評 「若 以訓 詁相傳 , 其來有 自 , 不 
得不溯 師承於 漢儒也 。至於 義蘊因 文勢而 始通者 , 則 必折衷 於宋儒 , 方可 與道大 適耳」 (《續 
提要》 ) , 此 皆其用 意所在 , 與 方東樹 《漢學 商兌》 意同 , 不 免過涉 偏見也 。 529 



6 見 陳鴻森 : 〈《翁 方綱 年譜》 補正〉 , 《中 國文 哲硏究 集刊》 第 25 期 (2004 年 9 月)' 頁 344 。 

7 遼寧 、 吉林 、 黑龍 江圖書 館主編 : 《東北 地區古 籍錢裝 書聯合 目錄》 (瀋陽 : 遼海 出版社 , 2003 年 12 月), 

頁 75 。 又上 網日期 : 2010.5.3 網址 : http:〃www.du8.com/readfree/09/0903 6/ l.html 

8 宋如珊 : 《翁 方綱 詩學之 硏究》 ,頁 14 。 

9 李豐楙 : 〈 翁方綱 著述考 〉 ,頁 41 。 按: 原 文無書 、 篇名號 , 今便讀 , 徑 予加上 。 餘同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61- 



《續 修四庫 全書總 目提要 (經部 )》 提 要乃江 瀚所撰 (頁 356) , 據 《畿 輔》 本 , 即 李氏所 
本也。 則 「翰」 爲 「瀚」 之訛 。 其中有 「茲 其不滿 於漢學 , 蓋 亦一偏 之見」 之評 。 李氏所 
引 者見頁 357 , 而 其語當 係翁氏 , 非江 氏評也 , 江氏評 乃是此 語後之 : 

是雖持 論似正 , 然西銘 玉女恐 非古義 , 且此及 上一條 皆其用 意所在 , 殆 不啻方 東樹之 《漢 
學 商兌》 也 。 張之洞 《書目 答問 • 姓 字略》 , 躋翁於 漢學專 門經學 家之列 , 使 翁有知 , 詎其 
所樂 受歟? (頁 357) 

李氏恐 失考耳 。 

至於此 書手稿 , 則 有十卷 。 陳 鴻森云 : 

《詩附 記》' 日 本無窮 會文庫 藏寫定 本十卷 , 與 《家事 略記》 所記 卷數合 ; 遼 寧省圖 書館藏 
先生稿 本四卷 , 今 刊本同 , 蓋後 來改依 〈國 風〉、 〈小 雅〉、 〈大 雅〉、 三 〈頌〉 分卷耳 。 53<) 

此 寫定本 , 應即翁 氏晚年 欲寄與 朝鮮學 者金正 喜者也 。 531 或金正 喜得後 , 日 人又從 朝鮮人 

那 裡得者 。 

8 、 《禮記 附記》 六卷 、 稿十卷 、 稿六卷 、 稿四卷 

《(光 緒) 順 天府志 • 藝 文志》 著錄 , 曰 「見 《蘇 齋叢 書》」 又誤 。 《清 朝續文 獻通考 • 
經 籍考》 著錄 。 宋 如珊云 : 「禮 記附 記六卷 畿 輔叢書 、 叢 書集成 初編及 新編」 532 , 則宋 
氏未見 稿本也 。 李 豐楙云 : 

《畿輔 叢書》 本 。 先生以 為治禮 經者但 當纂言 , 不 當纂禮 。 纂言者 , 經語之 詁訓宜 精核也 , 
至 其纂禮 , 即宮室 衣服諸 制有宜 精審者 , 至如 細微末 節不可 詳究者 , 闕 之可也 。 此 其治禮 
之大要 , 故 此書寡 於典章 之考定 , 而多 論列詁 訓同異 。 要之 , 翁氏 於鄭注 隱有不 滿之意 。 
按 : 《文 集》 十 一答金 秋史云 : 「鄙 人之 說雖積 成卷帙 , 但 鈔出副 藁者止 此一本 …… 然 
亦 頗欲商 諸知好 , 謀所 以次第 付梓者 , 未 知果此 願否」 , 其附 記尚多 , 刊行 者只見 上四種 。 

(筆 者按: 謂 《論 語》、 《孟 子》、 《詩》 及 此也) 又 《禮記 附記》 稿 本四冊 ' 見 《北京 圖書館 善本書 

目》。 533 

此 作四冊 , 而今 作四卷 。 《續 修四庫 全書總 目提要 (經部 )》 有無 名氏所 撰提要 , 即據 《畿 

輔》 本 (頁 560) 。 此 提要雖 未具名 , 然其 前後提 要皆吳 廷燮撰 , 疑亦 吳氏而 失錄爾 。 其評 
此書曰 「方 綱每 於鄭注 異文處 , 大 肆彈譏 。 …… 蓋 方綱硏 治金石 , 究心點 畫之間 , 經學非 
其所長 , 故立言 多誤也 。 」 

又 存有未 刊手稿 。 《 中 國古籍 善本書 目 聯合導 航系統 》 有 「 禮記附 記六卷 〔 清翁 方綱撰 
手稿 本」」 , 又有 「禮 記附記 口卷 〔清翁 方綱撰 稿本」 存四卷 〔七至 十〕」 。 據 《中 國古籍 
善 本書目 (經部 )》 , 前者 爲北京 大學圖 書館藏 , 而後 者有二 , 一 爲北京 圖書館 , 一 爲遼寧 
省圖 書館。 (頁 203) 

《家事 略記》 作十卷 。 (頁 110) 其應係 六卷與 四卷之 合全也 。 則 以上二 稿應係 分散二 
地故也 。 陳 鴻森未 詳於此 , 故云 : 



° 陳鴻森 : 〈《翁 方綱 年譜》 補正〉 ,頁 326 。 

1 「拙撰 《附 記》 ' 《易》 十六卷 , 中間參 差塗改 ' 最 難抄寫 。 …… 所以 《易 經》 且尙 未能抄 淨本也 。 《書 經》 ' 
梁生 處寫手 較明白 , 亦經抽 換多頁 。 …… 大約 各經每 抄數頁 , 即 乘暇連 草底送 來覆閱 。 每送來 , 必 有抽換 
改寫 , 實是 草底塗 抹過甚 , 亦 無怪其 難寫耳 。 似乎 看光景 , 今冬 底或來 年新正 , 若得 《書 經》 三冊 能寫校 
淨訖 , 則 正月間 之緘內 , 可將 《書經 附記》 先寄上 , 求 尊兄爲 我詳看 , 實 墨緣也 。 …… 」 (見 陳鴻森 : 〈《翁 
方綱 年譜》 補正 〉 , 《中 國文 哲硏究 集刊》 第 25 期 (2004 年 9 月)' 頁 344 。 ) 
2 宋如珊 : 《翁 方綱 詩學之 硏究》 ,頁 14 。 
3 〈翁 方綱著 述考〉 ,頁 41 。 



- 162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二書 (筆 者按 : 指 《詩 附記》 及此) 卷數與 《家事 略記》 所 記者異 ' 蓋 後來另 有刪併 •••••• 534 

四 、《禮 記 附記》 , 北京 大學圖 書館藏 手稿本 ' 凡六卷 , 刊本同 。 北京 圖書館 、 遼寧 省圖書 
館各 藏一不 全稿本 , 存四卷 (卷 七至十 ) , 據 《家事 略記》 所記 , 蓋本 作十卷 , 後來 改併作 

/、 魯斗 。 

既皆 爲稿本 , 豈有 二本? (除 非是 清稿本 、 副本 , 即 抄本亦 不當曰 稿本) 應是散 在二處 , 
如 《春秋 附記》 例也 。 而六卷 本應即 王灝據 刊之本 。 

今有 《續 修四庫 全書》 第 103 冊 有影印 手稿本 。 及 《翁 方綱經 學手稿 五種》 套 色影印 
本, 其 〈出版 說明〉 云: 

《禮記 附記》 十卷 (存卷 四至六 , 共 六冊) , 封面墨 筆原題 『禮 記附 記中』 , 並詳記 各卷篇 
名、 頁數。 又注 『癸 亥五月 七日覆 核』, 『丙 寅七月 五日覆 核』' 分 別為嘉 慶八年 、 十一年 。 

536 

此 本存卷 四至六 , 而 彼本存 七至十 , 相 爲聚合 , 甚 爲明白 。 唯 一至三 又散在 別處矣 。 按此 
書 「禮 記附 記中」 右即有 朱筆大 字批云 : 

此冊 面上隨 手記上 、 中 、 下與冊 內無涉 , 此上 、 中 、 下之 目將來 不必存 。 

則所 分散者 , 宜其三 地耶? 蓋 《續修 四庫》 本即 「禮 記附 記上」 「禮 記附 記中」 , 所 錄即卷 
一 至卷三 、 卷四 至卷六 。 然卷 六後又 有卷七 至卷十 , 唯卷 七前無 扉頁題 「禮 記附 記下」 也 。 
而 卷十後 尙附有 〈禮 記目錄 表〉, 蓋即 李豐楙 另具之 一書也 。 表 後又有 〈禮記 毛氏汲 古閣本 
正 文改誤 〉 , 亦 係李氏 另具之 一書也 。 而李 氏乃云 : 

按 : 右三 書稿本 (筆 者按 : 謂 「儀 禮毛 氏汲古 閣本正 文改誤 一卷」 與此 二者) , 見 北京圖 書館書 
目子部 下叢書 類七十 二蘇齋 遺稿十 一種十 五卷中 。 

則 北大此 清稿本 (詳後 ) 乃 將關於 《禮 記》 者 , 并抄入 《附 記》 中矣 , 而北圖 (今 中國國 

圖 ) 所 藏本則 爲翁氏 原稿乎 ! 

雖 柏克萊 本亦爲 「禮記 附記中 」 , 唯 《續 修》 本 除扉頁 爲翁氏 手筆外 , 正 文顯然 屬清稿 , 
據與金 正喜信 , 應即 「皆 鄧生雇 人寫」 者也 : 

拙撰 《附 記》 , 《易》 十六卷 , 中間參 差塗改 , 最 難抄寫 。 友 人處昨 送來者 , 抄 至中間 , 認 
識塗抹 不清楚 , 竟 有一連 誤寫十 餘頁處 , 已 駁回令 其換寫 , 所以 《易 經》 且 尚未能 抄淨本 
也 。 《書 經》 , 梁 生處寫 手較明 白 ' 亦經 抽換多 頁 。 《詩 經》 、 《春 秋》 、 《禮 記》 ' 皆鄧 生雇人 
寫 , 恐鄧生 明年選 得補知 縣之缺 , 一 出京則 更難矣 。 大約 各經每 抄數頁 , 即 乘暇連 草底送 
來覆閱 。 每送來 , 必有抽 換改寫 , 實是 草底塗 抹過甚 , 亦 無怪其 難寫耳 。 似乎 看光景 , 今 
冬 底或來 年新正 , 若得 《書 經》 三 冊能寫 校淨訖 , 則正月 間 之緘內 , 可將 《書經 附記》 先 
寄上 , 求 尊兄為 我詳看 , 實 墨緣也 。 …… 539 

據 《續 修》 版 本註記 , 乃 「北 京大 學圖書 館藏清 稿本」 ,是也 。而 《續 修》 本之 「中」 之扉 
頁與 柏克萊 藏此本 , 雖皆翁 氏手筆 , 但內容 、 字 體皆異 , 《續 修》 本有 「己巳 十一月 謄寫底 
本」 , 顯然 《續 修》 本因 係清稿 本故曰 「謄寫 底本」 也 。 而柏克 萊藏者 乃是原 手稿本 , 即據 
以 「謄 寫」 之本也 。 而 《續 修》 此本 因是黑 白影印 , 有些塗 改之處 , 已無法 具讀矣 。(如 頁 
535-539) 然由 《續 修》 影 印此本 , 可 證本書 確實十 卷足本 , 並非 如陳鴻 森謂乃 「蓋 本作十 



陳鴻森 : 〈《翁 方綱 年譜》 補正〉 ,頁 325 。 
陳鴻森 : 〈《翁 方綱 年譜》 補正〉 '頁 326 。 

〈出版 說明〉 , 《翁 方綱 經學手 稿五種 (易 附記 第一種 第一冊 )》 ,頁 2 。 
《翁 方綱 經學手 稿五種 (禮 記附記 第四種 )》 ,頁 1 。 

「(九 ) 禮記 毛氏汲 古閣本 正文改 誤一卷 (十) 禮記 目錄表 一卷」 (〈翁 方綱著 述考〉 ,頁 41) 
見 陳鴻森 : 〈《翁 方綱 年譜》 補正〉 , 《中 國文 哲硏究 集刊》 第 25 期 (2004 年 9 月)' 頁 344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63- 



卷, 後來改 倂作六 卷耳」 54Q 。 

沈津 《翁 譜》 云 : 

(嘉 慶五年 , 1800) 五月 二曰' 先生 題自著 手稿本 《禮記 附記》 云 : 「因 想及 此上之 六卷尚 
須再詳 , 已加 札封寄 荭谷矣 。 」 「又想 及須以 陸隴其 《讀禮 志抄》 酌補 。 」 按: 此 書四冊 ' 
為卷 七至十 。 (《禮 記附 記》) (頁 377-378) 

按 孔繼涵 (紅谷 ) 1783 年即 過世矣 , 541 何得 「札 封寄紅 谷矣」 ? 此必 有誤也 。 又既云 「此 

書四冊 , 爲卷七 至十」 則是 《古 籍善本 書目》 所 錄之存 四卷之 稿本矣 。 然沈 氏又於 〈引用 
參考 書目〉 作: 

禮記附 記六卷 手稿本 北京圖 書館藏 又有 清光緒 王灝刻 《畿輔 叢書》 本 (頁 534) 

則沈 氏豈是 二種皆 曾過目 ? 六卷 手稿本 , 如 前所見 , 據 《善本 書目》 , 當係北 大圖藏 , 非北 
圖也 。 又 《續修 四庫》 本 , 應 係取其 「足 本」 , 故用 北大藏 清稿本 (此 《善本 書目》 卻未著 
錄) , 卻不用 其藏之 「手 稿本」 , 而據 《善本 書目》 , 卻將 「六 卷」 作 「足 本」 , 非 「殘 本」 。 
542 若 「足 本」 無誤 , 則疑此 「六 卷」 足本, 實應 非翁氏 手稿本 , 乃王 灝據以 刊印之 清稿也 。 
此皆 可疑者 , 尙 待竅驗 。 今筆者 所見的 是翁氏 手稿者 , 亦唯柏 克萊藏 , 而上 海古籍 出版社 
以 套色影 印者矣 , 而唯有 四至六 , 三卷爾 。 

9 、 《音韻 述微》 

今 《中國 古籍善 本書目 (經部 )》 著錄 : 
音 韻述微 不分卷 (清翁 方綱撰 稿本) 543 

在 「韻 書」 類下 。 書藏 於北京 圖書館 (今 中國 國家圖 書館) 。 沈津 《翁 譜》 等皆同 。 544 而 
此書應 係官修 , 且應 係已刊 。(詳 見 「目錄 • 辦理 《四 庫全 書》」 處論) 何故 但著翁 方綱獨 
撰? 猶 待竅驗 。 豈 此乃翁 氏自撰 , 有別於 「欽 定」 者? 

1 、《漁 洋先生 書目》 

見 《小 石帆亭 著錄》 卷六。 詳 「 目錄」 章 處耑論 。 

1 1 、 《蘭 亭考》 八卷 

翁氏晚 年與李 宗瀚札 論此書 緣起云 : 

集 〈 蘭亭〉 冊題就 奉繳。 已加面 外簽矣 , 可無 須另裝 。 …… 記得昔 時題尊 齋藏縮 本玉枕 〈 蘭 
亭〉 一種 , 則在 此十種 之上矣 。 …… 愚所撰 《蘭 亭考》 於葉氏 、 俞氏 二書外 , 又分 別各本 
細論之 。 葉雲谷 (筆 者按 : 葉 夢龍) 抄 其四卷 ' 欲 刻於粵 ' 然尚 未全耳 。 …… 545 

「葉」 當作 「桑」 , 「桑氏 、 俞氏」 , 謂桑 世昌與 俞松也 , 按 〈《蘇 米齋蘭 亭考》 自序〉 云 : 

桑 、 俞 之考世 所共知 ' …… 為今日 學者計 ' 則非患 其窮原 之無本 ' 而慮其 沿流之 或失也 。 

540 陳鴻森 : 〈《翁 方綱 年譜》 補正〉 ,頁 326 。 

541 據中硏 院明清 人名權 威資料 ' 上 網日期 : 2011.11.20. 網址 : http://tinyurl.com/bvgmrab 
542 見頁 580 , 未有打 叉者即 非殘本 
543 頁 487 。 

544 〈引用 參考書 目〉' 頁 530 。 「(廿 三) 《音韻 述微》 不分卷 稿本 四册, 見 北京圖 書館書 目經部 小學韻 
書 類。」 (李豐 楙 : 〈翁方 綱著述 考〉, 頁 42。 ) 「音 韻述微 稿本 見 《北京 圖書館 善本書 目》」 (宋 如珊: 

《翁 方綱詩 學之研 究》' 頁 15 。 ) 

545 〈致 李宗瀚 • 十 八〉' 《集 錄》 ,頁 523 。 按: 注云 「 見 1923 年 文明書 局石印 《翁覃 溪手札 墨寶》 。 」 (頁 
524) 筆者 未見。 



-164-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是以愚 今所考 '但 就今所 習見之 本稍為 區擇焉 ,而弗 敢竊附 於桑、 俞之編 例也。 為卷 者八: : 
一曰 〈偏 傍尺度 考〉' 此專 以定武 本言也 。 二曰 〈神 龍本 考〉, …… 四曰 〈蘇 耆本 考〉, …… 
六曰 〈訂潁 考〉, 七曰 〈趙 跋考〉 〈潘刻 考〉, 八曰 〈合 集字 考〉。 是編 於乾隆 乙未秋 初脫稿 , 
時 齋壁有 所摹蘇 、米 書石 , 故 以名之 ' 今廿有 七年矣 , 覆 加校核 ' 始芟 去冗複 ' 僅 存此以 
俟再定 。 嘉慶八 年癸亥 秋七月 廿二日 ' 方綱識 。 546 

則與 致李宗 瀚札論 「於 葉氏 、 俞氏 二書外 , 又分別 各本細 論之」 適合 , 又成 書八卷 , 而夢 
龍四 卷欲刻 , 則可知 前札必 作於嘉 慶八年 以前也 , 又既曰 「時 齋壁有 所摹蘇 、 米書石 , 故 
以 名之」 , 故此約 廿年後 , 但 謹稱爲 「蘭 亭考」 也 , 亦 簡稱也 。 

然今考 《家事 略記》 , 「《蘭 亭考》 八卷鋟 板成」 卻 在嘉慶 十八年 。 則作序 時尙未 完成也 。 
則 夢龍所 攜去者 , 恐 怕未必 即在嘉 慶八年 以前也 。 今按 《蘇齋 叢書》 本 書第二 冊末有 「羊 
±成 西湖街 六書齋 刊刻」 , 547 羊 城在粵 , 則 應即葉 氏所刻 。 然據蔣 攸鈷詩 , 則 當係蔣 氏所刻 : 
師作 《蘭亭 考》, 亦 鈷所刻 …… 548 

蓋在 粵刻者 , 大抵不 出此蔣 、 葉 二家也 。 而若據 《家事 略記》 當 在嘉慶 十八年 , 若 照一般 
無牌記 而依序 跋著錄 , 則且 成嘉慶 八年版 而誤矣 。 

知 《蘭 亭考》 成書 、 刊出 之時間 , 則可據 以考知 與錢坫 ( 1741-1806 , 獻之 , 錢大 昕姪) 
書 , 當作 於何時 : 

獻之 大兄同 學執事 : 還是 春季夏 初之際 , 接奉手 畢并六 朝造像 各拓本 , 忽忽歲 又闌矣 。 比 
想著 籑小宏 富為頌 。所要 〈石門 銘詩〉 已於 燈下草 率成七 古一章 ' 用 去聲韻 , 只可 當考據 
題 跋之用 , 不足 云詩也 。 是碑聞 極難拓 , 承 許惠寄 , 幸 踐前諾 , 想 弗吝也 。 令兄 (筆 者按 : 
錢塘) 《淮南 天文訓 補注》 聞刊 刻已久 ' 倘能刷 寄數部 , 是 所深幸 。 拙著 《蘭 亭考》 業已草 
草脫稿 , 惜無 謀梓者 , 亦須 遲遲也 。 《粵 東金 石略》 謹奉去 , 乞即 轉致令 親為囑 。 明 年新正 
當再肅 紅布臆 , 藉畋臺 安不備 。 小 弟翁方 綱頓首 。 549 

「令 親」 應 即翁友 錢大昕 , 坫叔也 。 翁氏長 坫八歲 , 又與 其叔大 昕友好 , 乃致 札前稱 「大 
兄」 後自稱 「小 弟」 , 又肅 紅布臆 , 悃 悃謹謹 , 蓋亦與 錢氏爲 人自負 有關否 。 

而 不料此 「須遲 遲也」 竟 直至三 十八年 以後矣 。 坫既卒 於嘉慶 十一年 , 而 《考》 序於 
嘉 慶八年 癸亥秋 , 刊成則 坫卒已 七年矣 。 此札沈 《譜》 未編年 。 陳鴻森 〈《翁 方綱 年譜》 補 
正〉 云 : 

歲闌 , 有答 錢坫書 , 告以 《蘭 亭考》 業 已脫稿 , 惟尚未 能付刻 。(沈 津 : 《集 錄》 , 頁 587) 
森按 : 此信 無年月 , 今據 札中言 : 「春季 、 夏 初之際 , 接奉手 畢并六 朝造像 各拓本 , 忽忽 
歲 又闌矣 。 …… 所要 〈石 門銘〉 詩已於 燈下草 率成七 古一章 , 用 去聲韻 ' 只 可當考 據題跋 
之用 , 不足 云詩也 。 是碑 極難拓 , 承 許惠寄 , 幸 踐前諾 , 想 弗吝也 。 」 考先生 編年詩 , 本 
年 之末有 〈北 魏王遠 「石 門銘」 在 褒斜谷 , 極難拓 ' 錢獻之 寶藏本 , 云儻以 一詩來 , 可寄 
贈也 , 為 賦此〉 (《詩 集》 ,卷 24) , 知 此信當 作於是 年歲暮 。 559 

然尋 翁氏意 , 信 中所言 之詩應 不擬存 , 何故 仍入於 《詩 集》 ?疑此 《詩 集》 是另作 或再修 
改者 。 蓋 《集 外詩》 中即 有別作 , 而 《詩 集》 亦存者 , 手稿則 此類情 形更多 。 而詩 題明白 
爲求錢 坫寄贈 , 乃 賦此詩 , 顧 更存者 , 直應弟 子吳嵩 梁與論 詩一語 , 《詩 集》 中確有 「考據 



6 翁方綱 : 〈自 序〉, 《蘇 米齋蘭 亭考》 , 《法 帖考》 (臺北 : 世 界書局 , 1988 年 11 月)' 頁 403 。 

7 翁方綱 : 《蘇 米齋 蘭亭考 (第 2 冊)》 , (上海 : 博古齋 1924 年 《蘇齋 叢書》 影 印本) ,卷 8 ' 頁 23 下。 

8 (清) 蔣攸铦 : 〈 讀復 初齊詩 集續刻 敬題簡 末即次 曹儷笙 相國李 蘭卿閣 讀原韻 〉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頁 
337 。 

9 〈致 錢坫〉 , 《集 錄》 ,頁 587 。 按: 「比想 著籑小 宏富」 應有識 誤之字 。 注云 「此 札爲上 海圖書 館所藏 。 」 
筆者 未見。 

Q 頁 301 ' 乾隆 四十六 年辛丑 ( 1781 ) , 四 十九歲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65- 

博雅 、 以文爲 詩者」 合爲 「外 集」 者 , 是 翁氏亦 自知也 。 而 札中云 「不足 云詩」 或 亦謙辭 , 
或亦對 自 負 之錢坫 自 抑 之辭爾 。 今細 讀其詩 , 果然 只是爲 求獻之 「獻 之」, 無 所深寄 意趣也 , 
唯 中涉書 學處略 可觀爾 。 551 形如文 字遊戲 , 堆 砌故實 , 推闡石 銘之事 , 不知 何故仍 選入集 
中 , 能 不落人 : 

蘇齋 詩集卷 數浩繁 , 詩 多至六 千餘首 , 未能擇 精選刻 , 駁雜 之作充 斥其間 , 是一大 疵處也 。 

552 

之口 實耶? 

就 成書過 程而言 , 此 《蘭 亭考》 與前諸 《附 記》 , 乃至 《石洲 詩話》 皆 類似也 。皆 「成 
書」 於早年 , 而晚 年仍有 增訂者 。 唯 本書與 《石洲 詩話》 得 於生前 出刊爾 。 
餘如金 石考訂 之專著 , 則詳 「金石 考訂」 處效論 , 此 略不具 。 

1 2 、 《復 初齋 詩集》 七十卷 

蔣攸鈷 (1766-1830) 〈讀 《復 初齊 詩集》 續刻 , 敬 題簡末 , 即 次曹儷 笙相國 、 李蘭卿 

閣 讀原韻 (筆 者按 : 曹振鏞 、 李彥章 )〉 頗述晚 年諸著 整理刊 刻情形 , 謹 錄於次 : 

師 昔已過 花甲年 , 復 初齋稿 初雕鐫 。 弟 子敢議 經笥邊 , 芸臺 (筆 者按 : 阮元) 所刻 居吾前 。 鴻 
章粲備 細不捐 ' 六十 六卷裒 其全。 斯 文照世 神在天 ,歲月 屢易陬 訾躔。 李君 (筆 者按: 李 彥章) 
拾得 珍珠船 , 續 纂四卷 齊末巔 。 手 為校錄 心周旋 , 一 字不使 訛旁偏 。 八 音始覺 完編懸 , 開 
卷根觸 懷桑田 。 吾 師晚歲 娛林泉 , 蘇 齋問字 人蟬聯 , 好 古徵信 追彭籙 , 石 墨萬軸 堆几筵 '(師 
金石 考正文 字甚多 。 ) 得 意輒聳 雙吟肩 。 豈 特鎔鑄 固與遷 , 鄭 箋馬疏 尤精研 , 群 經解義 遲成編 。 
(師 有群經 《附 記》 七 十四卷 ' 尚 未付梓 。 ) 雄 文直接 昌黎傳 ' 胸 羅星宿 筆似椽 , 下視漫 、 籍何屯 

it ' 湖 海詩人 空愛憐 。 (王述 菴先生 《湖海 詩傳》 載師詩 數十首 , 皆少 作也。 ) 二 者剞劂 猶遷延 。 我 
官翰林 愧炬蓮 , 校 讎丙夜 青藜然 , 師 每借書 眼欲穿 , 墨 痕寸紙 雲霞鮮 , 至今 什襲心 虔虔。 (铦 
在清祕 堂時, 師借 庫書考 訂手箋 已裝潢 成卷。 ) 嶺 南重鎮 慚秉鞭 , 壽 我五十 郵筒專 , 金堅石 介心纏 
綿 , 勉 以實政 詩兩篇 , 是陶 是杜離 言筌。 十 載過眼 如雲煙 , 卷 中見詩 增涕漣 。〈蘭 亭〉 考異 
窮 勾弦' 家 事述德 供檀旃 ' 瓣 香所奉 敢弗蠲 ,(師 作 《蘭 亭考》 • 亦 鈷所刻 。 又校訂 《翁氏 家事紀 略》。 ) 
海之 一勺山 之拳。 蝎 來詩刻 全功竣 , 六 旬弟子 老彭宣 , 遙 拜詩境 陳豆籩 。 生 天成佛 周垓埏 , 
應鑒阮 、 蔣 懷謫仙 。 相 公作詩 珠唾圓 , 翰 墨共結 千秋緣 。 553 

阮、 蔣、 相公, 爲阮元 、 蔣氏與 曹氏也 。 而由 「石墨 萬軸堆 几筵」 , 亦 可見翁 氏晚年 收藏之 
多 , 乃至 酬應筆 債之多 。 (與 李宗瀚 等書亦 可見) 蓋其金 石碑帖 之成就 當然有 如此者 。 

「二者 剞劂猶 遷延」 謂 《附 記》 與 《文 集》 尙未 刊成也 。 而 「師每 借書眼 欲穿」 , 亦可 
見翁氏 藉弟子 蔣氏在 翰林任 官之便 , 而有借 閱公藏 書之舉 , 以 利校讀 治學也 。 按借 書之事 
應 係蔣在 

翰林 (應 在其 乾隆六 十年任 廣西學 政前) , 554 而翁氏 尙未出 任江西 學政前 。 在 京供職 , 
故 有此借 書之舉 。 而 「嶺 南重鎭 慚秉鞭 , 壽我 五十郵 筒專」 蔣 氏任兩 廣總督 在嘉慶 十六年 

至嘉慶 廿二年 , 而其 五十歲 適爲嘉 慶廿年 ( 1815 ) , 再 「十載 過眼如 雲煙」 、「六 旬弟 子老彭 
宣」 , 則 此詩應 作於約 1825 年, 即道光 五年矣 。 則此 李彥章 「續 刻」 《復 初齊 詩集》 應此時 
竣工也 。 



1 其曰 「錢 郎書來 讚書格 , 石 勢斜長 參隸楷 。 」 亦但未 見此物 , 而 引錢氏 成說爾 。 此 銘既爲 「北魏 王遠」 
所書 , 則適如 西林昭 一與史 樹青信 中所謂 「翁 氏於北 魏書似 乎無多 大關心 。 」 (史 樹青 : 〈蘇齋 筆記譯 注序〉 , 西林 

昭一 : 《翁 方綱 之書學 : 蘇 齋筆記 譯註》 (京都 : 柳 原書店 ' 19% 年 3 月 2 日印刷 19% 年 3 月 28 日 發行) '頁 3 ) 略可見 其說之 
可觀 , 而翁 氏於北 魏書之 疏闊也 。 

2 李豐楙 : 〈 翁方綱 著述考 〉 , 《書目 季刊》 第 8 卷第 3 期, 頁 46 。 
3 附 《復初 齋詩集 (二 )》 後 ,頁 337 。 

4 蔣攸铦 仕履參 考明清 人名權 威資料 ' 上 網日期 : 2011.8.18. 網址 : http://tinyurl.com/44dqb6t 



-166-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蘭 亭〉 …… ,家事 …… 」 諸 句可知 《蘇 米齋蘭 亭考》 亦蔣 攸話出 資刊刻 , 而 《家事 
略記》 , 即英 和所謂 「右 先生 自記以 詒其門 人襄平 蔣相國 , 蓋以 文孫尙 幼故也 。 」 555 由此 
可知亦 在晚年 。 蔣 氏與翁 氏晚年 與身後 之密切 攸關者 , 如此 。 尤其可 貴的是 , 翁氏 捐館前 
後 , 蔣 氏皆遠 在兩廣 、 四 川重職 , 而 猶能留 心師門 、 撫恤諸 事如此 。(又 可詳前 「翁氏 身後」 
處) 

又 如阮元 , 沈津云 : 

翁方 綱的詩 集刊刻 , 可以從 阮元詩 中看出 。 

阮元有 「得 復初 齋全集 , 邕中舟 中讀之 ' 即寄野 雲山人 (筆 者按: 朱 鶴年, 1760-183 '阮元 
弟子 )」 一首 , 詩云 : 「我初 聞蘇齋 (翁公 方綱) ' 是聞 凌氏說 (凌 氏仲子 ' 學 于蘇齋 ' 乙巳、 丙午間 
在揚州 ) 。 乃我 入翰林 ' 公秉 學使節 。 山東 我代公 (大 人授山 東學政 ' 接公任 。 筆者按 : 由此注 可知應 
係阮 元子注 。 今 案原集 ' 是阮 福注也 。 ) , 石帆亭 上別。 居杭 又數年 , 公詩 自 緝綴。 寄來前 數集, 
刊校 始于浙 。 刊成 庋靈隱 , 書藏 由此設 。 兩家 詩卷中 , 言此 頗親切 。 我重 入翰林 , 此事遂 
中輟。 蔣氏 來嶺南 , 後集 續刻鍥 (礪堂 相國為 公門生 , 又刻 其後集 )。 六十 有六卷 , 十七 集臚列 。 
暮年 續一集 , 四卷 李所擷 (公 小門生 李彥章 ' 又刻 其後集 )。 去年 洛陽紙 ' 棕墨 新印刷 。 于是復 
初齋 , 詩乃 全無缺 。 書藏 與朝鮮 , 寄去 情勿竭 。 憶昔 庚辛間 , (筆 者按 : 嘉 慶十五 、 十 六年) 袂 
與 野雲挈 。 紅塵 足不到 , 常向 蘇齋謁 , 談經 兼論詩 , 金石 緣亦結 。 石墨 書樓中 , 摩 挲遍碑 
碣 。 有時 坐詩境 , 清言 落玉屑 。 有時 石墨軒 , 山雲 贈怡悅 。 東郊 古寺游 , 拈花 聽僧偈 。 壬 
秋 潞水詩 , 柳向 亦園折 。 丙冬 復相見 '暖 室畏 寒雪, 爾時 公漸衰 , (筆 者按 : 參見 後身體 狀況) 
則亦 嗟大耋 , 公遽 歸峨嵋 , 遺集 今悲閱 。 集中 惠我詩 , 一一 字不滅 。 十卷 金石錄 , 小印為 
我剁 。 欽州 竟無書 , 詩筆 從此絕 (大人 以宋槧 金石錄 十卷寄 公題識 ' 公作 詩并刻 寄小印 ' 且云欽 州魚山 
馮氏家 有全帙 ' 可借摹 刻之。 訪 於欽州 ' 無此書 。 公此 詩後祗 有銅尺 詩一首 ' 遂絕筆 ) •> 好古 久同心 ' 敢比 
老彭竊 。 蠻江 春夜船 , 老眼一 鏺瞥」 ( 見 〔 掣經 室續集 〕 卷 七)。 

從阮 詩可知 '〔復 初 齋詩集 〕 前 集為阮 元所刻 , 但為至 若干卷 , 則未詳 。 阮元 於嘉慶 15 
年 (1810) 4 月 26 日, 奉旨補 授翰林 院侍講 。 9 月 20 日 ' 又奉 旨充署 日講起 居注官 。 自 阮 
調任後 , 刊刻 之事又 由蔣攸 鈷續之 而成六 十六卷 。 蔣攸鈷 , 字穎芳 , 號礪堂 , 遼陽人 , 隸 
漢 軍旗藉 , 乾隆 49 年進士 ' 道光 間官至 文淵閣 大學士 、 兩江 總督。 性聰強 ' 為政明 而不苛 、 
清 而不刻 , 所至 有聲績 , 謚文勤 ,野雲 山人' 為 朱鶴年 ( 1760-1834) 。朱, 字 野雲' 江蘇 
泰州人 , 善畫 , 與阮 元相好 ' 曾 為阮繪 山水圖 , 又作 「梅 石山茶 圖」。 宋刻 〔金 石錄〕 十卷 , 
乃阮 元屬朱 鶴年送 翁方綱 所題跋 。 是書今 藏上海 圖書館 , 余 曾經眼 。 翁 氏題跋 , 時 在嘉慶 
22 年 (1817) 12 月 16 日, 是月' 翁又撰 「重 鐫金石 錄十卷 印歌」 奉 贈阮元 阮元是 詩作於 
道光 6 年 ( 1826), 時翁方 綱已歸 諸道山 八年了 。 556 

由 「我重 入翰林 , 此事 遂中輟 。 」 可 知阮元 因嘉慶 十四年 被解職 , 《復初 齋集》 干' J 刻 之事才 
中輟 , 非 因資本 等問題 。 而 沈氏謂 至明年 「奉 旨補授 翰林院 侍講」 才中輟 , 恐未磺 。由 「蔣 
氏 來嶺南 , 後集續 刻鍥」 , 再由前 蔣氏詩 , 可知 《詩 集》 六 十六卷 , 蓋先 由阮氏 , 由 後蔣氏 
刊竣 。 唯不 知先生 山東學 政時所 刊十卷 , 是否 亦在阮 刻之列 , 然 據致王 昶札云 : 

弟 之詩除 從前鋟 板濟南 十卷外 , 昨浙 撫阮公 又為續 鋟十卷 , 今 尚未竣 …… 557 

可 知應是 繼濟南 十卷外 再刻者 。 而沈 氏曰阮 刻至幾 卷未詳 , 今按 應至三 十二卷 , 而 序目未 
刻也 。 則 蔣氏應 係刻三 十三卷 以後及 序目也 , 直至六 十六卷 , 後再由 李彥章 補刻四 卷完成 。 
而今存 《詩 集》 葉志読 識云 : 

是集原 刻至六 十六卷 , 後四卷 侯官李 觀察曾 經補刻 , 攜 板南歸 , 今不 知所在 。 道光 乙巳秋 , 



5 《翁氏 家事略 記》, 頁 118。 嘉慶 二十三 年戊寅 以後。 

5 沈津 : 〈靈隱 書藏與 翁方綱 〔復 初齋詩 集〕〉 , 《國 立中央 圖書館 館刊》 第 28 卷第 1 期 ( 1995 年 6 月)' 頁 
119 。 

1 〈致王 昶〉' 《集 錄》' 頁 505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67- 

漢 陽葉志 f 先重 刊并記 。 558 

乙巳 爲道光 廿五年 ( 1845 ) , 亦 可知李 氏刻者 必在此 之前也 , 前云於 道光五 年乙酉 , 亦合 。 
李氏卒 於道光 十六年 ( 1836) , 而 子嗣以 烜尙幼 , 故 葉氏有 「攜 板南歸 , 今不 知所在 。 」 之 
言也 , 亦可見 二家交 情不厚 。 然在翁 氏生前 卻似頗 有往來 。 

又阮元 詩既曰 「去年 …… 新印刷 。 于是 復初齋 , 詩乃全 無缺」 , 則 是詩固 作於李 氏刊成 
之後 , 即道 光五年 之後矣 。 今按 《擎 經室 續集》 卷七 , 如 沈氏說 , 正是丙 戌年作 , 559 則李 
氏刻 成在五 、 六年間 , 更 可信矣 。 

「書藏 與朝鮮 , 寄去情 勿竭」 則可 見傳播 至朝鮮 , 蓋如金 正喜者 , 於翁 氏晚年 即留意 
於翁氏 著作也 。 且由 當時與 金正喜 書可覘 , 亦 曾因阮 元新刻 《經典 釋文》 而 寄一部 給金氏 。 
書藏 , 則靈隱 書藏也 , 亦 合於翁 氏所言 「以後 俟刻成 續送」 , 也 。 

由 前可見 , 李彥章 補刻六 十七至 七十卷 , 約 成於道 光五年 。 唯 後來此 版不見 , 葉志誅 
補刻 。 想 今目錄 具足七 十卷者 , 應 亦葉氏 新刊也 。 阮元 、 蔣 攸鈷二 氏則與 《復 初齋 詩集》 
之刊成 , 亦甚 有關係 , 蓋十一 卷以後 , 三十二 卷以前 , 爲阮 元所刻 , 即 蔣氏詩 「芸 臺所刻 
居 吾前」 也 , 而三十 三卷後 , 至六 十六卷 , 及序目 , 則由 蔣攸铦 刊刻也 。 沈津 〈靈 隱書藏 
與 翁方綱 〔復 初齋詩 集〕〉 一文 於此考 述甚詳 , 前已引 其論阮 元一詩 , 又如 : 

〔復 初齋 詩集〕 最 早的版 本是乾 隆刻本 , 為十 卷之本 , 今武漢 市圖書 館有藏 , 該本 又有柯 
逢時跋 , 繼之則 為六十 六卷本 ' 為方 綱所自 定 ' 按 年編次 。 …… 

六十 六卷本 〔復 初齋 詩集〕 之刊刻 ,規 模非同 小可, 沒有一 定的經 濟力量 是無法 進行的 , …… 
其時 , 翁子 樹培染 疾病故 , 經濟更 為困難 , 故刊 刻詩集 也并非 翁氏所 能擔當 。 實際上 , 出 
資幫 助翁方 綱刊刻 〔復 初齋 詩集〕 的是阮 元以及 蔣攸鈷 。 561 

可 知出資 者主要 是蔣攸 铦與阮 元二人 。 而最早 十卷本 , 不知誰 爲刻矣 。 沈 氏又云 : 

〔復 初齋 詩集〕 是 清人別 集中卷 數多的 「大部 頭」' 據記載 , 在刊刻 過程中 , 嘉 慶刻本 「復 
初 齋四卷 , 約共 字三萬 五千零 , 計 寫價紋 銀拾兩 零五錢 。 刻 二十一 、 二卷 , 約共字 一萬六 
千 零 ' 計刻 價銀 五十一 兩 零 ' 板 價在內 」 (同上 '第 14 冊。 筆者按 : 謂 《復初 齋集》 手稿 影印本 ) 。 
又 據記載 , 〔 復初 齋詩集 〕 前十卷 (乾 隆刻本 ) ' 每一 部計工 價二錢 四分」 ( 同上, 第 12 冊 ) ° 

562 

則 沈氏所 言乾隆 十卷本 ,應自 此來。 今檢 《 中國古 籍善本 書目聯 合導航 系統》 仍有 此書也 : 

復 初齋詩 集十卷 〔清翁 方綱撰 清乾 隆刻本 清柯 逢時跋 十 一行二 十一字 白口左 右雙邊 
J 563 

此外尙 有數種 罕見者 : 

復初 齋詩集 十二卷 〔清翁 方綱撰 稿本 清何紹 基批注 葉 啓勛跋 十一行 二十字 白口四 
周 雙邊〕 

復初齋 自鈔詩 不分卷 〔清翁 方綱撰 清翁方 綱寫本 七行 九字白 口左右 雙邊〕 
復初齋 自鈔詩 不分卷 〔清翁 方綱撰 清翁方 綱寫本 七行 九字白 口左右 雙邊〕 
復初 齋詩稿 不分卷 〔清翁 方綱撰 錢載評 清蔣离 鰭抄本 八行二 十二字 無格〕 …… (同 



! 《復初 齋詩集 (一 )》, 頁 365 。 

1 ( 清) 阮元撰 , 鄧經 元點校 : 〈 得復初 齋全集 邕州舟 中讀之 即寄野 雲山人 〉 , 《擎 經室 續集》 , 《擎 經室集 (下 )》 

(北京 : 中華 書局' 1993 年 5 月), 卷 7' 頁 1114-1115。 
5 《翁 方綱年 譜》' 頁 436 。 

1 沈津 〈 靈隱 書藏與 翁方綱 〔 復 初齋詩 集〕〉 , 《國 立中央 圖書館 館刊》 第 28 卷第 1 期 ( 199 5 年 6 月)' 頁 
120 。 

1 沈津 : 〈靈隱 書藏與 翁方綱 〔復 初齋詩 集〕〉 ,頁 121 。 
! 上 網日期 : 2011.8.17 網址 : http://tinyurl.com/3u5hv8v 



-168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前) 

若 乾隆刻 本不誤 , 則 應係在 山東學 政時之 首刻也 。 由 〈致 王昶〉 書中 , 也可 得到有 力的佐 
證 : 

今年二 月奉命 還都門 , 適 吳靜巖 世兄南 歸之便 , 草此上 候興居 。 未審 尊著經 說及詩 集皆就 
刊否 ? 弟 之詩除 從前鋟 板濟南 十卷外 , 昨浙 撫阮公 又為續 鋟十卷 , 今 尚未竣 , 然 自 問實不 
能增 進於前 , 惟有惶 汗而已 。 其餘 訂證金 石諸種 , 皆 須先寫 出副稿 , 貧無雇 人之資 , 未知 
何 時始得 就正於 畏友也 。 道 遠匆匆 ' 不 暇覼縷 , 伏 惟鑒察 。 564 

若 皆無誤 , 則此柯 逢時跋 乾隆十 卷刻本 , 竟是 「濟南 十卷」 本 , 洵足 珍貴已 。 
劉承 幹嘗記 其刊傳 源流云 : 

…… 復 初齋詩 七十卷 , 自刻六 十六卷 , 門人侯 官李觀 詧彥章 刻四卷 , 門人漢 陽葉封 翁志跣 
又重刻 七十卷 於廣東 。 前後兩 刻而流 傳甚少 。 文集三 十六卷 , 亦李觀 詧所刻 ; 至同 治六年 
始印行 , 海內 學人羣 推奉之 。 

「 自 刻六十 六卷」 , 葉德輝 著錄爲 「家 刻」。 565 至 其稍早 亦有刊 刻之役 , 在山 東學政 時與謝 
啓 昆書云 : 

拙刻 已刪淨 , 現 在存四 十四卷 , 存詩三 千餘首 , 將以 開春鳩 工為之 , 大不 易 易 , 竚 切竚切 。 

566 

錄此 以備考 此書之 刊刻也 。 然 其詩集 後來阮 元刊者 亦不過 卅二卷 , 且 無序目 即送靈 隱書藏 
存貯 。 疑此 在阮元 被解職 回京前 , 故 不及刻 , 或 當時經 濟窘迫 , 不 得資助 , 終 未刊行 。 然 
由此 亦可略 知翁氏 自釐定 之詩集 , 至此已 存四十 二卷云 。 若與前 所見蔣 攸鈷詩 「師 昔已過 
花甲年 , 復初 齋稿初 雕鐫」 , 則適 其時也 。 

翁氏 《詩 集》 雖經 「接 力式」 地接刻 , 非 一時一 手刻成 , 然今筆 者初讀 《詩 集》 , 其版 
式字樣 , 並未覺 有不同 , 今既考 得其詳 , 來日 或再留 意各處 , 是否有 「不 同」 之跡證 , 以 
覆驗今 日之論 定也。 

1 3 、 《石洲 詩話》 八卷 

《石洲 詩話》 雖著 於早年 , 然刊 行卻亦 在晚年 , 由蔣攸 鈷主持 , 而翁氏 則嘗有 校補也 , 
如 其卷六 〈漁 洋評 杜摘記 '七 七〉 云: 

〈偶 題〉 『此篇 前半氣 勢甚雄 , 惜 後半多 滯語。 』 

此評予 所未見 , 不知 是西樵 (筆 者按 : 王士祿 ' 1626-1673 , 王士禳 兄), 抑 是漁洋 ? 要是 不知詩 
者語耳 。 不 特所云 『後半 多滯』 是 謬語也 , 即所云 『起處 甚雄』 , 亦 是謬贊 。〈偶 題〉 一篇 ' 
讀者或 目為前 後二截 ' 固謬矣 ; 即以 起二句 , 似是統 挈全篇 , 而實非 文家空 冒之起 句也。 
愚 嘗與即 墨張宵 蘇論之 , 又與欽 州馮魚 山論之 ' 詳具於 《杜詩 附記》 卷內 。 568 

此 則即晚 年校補 之實例 。 亦見 是書於 晚年與 《杜詩 附記》 之 關係也 。 吳銘 能又云 : 

《杜詩 附記》 稿本 , 《 翁方綱 年譜》 並 未詳提 , 比較可 靠的線 索在於 翁方綱 《石 洲 詩話》 , 
據張維 屏跋云 : 



4 〈致王 昶〉' 《集 錄》, 頁 505 。 

5 葉德輝 : 《觀 古堂藏 書目》 (北京 : 中 國書店 《海 王邨 古籍書 目題跋 叢刊》 第 5 冊影印 1927 年長沙 葉德輝 
藏觀古 堂鉛印 本影印 , 2008 ) , 卷 4 , 頁 129 。 

6 《復初 齋文稿 (十四 )》 ' 頁 3013 。〈致 謝啓昆 • 三〉' 《集 錄》 '頁 590 。 按: 「將」 《集 錄》 作 「恃」 ' 「 四」 

作 「二」 ' 「竚」 作 「 佇」。 

7 (清) 蔣攸铦 : 〈 讀復 初齊詩 集續刻 敬題簡 末即次 曹儷笙 相國李 蘭卿閣 讀原韻 〉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頁 
337 。 

8 (清) 翁 方綱撰 , 陳邇 冬校點 : 《石洲 詩話》 ( 臺北 : 木鐸 出版社 , 1982 年)' 卷 6 ' 頁 227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69- 



《石洲 詩話》 八卷 , 大興 翁覃谿 先生視 學粵東 , 與學侶 論詩所 條記也 , 前五 卷草稿 , 
久 已失去 , 葉雲 素農部 忽於都 中書肆 購得之 , 持 歸求先 生作跋 , 先 生因命 人鈔存 , 又增評 
杜一卷 , 及附說 元遺山 、 王漁洋 論詩絕 句兩卷 , 共 成八卷 , 會先生 門人襄 平蔣公 (筆 者按: 
蔣 攸鋁) 來 督兩粵 , 因寄 至節署 ,屬 為開雕 。 公命維 屏董校 勤之役 , 維 屏既以 詩辱知 於先生 , 
憶丁卯 、 戊辰 (筆 者按 : 嘉 慶十二 、 十 三年) 寓京師 , 每清曉 過蘇齋 , 先生 辄為論 古人詩 源流異 
同 , 臺 簦不倦 , 一日詢 及是編 , 徧 檢弗獲 , 不意是 書失去 , 遲之又 久復還 , 而維屏 於七千 
里外 , 乃 得取而 細讀之 , 且 距先生 視學時 已四十 餘年矣 。 

按 , 此跋作 於嘉慶 20 年 (1815) 4 月 8 曰, 則距 「先 生視 學時已 四十餘 年」' 而翁氏 原先在 
乾隆 33 年 ( 1768) 9 月 (原 書序) 以後 只有五 卷流通 , 後三 卷為以 後增加 , 今觀 第六卷 〈漁 
洋 評杜摘 記〉 卷 末有翁 氏自言 : 

方 綱自束 髪誦詩 , 所 見杜詩 古今注 本已三 十餘種 , 手 錄前人 諸家之 評及自 附評語 , 
丹 黃塗乙 , 亦三十 三遍矣 …… 

若夫讀 杜之法 ,愚 自有 《附 記》 二十卷 , 非可 以評語 盡之也 。 

另外 ' 在同卷 「偶 題」 條下 『此篇 前半氣 勢甚雄 ' 惜 後半多 滯語』 語 , 翁氏 批注云 : …… 
綜 合這兩 段材料 , 再翻檢 現存臺 灣師大 《杜詩 附記》 稿本 二十卷 , 正有 〈與即 墨張] | 蘇孝 
廉論 杜偶題 詩〉、 〈論 杜詩 『前 輩飛 騰入』 句示 饒州諸 同學〉 二篇 長文浮 貼夾簽 , 均 見於第 
十 五卷第 8 頁 〈偶 題〉 批注處 ' 其內容 與上述 所言完 全吻合 (原 注云 : 〈與馮 魚山編 修論杜 偶題起 
句 〉 並 未見於 《杜詩 附記》 稿本內 , 卻在 《續 修四庫 全書》 第 1704 冊過錄 本找到 。 翁氏 對杜公 〈偶 題〉 似別有 
體會' 早 在乙亥 (乾隆 2 年) 二十 三歲即 有詩作 〈書 杜偶題 詩後〉 •••••• )。 由 此可見 ' 現存臺 灣師大 《杜 

詩 附記》 稿本 二十卷 , 乃是翁 方綱的 完整精 心著作 , 在 八卷本 《石洲 詩話》 出 版之際 , 《杜 
詩 附記》 已是 全部完 成建立 自家評 詩體系 …… 569 

可知 翁氏晚 年將此 交由蔣 氏刊行 , 而 張維屏 亦與焉 , 蓋亦粵 人故也 。 葉 雲素乃 葉志読 之父 
葉 繼雯也 。 而 「清 曉」 即 過蘇齋 , 亦可見 翁氏早 起治學 之生活 習慣也 。 

1 4 、 《杜詩 附記》 二十卷 

今存 《杜詩 附記》 蓋 有二本 , 宋 如珊云 : 
杜 詩附記 二十卷 手批本 臺灣師 範大學 圖書館 

杜 詩附記 二十卷 梁章 鉅跋、 吳嵩梁 、李彥 章題款 稿本 見 《北 京圖書 館善本 書目》 57D 

而羅 振常於 《善 本書所 見錄》 云 : 

《杜詩 附記》 稿本 , 題 大興翁 方綱學 。 所 見為第 十六卷 , 有蘇齋 (朱長 方)、 覃溪 (朱方 ) 
二印 。 真楷 似覃溪 , 或謂 其子某 所書也 。 每詩句 下注各 本異同 , 後 低一格 為評語 , 眉上時 
有評 , 則草書 。 確為覃 溪筆也 。 前 有識語 : 麻 姑之爪 可搔癢 , 陳琳 之檄可 以愈風 , 丙子六 
月 二十一 日 ' 左足 跌患不 能伸動 ' 誦此 冊偶記 。 翁方綱 (朱方 ) 。 571 

若此 謄抄者 , 可能即 樹崐矣 。 前 於樹培 、 樹 崐處亦 可見二 子爲父 謄清之 跡證也 。 若然 , 則 
此 本最晚 不過樹 崐卒時 。 抑或 翁氏於 樹崐卒 後仍有 「覆 核」 也。 

至於宋 如珊謂 「《杜 詩 附記》 成於江 西視學 期間」 , 572 恐 怕不確 。 唯先生 晚年因 「左足 
跌患 , 不 能伸動 , 誦 《杜 詩附 記》」 , 則此 時應已 自成冊 , 方得讀 「誦」 , 唯尙未 定稿爾 。 不 
知 宋氏此 說何據 , 573 或 如群經 《附 記》 草 瓶甚早 , 則在江 西時初 有此著 之擬稿 , 亦 可能也 。 



9 吳銘能 : 〈銖 積寸累 蔚 爲大觀 —— 沈津輯 《集 錄》 書後〉 '頁 323-324 。按: 「雲」 原訛 「云」 。 
° 宋如珊 : 《翁 方綱 詩學之 硏究》 ,頁 22 。 

1 羅 振常著 , 周子 美編訂 : 《善 本書所 見錄》 ( 上海 : 商務 印書館 , 1958 年 4 月初版 上海第 1 次印刷 ) , 卷 4 , 
頁 138 。 沈津 : 《翁 方綱 年譜》 '頁 480 。 嘉慶 二十一 年丙子 (一八 一六) 八 十四歲 。 
2 宋如珊 : 《翁 方綱 詩學之 硏究》 ,卷 1 , 頁 5 。 

3 宋氏 後有列 出翁氏 著作云 : 「杜 詩附記 二十卷 手批本 台 灣師範 大學圖 書館」 (《翁 方綱 詩學之 研究》 ,頁 22) ' 
此蓋亦 但據書 目著錄 , 非 確目驗 原書也 。 否 則應無 「成 於江西 視學」 之說 。 然氏於 〈第 四章 肌理 說之實 
際應用 〉 下闢有 〈 《 杜 詩附記 》 與 《 石 洲詩話 》 之比較 〉 、〈第 三節 翁 氏評點 《 杜詩 》 之 動機及 目 的 一二 

一〉 等 節目, 則應 係精讀 原書者 。 而其 末附參 考書目 亦但曰 「著 者手 稿本」 (頁 177) , 未詳究 係何本 。 按 



-170-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由 此二種 之成書 , 亦可見 先生論 著方式 , 多由筆 記著手 , 積 累一定 之心得 , 然後再 彙整點 
定 , 謄清 —— 有時 再覆核 —— 以 成完書 。 

又 戊辰年 (嘉慶 十三年 , 1808 , 七十 六歲) 有詩云 : 

保氏 教國子 ' 先使 研形聲 。 虞廷 切依永 , 八音 配五行 。 孫 (愐 )、 陸 (法言 ) 雖寥邈 '宮、 商 
儼重輕 。 宋賢 既踰矩 , 後學 誰懸衡 。 何至 有明季 , 真 文溷庚 、 青 。 即今風 、 雅選 , 敢悖杜 、 
韓盟 。 屋 、 職 乃通用 ' 奮 、鶴 奚能評 。(愚 讀杜附 有韻考 一卷。 ) …… 苟不 審鍾律 ' 豈虛 言性情 。 
并嚴 句字節 , 鏘爾 韶鈞鳴 。 且勿 異才騁 , 慎之 浮氣爭 。 574 

此 「讀 杜」 應即 《杜詩 附記》 一編也 , 若然 , 可知有 「韻考 一卷」 , 亦 講求聲 律用韻 之作也 。 
翁氏好 友王昶 嘗曰其 「亦 曾取唐 、 宋大 家古詩 , 審 其音節 , 如 趙秋谷 《聲 調譜》 之例」 575 
蓋 有以也 。 然於 乙亥年 (嘉慶 二十年 , 1815) 年八月 廿三日 覆核之 《蘇齋 筆記》 卷九 , 卻 
有: 

有 今日之 律詩稱 曰近體 , 所以別 古人之 詩目之 曰古詩 。 其 實古人 只此詩 ' 無 所謂古 詩也。 
學為 詩者必 宜從古 詩植基 , 以 立定體 格音節 , 然後 漸為近 體律詩 , 則 其體格 音節久 已明白 , 
而律 詩之合 度必矣 。 古詩本 不必專 意特講 音節也 , 三 百篇何 嘗有人 講音節 , 而音節 無不合 
者 ; 即 漢魏六 朝唐人 之古詩 , 亦 未嘗專 講音節 , 而音 節無不 合也。 至 今曰乃 有新城 王漁洋 
特撰 古詩聲 調譜以 講音節 , 究其初 , 漁洋 亦不過 自撰此 於私篋 '自 用之' 自 調諧之 , 非必 
出以 教人也 。 直至其 與青州 趙秋谷 爭論古 詩平仄 之不諧 , 然後秋 谷慮其 私為枕 中之祕 , 遂 
刊本 以示人 , 而學 者皆傳 為漁洋 著書以 講古詩 音節矣 …… 576 

此已屬 先生卒 前不到 三年之 「定 論」 矣, 較其 〈齋 中與友 論詩〉 更晚 七年矣 。 豈翁 氏復有 
修訂? 或 其中別 有奧旨 —— 如 古詩與 今體之 「言各 有當」 —— 錄此以 備專家 備欤也 。 唯此 
中似 論詩學 , 卻 有文獻 之活動 , 此 亦仿佛 翁氏諸 學必先 建立在 文獻之 基礎上 而後論 —— 其 
實那一 門學問 , 不 得先有 文獻爲 憑爲據 , 然後方 得論學 ?此 中値得 吾人論 文獻者 注意者 , 
仍在其 「然 後秋 谷慮其 私爲枕 中之祕 , 遂 刊本以 示人」 也 。 欲論者 , 「遂 刊本以 示人」 , 此 
確係文 獻活動 、 行爲 , 然有 此文獻 之行爲 , 其背後 的動因 、 哲學 、 主宰 的決策 者又是 「誰」 
耶? 不是 「獻」 的因素 , 而乃 何物? 豈 復僅有 「文」 的 純粹資 料與技 術耶? 「慮」 王士禳 
與其論 學後而 「私 爲枕中 之祕」 , 「遂」 有此文 獻之舉 。 無 此芥懷 或藏私 , 又寧 復有此 「文」 
獻刊物 或文獻 行爲耶 ?以 此而至 「學 者皆 傳爲」 如 何如何 , 則其始 作俑之 「獻」 機, 影響 
文獻 之存廢 , 乃 至學術 之向變 , 乃有 如此者 。 由 是反觀 《四 庫》 之編纂 , 企 圖或本 初之動 
機 , 不亦欲 左右學 術或世 風之轉 向耶? 賢者 識其大 , 固於此 , 詩學者 取其詩 學之旨 , 而文 
獻者 寧得不 思忖其 間文獻 之妙乎 ? 「獻」 所足徵 ,而 「文」 之 存不足 以徵者 , 蓋亦 由此也 , 
即 「文」 若白臉 , 而 「獻」 爲黑手 。 翁氏所 以探其 「文」 之存 , 而徵其 「獻」 之故 , 則知 
此 「學」 之所自 、 所以來 , 則於考 鏡源流 、 辨 章學術 , 爲 效亦弘 且明矣 。 然則豈 可以純 「文」 



理 , 應 即臺師 大此本 。 而 何故與 吳銘能 所論者 , 判若 二物耶 ? 本書 筆者未 遑細讀 , 還 待後欤 。 

再按李 豐楙云 『杜 詩一 首葉記 : 「廿 卷鈔 完一過 , 丁未 十月廿 三日廣 信試院 校訖記 。 」 即乾隆 五十二 年役使 

山 西所記 。 』 (李 豐楙 : 〈翁方 綱著述 考〉' 頁 49) 蓋 即據此 而謂在 江西乎 ? (李 氏誤 「江」 爲 「山」 ) 

4 〈 齋中 與友論 詩五首 〉 之四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62 ' 頁 251 。 戊辰作 。 

5 「王昶 《湖海 詩傳蒲 褐山房 詩話》 : 「覃 溪年 甫及冠 , 已 入詞垣 。 而精 心績學 ' 宏 覽多聞 …… 。 詩 宗江西 
派 , 出 入山谷 、 誠齋間 。 雖嘗仿 趙秋谷 《聲 調譜》 , 取唐 、 宋大 家古詩 , 審 其音節 , 刊 示學者 , 然自 作亦不 
能 盡合也 。 」 ( 〈 翁 方綱傳 > ' 《 翁方 綱年譜 》 '頁 兕 6 。 錄自 《 清 詩紀事 • 乾 隆朝卷 》 。 ) 又 (清) 王昶: 〈翁方 綱〉' 《 蒲 褐山房 
詩話》 (北京 : 北京 圖書館 出版社 《中 國詩 話珍本 叢書》 第 15 冊 清稿本 (有 [國 立中央 圖書館 收藏] 印, 疑與 廣文書 局借影 
者 同也) , 2004 年) ,卷 15 , 頁 509 。 (清) 王昶: 〈翁 方綱〉 , 《湖 海詩傳 (一 )》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續修 四庫全 
書》 第 1625 冊 影清嘉 慶八年 (1803) 三泖漁 莊刻本 ' 1995 年) ,卷 15 ' 頁 685 。 

6 翁方綱 : 〈筆 記九 (詩 )〉 , 《蘇齋 筆記》 (臺 北縣 : 文海 出版社 《清代 稿本百 種彙刊 • 集部》 影印 手稿本 , 
1974 年 8 月), 卷 9 , 頁 8667 。 覆 核年月 , 見 卷首扉 頁題署 。(同 前, 頁 8647)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71- 



視諸 ? 

又如徐 國能論 「《杜 詩 附記》 的重 要性」 云 : 

翁 方綱對 杜詩的 直接批 評見於 其手批 《杜詩 附記》 二 十卷中 , 綜觀翁 氏著作 , 他只 對群經 

作 「附 記」 , 文學 類僅有 杜詩有 r 附記」 , 顯然 他將杜 詩視為 與群經 有相等 的意義 與價值 。 577 

這裡 , 詩 學者取 其重杜 、 論杜 , 而文 獻學者 , 豈 不宜留 心其何 以提高 杜詩之 「範 疇」 , 以與 
群經 、 經類相 附益耶 ? 此 乃若目 錄學中 ,有 〈離 騷〉 「經」 之 目也。 而所以 〈離 騷〉 不與別 
集等量 齊觀者 , 其義 豈不在 斯乎? 翁 氏此處 , 亦儼若 有以杜 詩上附 群經之 深意乎 ; 蓋此旨 
趣亦 與其詩 學特講 「雅 頌」 之義, 若合。 如論杜 〈偶 題〉 起句一 段云云 , 即 《附 記》 之要 

旨也 : 

杜 陵之詩 , 繼 《三 百篇》 而 興者也 ' 非天寶 、 至德 、 上元 、 寶 應一時 之作也 ' 非成都 、 夔 
府回 想秦川 ' 偶 寓亂離 之作也 , 吾 最不服 歐陽子 「窮而 後工」 之語 , 夫謂 「窮而 後工」 者 ' 
蓋 不窮不 能工也 。 杜 之浣花 、 濃西 、 東屯 、 西閣 ' 鬱 勃淋漓 , 可謂極 其工矣 ' 至 於宣政 、 
紫宸 、 掖垣 、 左省 間之作 , 以通 集計之 , 曾不 得什之 一二耳 , 此豈非 歐陽子 之言驗 於杜陵 
乎? 曰 此 非杜陵 之志也 。 周 文公陳 〈時 邁〉、 頌 〈思 文〉, 公 之志也 ; 〈東 山〉、 〈破 斧〉' 豈 
公 之志哉 。 今如讀 「零 雨」 之篇, 嘆其 窮于遇 而後工 , 可乎? 設使少 陵與房 、 杜諸 人並時 
立於貞 觀之朝 , 有 唐一代 , 雅 頌躋漢 魏六朝 而上矣 ' 不幸 而遭天 寶亂離 , 飢 餓奔走 , 抑塞 
無 可告語 , 而 其詩之 工乃日 出 不窮者 ' 蓋天 地元氣 至此時 , 必於是 人發之 , 不擇其 時與地 
矣 , 而此 老撫心 自 許 , 終 若未敢 自信者 ' 終 若有所 遺失者 , 故於此 , 有怦怦 難釋之 積憾焉 , 
其得則 先世之 傳緒也 , 前哲之 稟承也 , 其失 則坎壎 不偶之 所致也 ' 然静 言此事 , 則 非一人 
之事 、 一 家之事 ' 而千古 以來流 傳付受 , 文章根 於性道 , 英華發 於事業 , 故曰 「自 許稷與 

禹」, 又曰 「聖 哲垂彖 繫」。 思深哉 , 作 者其有 憂患乎 ! 此 所以上 下千古 , 返證寸 心者也 , 
必合此 通篇字 字貫串 ' 而後曉 此二句 ' 必合 通集知 人論世 , 得 其所以 不得不 作之故 , 而後 
曉此二 句也, 而豈泛 論引起 之虛冒 也哉? 凡讀 杜詩' 無一篇 不當如 此細看 , 而 此二句 , 人 
皆相 沿口熟 ' 幾 視若文 家評語 與書舍 之題句 ' 逐至并 其真理 , 習 而不著 ' 凡李 、 何以來 ' 
吞 剝蹈襲 , 學其 貌而遺 其精者 , 皆職是 之由也 ' 吾烏 能以勿 辨哉? 578 

則 儼然以 大唐之 「雅 頌」 屬 之於杜 ; 要非不 得其位 , 不 謀其政 , 又豈 但以今 之杜詩 樣貌面 
世 , 又豈 不能和 《詩 經》 吉甫等 巨擘頡 頗比翼 ?所謂 「當有 吉甫輩 , 頌君 之德」 579 , 則是 
詩即經 , 詩經 即此也 。 其目 錄之部 居分類 , 別 「經」 於史、 子、 集外者 , 義不即 在於此 ? 
〈離 騷〉 有 經之目 , 義不即 在於是 ?則目 錄學中 之離合 , 豈 能但以 「科不 科學」 之今 , 以 
簡單 視之? 欲 理解其 中故意 「混 亂」 的緣故 , 猶 「緒 論」 中所謂 「執 迷不寤 、 恃過 不悛」 
者 , 能不留 意此中 「獻」 的作 用麼? 即 使徐國 能批評 : 

而他 「為 聖人 立言」 的解 杜方式 , 固 然可能 溢出杜 詩本旨 , 但這 種不以 貼近杜 詩為目 的的批 
評態度 , 移植自 我詩學 觀點於 杜詩詮 釋的批 評方式 , 亦 為杜詩 學增添 了新意 。 58(1 

是否 「溢 出」 , 或 是否是 「故 意」 溢出? 能言 「溢 出」 者 , 必 是自命 已掌握 「杜詩 本旨」 者 
也 。 徐 氏豈堪 當此哉 ? 歷來論 杜詩者 , 誰又堪 當此哉 ? 則此 「溢 出」 之處 , 是 非對錯 , 姑 



7 徐國能 : 〈翁方 綱杜學 探微〉 , 《臺 灣師大 93 學 年度第 一學期 學術活 動補助 : 新任教 師專題 硏究結 案報告 
書》 ' 上網檢 索日期 : 2010.2.22 網址 : http://140.122.100.145/ebook/eb8/f5c/ld64.doc 

8 翁方綱 : 《杜詩 附記》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 1995 年 《續 修四庫 全書》 第 1704 冊 影清宣 統元年 (1909) 
夏勤邦 抄本) ,卷 15 , 頁 541 。 又見 吳銘能 : 〈 銖 積寸累 蔚 爲大觀 —— 沈津輯 《集 錄》 書後 〉 , 《書 評寫作 
方法與 實踐》 ' 頁 342-343 。 吳氏句 讀有異 。又 「英 華」 吳作 「 莢華」 。而 「 自許稷 與禹」 杜詩 原實作 「竊 

tt 稷 與契」 (〈 自 京赴奉 先縣詠 懷五百 字〉' 陳 郁夫故 宮寒泉 資料庫 。 《全 唐詩》 '卷 216 '頁 2266 。 ) 

9 (宋) 范仲淹 〈上 時相 議制舉 書〉。 《漢 語大 詞典》 「吉 甫」 詞條 。 又迪志 版四庫 : 集部, 別集類 ,北 宋建隆 
至靖康 ,范文 正集, 卷九 

徐國能 : 〈臺 灣師大 93 學 年度第 一學期 學術活 動補助 : 新任教 師專題 硏究結 案報告 書〉。 



-172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置勿論 (亦待 由詩學 專門去 論), 然此 「移 植」 的過程 , 卻有 文獻的 內涵。 曰其 「移 植自我 …… 
於杜」 , 則亦是 「已 知」 「杜詩 本旨」 爲 何也? 翁氏故 意爲此 , 或 乃發明 、 還原杜 詩本旨 , 
言人所 不能言 , 見人所 未之見 , 此亦詩 學專門 , 猶 待考鏡 ; 然 其結果 , 置 杜詩於 「詩 經」 
的高度 , 置杜於 「吉 甫」 (聖賢 、獻) 的高度 , 則亦必 然影響 其對杜 詩此一 「文」 —— 此一 
杜甫此 「獻」 所遺之 「文」 的 評估了 。 這 種變化 、 換位 , 都 根源於 「獻, 賢也」 的基素 , 
若無此 「黑 手」 作祟 , 又豈能 在諸家 成說後 , 別出以 新裁呢 ? 要說是 其詩趣 詩眼的 獨到處 , 
這是詩 的範疇 , 然而 要論其 將杜詩 放在什 麼部居 分類的 位置上 , 或 比擬上 , 則屬文 獻的評 
估了 。 杜 甫詩與 蔡京書 被褒貶 , 在 傳統文 獻學中 , 實是 同一隻 「黑 手」 在幕後 操作也 。 此 
即其 所以爲 傳統之 文獻學 、 目錄學 的根源 。 

再換個 角度想 , 這種文 獻家視 「四 部」 是 活動的 , 如 《孟 子》 可以由 子至經 , 〈離 騷〉 
亦能由 集至經 , 而杜詩 何故不 能呢? 只 有門檻 的問題 , 沒 有死守 的原罪 。 這裡 , 文 獻作爲 
教化 或訓世 的科本 , 而不 是作爲 純學術 、 學問 、 學者 的玩物 、 「提 供給現 代人作 硏究」 (楊 
晉龍語 ,見 「緒 論」 引) 的苦心 或故意 , 昭昭 可見矣 。 

除徐氏 硏究報 告外外 , 吳 銘能於 《杜詩 附記》 一 書亦有 文專述 , 而賴貴 三則已 整理出 
版 , 581 蓋皆 據母校 國立臺 灣師範 大學圖 書館藏 善本也 : 

由 此可見 , 現存臺 灣師大 《杜詩 附記》 稿本 二十卷 , 乃是翁 方綱的 完整精 心著作 , 在八卷 
本 《石洲 詩話》 出 版之際 , 《杜詩 附記》 已是全 部完成 建立自 家評 詩體系 , 其 「肌 理說」 之 
成熟見 解亦當 在此時 , 其所言 「 自 束 髪誦詩 , 所 見杜詩 古今注 本已三 十餘種 , 手錄 前人諸 
家之 評及自 附評語 ' 丹 黃塗乙 ' 亦三 十三遍 矣」, 也完 全是實 然寫照 (原 注云 : 這 一點可 以從翁 
氏 手書自 定課程 於稿本 《杜詩 附記》 封面 上證實 。 ) 。 582 

現本 《續 修四庫 全書》 第 1704 冊收 入有門 人過錄 《杜詩 附記》 二十卷 , 非但 字體無 法與翁 
氏蒼勁 有神墨 跡媲美 , 更 糟是僅 錄批注 , 沒有 引錄杜 詩原文 , 而細讀 《杜詩 附記》 原稿本 , 
則知杜 詩完完 整整恭 楷謄錄 , 一 絲不苟 , 有的批 注正好 在某首 詩中的 某句旁 , 表明 其為詩 
眼 關鍵處 , 過 錄本則 對此沒 有注意 , 難 免將其 精髓大 打折扣 , 此為可 惜之處 ! 過錄 本也許 
當時 鈔寫沒 有太大 隔閡感 , 但時 至今日 , 筆 者仍以 為能閲 讀原稿 , 實 在比過 錄本較 容易進 
入杜 詩堂奥 , 至 少隔閡 感是可 以削減 大半的 。 甚盼有 好事者 能將此 稿本影 印出版 , 如此不 
僅對 《翁 方綱題 跋手札 集錄》 作 補遺的 工作, 相信又 是對學 界一樁 功德了 。(同 前, 頁 326。 ) 

「則 知杜 詩完完 整整恭 楷謄錄 , 一絲 不苟」 , 此於前 其諸經 《附 記》 稿一 改再改 , 一 謄再謄 
之情 亦可見 。 蓋翁 氏晚年 自己整 理手稿 , 準備 出版者 , 有如是 用心也 。 謂其 與治學 並爲晚 
年二大 「工 作」, 返 而不休 , 死 而後已 , 實 不爲過 。 此與其 「精 細」 、「務 實」、 「慎」 之性格 
與 治學態 度亦必 有關也 。 惟如吳 氏此說 , 不 知賴氏 整理之 新書有 無將原 稿影印 , 還 是但點 
校 排版爾 。 當 今複製 、 製版技 術發達 , 筆者 亦以爲 當以全 彩掃存 或攝製 爲佳也 。 若 出版成 
本太高 , 回 收不易 , 倒不 如倩有 志之士 ,自貲 自力, 無償奉 「獻」 複 「 文」, 則 尤愈也 。 唯 
在典藏 者可否 「公 天下」 「藏諸 天下」 之 「獻」 爾。 然則有 「文」 無 「獻」 , 固難成 「文 獻」 
之盛事 美談也 , 遑論 其全乎 。 此 不啻翁 氏當年 墨緣也 。 緣其輩 當年技 術不便 , 豈能 夢見今 
日人 手相機 , 片 頃攝影 , 毋須好 手難求 , 亦 可全彩 無黍綮 之差而 存真也 。 則 〈 化度 > 上石 , 
豈 終難克 ? 〈廟 堂〉 千影, 何 啻孤行 ? 想荷屋 、 春 湖亦以 爲恨爾 。 何 嘗復有 「妙跡 之難逢 , 

而韻事 之不易 踐也」 583 之嘆乎 ?則 今唯在 「獻」 爾, 不在 「文」 也。 如其人 , 如其仁 ! 584 



1 賴貴三 : 《臺灣 師大圖 書館鎭 館之寶 : 翁方綱 《翁批 杜詩》 手稿 校釋》 (臺北 : 里 仁書局 , 2011 年 03 月)。 
2 吳銘能 : 〈 銖 積寸累 蔚 爲大觀 —— 沈津輯 《集 錄》 書後 〉 , 收 入氏著 : 《書 評寫作 方法與 實踐》 ,頁 324 。 
3 〈 致 李宗瀚 • 三 六〉, 《集 錄》 ,頁 526 。 陳鴻森 : 〈 《翁 方綱 年譜》 補正〉 ,頁 333 。 嘉 慶十五 年庚午 ( 1810 ) , 
七 十八歲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73- 

1 5 、 《蘇齋 叢書》 

《蘇齋 叢書》 實由 後人蒐 輯彙編 翁氏生 前自已 刊行者 , 並非翁 氏自編 輯者也 。 由是亦 
可見未 及晚年 , 翁 氏已有 不少著 作刊行 。 

雖據 今著錄 《蘇齋 叢書》 似刊成 於乾隆 、 嘉 慶年間 , 乃至有 早至乾 隆四十 七年者 (見 
《中 國古籍 善本書 目聯合 導航系 統》) , 然讀翁 氏文本 , 卻未曾 見翁氏 提及此 叢書也 。 以沈津 《翁 
譜》 之 博且詳 , 陳氏 〈補 正〉 之 精且審 , 亦未 見此事 。 疑 仍是後 人裒集 整理舊 刊而成 , 並 
未 經重刻 , 而 總冠以 今名爾 。 唯不知 是何人 氏蒐輯 —— 非 輯刊也 —— 因其版 式一依 翁氏初 
刻原樣 , 疑應 係有石 印技術 後方得 彙編者 。 李 豐楙云 : 

翁 方綱撰 述極多 , 已 見於彙 刊書目 中, 列目 十七種 , 附 刊二種 , 題曰 《蘇齋 叢書》 。 據劉聲 
木 《萇 楚齋 續筆》 卷七 所考: 「學 士撰迷 實不盡 於此, 且當時 有出於 自刊, 及門 生故吏 所刊' 
實無 《蘇齋 叢書》 之名 , 中如 《七 言律 詩鈔》 十八卷 ,《蘇 詩 補注》 八卷 , 皆 門人曹 文正振 
鏞刊本 ; 《元 遺山 年譜》 一卷 , 汪本 直刊本 ; 《詠物 七律詩 偶記》 一卷 , 門人 謝學崇 刊本」 , 
按翁 氏生前 詩文集 及手稿 , 未 嘗言及 「蘇齋 叢書」 一事 , 故劉 聲木云 : 「彙 刊書目 中 欲彙集 
學 士列入 ' 不得不 假此名 目 , 亦編輯 者不得 已之苦 衷也」 , 即以 為後人 代之編 纂者也 ' 至其 
初編 者及編 成歲月 , 則不 可詳究 。 就甲 子歲上 海博古 齋印本 所存者 , 前 附吳興 劉承幹 〈重 
印 《蘇齋 叢書》 序〉 云 所傳叢 書凡收 十九種 , 柳 蓉村重 加摹印 。 今檢 博古齋 景印本 , 凡前 
後二種 , 編 次稍異 , 紙質 良窳 亦不同 。 今 據其印 記鑑之 當有前 後二本 : 其硃色 書衣者 , 中 
多手 抄翁序 , 補 成全帙 ; 其青色 書衣者 , 紙 質較劣 ' 厚倍 前一種 ; 前一種 裝四函 , 後一種 
裝八函 , 無七 言律詩 鈔且多 闕序跋 , 當是先 刊行者 , 中收 《王文 簡先生 五七言 詩鈔》 , 所佔 
份 量最重 , 然非 蘇齋所 自 撰 述者也 。 又 《順 天府 • 順天人 著述》 所著錄 翁氏書 目 云見於 《蘇 
齋 叢書》 者 , 轉不 及收輯 , 可知此 叢書屢 經更易 目 次 , 故此處 不用其 編次也 。 585 

又云 : 

《蘇齋 叢書》 為後人 收集翁 氏著作 命名者 , 已 刊行者 大多收 於其中 。 586 

宋 如珊對 此也略 有述及 ; 587 唯不如 李氏之 精且詳 。 蓋李 氏親訪 得見原 帙故也 。 

二 、 原未 刊行者 

未刊 之部分 , 又 可分今 已影印 問世者 , 588 與尙 未影印 問世者 , 以 見其世 是否已 於世間 
流行 , 或尙 寶藏在 某一藏 書處也 。 今故 分已印 、 未印二 項屬之 。 爲免標 題瑣屑 , 此 部分便 
不 再分四 部分類 , 唯在排 序上略 依四部 類序爾 。 



(一) 今已影 印出版 



1 、 《書 附記》 十四卷 

筆者 所見翁 氏文本 , 呼 此書爲 《書經 附記》 者 , 唯翁 氏與金 正喜書 一見爾 。 589 餘具稱 



關 於此書 ' 尙詳 「文 獻校讎 • 成就」 處論 。 

李豐楙 : 〈 翁方綱 著述考 〉 , 《書目 季刊》 第 8 卷第 3 期 ( 1974 年 12 月)' 頁 39 。 
李豐楙 : 〈 翁方 綱及其 金石學 〉 , 《 中華 學苑》 第 16 期, 頁 。 
宋如珊 : 〈 第一章 翁方綱 之生平 及著述 〉 , 《翁 方綱 詩學之 硏究》 ,頁 9-13 。 
若係排 印問世 , 則屬 已刊也 。 蓋 已與原 稿樣式 迥異矣 。 
見 陳鴻森 : 〈《翁 方綱 年譜》 補正〉 ,頁 344 。 



-174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爲 《書 附記》 , 。 沈津 《翁 譜》 作 「《書 附記》 十 四卷」 591 。 宋 如珊云 : 

書附記 十四卷 手稿本 美國 柏克萊 加州大 學東亞 圖書館 (原 註云 : 見金 師榮華 〈未 刊寫 
本經 眼錄〉 一文 ' 大陸雜 誌第四 十五卷 第五期 。 ) 592 

陳 鴻森云 : 

嘉慶二 年丁巳 ( 1797) , 六十 五歲閏 六月二 十八日 ' 自識 《尚書 附記》 稿本' 云: 「讀 《尚 
書》 舊 積諸條 , 通 加次第 排訂之 ' 成一 十四卷 。 愚於 古文之 真否概 不置辨 ' 於前儒 所謂錯 
簡 脫亂者 , 則不敢 以為然 , 是以寧 多闕焉 。 」 

森按 : 先生 稿本現 藏美國 柏克萊 加州大 學東亞 圖書館 ,金榮 華氏云 : 「全 書所記 共五百 
六 十三條 , 其 中訂正 閻若璩 《尚 書古文 疏證》 者 皆於葉 眉標出 , 卷 前別有 小記云 : 『訂 閻氏 
之條 , 最 要者則 〈大 禹謨〉 三條 (四頁 ) ' 〈 五 子之歌 〉 一條 (一頁 ) ' 〈 伸 虺之誥 〉 三條 ( 一 
頁), 〈湯 誥〉 一條, 〈大 甲上〉 一條 (共算 一頁) '〈大 曱中 〉 二條 (一頁 )' 〈說 命上〉 一條 , 
〈高宗 肜曰〉 一條 (共約 二頁) ,〈泰 誓上〉 三條 (二頁 ), 〈秦 誓中〉 二條 (一頁 )' 〈武 成〉 
一條 (一頁 ) ' 〈旅 獒〉 二條 (一頁 )' 〈蔡仲 之命〉 三條 (一頁 ) , 約有 廿四條 , 可寫 為十六 
頁, 名曰 《訂閻 略記》 。 』」 (金 榮華 : 〈 未刊 寫本經 眼錄〉 〔原 注略〕 , 《大陸 雜誌》 第 45 卷 
第 5 期' 頁 22 ) 593 

翁 氏實無 《尙書 附記》 之名 。 而今 此稿本 已爲上 海古籍 出版社 套色影 印出版 , 名 《翁 方綱 
經 學手稿 五種》 , 屬 第二種 , 十四卷 俱全也 。 

2 、 《春秋 附記》 十五卷 

此書 爲翁氏 手稿本 , 尙未 算清稿 , 稿中塗 改尙多 。 其 晚年致 力於此 , 可 略詳其 與金正 
喜 之書札 。 

金榮 華師曾 在柏克 萊加州 大學東 亞圖書 館見此 書原稿 , 而 此稿今 已由上 海古籍 出版社 

照原稿 樣式套 色出版 。 其 〈 出 版說明 〉 云 : 

有 關經部 之著迷 , 尤鮮 為人知 。 柏 克萊加 州大學 東亞圖 書館同 人近年 於整理 館藏漢 籍善本 
時發 見翁氏 經學著 述手稿 凡五種 , 計為 : 《 易 附記》 、 《書 附記》 、 《詩 附記》 、 《禮記 附記》 和 
《春 秋附 記》。 594 

亦 略見翁 氏遺著 、 遺稿 , 除了 金師當 年措意 , 直至出 版前夕 尙爲世 人疏忽 的情形 。 金師云 : 

《春秋 附記》 十五卷 手稿本 存 十三卷 十五冊 

清翁 方綱撰 

〔款 識〕 每半 叶十至 十二行 ' 行 十八至 二十六 字不等 。 版心 記篇名 及叶次 。 前 五冊為 
白紙 ' 無邊欄 , 無行界 , 第六 冊乃已 刊行之 春秋分 年系傳 表印本 ' 第七至 九冊為 藍絲紙 ' 
第 十至十 五冊為 紅絲紙 。 書中圈 改增補 , 俱以墨 筆為之 , 或書 於紙簽 , 浮 貼其上 。 勾易位 
置 , 則 皆朱筆 。 

〔 印記〕 第 一至六 及第十 、十 二、 十三、 十五 諸冊有 「吳興 劉氏嘉 業堂藏 書記」 或 「吳 
興劉 氏嘉業 堂藏」 朱文 長方印 。 

翁氏 自序云 : 「昔 先聖 作春秋 , 游 夏不能 贊一辭 。 夫以 聖門文 學二賢 , 莫 敢仰贊 一辭者 , 而 
後 之發明 書法者 , 連 篇累牘 , 千 百其家 , 愚竊為 滋懼焉 。 惟是 讀諸家 傳注時 , 偶遇 申繹演 
說 ' 紛 歧互出 , 必 不得已 於言者 ' 而三傳 同異後 先之概 , 因略 述於後 , 豈敢 遽測聖 人書法 
哉。 又, 昔 人每以 不得見 杜氏釋 例為憾 , 而 方綱竊 幸得聞 其大凡 , 是以朔 閏一條 , 亦具表 
於後 。 凡 十五卷 。 嘉慶辛 酉六月 朔 。 」 

全書篇 目 , 卷 一至卷 四各條 所記起 自魯隱 ' 迄 於魯哀 。 卷五 ' 補 顧氏都 邑官制 軍制三 



〈 5 夂訂論 上之一 〉 , 《復初 齋文集 (一 )》 , 卷 7 ' 頁 299 。 
1 沈津 : 《翁 譜》 ,頁 407 。 嘉慶九 年甲子 ( 1804) 七 十二歲 。 
2 宋如珊 : 《翁 方綱 詩學之 硏究》 ,頁 13 、 28 。 
3 陳鴻森 : 〈《翁 方綱 年譜》 補正〉 '頁 318-319 。 

4 《翁 方綱 經學手 稿五種 (易 附記 第一種 第一冊 )》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柏 克萊 加州大 學東亞 圖書館 
稿 抄校本 叢刊》 , 2006 年 12 月)' 頁 1 。 



第二章 翁方綱 之生平 -175- 



表。 卷六, 分年 系傳表 。 卷七 , 三 傳經文 同異表 。 卷八 , 引經表 。 卷九 , 三傳 立學考 。 卷 
十 至十五 , 四家 朔閏表 。 

十五卷 中卷七 及卷九 皆不見 。 卷 六分年 系傳表 即翁氏 《蘇齋 叢書》 中之 「春秋 分年系 
傳表」 ' 已刊行 , 此處即 取印本 ' 另於 「僖公 二十有 四年」 條按 語之末 增補曰 : 「又 按史記 
年表 亦以公 子重耳 過衛、 曹 、鄭 皆敘 入魯僖 之二十 三年' …… 同在史 遷之書 , 而摺 拄如此 ' 
何足資 考據乎 。 」 

卷 八亦名 「補 顧氏引 經表」 , 記云 : 「顧 氏引 經表所 載太略 , 且 占易非 引易也 , 賦詩非 
引詩也 。 今約分 經類四 ,其 目九: 曰引易 '曰 占易' 曰 引書, 曰逸書 ' 曰引詩 ' 曰逸詩 ' 
曰本詩 , 曰賦詩 ,曰引 禮。」 

前述 周良一 〈翁方 綱群經 附記殘 稿跋〉 記 燕京大 學所藏 翁氏稿 本亦有 《春秋 附記》 兩 
冊 ' 卷一 至卷五 ' 覆 核三次 。 此 稿卷一 至卷五 計五冊 , 凡 五覆核 , 其年 月如次 : ①卒酉 (一 
八〇 一) 六月 十四日 。 ②癸亥 (一八 〇 三) 六月 十四日 。 ③丙寅 (一八 〇 六) 六月 五曰。 
④己巳 (一八 〇 九) 五月 廿一日 。⑤ 乙亥 (一八 一五) 七 月一日 。 595 

「周 良一」 當作 「周 一良」 ( 1913-2001 ) 。 今 印行者 第六卷 , 原即將 已刊之 《春 秋分 年系傳 

表》 其卷 首題目 , 用墨 筆圈去 「春 秋」 二字 , 而右 邊加批 「春秋 附記卷 第六」 , 且天 頭處用 
朱筆批 註一行 、 二行 , 蓋 爲排版 方便也 。 核諸 《蘇齋 叢書》 本 , 翁氏 此卷所 採者即 同一版 。 
亦可 見翁氏 著作之 方法或 方式也 。 

「魯僖 之二十 三年」 之 「三」 字, 今 影印本 有墨汙 , 「三」 字無 法確定 , 然霰諸 《史 記》 
原書 , 是在 二十三 年無誤 。 596 

「凡十 五卷」 , 於扉 頁有墨 筆記云 「粗排 十五卷 /辛酉 七月四 日」, 又有 覆核日 , 乃乙 
亥七 月五日 、 辛未七 月十一 , 蓋金師 但錄卷 一扉頁 之覆核 日期爾 。 竅核如 是頻繁 , 亦可見 
翁氏對 此書之 重視矣 。 則 所附之 《春秋 分年系 傳表》 , 亦 不宜等 閒視之 , 又 已明矣 。 
至於 金師說 「卷 七及 卷九皆 不見」 , 然據李 豐楙云 : 

…… 今校以 中央圖 書館藏 翁覃溪 先生零 記手稿 , 第三 册封面 記一行 「春秋 附記卷 第七」 並 
硃 筆一行 、 二行 、 三 行字下 署大興 翁方綱 ' 知其欲 付梓也 , 未知果 刊行否 ? 597 

則原來 此卷七 一卷尙 殘存於 《復 初齋 文稿》 中 , 598 而卷 九一卷 尙不知 下落也 。 卷八 則據今 
上古 影印者 , 未見卷 首扉頁 , 恐亦 有殘缺 。 卷十二 、 卷 十四同 。 至 卷十五 , 上古所 印出者 , 
邊旁所 註之卷 數有誤 , 蓋於 《春 秋附記 第五種 第 二冊》 , 頁 867 已爲第 十五卷 , 而 其仍前 
註曰 「卷 一四」 故也 , 並 無缺卷 。 此 亦可見 翁氏著 作流散 , 及 其整理 之不盡 嚴謹之 槪況矣 。 
(如 《翁 譜》 、 《集 錄》 即多 訛誤) 而此書 實至今 未曾排 版刊行 , 乃有 如文海 、 上古 之黑白 、 
套色 影印本 行世爾 。 



(二) 至今未 出版者 



1 、 《春秋 校記》 不分卷 

《中國 古籍善 本書目 (經部 )》 著錄 : 「《春 秋 校記》 不分卷 (清翁 方綱撰 稿本) 3001」 



5 金 榮華師 : 〈 未 刊寫本 經眼錄 > , 《大陸 雜誌》 第 45 卷第 5 期 ( 1972 年 11 月 15 日), 頁 22 。 

6 (漢) 司馬遷 : 〈十 二諸 侯年表 第二〉 《史 記》 (北京 : 中 華書局 , 1959 年) ,卷 14 , 頁 636 。 

7 〈翁方 綱著述 考〉' 頁 41 。 

8 《復初 齋文集 (二八 )》 。 「春 秋附記 卷七」 在頁 9107-9227 。 按 : 此稿已 由文海 出版社 黑白影 印出版 , 收 
入 《清代 稿本百 種彙刊 • 集部》 中 , 筆 者業已 悉數掃 描上傳 於網路 共享矣 。 惜 無如上 海古籍 出版社 以套色 
印行也 ° 上 網日期 : 2011.11.20 網址 : http:〃www.verycd.com/topicsA46394/ 



-176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599 今北京 中國國 家圖書 館藏本 。 此 種李豐 楙未考 。 查檢筆 者所讀 過之翁 氏文本 , 亦 無此書 
也。 

2 、 《經 腴》 一冊 

此種 李豐楙 翁氏著 述考無 , 金榮 華師云 : 

翁 氏另有 《經 腴》 一冊 , 未刊 , 亦屬讀 經劄記 , 今藏香 港大學 馮平山 圖書館 ' 詳見 該館善 
本 書錄第 一一 九頁 。 6()() 

宋 如珊於 〈翁 方綱之 生平及 著述〉 即著 錄此本 。 681 

3 、 《覃谿 雜抄》 不分卷 

此 書又名 《覃豁 雜稿》 。詳 「目錄 • 四 庫全書 • 提要的 撰寫與 方法」 處論 。 

4 、 《四 庫全 書纂校 事略》 不分卷 

此 書又名 《蘇齋 纂校四 庫全書 事略》 。詳 「目錄 • 四 庫全書 • 提要的 撰寫與 方法」 處論 。 

5 、 《藝 櫞譜》 

此書今 僅存有 傳抄本 。 蓋集 諸藝林 名家以 爲總年 譜者也 。 宋如珊 、 李 豐楙云 : 

藝 林彙譜 傳鈔本 中研院 傳斯年 圖書館 6(12 

傳鈔本 , 譜上題 「翁 覃溪先 生輯」 , 中 央研究 院善本 , 線裝 、 襯裝 。 是譜始 于蘇文 忠公生 , 
終 于陸清 獻公歿 , 計 六百五 十七年 。 乃 彙集藝 林中人 , 表其生 卒年月 , 可作 藝術人 物通譜 
也。 下又有 「續 補」' 始于竹 i 宅遊廣 , 康 熙卅二 年癸酉 , 終于 六十一 年壬寅 ' 未記何 人何事 。 
依 其譜例 , 當續 有補入 , 亦未定 之作也 。 

蓋其 體例仿 佛後來 姜亮夫 (1902-1995) 之名著 《歷代 人物年 里碑傳 綜表》 也 。 一作 《藝林 
匯譜》 , 應 係簡化 字故爾 : 

藝林匯 譜一卷 〔清翁 方綱撰 沈銘 <口口>補 清竹 林書塾 抄本〕 694 
餘 未刊者 《藝林 匯譜》 、 《蘇齋 筆記》 、 《杜詩 附記》 、 《復 初齋 詩集》 等 …… 6D5 



99 卷 3 , 頁 286 。 

30 金 榮華師 : 〈 未 刊寫本 經眼錄 > , 《大陸 雜誌》 第 45 卷第 5 期 ( 1972 年 11 月 15 日)' 頁 21 。 
31 宋如珊 : 《翁 方綱 詩學之 硏究》 ,頁 13 。 

32 宋如珊 : 〈 第一章 翁方綱 之生平 及著述 〉 , 《翁 方綱 詩學之 硏究》 ,頁 16 。 
33 李豐楙 : 〈 翁方綱 著述考 〉 , 《書目 季刊》 第 8 卷第 3 期 ( 1974 年 12 月 16 日)' 頁 54 。 
M 《中 國古 籍善本 書目聯 合導航 系統》 ' 上 網日期 : 2011.6.24 網址 : http : /Zti n yurl. CO m/7pg2f e 9 
35 李學勤 、 呂文郁 : 《四庫 大辭典 下》 (吉 林大學 出版社 , 1996) ' 上網 日期: 2011.6.24 網址 
http://tinyurl.com/7awwoc3 



第三章 翁方 綱之目 錄提要 與題跋 177 



第三章 翁方 綱之目 錄提要 與題跋 

於翁 方綱纂 四庫提 要稿印 行以來 , 翁 氏與修 《四庫 全書》 的 成績受 到學界 的重視 。 在 
此之前 , 其 於目錄 學方面 之著作 , 以 《經 義考 補正》 、 《通志 堂經解 目錄》 廣 爲人知 , 然因 
分 量不大 , 尙 非鉅著 。 在翁 氏四庫 提要稿 發現後 , 翁 氏與修 《四 庫》 之 事蹟及 其成就 , 乃 
至 其分量 , 遠超 越前前 述二書 , 而躍 居翁氏 目錄之 學的首 要著作 。 因此 , 本 文先就 其與修 
《四 庫》 之諸 端細節 與事實 , 作一 番考述 , 並 分析其 提要稿 撰擬的 過程及 其方法 ; 且旁及 
其他 目錄學 之著作 , 並析 論其文 學與文 獻目錄 的關係 , 以 見翁氏 文獻目 錄之學 的大槪 。 此 
外 , 題 跋有類 似提要 之功能 , 亦爲翁 氏文獻 之學重 要的發 表方式 , 其 具體的 實踐與 提要之 
關係 , 亦將在 此章隨 文闡述 。 

翁氏 題跋與 述作中 往往有 目錄學 之資料 供檢核 。 如 : 

…… 今此 真本已 歸內府 , 刻入 三希八 柱法帖 ' 琬琰 增輝矣 。 但 未知董 所掣者 , 何後 之跋耳 。 
米跋 并贊暨 小米跋 ' 則此 內無之 , 而查氏 所藏劉 刻一石 有之。 其小 米跋多 出前行 , 後又有 
臨池 者三跋 , 董 、 陳各 題一行 。 又 王横雲 、 查聲 山諸跋 , 今皆附 摹於後 , 以 備考證 。 此外 
惟 米元章 《書 史》 一條 , 與此 跡有關 , 附 錄於此 。 1 

「今此 真本已 歸內府 , 刻入 三希八 柱法帖 , 琬琰 增輝矣 。 」 尤見 當時流 傳經過 。 且 不僅可 
見目 錄相關 , 且尤詳 於版本 之考訂 , 與 對原本 之整理 : 「今 皆附 摹於後 , 以 備考證 。 …… 與 
此 跡有關 , 附 錄於此 。 」 徐 有富在 提到報 導文獻 流通情 報之目 錄時說 : 

因 此我們 認為目 錄學實 際上是 研究如 何科學 地揭示 和有效 地報導 文獻中 的情報 , 以 便讀者 
更 好利用 的學問 。 2 

其實翁 氏即甚 多此種 「報 導文 獻中的 情報」 , 且 可視爲 其目錄 之學論 述的重 要部分 。 

翁氏關 於文獻 理論性 的文本 , 大多是 以如此 題跋考 論之形 式存在 。 因此 需從其 中梳理 
抽取理 論部分 , 再將 以綜整 , 以見 翁氏目 錄之學 及其他 文獻領 域之學 術理論 的面貌 。 

翁氏 關於目 錄論述 之內容 , 大 抵可分 爲對當 時各種 文獻乃 至文物 流傳及 著錄情 況之報 
導 , 還有對 古時或 既有目 錄文獻 之訂補 或討論 。 本文即 擬就筆 者所見 , 擇 其要項 , 略作蒐 
集 及闡述 , 以見 翁氏目 錄之學 的內含 。 

由 於翁氏 提要稿 的發現 與出版 , 可知 《四 庫全 書總目 提要》 許 多部分 , 都是經 由翁氏 
起草 。 在 撰擬提 要稿時 , 翁氏 既是爲 了公事 , 也 開展了 目錄 學之硏 究工作 。 了解 他參與 《 四 
庫》 纂修 的過程 , 也可發 現此種 「公私 相濟」 的事實 。 故 本章亦 將就其 與纂修 《四 庫》 間 
的關係 , 作一 番考述 , 也可 看到他 在目錄 學方面 , 尤其是 「提 要」 (即 目錄的 「錄」 ) 方面 
的實踐 , 其中包 含的理 論原則 與方法 。 這與他 大量的 「題 跋」 創作 , 有顯然 的關係 。 而題 
跋 , 實 爲翁氏 在文獻 專著外 , 最主 要的呈 現方式 。 筆 者姑擬 稱之爲 , 翁方綱 的題跋 與提要 
之學。 



〈 跋蘭亭 ( 響拓 褚臨蘇 太簡本 ) 〉 , 《集 錄》, 頁 260 。 〈 自 跋響搨 褚臨蘭 亭蘇太 簡本後 〉 , 《復初 齋文集 (四 )》 , 
《復初 齋文稿 (五 )》' 頁 1110。 

徐有富 : 〈 對 目錄學 定義的 再認識 〉 , 收入 《文 獻學 硏究》 (南京 : 江 蘇古籍 出版社 , 2002 年 3 月), 頁 139 。 



178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第一節 翁方 綱與四 庫全書 

關於翁 方綱參 與纂修 《四庫 全書》 的情形 , 前人已 有專門 的硏究 。 其中 尤以司 馬朝軍 
與樂 怡二家 之硏究 , 最 爲專門 。 何廣梭 、 李 孟晉二 氏亦有 〈 翁 方綱與 《 四庫 全書》 〉 、〈讀 〈翁 
方綱與 《四 庫全 書》〉 續貂〉 二文專 論此事 , 但 嫌太略 , 且五 家皆疏 於細節 , 恐未能 盡其底 
蘊 , 筆 者故擬 在此稍 作補充 。 黃愛 平與吳 哲夫師 的硏究 , 因爲主 要是以 「四 庫」 爲主, 故 
翁方綱 的部分 只是作 爲其中 之一的 纂修官 而談到 。 且 二家在 硏撰時 , 翁方綱 纂四庫 提要稿 
尙 未發現 與印行 , 故所涉 及者亦 極有限 。 今擬 主要參 考司馬 、 樂 、 何三 家說法 , 以 及晚近 
新 得資料 , 略 作整理 , 謹 述如下 。 

本 節主要 論述翁 方綱在 四庫全 書館任 職情形 , 以 見其目 錄之學 , 尤其是 「敘 錄」 、 「提 
要」 之學 在四庫 館職時 的體現 。 至於其 於文溯 閣與其 他諸閣 《四 庫》 書間 之關係 , 礙於篇 
幅 , 今 茲從略 。 而題 跋之學 , 亦堪別 爲專著 , 今 亦但點 到爲止 。 

翁方 綱參與 《四庫 全書》 之纂修 , 早 爲人知 , 唯不 知何故 , 歷來 關於翁 方綱之 代表性 
傳記 , 卻 鮮少觸 及此事 , 鄭偉 章即云 : 

不 知何故 , 《清 史稿》 、 《清史 列傳》 、 《光 緒順天 府志》 、 《國 朝先正 事略》 等本 傳均未 言及其 
入 館之事 ,豈非 闕略? 3 

李孟 晉亦云 : 

上 述之事 , 趙爾巽 《清 史稿》 翁傳 竟無片 語載及 ' 而其他 史籍縱 有記迷 , 則 甚簡略 。 4 

蓋自 翁方綱 纂四庫 提要稿 發現與 出版後 , 翁方 綱與四 庫全書 之間的 史實也 經前賢 多所整 
理 。 今略 述如下 , 間 補以筆 者新見 。 

一 、 任 職時間 

關於翁 氏在四 庫全書 館任職 的時間 , 算是 翁氏一 生文獻 硏究之 中早期 。 由生平 履歷及 
其著 作可見 , 在此 之前翁 氏在北 京及廣 東已有 許多關 於文獻 之活動 。 乃至著 有專書 《粵東 
金 石略》 等 。 

翁 方綱入 四庫館 之時間 , 如前 生平處 大事總 表可見 , 乃 在乾隆 三十八 年三月 : 

乾隆三 十八年 ( 1773) , 詔 開四庫 全書館 , 翁方 綱獲薦 為纂修 , 負 責校辦 各省進 呈書籍 。 5 

「負責 校辦各 省進呈 書籍」 , 即翁 方綱在 四庫館 之職務 。 張昇在 《四 庫全書 提要稿 輯存》 第 
一冊之 〈 前言 〉 裡亦說 : 

翁方綱 …… 乾隆三 十八年 (一 七七 三年) 任 《四 庫》 館校辦 各省送 到遺書 纂修官 , 負責校 
閲各省 採進書 ; 乾隆四 十六年 擢國子 監司業 , 旋 擢司經 局洗馬 ; …… 翁方綱 在編校 《四庫 
全書》 中留 下有一 千多種 圖書的 提要、 札記 或案語 6 

司馬朝 軍則云 : 



鄭偉章 : 〈 翁方綱 〉 , 《文獻 家通考 ( 清 一現代 ) ( 上)》 ( 北京 : 中 華書局 , 1999 年 6 月)' 卷 7 , 頁 381 。 
李孟晉 : 〈讀 〈 翁 方綱與 《四 庫全 書》〉 續貂 〉 , 《書目 季刊》 第 40 卷第 3 期 (2006 年 12 月)' 頁 35 。 
李孟晉 : 〈讀 〈翁 方綱與 《四 庫全 書》〉 續貂〉 '頁 35 。 
張昇 : 《四 庫全 書提要 稿輯存 ( 1 )》 , 頁 8 。 



第三章 翁方 綱之目 錄提要 與題跋 179 



翁 方綱是 最早一 批分纂 官之一 。 《翁 氏家事 略記》 稱 : 

乾 隆三十 八年癸 巳三月 大學士 劉公統 勳等奏 : 「原 任學 士降調 候補之 翁方綱 ' 留心典 
籍 ' 見 聞頗廣 , 請 充補四 庫全書 纂修官 。 」 奉旨 依議。 三月十 八日入 院修書 。 九月 二十五 
曰奉旨 : 「翁 方綱學 問尚優 , 且曾任 學士著 加恩授 為翰林 院編修 。 」 十月 初三到 編修任 , 移 
居爛 麵胡同 。 …… 四十三 年戊戌 , 《四庫 全書》 五 年期滿 , 分 等議敘 , 方綱 列上等 , 奉旨加 
一級 。 五月 , 充殿試 彌封官 。 〔原 註云 : 翁方綱 : 《翁 氏家事 略記》 ' 國家 圖書館 藏抄本 。 前有 「吳 興劉 
氏嘉業 堂藏書 記」。 〕 

可見 翁氏撰 寫此稿 , 開始於 乾隆三 十八年 ( 1773), 終止于 乾隆四 十三年 ( 1778)° 7 

則 入院修 書蓋在 三月十 八日也 。 終 止職務 當在五 十五年 。 各家所 據多爲 《翁 氏家事 略記》 , 
今按 《辦 理四 庫全書 檔案》 於乾隆 三十八 年亦有 「所 有應行 各事宜 , 謹 公同悉 心酌議 , 條 
具 于左」 : 

一、 《四庫 全書》 集藝苑 之大成 , 考核宜 歸精當 。 今所辦 《永樂 大典》 內摘出 各書舊 本頗多 , 
而 各省所 採遺書 現奉特 旨 , 令 各督撫 實力經 理訪求 , 自 必廣 搜博取 , 即內府 舊儲書 籍卷帙 , 
亦甚 為浩博 , 現有 之纂修 三十員 , 僅 敷校辦 《永樂 大典》 , 其餘各 種書冊 , 並 須參考 分稽需 
員辦理 。 臣等公 同酌議 , 于翰、 詹兩 衙門內 除各書 館有專 辦之事 , 難 於兼顧 各員外 , 選得 
侍講 鄒弈孝 、 洗馬 劉權之 、 贊善 王燕緒 、 候補 司 業 劉亨地 、 編 修金蓉 、 黃瀛元 、 鄭際唐 、 
朱諾 , 檢 討簫芝 、左周 等十員 , 令其作 為纂修 , 分 派辦理 。 至 各書詳 檢確核 , 撮 舉大綱 , 
編 纂總目 ' 其中繁 簡不一 , 條 理紛繁 ' 必須斟 酌綜竅 , 方不 致有參 差里漏 。 臣等公 同酌議 , 
查現在 纂修翰 林紀昀 、 提 調司員 陸錫熊 , 堪膺總 辦之任 , 此外並 查有郎 中姚鼐 、 主 事程晉 
芳 、 任大椿 、 學政 汪如藻 、 原任學 士降調 候補之 翁方綱 , 亦皆留 心典籍 , 見 聞頗廣 , 應請 
添派為 纂修官 , 令其 在館一 同校閲 ' 悉 心考核 , 方 足敷用 。 又 查有進 士余集 、 邵晉涵 、 周 
永年 , 舉人 戴震、 揚昌霖 ' 于古 書原委 , 亦 能多識 , 應請旨 行文調 取來京 , 在分校 上行走 , 
更足資 集思廣 益之用 。 8 

「應 請添 派爲纂 修官」 , 則入館 應係三 十八年 。 而 何廣梭 則謂從 三十七 年開始 : 

綜 上所述 , 則清高 宗決意 委任儒 臣編輯 《四庫 全書》 , 而翁 方綱躬 逢其盛 , 故其畢 生行事 , 
乃自 乾隆三 十七年 ( 1773) ' 至 乾隆五 十五年 (1790) 之近二 十年間 , 遂與 《四庫 全書》 之 
關係密 不可分 。 9 

恐 亦未磺 。 陳先行 則謂有 二階段 : 

翁方 綱參與 《四庫 全書》 編纂工 作大致 分為兩 個階段 , 一是在 乾隆三 十八年 被推薦 入館至 
四十二 年校閲 外省採 進之書 , 二 是在乾 隆五十 二年至 五十五 年奉命 協助查 閱文淵 、 文源 、 
文津 、 文溯 四閣抄 本錯誤 。 19 

第一 階段截 止在四 十二年 。 都誤 差一年 。 蓋四 十三年 「議 敘」 , 而四 十二年 「冬 , 辭 去武英 
殿分校 、 覆校事 , 仍在 四庫全 書館專 辦金石 篆隸音 韻諸書 。 」 (見生 平處總 表)) 劉 天琪則 
云 : 

乾隆四 十二年 (一七 七七) 續任 《四庫 全書》 編修時 ,「專 辦金 石篆隸 音韻諸 書」, (原 注云 : 
《翁氏 家世略 記》, 乾隆 四十二 年條。 ) 直至 乾隆四 十四年 (一 七七九 ), 前 後共七 年時間 。 這期 
間翁 方綱大 量搜尋 金石碑 版拓片 , 對 比考證 , 為其 後編撰 《兩 漢金 石記》 做 了一定 材料上 



司 馬朝軍 : 〈 第五章 翁 方綱與 《四庫 全書總 目》〉 , 《《四 庫全書 總目》 編 纂考》 ,頁 192 。 

陳垣 : 〈乾 隆三十 八年〉 , 《辦 理四 庫全書 檔案》 (臺北 : 新 文豐出 版公司 , 1993 年 9 月)' 頁 260 。 《纂 修四 

庫全 書檔案 (上 )》 ,頁 76-77 。 

何廣梭 : 〈 翁 方綱與 《四 庫全 書》〉 。 上網檢 視日期 : 2007/4/14 網址 : 
http://220. 134.11.1 46/teacher/kwong/history/ 1 .htm 2011.1 http://tinyurl.com/3jz8j4m 

陳先行 : 〈 四 庫之學 不 可或缺 清翁 方綱纂 《 四庫 提要》 稿 〉 , 《打開 金匱石 室之門 : 古籍 善本》 ( 上海 : 
上 海文藝 出版社 , 2003 年 8 月)' 頁 198 。 陳先行 : 〈影印 《翁 方綱纂 四庫提 要稿》 弁言〉 , 《翁 方綱 纂四庫 
提要稿 (一 )》 (上海 : 上海 科學技 術文獻 出版社 , 2000 年 10 月)' 頁 11 。 



180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的準備 。 11 

那麼四 十三年 議敘後 , 依然在 四庫館 中執事 。 直到四 十四年 「 10 月 充三通 館纂修 。 十月復 

充三通 館鑒修 , 參 與三通 之編纂 。 」 (詳 見生平 總表) 蓋議 敘只爲 「五年 期滿」 之 獎勵也 , 
與職 務終止 , 並 無關係 。 且 第一部 《四庫 全書》 完成 , 貯 文淵閣 , 乃 在四十 六年底 : 

由此可 以斷定 , 第一分 《四庫 全書》 告成日 期確在 四十六 年十二 月六日 。 12 

而 翁方綱 在詩集 《祕閣 集一》 序云 : 

《*i 閣 集一》 (丙 申十 月至丁 酉八月 ) 

是 年六月 , 天 子開文 淵閣貯 四庫書 , 命儒臣 充校理 , 臣忝 預是選 , 以 名其詩 , 志 
榮遇也 。 13 

丙 申乃四 十一年 ( 1776) 年 。 蓋此 乃建文 淵閣告 成時間 , 非 閣本完 成時間 。 黃愛 平亦云 「文 
淵閣建 於紫禁 城內文 華殿後 , 乾隆 四十年 ( 1775 年) 動工, 次 年告成 。 」 14 《纂修 四庫全 
書檔案 • 前言》 謂 「直至 乾隆四 十六年 (一七 八一) 十二月 第一份 《全 書》 繕竣 , 貯於紫 
禁城文 淵閣」 則略有 小誤: 

《四庫 全書》 的纂修 ,經 歷了一 個相當 繁複的 過程。 從 乾隆三 十七年 (一七 七二) 正月乾 
隆帝諭 令各地 徵集遺 書開始 , 於翌年 二月設 立四庫 全書館 ' 直至 乾隆四 十六年 (一七 八一) 
十二月 第一份 《全 書》 繕竣 , 貯於 紫禁城 文淵閣 , 歷 時十年 。 15 

蓋 據翁氏 此詩意 , 則開 館後即 「貯四 庫書」 矣 。 

而三 十七年 係因爲 朱筠提 請建議 , 且先 行校辦 《永樂 大典》 輯佚書 的緣故 。 實 際上應 
屬三 十八年 , 才 是全書 館開館 、 開 始辦理 《四 庫書》 的時間 。 其 間委曲 , 顧 力仁考 論頗詳 : 

於是 安徽學 政朱筠 ' 首先上 奏響應 …… 三六年 (一七 七一) 冬任安 徽學政 ' 奉催訪 遺書之 
^後 , 氏即留 心購訪 ' 首 先覆奏 備采之 書多種 。 旋 又上奏 , 陳 開館校 書之見 ' …… 其言計 
分四端 , 其 二有云 「 中 祕書籍 , 當標舉 現有者 ' 以補 其餘」 , 內 即請校 「永樂 大典」 , 擇其 
中 人不常 見之書 ' 輯之 , 以 備著錄 。 語云 : 

臣 在翰林 , 常繙 閱前明 「永 樂大 典」' 其書編 次少倫 , 或分 割諸書 , 以 從其類 , 然古 書之全 , 
而世不 恆覯者 , 辄 具在焉 。 臣 請敕擇 其中古 書完者 若干部 , 分 別繕寫 ,各自 為書, 以備著 

錄 。 書 亡復存 ' 藝 林幸甚 (原 註云 : ( — ) 辦理 四庫檔 ' 乾隆 三七年 十一月 「安徽 學政朱 筠條奏 採訪遺 書事宜 
摺」' 一: 三。 後注 「是 奏不 詳年月 」 ' 案乾 隆三八 年二月 六 日 「大學 士劉統 勳覆奏 安徽學 政朱筠 條奏採 訪遺書 
事 宜摺」 內云 : 「乾 隆三 十七年 十二月 H "— 日奉硃 批原議 大臣謹 奏云云 。 」 '一: 五。 則當 上於乾 隆三七 年十一 、 
二月 間 。 O 朱筠 (清 ) ' 笥 河文集 ' 叢書集 成初編 三九一 , 十 六卷卷 首一卷 (上海 : 商務 印書館 , 民國二 四一二 
六年) '卷一 '「遵 旨覆 奏訪求 遺書摺 子」' 頁二一 四。) ! 

時在 乾隆三 七年冬 , 此 奏不但 開大規 模輯錄 「大 典」 佚書 之端緒 ' 尤 導四庫 全書開 館之先 
路 。 朱筠 之條奏 , 雖其 大前提 旨在搜 輯佚書 , 然開 館校閲 「大 典」 , 實 為其奏 中要點 。 當時 
邵晉涵 、 章 學誠等 皆在朱 幕之中 (原 註略) ' 此奏 蓋出二 人之手 , 而邵 、 章二 人又嘗 與全祖 
望善 ' 則實 又聞其 緒論於 全氏耳 (原 註略 )° 總之 , 是奏甚 得乾隆 之注意 , 尋 於同年 十二月 
十一 日硃批 「原 議大臣 議奏」 (原 註略) , 而引 起軍機 大臣間 之爭議 。 …… 卒於 (于) 敏中 
之 贊助下 , 始 得入奏 (原 註略 )° 軍 機大臣 等就意 見所及 , 逐 加核議 朱奏是 否有當 , 並實地 
至翰林 院勘查 「大 典」 後 , 於乾隆 三八年 (一七 七三) 上奏 , 奏內對 「校閱 大典」 一條之 

思見為 ' 



劉天琪 : 〈 翁方綱 《兩 漢金 石記》 成書考 〉 , 《中華 書道》 第 63 期 (2009 年 3 月)' 頁 23 , 25 。 

黃愛平 : 《四 庫全 書纂修 硏究》 (北京 : 中國人 民大學 出版社 , 1989 年第 1 版 2001 年第 2 次印刷 ) , 頁 145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15 ' 頁 482 。 

黃愛平 : 《四 庫全 書纂修 硏究》 ,頁 154 。 

中國第 一歷史 檔案館 : 《纂修 四庫全 書檔案 (上 )》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 1997 年 7 月 ) , 頁 2 。 
顧力仁 : 《永 樂大 典及其 輯佚書 硏究》 (臺北 : 私立 東吳大 學中國 學術著 作獎助 委員會 , 1985 年 6 月 ) , 頁 
290-292 。 



第三章 翁方 綱之目 錄提要 與題跋 181 

第 二階段 則是因 爲發現 《四庫 全書》 內中 的錯誤 或違礙 的部分 , 故再 責成校 辦人員 , 
從事覆 校工作 。 此在 黃愛平 《 四庫 全書纂 修硏究 》 〈第五 章 《 四 庫全書 》 的繕錄 與校訂 > 
〈第 七章 《 四 庫全書 》 的撤改 與覆校 > , 硏 論甚詳 。 

然 則翁方 綱在四 庫館任 職時間 , 當 係從乾 隆三十 八年起 , 至五十 一年外 放爲江 西學政 
爲止 。 司馬 氏謂其 提要稿 「終 止于 乾隆四 十三年 (1778)」 , 潘繼 安亦云 : 

關於此 稿的著 作年月 ,據 1773 年 4 月 (乾隆 38 年 3 月) 辦理 四庫全 書處議 奏應行 各事宜 
摺稱 : 「查 有郎 中姚鼐 、 主事 程晉芳 、 任大椿 、 學政 汪如藻 、 原任學 士降調 候補之 翁方綱 ' 
亦皆留 心典籍 , 見 聞頗廣 , 應請 添派為 纂修官 , 令其 在館一 同校閱 。 」 (原 註云 : 見 《辦 理四庫 
全書 檔案》 上冊 10 頁。) 又 據翁方 綱所撰 《翁 氏家事 略記》 稱 : 「乾隆 三十八 年癸巳 , …… 三 
月 ' 大學士 劉等奏 : 『原 任學 士降調 候補之 翁方綱 , 留 心典籍 , 見 聞頗廣 , 請 充補四 庫全書 
纂修 官』' 奉旨 『依 議』。 三月十 八日入 院修書 。 」 又稱 : 「四 十三 年戊戌 , 四 庫全書 五年期 
滿 ' 分 等議敘 , 方綱 列上等 , 奉旨 加一級 。 五月 ' 充殿試 彌封官 。 」 是翁 氏之撰 寫此稿 ' 
始於 1773 年 4 月 ( 清乾隆 38 年 3 月), 終止於 1778 年 5 月前後 ( 清乾隆 43 年 4 、 5 月間 ) ' 
歷時 足有五 年之久 。 但 翁氏自 1776 年 11 月 (清 乾隆 41 年 10 月) 起, 充 任文淵 閣校理 ' 
又充 武英殿 繕書處 分校官 , 次年 ' 又承修 《明 紀綱目 》 , 又承修 《音韻 迷微》 , 又承修 《續 
通志》 , 又 兼武英 殿繕寫 處覆校 。 翁氏 在這五 年中的 後二年 , 雖 然名義 上仍是 校辦各 省送到 
遺書 纂修官 , 而實 際上其 絕大部 分時間 , 已 用在其 他方面 。 故翁氏 此稿的 大部分 , 當作於 
這五 年中的 前三年 。 17 

恐亦 未必也 。 蓋四十 六年文 淵閣本 成之前 , 恐 怕都是 提要稿 撰作之 時間也 。 且 《總 目》 成 
書更 較文淵 閣本晚 : 

乾隆 四十六 年二月 十六 月內閣 奉上諭 : 《四 庫全 書總目 提要》 現已辦 竣呈覽 , 頗 為詳核 …… 

18 

乾隆四 十二年 五月二 十一日 准查有 前經奉 旨派在 四庫館 總纂之 王太岳 ' 該處 《全 
書 提要》 將 次辦完 ' 現無 接手專 辦之事 , …… 19 
乾隆 四十七 年七月 十九日 

臣永瑢 等謹奏 , 為 《四 庫全 書簡明 目錄》 告成 , 并改定 《總 目》 編次 、 《考 證》 均經完 
竣 , 恭摺 奏明事 。 …… , 纂成 《簡明 目錄》 二十卷 。 謹繕 寫稿本 ' 裝 作二函 ' 恭 呈御覽 ' 
伏 候欽定 。 至 《總目 提要》 業於 上年辦 竣進呈 ' …… 現在 亦已將 體例遵 奉改正 ' 另 行排次 , 
仍編成 二百卷 , 裝作 二十函 , 謹一 併覆進 。 M 

再 ' 查 《四 庫全 書總目 》 二百卷 ' 於乾 隆四十 六年三 月進呈 , 發 下改正 , 另 繕清本 , 並遵 
旨纂出 《簡明 目錄》 二十卷 , 於四十 七年六 月進呈 。 蒙 皇上欽 定發下 , 繕寫 四分於 四閣陳 
設 。 現 已繕出 第一分 , 於本 年正月 送武英 殿裝潢 , 其餘 三分繕 寫將竣 , 現 在校對 。 謹奏 。 21 
臣等 遵&將 《四 庫全 書總目 》 從前於 何時進 呈及曾 否於文 淵閣陳 設之處 , 交查 四庫館 。 
茲 據覆稱 , 《四 庫全書 總目》 二 百卷及 《簡明 目錄》 二十卷 , 於 乾隆四 十七年 七月十 九曰進 
呈 ' 發下 另繕正 本四分 , 於現 在繕錄 。 因有 各館未 成之書 , 尚須續 纂提要 ' 依 類歸入 , 是 
以未 經陳設 , 現在上 緊催辦 。 等語 。 謹奏 。 22 

清 乾隆四 十六年 (1781) , 《四 庫全 書總目 提要》 完成 。 23 



潘繼安 : 〈翁 方綱 《四 庫提 要稿》 述略〉 , 《中 華文史 論叢》 1983 年第 1 輯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 1983 
年 2 月)' 頁 214-215 。 
陳垣 : 《辦 理四 庫全書 檔案》 '頁 386 。 

中國第 一歷史 檔案館 : 〈三 八八 四 庫全書 館總裁 英廉等 奏請派 王太岳 等編校 《明史 • 本紀》 摺〉' 《纂修 
四庫全 書檔案 (上 )》 , 頁 619 。 

中國第 一歷史 檔案館 : 〈 八九六 質 郡王永 瑢等奏 《 四庫全 書簡明 目錄》 等 書告唆 呈覽請 旨陳設 刊行摺 〉 ' 
《纂修 四庫全 書檔案 (下 )》 ' 頁 1602-1603 。 

中國第 一歷史 檔案館 : 〈 九六二 軍機大 臣奏查 《古玉 圖譜》 載在 子部譜 錄類並 《簡明 目錄》 繕寫 情形片 〉 , 
《纂修 四庫全 書檔案 (下 )》 , 頁 1711 。 

中國第 一歷史 檔案館 : 〈 九六五 軍 機大臣 奏查明 《 四庫 全書總 目 》 於上 年七月 進呈尙 未繕竣 陳設片 〉 ,《纂 
修 四庫全 書檔案 (下 )》 , 頁 1714 。 

沈津 : 〈翁 方綱與 《四 庫全書 總目提 要》〉 ' 收入 《(錢 存訓 先生八 十榮慶 紀念) 中國圖 書文史 論集》 (臺北 : 



182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尤其 從乾隆 三十八 年開始 編撰的 《四庫 全書》 到四十 六年的 《四 庫存全 書總目 提要》 完成 , 
翁方綱 始終是 重要的 參與者 , 24 

《四 庫全書 總目》 初 稿完成 於乾隆 39 年 , 定 稿完成 於乾隆 46 年。 25 

「簡明 目錄」 清本 , 於 乾隆四 十八年 (一七 八三) 先總 目繕出 ' 是 年二月 四 庫全書 處奏云 : 
「查 『四 庫全 書總目 』 二百卷 ' 於乾隆 四十六 年三月 進呈發 下改正 ' 另 繕清本 。 並 
遵 旨纂出 『簡明 目錄』 二十卷 ' 於四十 七年六 月進呈 , 蒙 皇上欽 定發下 , 繕 寫四分 於四閣 
陳設 。 現 已繕出 第一分 , 於本 年正月 , 送武英 殿裝潢 , 其餘 三分繕 寫將盡 , 現 在校對 。 」 26 
乾隆四 十七年 ( 1782 年) 《四 庫全 書總目 提要》 殺青 ' …… 27 

謝 啟昆於 五十九 年借文 瀾閣刊 校總目 ' 殿板總 目之成 , 當 在五十 五年後 、 五 十九年 前四年 
之 中矣。 28 

四十七 年正月 四 庫全書 第一分 四庫全 書薈要 第二分 均鈔成 …… 同年 四庫 全書總 目提要 
及四 庫簡明 目錄二 書刊成 29 

〔 總 目 告 成與簡 明 目 錄 之繕寫 〕 嗣總 目 復經 詳細釐 訂直至 四十六 年始全 部告竣 。 3D 
乾隆 六十年 (1795 年), 《四 庫全 書總目 》 終於 「校 勘完竣 , 隨加 緊刊刻 畢工」 。初版 總共刷 
印 一百部 , 其中四 部經由 「武 英殿 總裁照 式裝潢 , 送四閣 分貯」 ' …… 至此 ' 《四庫 全書總 
目 》 終於在 歷經多 次磨勘 、 修 改乃至 增補撤 燬之後 ' 正式刊 刻成書 。 31 

《四 庫全書 總目》 是 「乾 隆修 四庫」 中 最為人 稱道的 一部學 術產品 。 數十位 著名學 者歷二 
十 年之久 , …… 32 

《總 目》 的編纂 , 屢 經修訂 , 成書較 《四庫 全書》 更晚 , 歷時二 十餘年 始完成 。 33 
武英 殿刻本 《四庫 總目》 自乾隆 六十年 刻成後 , 僅印 置宮中 , 甚少向 外發行 , …… 34 
所謂 「《四 庫 提要》 分纂 稿」, 即 《四庫 全書》 編 纂初期 , 四庫 館各纂 修官校 閱圖書 之整理 
記 錄及所 撰提要 初稿。 《四庫 提要》 之編纂 , 先由各 纂修官 分工撰 寫初稿 , 後 經總裁 等批閲 、 
纂 修官改 寫重撰 , 最 後由總 纂官紀 昀等修 訂成稿 。 現存 文獻資 料表明 , 《四庫 提要》 由分纂 
稿 至於定 稿付刻 , 前後 歷時二 十餘年 , 屢 經修改 , 先 後流傳 ' 形成 多種不 同版本 。 如 《四 
庫 提要》 傳存各 稿本外 , 又有 《四庫 全書》 「書前 提要」 、「刻 本提 要」, 並 衍生出 《槁 藻堂 
四 庫全書 薈要》 提要、 《武英 殿聚珍 版書》 提要、 《四 庫全 書簡明 目錄》 等相 關書目 。 35 
到 1792 年 《四 庫全 書總目 提要》 定稿時 …… 1792 年 定稿的 《四 庫全 書總目 提要》 …… 36 

在 《總目 提要》 拍板 定案前 , 想翁氏 於此提 要稿恐 皆有所 修訂也 。 37 而杜澤 遜則謂 更早在 
「三 十九年 七月已 初歩完 成」: 

進呈 書經鈴 印造冊 存擋後 , 即交纂 修官逐 一審閲 , 分 為應刊 、 應抄 、 應存 , 各 撰提要 。 (原 



正 中書局 ' 1991 年 12 月), 頁 121 。 

朱友舟 : 〈翁方 綱的書 學思想 硏究〉 , 收入 《翁方 綱的書 學思想 硏究》 (上海 : 上 海書畫 出版社 , 2006 年 3 
月), 頁 34 。 

徐有富 : 〈辦理 《四庫 全書》 組織管 理工作 述要〉 , 收入 《文 獻學 硏究》 (南京 : 江 蘇古籍 出版社 , 2002 年 
3 月), 百 94 。 

臺灣商 一務 印書館 : 〈弁 言〉' 《欽定 四庫全 書簡明 目錄》 (臺北 : 臺 灣商務 印書館 , 1986 年 《景 印文 淵閣四 
庫 全書》 第 6 冊)' 頁 1 。 

王彬 : 〈清 代禁書 槪述〉 , 《清 代禁書 總述》 (北京 : 中 國書店 , 1999 年) ,頁 13 。 

楊家駱 : 〈編 纂〉, 《四 庫全 書槪述 (增附 五種本 )》 (臺北 : 中 國學典 館復館 籌備處 , 1975 年 9 月)' 頁 26 。 
楊家駱 : 〈表 計〉, 《四 庫全 書概述 (增附 五種本 )》 ,頁 203 。 

郭伯恭 : 《四庫 全書纂 修考》 ( 上海 : 上海商 務印書 館初版 , 1937 年 8 月)' 頁 211 。 
黃愛平 : 《四 庫全 書纂修 硏究》 ,頁 310 。 

劉薔 : 〈「四 庫 七閣」 始 末〉' 收入 《兩岸 四庫學 : 第一 屆中國 文獻學 學術硏 討會論 文集》 (臺北 : 臺 灣學生 
書局 ' 1998 年 9 月)' 頁 288 。 

樂怡 : 〈引 言〉, 《翁方 綱纂四 庫全書 提要稿 硏究》 (上海 : 復旦大 學中國 古典文 獻學碩 士論文 , 2002 年 5 
月), 頁 1 。 

昌彼得 : 〈「四 庫學」 的展 望〉, 收入 《兩岸 四庫學 : 第一 屆中國 文獻學 學術硏 討會論 文集》 ,頁 4 。 
吳格: 〈前 言〉' 《 四庫 提要分 纂稿》 ( 上海 : 上 海書店 出版社 , 2006 年 10 月), 頁 2 。 
潘繼安 : 〈翁 方綱 《四 庫提 要稿》 述略〉 , 《中 華文史 論叢》 1983 年第 1 輯, 頁 216 。 

關於 《四 庫全書 總目》 的 正式刊 刻時間 , 可略見 夏長樸 : 〈《四 庫全書 總目》 與 漢宋之 學的關 係〉, 頁 104 。 
但 刊刻與 完書自 是二事 。 翁氏所 參與者 , 應 非刊刻 , 只 在擬改 , 故仍以 大抵完 書時間 爲限也 。 



第三章 翁方 綱之目 錄提要 與題跋 183 

註略) 其應刊 、 應鈔 之書即 應收入 《四庫 全書》 者 , 當時 送武英 殿謄鈔 。 應存 之書因 無須再 
鈔 , 至 此已不 再需要 。 這項 分別等 級工作 及撰寫 提要初 稿工作 , 到乾隆 三十九 年七月 已初 
步完成 。 38 

臺 灣商務 印書館 《欽 定四庫 全書簡 明目錄 • 弁言》 亦云 : 

乾隆三 十八年 (西元 一七七 三年) 纂修四 庫之時 ' 先 命館臣 「將書 名摘出 , 掇取著 書大& , 
敘列 目錄進 呈」。 至翌 年夏天 , 「總目 」 大 體已編 製就緒 。 惟巷 帙甚繁 , 全書 總目提 要多至 
一 萬餘種 ' 繙閲殊 為不易 , 乃復命 別刊簡 明書目 一編。 39 

恐怕 亦太過 片面了 。 

翁方綱 在四庫 全書館 任職時 不唯於 公盡職 , 於私人 交遊論 學亦未 嘗稍歇 , 多有 收穫也 。 
二者相 輔相成 , 於其文 獻之學 , 助 益良多 。 由其交 遊學友 , 尤 可見切 磋之益 ; 由其 所校辦 
之書籍 , 則可 見其涉 獵之領 域如何 , 亦可 見其專 長如何 (因爲 四庫全 書館對 纂修官 之派工 
是略就 其專長 任命的 ) 。 今分公 、 私 、 公 私相濟 三部來 看翁氏 與辦理 ( 四庫 全書》 間 的關係 。 



二 、 公領域 

鄭偉章 《文獻 家通考 • 翁 方綱》 云 : 

《四 庫全書 總目》 前 附乾隆 四十七 年館臣 名單中 , 校 辦各省 送到遺 書纂修 官一欄 , 與姚鼐 、 
朱筠 同列者 , 有 「文淵 閣校理 、 司 經局洗 馬臣翁 方綱」 , 則可 知翁方 綱曾入 四庫館 。 翁方綱 

《翁 氏家事 略記》 云: 「自 癸巳 (乾 隆三十 八年) 春入 院修書 , 時 于翰林 院署開 《四庫 全書》 
館 , 以 內府所 藏書發 出到院 , 及各省 所進民 間藏書 , 又院 中舊貯 《永樂 大典》 內日 有摘抄 
成卷 、 匯編成 部之書 , 合三 處書籍 , 分 員校勘 。 每日清 晨入院 , 院設 大廚供 給桌飯 , 午後 
歸寓 。 」 翁氏 在館中 主要是 撰寫書 目提要 , 其提要 手稿共 九百九 十六篇 , 入 《總 目》 有八 
百五 十四篇 , 有 一百四 十二篇 未採用 。 4D 

「撰 寫書目 提要」 即目錄 學的重 要工作 。目 錄之 「錄」 , 即題解 、 解題 (提要 ) 之義也 。 余 
嘉錫在 《目 錄學 發微》 云 : 

目 錄之書 有三類 : 一曰部 類之後 有小序 , 書名 之下有 解題者 ; 書名 下論說 ' 名 稱屢變 , 詳 
見後目 錄書之 體製三 。 以普通 均呼之 為解題 , 姑用 以立說 。 二 曰有小 序而無 解題者 ; 三曰 
小序解 題並無 ,只 著書 名者。 41 

陳 振孫有 《 直齋書 錄解題 》 者, 即此。 翁方綱 在四庫 館時之 工作既 主要是 撰寫書 目提要 ,(當 
然 還有校 辦書籍 , 則有 關版本 校讎與 辨僞也 。 參 詳本文 各耑章 論述) 則 在館公 職期間 , 他 
大部 分的工 作便是 目錄學 或傳統 「校 讎學」 的實踐 。 以下 先就其 「史 實」 作考述 , 再由其 
具體成 果分析 、 抽繹 、 整理出 其中可 能的理 論內含 。 



( 一 ) 職 銜職位 與職務 

翁氏在 四庫之 職銜有 : 校辦 各省送 到遺書 纂修官 、 武英殿 分校官 、 武英 殿繕書 處分校 
官 (武英 殿繕寫 四庫書 分校官 , 四十一 年十月 ) 42 、 武英 殿繕寫 處覆校 (乾 隆四十 二年三 



杜澤遜 : 〈四 庫存 目書進 呈本之 亡佚及 殘餘〉 , 收入 《兩岸 四庫學 : 第一 屆中國 文獻學 學術硏 討會論 文集》 
(臺北 : 臺灣學 生書局 , 1998 年 9 月)' 頁 111-112。 

《欽定 四庫全 書簡明 目錄》 (臺北 : 臺 灣商務 印書館 , 1986 年 《景 印文淵 閣四庫 全書》 第 6 冊)' 頁 1 。 
鄭偉章 : 《文獻 家通考 (清一 現代) (上 )》 , 頁 381 。 

余嘉錫 : 《余嘉 錫說文 獻學》 (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 2001 年 3 月)' 頁 6 。 

「十 月十二 日引見 , 以原銜 充文淵 閣校理 , 又 充武英 殿繕寫 四庫書 分校官 。 」 ((清 ) 翁 方綱撰 、 英 和校訂 : 《翁 



184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月兼 , 同年冬 , 辭武英 殿分校 、 覆 校事) 43 、 「《四 庫 全書》 纂 修官兼 充武英 殿繕寫 處覆校 
官」 44 。 所謂 「《四 庫 全書》 纂 修官」 應即 「校 辦各 省送到 遺書纂 修官」 之簡稱 。 蓋據 「辦 
理四庫 全書在 事諸臣 職名」 , 四 庫館職 「纂 修官」 有四種 : 一曰 「黃簽 考證纂 修官」 , 一曰 

「天文 算學纂 修兼分 校官」 , 一曰 「校勘 《永樂 大典》 纂 修兼分 校官」 , 一即此 。 黃 愛平論 
「四 庫館組 織機構 槪況」 時云 : 

四 庫全書 館的最 高職務 是總裁 、 副總裁 , 他們大 都由皇 室郡王 、 大學士 以及六 部尚書 、 侍 
郎兼任 , 負 貴總理 館內一 切事務 。 其下 根據工 作性質 的不同 , 大 致可分 為纂修 、 繕書 、 監 
造 三大處 。 纂 修處專 職校理 勘定全 部書籍 , 並兼司 繕書處 繕寫書 籍的分 校工作 。 設 總閱官 , 
總理書 籍的審 閲工作 ; 總纂官 , 負 責 「各 書詳 檢確核 , 撮 舉大綱 , 編 纂總目 」 事宜 ; 總校 
官 , 總管 全部書 籍的校 訂工作 ; 翰林院 提調官 、 武英殿 提調官 , 分別 負貴提 取兩處 書籍事 
宜 ; 總目 協勘官 , 協助編 定總目 。 至 於具體 纂修各 書事宜 , 則分 屬於各 纂修官 ' 包 括校勘 
《永樂 大典》 纂修兼 分校官 、 校辦 各省送 到遺書 纂修官 、 黃 簽考證 纂修官 、 天文算 學纂修 
兼分 校官等 , 他 們在負 責纂修 的同時 , 大部 分還兼 任校勘 。 繕 書處則 專司全 書的繕 寫及校 
勘事宜 , 設 總校官 , 總 理全部 繕寫書 籍的校 勘事宜 ; 分校官 , 具 體負貴 校勘一 般書籍 ; 篆 
隸 分校官 和繪圖 分校官 , 分別負 責校勘 某些專 門書籍 ; 督催官 , 掌 管督責 繕寫校 勘事宜 ; 
又 翰林院 、 繕書處 、 武英殿 收掌官 ' 分別負 貴 三處書 籍的收 發出入 。 至於 監造處 , 主要經 
管 武英殿 刊刻印 刷裝訂 整理書 籍事宜 , 設監 造官專 司其職 。 45 

可見 纂修分 此四種 「在負 責纂修 的同時 , 大部分 還兼任 校勘」 工作 , 故翁氏 有兼分 校與覆 
校之職 。 其 實即使 不是任 分校或 覆校官 , 在纂修 時就所 閱之書 , 仍 有校勘 之責也 。 此包括 
版本 之校讎 (含 辨偽 、鑑定 ) , 及文字 之校對 。 

至於 「武 英殿分 校官」 、 「武 英殿繕 書處分 校官」 、 「武 英殿 繕寫四 庫書分 校官」 應皆相 
同 , 其稱有 繁省爾 。 由 「《四 庫 全書》 纂修官 兼充武 英殿繕 寫處覆 校官」 之 署銜看 , 亦可知 

二 者是兼 職同時 並行者 。 

「覆 校」 任 期只在 乾隆四 十二年 三月至 同年冬 天約七 到九個 月而已 。 「分 校」 則 由乾隆 
四十一 年十月 至四十 二冬與 覆校同 時辭去 , 46 亦才 一年多 。 而 「纂 修」 則由 入館時 (三十 
八年) 至 「辦 理四庫 全書在 事諸臣 職名」 (下 簡稱 「職 名」) 題名 時依然 。 

諸 人所領 館職在 當時非 固定的 , 如程 晉芳在 「職 名」 裡乃爲 「總 目協 勘官」 , 而 翁方綱 
志 其墓時 , 卻說 : 

君 諱晉芳 , 初 名廷鐄 , 字魚門 。 內閣中 書協辦 侍讀事 , 充 方略館 纂修官 , 吏 部驗封 司兼文 
選 司主事 , 以 翰林院 編修加 四級誥 授奉政 大夫文 淵閣校 理充四 庫全書 纂修官 、 武英 殿分校 
官 , 辛丑 科會試 同考官 。 47 

又是 「四庫 全書纂 修官」 與 「武 英殿分 校官」 , 卻未 著其爲 「總 目協 勘官」 ,與 「職 名」 所 
題 並不同 。 而翁氏 「繕 書處分 校官」 之銜 , 在 「職 名」 裡卻無 。 蓋因其 「辭」 去故也 。 
沈津云 : 

從乾隆 三十八 年開始 編纂的 《四 庫全 書》, 到四 十六年 《四 庫全 書總目 提要》 完成 , 翁方綱 
始終 是重要 參與者 '「四 庫全 書館」 當時 數十位 纂修官 , 中 如戴震 、 邵晉涵 、 周永年 、 姚鼐 



氏家事 略記》 ,頁 74、 75。 ) 「繕 書」 之 「書」 皆作 「 寫」。 而 《四庫 總目》 所附 「辦 理四庫 全書在 事諸臣 職名」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75 。 四十二 年丁酉 。 
「 文 淵閣校 理翰林 院編修 《 四 庫全書 》 纂修 官兼充 武英殿 繕寫處 覆校官 三通館 纂修官 大興翁 方綱識 于寶蘇 

室 。 」 時乾 隆四十 二年歲 在丁酉 ( 1777) 夏 六月二 十一日 。〈跋 漢 隸字原 (汲古 閣刻本 )〉 , 《集 錄》 ,頁 14 。 
黃愛平 : 〈《四 庫全 書纂修 硏究》 , 頁 96-97 。 
沈津: 《翁 方綱 年譜》 頁 94。 
〈皇 清誥授 奉政大 夫翰林 院編修 加四級 蕺園程 先生墓 誌銘〉 , 《復初 齋文集 (二 )》 , 卷 14 , 頁 569 。 



第三章 翁方 綱之目 錄提要 與題跋 185 



等人 均為海 內積學 之士, 而翁氏 的具體 職務是 校辦各 省送到 遺書纂 修官。 在 那樣的 環境下 , 
翁氏和 鴻才碩 學們在 一起切 磋學問 , 真可 說是賢 俊蔚興 , 人 文鬱茂 , 這也推 動了清 代乾嘉 
間的 學術研 究風氣 。 48 

實際 上除姚 鼐與翁 氏同爲 「校 辦各省 送到遺 書纂修 官」, 戴震 、 邵晉涵 、 周 永年皆 「校勘 《永 
樂 大典》 纂 修兼分 校官」 , 非 但只是 「纂 修官」 也 。 潘繼 安則說 : 

但 翁氏自 1776 年 11 月 (清 乾隆 41 年 10 月) 起, 充 任文淵 閣校理 , 又充武 英殿繕 書處分 
校官 , 次年 , 又承修 《明 紀綱 目 》 , 又承修 《音韻 述微》 , 又承修 《續 通志》 , 又兼武 英殿繕 
寫 處覆校 。 翁氏 在這五 年中的 後二年 , 雖然名 義上仍 是校辦 各省送 到遺書 纂修官 , 而實際 
上其 絕大部 分時間 , 已 用在其 他方面 。 49 

又在 「職 名」 署銜爲 「文淵 閣校理 • 司經 局洗馬 臣翁 方綱」 5(1 。 
陳 先行云 : 

翁方 綱參與 《四庫 全書》 編纂工 作大致 分為兩 個階段 , 一是在 乾隆三 十八年 被推薦 入館至 
四十二 年校閲 外省採 進之書 , 二 是在乾 隆五十 二年至 五十五 年奉命 協助查 閲文淵 、 文源 、 
文津 、 文溯 四閣抄 本錯誤 。 51 

在 「負責 校辦各 省進呈 書籍」 時 : 

在 館期間 , 他經常 與纂修 各官就 編纂當 中出現 的問題 , 相互商 量討論 , 考 辨訂誤 。 數年之 
間 , 經手 辦理經 史子集 各類書 籍凡一 千餘種 , 均隨 校隨記 , 寫 下了包 括一千 多種書 籍在內 
的校 書筆記 , 其 中提要 稿凡九 百餘篇 , 為總 纂紀昀 等人進 一步斟 酌綜核 , 修 改勘定 提供了 
可 供依據 的底稿 。 52 

在 館期間 , 經常與 纂修各 官就編 纂問題 , 相 互研討 , 考 辨訂誤 。 數 年之間 , 經手辦 理各類 
書籍達 千餘種 , 均隨 校隨記 , 其 中提要 稿凡九 百餘篇 , 為總 纂紀昀 等人斟 酌綜核 , 修改勘 
定 , 提供可 供依據 之底稿 。 53 

如何 「經 常與 纂修各 官就編 纂問題 , 相 互硏討 , 考 辨訂誤 。 」 筆 者以下 在同事 學友處 , 試 

圖勾勒 其輪廓 , 然實際 「就編 纂問題 , 相 互硏討 , 考辨 訂誤」 處 , 則筆 者亦甚 罕見也 。 不 

知李孟 晉此言 何據? 由 上所引 亦可見 大槪是 沿襲是 黃愛平 的說法 , 但黃氏 此說亦 無引據 

也 , 未 符翁氏 「言必 有據」 之旨 。 黃氏 另文云 : 

據 當時在 四庫館 內擔任 「校 辦各 省送到 遺書纂 修官」 的翁方 綱記載 , 在校閱 書籍的 過程中 , 
凡有 需要考 證之處 , 纂 修官之 間都要 反覆商 量討論 , 並 且開列 需要查 閲的書 目清單 , 專門 
到琉璃 廠各書 肆查閱 。 54 

則大 抵但據 《翁 氏家事 略記》 之 文而來 : 

乾隆 三十八 年癸巳 (一七 七三) 四 十一歲 …… 每曰清 晨入院 , 院 設大廚 ' 供 給桌飯 ' 午後 
歸寓 , 以是 日所校 閱某書 , 應 考某處 , 在寶善 亭與同 修程魚 門晉芳 、 姚 姬川鼐 、 任 幼植大 
椿諸 人對案 , 詳 舉所知 , 各 開應考 證之書 目。 是午' 攜 至琉璃 廠書肆 訪查之 。 是時 , 江浙 
書賈亦 皆踴躍 , 遍徵善 本足資 考訂者 , 悉聚於 五柳居 、 文粹堂 諸坊舍 , 每 日檢有 應用者 , 
辄載 滿車以 歸家中 , 請 陸鎮堂 司其事 。 凡 有足資 考訂者 , 價 不甚昂 , 即 留買之 ; 力 不能留 
者 , 或急 寫其需 查數條 , 或暫借 留數日 , 或又僱 人抄寫 , 以是日 有所得 。 校 勘之次 , 考訂 
金石 , 架 收拓本 , 亦 日 漸增 。 自 朱 竹君筠 、 錢辛 楣大昕 、 張 瘦同塡 、 陳竹 厂以綱 、 孔撝約 



沈津: 〈序〉 '《集 錄》' 頁 2。 

潘繼安 : 〈翁 方綱 《四 庫提 要稿》 述略〉 , 《中 華文史 論叢》 1983 年第 1 輯, 頁 214-215 。 
中國第 一歷史 檔案館 : 〈附 錄二〉 , 《纂修 四庫全 書檔案 (下 )》 ,頁 2694 。 

陳先行 : 〈 四 庫之學 不 可或缺 清翁 方綱纂 《四庫 提要》 稿〉' 《打開 金匱石 室之門 : 古籍 善本》 (上海 : 
上 海文藝 出版社 ' 2003 年 8 月)' 頁 198 。 

黃愛平 : 〈 第四章 四 庫館組 織與全 書編纂 〉 , 《 四庫全 書纂修 硏究》 ,頁 109 。 
李孟晉 : 〈讀 〈翁 方綱與 《四 庫全 書》〉 續貂〉 '頁 35 。 

黃愛平 : 〈《四 庫 全書》 七 講〉, 收入 《清 代學術 講論》 (桂林 : 廣西師 範大學 出版社 , 2005 年 11 月), 頁 9 。 



186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廣森後 , 又 繼以桂 未谷馥 、 黃 秋貪易 、 趙 晉齋魏 、 陳 無軒焯 、 丁 小疋杰 、 沈匏尊 心醇輩 , 
時相過 從討論 , 如此者 , 前後約 將十年 。 自 壬辰 、 癸 巳以後 , 每月 與 錢蘀石 、 程魚門 、 姚 
姬川 、嚴 冬友 諸人作 詩課。 」 (《家 事略 記》、 《詩 集》 16/7B) …… 四 月九日 , 致程 晉芳書 , 
商討四 庫全書 館之事 。「與 程吏部 。 所以必 五人集 於一几 辦之者 , 蓋 此事諸 公研討 , 又須各 
種書 目 ' 應 取備檢 閲之件 , 粗以 供擄摭 ' 而後此 目 可就 。 然即 以吾輩 五人者 所蓄前 史諸志 ' 
並 前賢讀 書諸記 ' 未必 能一家 兼有之 ' 假如兄 處有可 查之書 十許種 ' 而次曰 集弟齋 , 弟所 
蓄只 一二種 , 則兄必 將所省 之十許 種者皆 攜來乎 ?抑係 由不知 彼三君 者之所 攜不有 複乎? 
且 焉知有 五人者 ' 此時所 蓄之件 合之即 皆足乎 ?假若 明日到 館商之 ' 為一 日又過 , 則萬一 
後曰 集兄處 , 而人 皆恃兄 處之各 種皆全 ' 竟 不攜來 ' 未 可知也 ; 攜而複 , 又未 可知也 ; 複 
而 仍不足 , 又未 可知也 。 細 由此事 ' 如 庀室材 ' 竹 頭木屑 , 皆 須預計 ' 莫 若於明 日 即寫一 
知單 ' 列五人 者之名 ' 而 各疏所 必攜之 書目等 ' 毋 使複出 。 其 有不足 , 而實想 不出者 , 則 
亦已矣 ; 其不足 ' 而五 人稍能 憶及者 ' 即乘明 日午 後於廠 肆索之 。 即如 兄處之 《茶 竹堂書 
目 》 現 在弟處 , 一 友寫之 , 弟即 已遣人 追來也 。 如必 需某人 集某跋 , 或向某 友借之 , 亦即 
於 某人名 下寫出 , 則頭 緒不紊 ,事 易集。 四月九 曰。」 (《蘇 齋纂 校四庫 全書事 略》) 
五 月二日 '校 《永樂 大典》 册子 三本。 「取原 心亭紀 、厲 (筆 者按: 「厲」 當作 「勵」 ) 諸公校 《永 
樂 大典》 册 子三本 , 即 於寶善 亭校訖 , 交 魚門手 。 又 取原心 亭京中 各家所 進遺書 册二本 , 
於初 三日亦 交館。 此函本 □ 送還 , 其諸 公所校 《永樂 大典》 之册 子尚有 幾本' 應 取對。 」 (《蘇 
齋纂 校四庫 全書事 略》) 

五月 初八日 , 於 寶善亭 分看外 省遺書 , 每 人分二 十四部 。 (《蘇 齋纂 校四庫 全書事 略》) 
六月 二十日 , 於蘇米 齋 之南軒 ,校 虞集 《道園 遺稿》 ° ( 附 《 鳴 鶴餘音 》 , 為 清康 熙抄本 ) (《 剛 
4 戈 邑齋藏 書志》 ) 

七夕 : 錢 i 、 錢大听 、 程晉芳 、 曹仁虎 、 姚鼐 、 陸錫熊 、 陸費 墀小集 蘇米齋 ' 費墀 攜所藏 

唐張萱 〈祈 巧圖〉 同賦。 (《詩 集》 10/7B) 

七 月十曰 '早 起, 讀曾鞏 《校書 目錄》 諸 序七篇 。是曰 ,又讀 曾鞏文 ,有 「疑 其過繁 , 末 
(未? ) 知 是否」 之語 。 (《零 文雜 鈔》) 
中 秋前一 曰 , 跋自摹 焦山鼎 。 (《翁 方綱墨 跡》) 

八月 十八日 , 於孔繼 涵借得 《說 文解字 韻譜》 抄本 。 為戴 震之物 , 因 借抄之 , 並有 跋識之 。 
(《說 文解字 韻譜》 ) 

九月二 十五日 , 內閣 奉上諭 , 授先生 為翰林 院編修 。「內 閣 奉上諭 , 辦理 《四庫 全書》 
處現有 分纂之 翁方綱 , 因前 在學政 任內緣 事降三 級調用 , 其 處分本 所應得 , 第念其 學問尚 
優 , 且曾 任學士 , 著 加恩授 為翰林 院編修 。 」 (《家 事略 記》、 〈辦 理四庫 全書檔 案〉, 乾隆三 
十八年 , 18A) 

十月 三日, 到 編修任 。 (《 家事 略記》 ) 

冬 , 移居爛 麵胡同 。「辛 卯 , 移 館於廣 州城東 育賢坊 ; 壬辰 , 移居潘 家河沿 , 皆在 秋末冬 
初 。 爛 麵胡同 所居屋 , 東 接葉亭 祝芷塘 編修家 , 屋 券有張 南華前 輩書押 。 」 (《家 事略 記》、 
《詩 集》 11AA) 

十二月 十七日 , 於 廠肆購 得宋槧 《蘇東 坡詩施 (元之 ) 顧 (禧) 注》 殘本 , 三 十一册 , 
凡存目 一卷, 詩 三十卷 , 即商 邱宋犖 (漫堂 ) 中 丞所藏 , 有毛晉 汲古閣 、 宋商 邱諸印 , 始 
以 「寶 蘇室」 自題 屋匾。 55 

此段 《翁 譜》 文 , 可以略 見翁氏 在四庫 館任職 期間服 公職及 私人間 、 公私間 的槪況 。 而翁 
氏與 戴震在 同時並 未往來 (詳下 ) , 即 如此見 , 借得 戴震之 物亦假 孔繼涵 之手也 。 孔 繼涵則 
亦未 任館職 。(詳 後 「學 友」 處) 於 廠肆購 得宋槧 本施顧 注蘇詩 , 想必 與其在 坊肆搜 討可供 
校讎 之典籍 有關也 。 即其 「檢有 應用者 , 輒 載滿車 以歸」 之 一本也 。 可見公 私之間 , 不唯 
不 相妨害 , 猶能相 輔相成 。(關 於此 , 詳下 「私 領域」 與 「公私 相濟」 略論) 至於 《蘇 齋纂 
校四 庫全書 事略》 一書 , 據 沈津說 , 乃 「南 京圖書 館藏」 , 凡 「二 冊」 : 

計 五十頁 , 是 研究方 綱參與 早期四 庫館工 作的一 部重要 史料。 書前有 翁氏致 程晉芳 手札一 
通 ' 錄如下 : …… (筆 者按 : 即前 《年 譜》 所 錄者) 按此札 的時間 ' 當是 方綱入 館之初 。 程吏部 , 
即 程晉芳 ' …… 札 中所謂 五人者 , 除方綱 、晉 芳外' 又 有姚鼐 、 任大椿 ' 另 一人或 為陸錫 



沈津 : ( 翁方綱 年譜》 , 頁 66-69 。按: 「 細 由此事 」 之 「由」 字 經友人 明兄於 南京圖 書館親 訪原書 , 應作 「 思 」 
字 。 餘原文 有誤而 徑予校 正之字 , 皆已灰 底標識 。 餘同 , 未必 一一 校注 。 



第三章 翁方 綱之目 錄提要 與題跋 187 



熊 。 《翁 氏家事 略記》 云: 「自 癸已 (巳) 春入 院修書 ' …… 每 曰 清 晨入院 , …… 午 後歸寓 ' 
以是日 所校閲 某書應 考某處 ,在寶 善亭與 同修程 魚門、 姚姬川 、任幼 植諸人 對案詳 舉所知 , 
各開 應考證 之書目 , 是午携 至琉璃 廠書肆 訪查之 。 …… 每 日檢有 應用者 , 辄載滿 車以歸 。 
家中請 陸鎮堂 司其事 , …… 

琉 璃廠是 清代北 京圖書 、 字畫 、 瓷 器等文 物的聚 散之地 , 當時 江浙書 賈將本 地所購 到的善 
本或有 資料價 值的圖 書都運 至北京 ' 相聚 於陶氏 五柳居 、 文粹堂 等坊肆 。 近人 夏桐孫 《觀 
所尚 齋文存 補遺》 「擬補 清史文 苑翁方 綱傳」 中有 「時 江浙 書賈麕 集京師 ,每曰 退直, 徧閲 
琉璃 廠書肆 , 擇 其有關 考訂者 , 載 書而歸 , 力能得 者購之 , 否則 摘鈔之 , 所 收金石 拓本亦 
曰增富 。 同好者 ' 日 相過從 , 互 為質訂 , 博洽為 一時之 最」。 《復 初齋 詩集》 注 中也云 : 「乾 
隆癸 巳開四 庫館, 即於翰 林院藏 書之所 分三處 , 凡內府 祕書發 出到院 為一處 ; 院 中舊藏 《永 
樂 大典》 , 內有摘 抄成卷 、 滙編 成部者 為一處 ; 各省 採進民 間藏書 為一處 。每 日清晨 , 諸臣 
入院 , 設大廚 , 供茶飯 。 午 後歸寓 , 各以 所校閲 某書應 考某典 , 詳 列書目 , 至琉璃 廠書肆 
訪之 , 是時浙 江書賈 , 奔 輳輦下 , 書坊以 五柳居 、 文粹堂 為最」 。(孫 殿起 《琉 璃廠 小志》 , 
P-29) 

編纂 《四庫 全書》 的 早期歷 史文獻 , 今天 已經很 少流傳 於世了 , 原始記 錄則更 難得見 。 
詩注中 所云從 「內 府祕書 發出到 院」, 也即 從大內 提取多 種圖書 , 供 纂修官 們使用 。 目前珍 
藏在北 京圖書 館的翁 氏手稿 《覃谿 雜稿》 , 則從 一個側 面可以 窺見方 綱為撰 寫提要 、 校書而 
作的各 種準備 。此 書中關 於四庫 之事, 一為訪 書擬目 ,卷 端原題 「擬 四庫 全書草 目」' 目錄 
為別人 所擬, 方 綱改成 「訪 書擬目 」 ,錄中 朱筆、 黑筆 刪改、 補 充甚多 。其中 史部分 二部分 , 
一為 金石類 、 目 錄類 、 譜系類 、 傳記類 、 律令類 、 計二 十九頁 ; 一為 傳記類 、 史評類 、 譜 
系類 、 金石類 , 計二 十二頁 。 此 第二部 分皆方 綱手擬 , 包 括書名 、 卷數 , 部分寫 有作者 。 
另 為方綱 所擬從 御書房 、 南書房 、 懋勤殿 、 養心殿 、 天祿琳 瑯以及 古董房 、 瀛臺 、 畫舫齋 、 
圓 明園、 景陽宮 、 五 所前庫 、 摘 藻堂等 處提書 之目錄 。 

按內 廷之書 皆為乾 隆住居 游憇之 地所藏 , 以供皇 帝隨時 閱覽者 , 如方綱 擬自御 書房取 

書之 單計二 十九頁 ' 書口題 另單一 、 另單二 、 另單三 經史 子集各 類皆有 。 又 如南書 

房 、 懋勤 殿另單 皆注有 「或請 或尋」 之字 。 據此 , 可 證當時 工作量 之龐大 , 調用書 籍之多 。 

56 

沈氏誤 將陸鎭 堂讀成 「陸 錫熊」 , 實鎭堂 乃翁氏 童年好 友畢生 摯友陸 廷樞也 。 字象星 , 號鎭 

堂 , 此 時尙未 成進士 , 至庚子 (乾 隆四 十五年 , 1780) 方 成進士 。 翁氏 門人法 式善稱 「鎭 
堂師」 , 57 長於 《易》 學 。 今 通行之 《復 初齋 詩集》 刊 本序文 即出自 陸氏手 , 自稱 「同 里友 
兄」 。 58 而 「每 日檢有 應用者 , 輒載滿 車以歸 。 家 中請陸 鎭堂司 其事」 之句讀 與其編 《年 譜》 
時讀 「每 日檢有 應用者 , 輒載 滿車以 歸家中 , 請陸 鎭堂司 其事」 , 雖不同 , 可兩存 。 又其中 
引 「孫 殿起 《琉 璃廠小 志》」 曰 「《復 初齋 詩集》 注」 文實 無此事 , 此事乃 亦出自 《家 事略 
記》 也 。 59 蓋自 陳康祺 《郎 潛紀聞 初筆》 已 著此誤 , 6(1 而孫氏 抄錄爾 。 至樂怡 乃沿沈 津注曰 
「詩集 16/7Bj , 61 實 《詩 集》 卷十 六葉七 下並無 此事也 。 62 不知 沈氏從 何得來 「詩集 16/7B」 
如 是出處 ? 此皆 蓋因沿 誤未改 , 今應於 此訂正 。 

至於 「此 書中 關於四 庫之事 , 一爲訪 書擬目 , 卷 端原題 「擬 四庫全 書草目 」 , 目 錄爲別 



沈津 : 〈翁 方綱與 《四 庫全書 總目提 要》〉 , 《(錢 存訓 先生八 十榮慶 紀念) 中國圖 書文史 論集》 ,頁 123 。 

「鎮堂 fflj」 得自; it 京愛 $n 生中 國古籍 庫檢索 。(法 式善 : 〈喜 鎭堂師 抵京有 期同覃 溪先生 作〉, 《存 素堂 詩初集 錄存》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1995 年 《續 修四庫 全書》 第 1476 冊) '卷 9 ' 頁 532 。 ) 法式 善與陸 氏乃進 士同年 , 而稱師 ? 應 係進士 
前 之淵源 ° (朱 保坰 謝沛霖 : 〈乾 隆四十 五年庚 子恩科 ( 1780)〉 ' 《明 清進士 題名碑 錄索引 (下 )》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 I" 8 
年 4 月' 新一 版第二 次印刷 ) ' 頁 2745 。 ) 
陸廷樞 : 〈復初 齋詩集 序〉' 《復初 齋詩集 (一 )》 , 頁 361 。 
《翁 氏家事 略記》 ,頁 72 。 

( 清 ) 陳 康祺撰 , 晉 石點校 : 〈 91 京 師書肆 〉 , 《郎 潛紀聞 初筆》 ( 北京 : 中 華書局 , 1984 年 3 月第 1 版 1997 
年 12 月 湖北第 2 次印刷 ) , 卷 3 , 頁 50 。 按: 《郎潛 紀聞》 紀翁 氏多據 《家事 略記》 改寫爾 , 乃第二 手資料 , 
不足別 爲據也 。 詳下 「學 友」 部分論 「錢 大昕」 處 。 

樂怡 : 〈注 釋〉' 《翁方 綱纂四 庫全書 提要稿 硏究》 ,頁 44 。 沈津: 《翁 方綱 年譜》 ,頁 67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16 ' 頁 495 。 



188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人所擬 , 方 綱改成 「訪書 擬目」 …… 」 則可見 翁氏目 錄之學 在辦理 《四庫 全書》 時 發揮的 
作用 。 「史 部分 二部分 …… 」 則可 略窺翁 氏於目 錄分類 之意見 。 筆者未 覩原書 , 惜未及 一一 
比較 。 若就 其中所 列書目 以竅諸 《四庫 總目》 乃至歷 代目錄 , 則亦可 詳翁氏 於目錄 分類上 
的主張 。 而 翁氏此 一作法 , 頗 類似他 在硏究 經義時 所作之 《經 義考 補正》 與 《通志 堂經解 
目錄》 , 乃 至硏究 王士禳 時作的 《小 石帆亭 著錄》 ; 亦 大抵皆 首以著 錄各書 「書名 、 卷數」 
爲主 , 此因 乃纂辦 《四 庫書》 之 「手 冊」 , 故但 「部 分寫有 作者」 。 而 《補 正》 二書 則詳其 
「考鏡 源流」 以明 經師經 義之師 傳流變 。 至於 《小 石帆亭 著錄》 則儼 然若目 錄與叢 書合成 
之 作了。 

由 沈氏此 處記錄 , 不但 「可 證當時 工作量 之龐大 , 調 用書籍 之多」 , 而且 亦可見 翁氏治 
學 所以先 輯目錄 的用心 。 翁氏 對目錄 的重視 , 亦可 見一斑 。 

目錄 作爲整 理文獻 的提綱 , 且 「或請 或尋」 「訪 書擬目 」 , 對文獻 採訪蒐 集之幫 助極大 。 
翁氏 一生勤 於採訪 蒐集各 種文獻 , 其中 除蘇軾 、 黃庭堅 、 虞集 、 王士禳 諸名家 作品外 , 即 
屬金石 碑帖爲 其大宗 。 故其金 石則有 諸種目 錄專著 , 想 亦必與 此等工 作有關 。 且或 即由如 
辦理 《四 庫》 此種 「草目 」 或書單 (「取 書 之單」 「另 單」) 積累重 整而成 。 而 《四 庫》 此類 
「擬 目」 因 未再加 以綜整 —— 翁氏心 力似也 不專注 在此處 (此 或猶 可佐證 翁氏對 《四 庫全 
書》 消極之 態度也 , 詳下 耑論) , 故未見 其關於 《四 庫》 採 訪編纂 時之專 著行世 , 反 而是如 
《通志 堂經解 目錄》 等 , 才 有專書 。 而 通志堂 本在翁 氏纂辦 《四庫 全書》 時亦 多經手 , 其 
《目 錄》 成書, 恐 亦猶諸 金石目 錄一般 , 先有 此經辦 之草目 , 再經 積累重 整而成 。 

又如 前所論 , 翁氏 與諸纂 修官間 「就編 纂問題 , 相 互硏討 , 考辨 訂誤」 的情形 , 就筆 
者所知 , 並 不多見 。 略近似 者則如 翁氏有 〈理 說齩 戴震作 • 附錄 與程魚 門平錢 、 戴 二君議 
論舊艸 〉 63 —文 : 

昨 蘀石與 東原議 論相詆 皆未免 於過激 。 戴 東原新 入詞館 , 斥 詈前輩 , 亦蘀 石有以 激成之 , 
皆 空言無 實據耳 。 …… 今日錢 、 戴二 君之爭 辨雖詞 皆過激 , 究必以 東原說 為正也 。 然二君 
皆為 時所稱 , 我輩當 出一言 持其平 ' 64 

然諸 家論多 係在漢 宋學之 爭執上 , 此 亦無關 《四 庫書》 之 「編纂 問題」 也 ; 但 有關於 《總 
目》 或 《四 庫書》 編 纂之宗 旨是也 。 又 其與姚 鼐論云 : 

四 庫館開 , 劉 文正公 (劉統 勳)、 朱竹 君學士 (朱筠 ) 咸 薦先生 , 遂為 纂修官 。 時非 翰林與 
纂修 者八人 , 先生及 程魚門 (程晉 芳)、 任幼植 (任 大椿) 為尤著 。 于文襄 (于 敏中) 雅重 
先生 , 欲令 出門下 ' 謝不往 。 三十九 年書成 ' 當 議遷官 , 文正以 御史薦 記名矣 , 會 文正薨 , 
先生乃 乞養歸 。 梁階 平相國 (梁 國治) 屬 所親語 先生曰 : 「若 出' 吾 當特薦 。 」 先生 婉謝之 。 
當是時 學者多 尚新奇 , 厭薄 宋元以 來儒者 , 詆 為空疏 , 掊擊不 遺餘力 , 先生 獨反覆 辨論。 
嘗言 「讀書 者求有 益於吾 身心也 , 程子 以記史 書為玩 物喪志 , 若今之 為漢學 者以搜 殘舉碎 、 
人 所罕見 者為功 ' 其玩 物不尤 甚耶? 」 瀕行 , 翁覃 溪學士 來乞言 ,先 生曰: 「諸 君皆 欲讀人 
間 未見書 , 某 則願讀 人所常 見書耳 。 」 65 

先是 , 館 局之啟 , 由大 興朱竹 君學士 (朱筠 ) 見翰 林院貯 《永樂 大典》 中多 古書, 外閒所 
未見 ' 告之 于文襄 ' 奏請開 局重修 ' 欲嘉 惠學者 。 既而奉 旨搜求 , 天下藏 書畢出 , 於是纂 
修者競 尚新奇 , 厭薄宋 、 元以 來儒者 , 以 為空疎 , 剖擊訕 笑之不 遺餘力 。 先生往 復辨論 , 



〈復 初齋文 集總目 〉 , 《復初 齋文集 (一 )》 , 頁 16 。 

〈 理說 ® 戴震作 〉 , 《復初 齋文集 (一 )》 , 卷 7 ' 頁 324 。 

楊家駱 : 〈館 臣〉, 《四 庫全 書槪述 (增附 五種本 )》 ,頁 143 。 按: 據其頁 138 , 此應出 李元度 《國朝 先正事 
略》 也 。 



第三章 翁方 綱之目 錄提要 與題跋 189 



諸公雖 無以難 , 而莫 能助也 。 將歸 ' 大興 翁覃溪 學士為 敘送之 , 亦知 先生不 再出矣 , 臨行 
乞言, 先 生曰: 「諸 君皆欲 讀人未 見之書 , 某 則欲讀 人所常 見書耳 。 」 梁堦平 相國屬 所親語 
先生曰 : 「君 若出 , 吾 當特薦 , 可 得殊擢 。 」 先生 婉謝之 , 集 中所為 《復張 君書》 也 。 66 

「三 十九年 書成」 , 應非 《四 庫書》 也 。 吳格 錄姚瑩 〈姚 先生鼐 家傳〉 亦云 : 「書 竣, 當議 
遷官 , 文 正公以 御史薦 , 已 記名矣 , 未授 而公薨 。 先生乃 決意去 , 遂乞 養歸里 , 乾 隆三十 
九年也 。 」 此書竣 , 恐怕只 是姚鼐 負責的 部分告 一段落 , 或 《永樂 大典》 輯 校部分 的工作 
告 一段落 , 或如 前杜澤 遜謂提 要初稿 「三 十九 年七月 已初歩 完成」 。 「爲 尤著」 〈家 傳〉 作 

「尤 相善」 67 , 義有別 , 亦 可見三 人交好 。 「大 興翁 覃溪學 士爲敘 送之」 , 即翁氏 《文 集》 
中 〈送姚 姬川郎 中歸桐 城序〉 一篇 68 : 

撰 〈送姚 姬川郎 中歸桐 城序〉 , 並有 詩五首 。「姬 川郎中 與方綱 昔同館 , 今同修 四庫書 , 一 
旦以 養親去 , 方綱將 受言之 , 恐後 而敢於 有言者 。 竊見姬 川之歸 , 不難 在讀書 , 而 難在取 
友 ; 不難 在善述 , 而 難在往 復辨證 ; 不 難在江 海英異 之士造 門請益 , 而 難在得 失毫釐 , 悉 
如姬川 意中 所欲言 。 姬川 自 此將 日 聞甘言 , 不復 聞藥言 , 更將漸 習之久 。 而其 於人也 , 亦 
自 不發 藥言矣 , 此 勢所必 至者也 。 夫所 謂藥者 , 必 有其方 , 如 方綱者 , 待藥於 君者也 , 安 
能為 君作藥 言乎? 吾友有 錢子者 , 其人仁 義人也 , 其於學 行文章 , 深得 人意中 所欲言 , 願 
姬川 聞其 藥言也 。 君 之門有 孔生者 , 其人英 異人也 , 其於學 行文章 , 樂受 人之言 , 願姬川 
發其 藥言也 。 」 (《文 集》 12/1B 、 《詩 集》 11/7A) 69 

詩 五首曰 「兩載 修書舊 鳳巢」 「幾宵 東觀繙 書手」 : 

十 年通籍 聯鴛侶 , 兩 載修書 舊鳳巢 。 今 我餞筵 猶積憾 , 先 生經解 未親鈔 。 …… 

幾 宵東觀 繙書手 , 忽 撥殘更 嶽頂雲 。 示 我天門 詼蕩語 , 如 披玉策 赤青文 。 

新 蔬軟脆 帶春氷 , 風 味端宜 笥蕨勝 。 淡 意回甘 無物喻 , 苦 言近辣 有人憎 。 紀 侯秋夕 緣詩瘦 , 

嚴子 冬心抱 病能。 又 到唐花 風啟蟄 ' 桂 宦雪灑 讀書燈 。(前 年送 紀心齋 (紀復 亨)、 嚴道甫 (嚴 長明) 

皆 于魚門 (程 晉芳) 此 齋中置 酒也。 ) 7Q 

時乾隆 四十年 (1775) 正月也 。 可見 亦在程 晉芳齋 中餞行 。 後 來在江 西學政 任於桐 城會晤 
憶舊 , 猶有 「蓬 瀛侶 廿年」 「天 涯復 幾人」 , 「桂宦 臨別語 , 追憶 倍皇然 。 (昔 同人 共餞君 於程蕺 
園 桂宦也 。 )」 71 也 。 「方 綱將 受言之 , 恐後 而敢於 有言者 。 」 當讀作 「方綱 將受言 之恐後 , 
而 敢於有 言者」 才是 。 錢子應 係錢載 , 與修 《四 庫》 , 爲 總閱官 。 72 孔生 應即孔 廣森也 。 73 可 
見此皆 無關乎 「編纂 問題」 , 乃多 在爲學 旨趣也 。 至 於姚鼐 「諸 君皆欲 讀人未 見之書 , 某則 
欲讀人 所常見 書耳」 之贈 , 翁 氏同有 : 



吳格 、 樂 怡標校 : 〈 附錄一 • 姚先生 鼐家傳 (姚瑩 )〉 , 《四庫 提要分 纂稿》 ,頁 532 。 
吳格 、 樂 怡標校 : 〈 附錄一 • 姚先生 鼐家傳 (姚瑩 )〉 , 《四庫 提要分 纂稿》 '頁 532 。 
〈送 姚姬 川郎中 歸桐城 序〉' 《復初 齋文集 (二 )》 , 卷 12 , 頁 495-496 。 

沈津 : 《翁 方綱 年譜》 , 頁 78-79 。 乾 隆四十 年乙未 ( 1775 ) 四 十三歲 。 按 : 「方 綱將 受言之 , 恐後而 敢於有 
言者 。 」 疑 當讀作 「方綱 將受言 之恐後 , 而敢於 有言者 , 」 。參見 〈送 姚姬 川郎中 歸桐城 序〉, 《復初 齋文集 
(二 )》 ' 卷 12 ' 頁 495 ° 

〈送 姚姬 川郎中 假歸桐 城五首 (以 下乙未 )〉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11 '頁 456-457 。 

〈桐 城晤 姚姬川 二首〉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39 , 頁 27 。 

《纂修 四庫全 書檔案 (上 )》 ' 頁 998-999 ' 1002 ' 1127 ' 1161 …… 。按: 雖曰 「俱 著充四 庫全書 館總閱 ' 
書 成時與 總裁一 體列名 。 」 (頁 999) , 然至 乾隆四 f 七年 「辦 理四庫 全書在 事諸臣 職名」 處 , 卻未 列錢載 。 

戴 震亦孔 氏之師 。 姚 氏與孔 廣森有 〈 復孔撝 約論 碲祭文 〉 。 (姚鼐 : 《惜 抱軒 文集》 (上海 : 上 海古籍 出版社 1995 年 《續 
修四庫 全書》 第 1453 冊) ,卷 6 , 頁 46-47 。 ) 蓋 孔氏乃 乾隆三 十六年 ( 1771 ) 進士, 而該 年恩科 會試之 考官有 

「禮 部員外 郎姚鼐 字姬傳 , 江南 桐城人 , 癸 未進士 。 」 也。 (新 漢籍 : 子 / 筆記/ 清 祕述聞 / 清祕 述聞/ 卷十六 同考 

官 類四/ 乾隆三 十六年 辛卯恩 科會試 (P.487)) 又有 謝啓昆 , 亦同在 名單中 , 於 孔氏亦 屬師門 , 則於 翁氏乃 小門生 

矣 。 尙有 曹錫寶 (翁 氏門生 ) 、 陸錫 熊皆是 科座主 ( 同考官 ) 。 



190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某嘗謂 近曰& 古嗜博 者每求 之六合 之外而 遺於耳 目之前 。 74 

彼 撥棄目 前常見 之書而 高談耳 目之所 未及者 ' 本 非讀書 ,直 以邀 名耳。 75 

蓋 為今時 學人計 , 與其好 為高論 , 日 日 博綜馬 、 鄭而輕 議宋儒 , 動 辄駁程 、 朱 之舊解 , 視 
學塾 平近之 書皆不 屑為者 , 此皆 適足以 長傲飾 非而已 。 76 

豈無 見聞祕 , 直追 食雅前 。 但須 虛衷審 , 勿以 弋獲賢 。 善叩 有幾人 , 非君 孰攻堅 。 質之陳 

(筆 者按 : 陳鱧) 錢 (筆 者按 : 錢 大昭) 子 , 恐亦 護彼偏 。 (近日 學者多 不敢議 惠氏。 ) 欲因 謝方伯 (筆 
者按 : 謝 啓昆) , 以訊 姚姬川 。(胡 君 (筆 者按 :胡虔 ) ' 姚 之高弟 , 館於謝 。 ) 77 

故欲 「以 訊姚 姬川」 也 。 而 翁氏謂 「故 吾勸 同志者 深以欤 訂爲務 , 而欤訂 必以義 理爲主 。 」 
78 姚 氏亦云 : 

顧學不 博不可 以述古 ' 言無 文不足 以行遠 。 世 之孤生 , 徒抱講 章家言 , 舉漢 、 唐以 來傳註 
屏 棄不觀 , 斯 固可厭 。 陋而 矯之者 , 乃專以 考訂訓 詁制度 為實學 , 於 身心性 命之學 則斥為 
空 疎無據 , 其 文章之 士又喜 逞才氣 , 放 蔑禮法 , 以講學 為迂拙 , 是 皆不免 於偏蔽 。 思所以 
正之 ' 則必 破門戶 、 敦實踐 ,倡 明道義 , 維 持雅正 。 

二 人相契 , 乃 至終身 , 固 有根源 。 故夏 長樸說 : 

翁方 綱與漢 宋兼採 的姚鼐 都主張 分學問 為義理 、 詞章 、 考 據三途 , 反對 專趨考 據之路 , 力 

倡當 以義理 為依歸 。 〔原 註云 : 陳祖武 ' 〈 關 於乾嘉 學派的 幾點思 考〉' 收 在陳氏 《清 儒學術 拾零》 (長沙 : 
湖 南人民 出版社 ' 1999) > 頁 169-170 。 〕 79 

反對 「專」 趨考據 , 非反對 考據也 。 何況 《四 庫書》 之纂修 , 固 須藉重 考據以 核實者 , 本 
是近 於漢學 家所擅 場之作 。 

又於 戊午年 (嘉 慶三年 , 1798) 〈詩 龕竹 石圖〉 云 : 

昔訪 西涯竹 , 莫春 歲維巳 。 初得 西涯詩 , 艸篆 竹相似 。 三椽 城南隅 , 隙地 能有幾 。 西郊寫 

石券 , 與竹 青相峙 。 癸巳 (筆 者按 : 乾隆三 十八年 ' 1773) 春予城 南寓齋 植竹嘗 於裕軒 先生別 業借石 。 以 
補 西涯圖 , 誰摹 相城里 。 時校 三館書 , 頗亦 坡詩擬 。 種竹 兼縛筆 ' 文正 俱姓李 。(時 與 程魚門 、 
姚姬 川校譬 清祕堂 ' 同和東 坡玉堂 種竹詩 。 坡 詩自注 有李公 擇文正 種竹語 ' 而其 時適有 筆工李 文正也 。 ) 諧談 
成故事 , 墨緣 良有以 。 轉瞬 廿五年 ' 沈軸 賁吾几 。 重得 訪西涯 ' 與君 叩詩髓 。 …… 8D 

回 憶當時 同在四 庫館職 , 亦不過 此等雅 事閒情 , 非關校 書細節 , 文獻 要旨也 。 有 , 則闕 「文」 
而講 「獻」 爾。 趙太 順亦云 : 

翁方 綱與姬 川及餘 復共同 修四庫 , 其 《惜 抱軒 詩集》 卷二、 七集, 此時 期詩也 。 如 十一月 
十 五日雪 ' 翁正 三學士 偕錢蘀 石詹事 (筆 者按 : 錢載 ' 一 作蘀石 。 ) …… 翁 用東坡 清虛堂 韻作詩 
垂示 IfL 依奉和 。 

其 後以養 親辭官 , 翁 方綱作 同館送 姚姬川 郎中序 , 亦素心 相知也 。 81 

唯 於壬申 (嘉慶 十七年 , 1812 年) 感舊時 : 

昔從 擇友初 , 辛苦 求良藥 。 孰以 漢學師 , 心弗 宋儒怍 。 中間 盧與姚 , 往復 盟言酌 。 詁訓與 
校讎 , 深虞 植之薄 。 既勿 矜創見 , 亦弗 炫馳博 。 兼之 戒好名 , 一意 苦幽索 。 闕疑 而慎言 , 
敬企 先民作 。 役車 舒桐間 ' 攜手 望瀵霍 。 尚想 桂宦燈 , 訂我 瀛池諾 。 (姬川 南歸時 於魚門 桂宦餞 
筵 屢及投 讎時相 箴切語 。 ) 竟爾 雄辨騁 , 漸即 偭規錯 。 不以 虛懷貯 , 安得 深根託 。 頗愧 程蕺園 , 



〈 小 學欤序 ) ' 《復初 齋文集 (一 )》 ' 卷 2 ' 頁 100 。 
〈書 王文 簡載書 圖後〉 ' 《復初 齋文集 (三 )》 , 卷 34 , 頁 1350 。 
〈跋 石谷 畫卷〉 , 《復初 齋文集 (三 )》 ' 卷 34 , 頁 1365 。 

〈寄 題胡雒 君說經 圖〉'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53 , 頁 157 。 按: 詩作 於己未 (嘉 慶四年 , 1799)。 

〈 理說駁 戴震作 〉 , 《復初 齋文集 (一 )》 , 卷 7 ' 頁 327 ° 
夏長樸 : 〈《四 庫全書 總目》 與漢宋 之學的 關係〉 ,頁 100 。 

〈 詩龕 竹石圖 〉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52 ' 頁 154 。 
趙太順 : 《翁 方綱 硏究》 '頁 53 。 按: 「及 餘復」 「卷 二、 七集」 疑有誤 。 



第三章 翁方 綱之目 錄提要 與題跋 191 

空援 孔撝約 。 盧公 書滿家 ' 猶恐 人束閣 。 苦言 辣可憎 ' 正未 深咀嚼 。 (昔 送姬 川詩有 「苦 言近辣 
有 人憎」 之句 , 姬川 作色曰 : 「鼐非 敢憎也 ! 」) 俱成 八十翁 ' 豈比 偶語謔 。 未得 置書郵 ' 暇 且舊句 
削 ° 82 

「屢 及校讎 時相箴 切語」 略 略及之 , 然想其 亦不過 如前所 見重在 「獻」 (賢) 相砥 , 而不在 
「文」 的死 工夫也 , 適所謂 「屢 及校讎 時相箴 切語」 也 。 而與其 「冷 處理」 《四庫 全書》 之 
態度 , 或可 佐證也 。 其原因 , 想 亦與此 「盟 言」 有關 。 蓋 《總 目》 後來 「崇漢 抑宋」 故也 。 
而 「盧公 書滿家 , 猶恐人 束閣」 , 若換成 「皇家 書滿家 , 猶恐人 束閣」 , 倒近於 《四庫 全書》 
尤 其是北 四閣之 實情也 。 ( 不 開放士 人借閱 , 只供皇 帝御覽 ) 心懸 繫念雖 在姚氏 , 然影射 ( 四 
庫書》 編 纂而來 的問題 : 「好 名」 「炫 馳博」 「矜 創見」 …… 未能 「闕 疑而 慎言」 , 由 詩中亦 
可見 其槪也 。 翁氏 當時敢 歸咎於 《四 庫》 耶? 不 假涉及 《四 庫》 之事 , 云何布 其心跡 ?云 
何發抒 感喟? 然則翁 方綱對 《四庫 全書》 作何想 , 想亦猶 如一般 所了解 姚鼎對 《四 庫書》 
及一味 「專」 趨考據 、 非議前 賢世風 的態度 , 略 略近之 , 無愧其 「盟」 。故云 : 

姬傳年 長於我 , 同學舊 侶益少 ' 本 擬致札 , 因久 未致札 , 而心實 念切也 , 幸為 我道意 。 83 

久 要不忘 , 彌 篤信然 。 程晉 芳與錢 載諸館 臣同學 好友皆 已前卒 , 84 而 至晚年 嘉慶以 後得借 
以慰懷 抒思者 , 亦 唯在姚 姬傳矣 。 

至於 與同任 館職且 交好的 任大椿 (與 程晉 芳同爲 「總 目協勘 官」) , 在四 庫館任 職間亦 
甚罕及 。 唯見 翁稿有 : 

〔謹 按〕: 《M 詞》 十二卷 。 後 渠以理 學著稱 , 其集目 應鈔錄 , 惟是 第十一 卷內有 《鈴 山堂 
集》 一篇 , 此宜 考其作 之時日 ' 果在嵩 未柄政 時則自 不妨耳 〈致 任子 田〉。 85 

此處 「致任 子田」 , 應 即如前 「在 寶善 亭與同 修程魚 門晉芳 、 姚 姬川鼐 、 任幼 植大椿 諸人對 
案 , 詳 舉所知 , 各開應 考證之 書目」 之 一事也 。蓋欲 「考」 是否 「果在 嵩未柄 政時」 , 交侍 
任大椿 查考乎 ? 吳格 、 樂 怡讀作 「〈 致 任子田 〉」 想亦 此意也 。 86 

任大椿 在乾隆 四十二 年《 四 庫書》 尙未完 竣時即 因丁母 憂南歸 (姚 鼐已 於四十 年南歸 ) , 
翁氏有 〈 任子 田儀部 母史宜 人挽詩 > 、 〈 題任子 田雪屋 誦經圖 卽送其 居廬南 歸四首 〉 , 因尙在 
辦理 《四 庫》 期間 , 「石渠 金匱須 君手」 , 亦可欤 見其間 館臣切 磋之實 : 

如 何寸草 報恩身 , 卻借 瀾翻布 穀陳。 淚 灑冰天 無處拭 , 心 傷絮線 為誰紉 。 半 生蠹簡 薑搬鼠 , 
當 代經師 角起麟 。 …… 

臚 唱初傳 第四聲 , 望 雲躑躅 十年情 。 …… 萬 卷帝文 光著錄 , 五 春臣職 在蓬瀛 。 麟臺 故事文 
淵 目 ' 特 為儀曹 附姓名 。 (上覽 《麟臺 故事》 ' 因 下詔設 文淵閣 領閣直 閭校理 檢閲官 。 是書君 所校上 。 ) 
無 復雷塘 艷舊遊 ' 而 今實學 在揚州 。 翰 林館課 轅將返 , (王 懷袓 。 ) 吏 部家園 夢未酬 。 (程魚 
門 。 ) …… 石 渠金匱 須君手 , 雪屋 中能幾 日留? 87 

而 實乃皆 「獻」 又非 「文」 也。 在忠孝 兩全之 思想下 , 對忠孝 家教之 重視下 (見 本文 「生 
平」 部 分論) , 翁氏 故提忠 君之事 , 以當 時校勘 《四 庫》 勳 勞著之 , 而 仍未及 「編纂 問題」 , 
足資 「考辨 訂誤」 者 。 乃 著大義 在治學 當如何 , 盡 職如何 。 若有 關乎者 , 則謂 王念孫 (懷 



〈感 舊〉'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65 ' 頁 282 。 
〈致 石輥 玉〉' 《集 錄》 ,頁 509 。 

程晉 芳卒於 乾隆四 十九年 ( 1784) ' 錢 載卒於 乾隆五 十八年 ( 1793 ) 。 
(清) 翁 方綱著 , 吳格 、 樂 怡標校 : 〈翁 方綱稿 • 集 部〉' 《四庫 提要分 纂稿》 ,頁 271 。 
按 : 原書 〈致任 子田〉 吳 、 樂 二氏故 作楷體 , 與 正文明 體不同 。 霰 諸原稿 , 則此 四字實 在文末 「耳」 字空 
一格後 另書者 。 行 氣不貫 , 必 係備註 之意也 。 

〈題 任子田 雪屋誦 經圖卽 送其居 廬南歸 四首〉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15 , 頁 487 。 



192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祖) 銷 假將返 , 程晉芳 (吏部 ) 尙未 得歸鄕 (程 , 亦 江都人 。 祖籍 新安) , 仍勠 力公事 , 趕 
辦 校讎也 。 要非 任大椿 因內艱 得借以 問詩禮 , 則 《四 庫書》 猶 待他趕 回趲辦 , 則又 能留在 
江都 幾日也 。 (任氏 乃江蘇 興化人 。 此舉王 、 程 、 任三人 , 皆 可謂揚 州人也 。 ) 此則 略可見 
當時 趲辦叢 集忙碌 之槪爾 。 然於下 私領域 與公私 交濟處 , 仍可見 , 公 餘之暇 仍有許 多時間 , 
甚至 閒情的 。 而 「石渠 金匱須 君手」 , 或 亦有諸 友切礎 尙待君 之意云 。 誠如 「諸 人對案 , 詳 
舉 所知」 之事也 。 而其 詳已未 可知矣 。 又如 乾隆五 十一年 (1786) 十 月啓程 (見 「生 平」 
總表) 往江西 學政任 , 途經德 州驛舍 , 得在 當初家 中綜理 辦書諸 事之摯 友陸廷 樞來信 , 及 
同 任館職 之好友 周永年 (林汲 ) 來訪 , 有詩云 : 

夜發 濟南書 ' 陸子 憝遠訊 。 兼懷 山陰客 ,(蘊 齋。 (筆 者按 : 林泰交 )) 弗我 瓊玖吝 。 黽勉 切箴規 ' 
威儀 宜敬慎 。 何以 對友人 , 但訝 年華迅 。 憶昨 拜命初 , 竟夕 自 攻疢 。 讀書 十五年 , 所學仍 
未進 。 …… 

講堂 繁露名 , 取諸 漢董子 。 圖經 說廣川 , 卽今 景州是 。 地界 燕齊間 , 頗聞 師承旨 。 夫子魯 
諸儒 ' 時應 徵召起 。 十年 直承明 ' 一朝 還梓里 。 家餘 萬卷書 , 今方 編摩始 。 一經 貴精專 ' 
不在 騖夸靡 。 往闕 何從補 , 對君 汗顏泚 。 

挑燈 懷我侶 , 屈指姚 (姬川 。(筆 者按 : 姚鼐) ) 邵 (二雲 。(筆 者按 : 邵晉涵 )) 任。 (子田 。(筆 者按 : 任 
大椿) ) 出處 雖不同 , 所恃 同此心 。 惓念 西郊詩 ' 野圃 坐秋陰 。 十年 感搖落 ' 題葉 託苔岑 。 
况聞 河汾老 '(暮 堂。 (筆 者按 : 曹學閔 )) 臥疴 懷遠林 。 動静 各有適 , 定力 無淺深 。 所賴 金石性 , 
止水 觀浮沉 。 試 拈淨名 義 , 為君 張玉琴 。 (林汲 精內典 。 ) 88 

「十年 直承明 , 一朝 還梓里 。 」 即 周氏在 四庫館 時事也 。 「屈 指姚 、邵、 任」 與前與 任大椿 
論 《四 庫事》 幾 可謂異 曲同工 , 同 在乎治 學如何 , 不在憶 《四 庫》 編摩也 。「出 處雖 不同」 , 
因 翁氏出 , 姚 、 周二氏 皆處矣 。 雖曰 「從 戴震 問學」 89 , 然 「所 恃同 此心」 , 亦可見 其編纂 
之志 相同也 。 亦恐 係此漢 學淵源 , 故每 每與任 氏諸友 論及治 學旨趣 , 皆戒以 「不 在騖 夸靡」 
也 。 日 後與任 氏交遊 , 亦全 在禮學 、 經學 , 及 學問處 世之道 , 絕 無涉及 《四 庫》 及 纂修事 : 

且從 任禮部 , 新編 掇金屑 。 任幼 植釋繒 、 釋 色二書 新刊出 。 99 

揚 州煙月 作書城 , 冰 蘖衙齋 是性情 。(予 方謂 邗江自 任幼植 、 顧文 子輩砥 礪經術 , 近則阮 芸臺訓 詁經籍 , 
迥 非昔所 謂煙月 揚州矣 。 而 石亭書 來謂額 約齋鹽 政署中 冷如冰 蘖正與 此語相 稱也。 ) 91 
卻憶任 、 顧子 , 研經 尺黍時 ° (謂 幼植 、 文子也 。 ) 92 

翁方綱 、 程晉芳 、 任大椿 、 姚鼐 、 周 永年五 館臣交 情之善 , 於翁 氏作品 中往往 可見如 
此 。 「更同 幼植憶 姬川」 , 乾隆四 十九年 ( 1784) , 《四庫 全書》 已修畢 (覆校 尙未) , 又有送 
程 晉芳南 歸詩云 : 

竹 西舊圃 念攜鈕 , 襌 智梅花 雪壓盧 。 圖 畫翻憐 建業水 , 誓 言不食 武昌魚 。 萌 芽束筍 盧仝閣 , 
滋 種深根 伏勝書 。 …… 

…… 夢 迴苑路 深春雨 ' 愁 寄江南 澹晚烟 。 他 日歲寒 三友話 , 更 同幼植 憶姬川 。 93 

依然 念念在 「滋種 深根」 , 不在修 《四 庫》 事之 回憶也 。 「歲寒 三友」 , 恐怕亦 隱寓勿 但以嗜 
漢學爲 「盟」 也。 又有 〈 同 學二首 贈魚門 別〉, 謂 《易》 , 論 《春 秋》 , 論詩 , 而 未嘗論 《四 
庫》 書也。 94 於 四十年 (1775) 尙 在編修 《四庫 全書》 時 , 有 〈宿 西苑 直廬〉 : 



〈德州 驛舍三 首前一 首得鎭 堂書作 ' 後二首 林汲過 訪作也 。 〉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33 ' 頁 662 。 
黃愛平 : 〈第 四章 四 庫館組 織與全 書編纂 〉 , 《 四庫 全書纂 修硏究 》 ,頁 1 1 。 
〈 次韻答 韋靜山 孝廉〉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29 , 頁 624 。 
〈寄懷 方石亭 二首〉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60 , 頁 233 。 
〈寄 懷趙 貢父即 書其友 顧藕怡 詩卷〉 , 《復初 齋詩集 (二 )》 , 卷 59 , 頁 218 。 
〈題 洪石 農畫種 梅萩竹 圖送魚 門編修 卜 居江寧 二首〉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28 , 頁 610 。 
〈 同學二 首贈魚 門別〉 , 《復初 齋文集 (二 )》 , 卷 15 , 頁 627 ° 



第三章 翁方 綱之目 錄提要 與題跋 193 



紬書 宿西苑 , 舊榻 記頭廳 。 橋路 殘秋淖 ' 宮門 溼曙星 。 同來 仍老友 ' (魚門 。 ) 不寐 叩遺經 。 
所得 霑衣袂 , 香山 雨後青 。 95 

亦 僅見値 班慨況 。 而 編年詩 於壬寅 (乾 隆四 十七年 , 1782) 有 〈文淵 閣直廬 同魚門 用宋人 

同文 館唱和 詩韻九 月十二 曰〉: 

聯 步金鼇 背上行 , 手 和沆瀣 濯精英 。 三 秋傷直 依書幌 , 十 載追陪 託管城 。 …… 96 

又 〈次答 魚門直 廬見懷 之作兼 呈雅堂 (筆 者按 : 鮑 之鍾) 、 星橋 (筆 者按 : 顧宗泰 )〉 

故 事新添 直裏行 ' (諸 君以 候補校 理得輪 番入直 。 ) 妬 余紫塞 看金英 。 煩 將好夢 馳螺岫 ' (密 雲有紅 
螺山 。 ) 何 減鳴珂 接鳳城 。 合 穎燭花 催曉唱 , 叫 羣霜雁 壯秋聲 。 薇 垣于役 歸來客 , 多 少楓江 
藻思生 。 97 

此詩前 後諸作 , 乃較 有關諸 《四 庫》 之作 , 然此時 文淵閣 本已成 , 大約 皆曝書 、 値班時 , 
藉以 抒懷爾 。 「以候 補校理 得輪番 入直」 , 亦不過 可略欤 當時文 淵閣任 官之制 。 又如 〈曝書 
登 文淵閣 〉 、 〈 重 九前一 日 閣上作 〉 、 〈 直廬獨 坐和魚 門十月 十 一日〉 ( 以 上壬寅 ) 、 〈正 月廿二 
日 入直同 魚門用 新字〉 98 (以上 癸卯) 、〈三 月廿 二日文 淵閣曝 書兼懷 魚門並 屬瘦同 (張塡 ) 
和作〉 、〈次 韻瘦 同祕撿 早詣文 淵閣同 官未至 之作〉 (以上 甲寅) 亦 略近此 類之作 。 至 於壬寅 
之作 〈文淵 閣曝書 恭紀十 六韻〉 乃略 略及之 , 且 詳於文 獻諸事 : 

芸閣 初藏歲 , 秋光 最爽晨 。 計廚旬 日 閲 , 分直 兩班輪 。 麗日 乾坤照 , 需雲 雨露新 。 琅函端 
有耀 , 壁府 本無塵 。 跪近 薇垣座 , 欣瞻 玉字陳 。 朱絲 凝點漆 , 素繭 滑流銀 。 自 古 刊藤竹 , 
惟貞 淨粉筠 。 生香 蘂珠祕 , 聚蠹羽 陵珍。 (及冢 書注蠹 書者暴 書中蠹 蟲也。 ) 蠟芨 礬蔞法 , 青黃皂 
白均 。(元 祕 書監志 : 祕 書裱褙 物色黃 蠟白芨 藜蔞礬 各等錢 。 ) 料 治非一 日 , 曬晾 必更巡 。 金 籥崇文 

掌 , 東坡 三館曝 書詩云 : 玉 函金籥 天上來 ' 紫 衣勑使 親臨啟 。 者 P 官 *i 府, 親 。(梅 都官詩 : 五 月祕府 始曝書 。 ) 
較量 梅雨夏 , 未若 菊華辰 。 (《四 庫 全書》 告成 ' 初 定以五 、 六月 ' 仿宋代 祕書省 仲夏曝 書之制 ' 後改定 
三、 六、 九月。 ) 至道 秋陽暴 ' 中天 瑞景申 。 分光 窻藹藹 , 吹皺 水粼粼 。 翠氣 來松石 ' 祥雲集 
鳳麟 。 歸來 談典故 ' 渺爾 築亭人 。(秀 水朱 檢討有 曝書亭 。 ) M 

「分 直兩 班輪」 諸句可 略見當 時之制 。 又 〈文 淵閣直 廬同季 詗齋宮 贊賦〉 : 

曝 書猶是 讜餘春 , 直 舍輪番 入及晨 。 綠 樹紅窻 塵不到 , 琅 函玉字 庋來新 。 官 聯藝苑 兼芸閣 , 
掌 故先程 更後陳 。 (陳睽 《館 閣錄》 亦載 曝書會 ' 實本 之程俱 《麟 臺故 事》。 ) 七 載充銜 無寸補 ' 靜看 
甎景 畫廊循 。 19D 

所謂 「七載 充銜」 , 蓋 七年前 「以 原銜充 文淵閣 校理」 (見 「生 平」 總表) 。 〈 四庫全 書第一 

部繕 錄告成 , 正月 廿一日 奉貯于 文淵閣 , 臣以 校理與 觀陳設 , 敬歌 以紀〉 詩則云 : 

《四 庫》 四部 編摩新 ' 十 年祕帙 承絲綸 。 特 開高閣 仿天一 , 文淵 、 文源 、 溯與津 。 仲春上 
曰 御經幄 , 賜 茗閣下 優儒臣 。 文 華主敬 相次北 , 方 池匯鑑 淵寫神 。 岧 岧閣影 矗雲漢 , 萬櫝 
櫛比 羅青旻 。 去 冬繕書 初報蒇 , 雪 晴春仲 前一旬 。 銅 烏風定 下照水 , 金戶 已日麗 無纖塵 。 簾 
卷欄迴 靜如鏡 , 籤 排第拭 光流銀 。 琅 函鐫目 貯之櫝 ' 冊 以櫝計 參差勻 。 三 萬六千 括象數 , 
二十 八舍 環星辰 。 (凡 三萬 六千冊 ' 六千一 百餘函 。 每 架四層 ' 為函四 十有八 。 ) 內 以經部 外子史 ' 經 
緯表裏 齊衡鈎 。 芸 香寶氣 近帝座 ' 四 壁彝訓 敷言申 。(書 櫝四壁 皆御題 《四庫 全書》 詩。 ) 羲文字 
畫 卽河洛 , 範 疇錫福 于下民 。 線 裝黃衹 珍重捧 , 字 字倫敘 綱紀陳 。 魚 魯常教 憶婦葉 , 典謨 
豈止 思書紳 。 臣 自 去冬 忝再入 , (方 綱由編 修授國 子司業 例不得 充投理 , 其冬以 洗馬復 充茲職 。 ) 屈指 



〈 宿西 苑直廬 >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12 ' 頁 463 。 

〈文 淵閣 直廬同 魚門用 宋人同 文館唱 和詩韻 (九月 十二日 )〉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25 , 頁 585 。 
〈次答 魚門直 廬見懷 之作兼 呈雅堂 星橋〉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25 ' 頁 585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26 , 頁 591 。 按: 其中 「又 到書 成錫旨 燕辰」 , 應亦指 《四庫 全書》 , 或其他 官修書 

籍 。 

B < 文 淵閣曝 書恭紀 十六韻 〉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25 ' 頁 585 。 
° 〈 文淵閣 直廬同 季詗齋 宮贊賦 〉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25 , 頁 576 。 按: 季詗齋 , 季學錦 。 



194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癸歲 交庚辛 。 閣 旁小松 昔新植 , 已 復茂綠 承溫仁 。 冉 冉紅雲 傍簷宿 , 好鳥 來喧晨 。 但 
給掃除 亦榮幸 , 何 况登閣 紬書人 。 徘 徊直房 過亭午 ' 紅 牆柳拂 波粼粼 。 W1 

「去冬 繕書初 報葳」 , 則可 考首部 文淵閣 本是去 冬完竣 無誤也 。「癸 歲交 庚辛」 , 則癸巳 (三 
十八 年開館 纂辦) , 至庚子 、 辛丑 (四 十五 、 四十 六年) 第一 部書成 告葳也 。 「書櫝 四壁皆 
御題 《四庫 全書》 詩 。 」 則見 文淵閣 之景況 。 「字字 倫敘綱 紀陳」 「彝 訓敷 言申」 , 只 見固不 
但 在三萬 六千之 夸多爾 。此 「文」 「獻」 之義 極明白 。 初不肯 死讀書 作死文 獻觀爾 。 「其冬 
以洗 馬復充 茲職」 , 故於 「辦 理四庫 全書在 事諸臣 職名」 , 翁 氏銜爲 「文淵 閣校理 • 司經局 
洗馬」 。 「但 給掃除 亦榮幸 , 何 況登閣 紬書人 。 」 似可登 閣看書 , 然恐 怕亦只 是取書 曝曬或 
校 勘之權 限而已 , 書 仍只供 御覽也 。 而甲 辰之作 〈廿三 日於文 淵閣恭 和御製 〈題 宋版 《春 
秋分 記》〉 元韻二 首〉: 

^州 學官錄 , 道脈 起湘中 。 凜若 區分始 , 森然 義例崇 。 一家 師法遠 , 千載 聖心同 。 國緯年 
經旨 ' 奎文 翫不窮 。 

宋代 宜春刻 , 藜光 乙覽中 。 向來朱 、 顧輩 , 未覩 庫籤崇 。 臣添 編摩役 , 人懷 几研同 。 近論 
程與阮 , 杜例 奥誰窮 ? (方綱 近與程 編修晉 芳共寫 讀是書 , 而 今春為 阮同知 芝生校 勘所著 《春秋 
傳說》 也。 ) 1Q2 

若 「方 綱近 與程編 修晉芳 共寫讀 是書」 , 之 是書乃 《四 庫》 本 , 則前云 「登 閣紬 書人」 則非 
虛語矣 , 亦筆 者唯一 僅見翁 氏利用 《四 庫》 本書也 。 「今 春爲 阮同知 芝生校 勘所著 《春 秋傳 
說》」 , 也 可見翁 氏對其 友人著 作整理 之一端 。 翁氏 之於文 獻整理 , 固 不僅在 《四 庫》 擅其 
長爾 。 餘則 依然在 「獻」 ,不在 「文」 ;關於 《四 庫》 纂 修事宜 , 依 然從缺 。 至於程 晉芳卒 , 
亦但曰 「藝 林薇省 稱前輩 , 東觀 南曹並 盛名」 皿 , 重在 程氏之 「獻」 , 不在 《四 庫》 之 「文」 
也 。 藉 「東 觀」 之文以 襯其人 「獻」 (賢) 之 成績也 。 

是 與纂修 諸友論 《四 庫》 者鮮 , 而 一己當 時詩作 或與同 僚唱和 , 或略 及之爾 。 不唯不 
見諸論 《四 庫》 編 纂體例 之細節 , 甚者 即粗略 一提也 未之見 。 在在 復見於 《四 庫書》 及其 
事之 冷處理 , 或待 之以旁 枝末節 的態度 , 乃翁氏 之主流 心聲也 。 

有 趣的是 , 翁氏 同時且 稍後之 張維屏 (1780-1859) , 在翁氏 卒後爲 翁氏作 《年 譜稿》 

時 , 竟然對 《四 庫》 一事 , 隻 字不提 。 張氏在 《年 譜稿》 中 , 於 翁氏得 清高宗 、 仁 宗賞識 、 
賞賜 、 恩 榮等處 , 不 惜辭費 , 屢 屢見書 , 以見其 「殊 遇」、 「異 數」, 然 於乾隆 三十八 年前後 , 
四 庫館開 , 乃至五 十五年 , 覆校 文溯閣 《四 庫書》 時 , 兩次 《四 庫》 之大事 , 均一 筆不著 。 
其於五 十五年 , 乃書 : 

五十五 年庚戌 , 先生年 五十八 : 是年春 , 扈 蹕山東 , 奉 敕充曲 阜釋奠 分獻官 。 冬十月 , 上 
御 乾清門 , 先 生以學 士承旨 , 嗣君 宜泉太 史以檢 討侍班 , 有 敬述詩 。 1D4 

看 來在同 人眼中 , 是父 子侍班 、 曲 阜釋奠 , 較 諸覆校 《四 庫書》 , 尤値得 稱述也 。 而 三十八 
年只云 : 

三十八 年癸巳 , 先生年 四十一 : 是年冬 得宋槧 《蘇 詩施 顧注》 本 ' 因以寶 蘇名室 。(同 前) 

是編 《四 庫》 之書 , 尙 不逮一 部宋槧 之意義 。 而與 《四 庫》 差 可攀上 關係者 , 唯有 : 



1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24 ' 頁 571-572 。 壬寅作 。 

2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28 ' 頁 610 。 

3 〈 哭魚 門三首 〉 ' 《復初 齋詩集 (一 )》 ' 卷 29 , 頁 618 。 

4 汪 兆鏞輯 : 〈 翁 方綱傳 ( 又 張維屏 撰翁覃 谿先生 年譜稿 ) ) , 《碑 傳集 ( 三編 )》 ( 臺北 : 大 化書局 , 1984 年), 
卷 36 , 頁 4402 。 張維屏 : 〈 翁覃 溪先生 年譜稿 〉 ,沈津 : 《翁 方綱 年譜》 , 頁 501-502 。 



第三章 翁方 綱之目 錄提要 與題跋 195 



四十一 年丙申 , 先生年 四十四 : 是年冬 奉命充 文淵閣 校理官 。 (同前 ) 

然 觀其文 , 實 乃爲其 履歷職 官記述 , 而 並非爲 《四 庫》 也 。 這 種特殊 之現象 , 實在 値得吾 
人留意 。 而其末 自注云 : 

屏 欲撰先 生年譜 , 尚未 得其詳 , 凡家傳 、 墓誌屏 未獲見 , 茲就 《詩 集》 中舉 其大略 。 1M 

若但據 《詩 集》 述 其大略 , 尤可見 《復 初齋 詩集》 如 何不存 《四 庫》 事了 。 乃以詩 名之張 
南山 , 亦 不得取 擷其中 醒目之 「大 略」 , 又或變 本加厲 , 較諸 翁氏於 《四 庫》 , 愈是 冷處理 , 
愈是 「諱莫 如深」 了 。 而復 初齋此 時關於 《四 庫》 一事 之詩作 , 較 諸翁氏 晚年在 馬蘭峪 「肄 
三傳 、 三禮 , 久不 作詩」 11)6 而言 , 恐 怕更是 「久不 作詩」 了 。 

至 於前舉 「 自朱 竹君筠 、 錢辛 楣大昕 、 張 瘦同墳 、 陳竹 厂以綱 、 孔撝約 廣森後 , 又繼 
以桂 未谷馥 、 黃 秋盒易 、 趙 晉齋魏 、 陳 無軒焯 、 丁 小疋杰 、 沈匏尊 心醇輩 , 時 相過從 討論」 
之諸人 , 如 陳以綱 等可見 於翁氏 之資料 , 皿 皆無 論及 《四 庫書》 事者 。 唯如前 「致任 子田」 
以論擬 提要事 ; 而 在翁稿 裡亦有 : 

〔謹 按〕: 《范 文忠 初集》 十二卷 , 明范 景文著 。 已見 纂修程 前單內 , 是鈔本 十二卷 , 為其 
子君穎 所輯者 。 此刻本 即據鈔 本刻之 ,無庸 另辦, 當 與鈔本 相校也 。 1D8 

「已 見纂修 程前單 內」, 則應亦 「與同 修程魚 門晉芳 、 姚 姬川鼐 、 任幼植 大椿諸 人對案 , 詳 
舉所知 , 各開應 考證之 書目」 之 一事也 。 唯程 晉芳於 「辦 理四庫 全書在 事諸臣 職名」 乃題 
爲 「總 目協 勘官」 , 非纂 修官也 。 然 前引乾 隆三十 八年檔 案可見 「此 外並 查有郎 中姚鼐 、 主 
事 程晉芳 …… 亦皆留 心典籍 , 見 聞頗廣 , 應請 添派爲 纂修官 , 令其在 館一同 校閱」 1M 。 
又 翁氏著 墓銘云 : 「 內閣中 書協辦 侍讀事 , 充 方略館 纂修官 , 吏部 驗封司 兼文選 司主事 , 以 
翰林院 編修加 四級誥 授奉政 大夫文 淵閣校 理充四 庫全書 纂修官 、 武英殿 分校官 , 辛 丑科會 
試 同考官 。 」 11(1 則 程氏嘗 爲纂修 官無疑 。 

前所 引見姚 鼐與翁 方綱論 《四 庫》 事 , 諸 家引論 亦多集 中在漢 、 宋學之 爭執上 。 尤其 
在 《總 目》 裡爭 「正 統」 之地位 : 111 

姚氏 於四庫 館服務 時間較 早且短 , 校閱圖 書則徧 及四部 , 所 撰分纂 稿後多 經修改 。 其晚年 
致友人 尺牘中 , 對 於紀昀 等主持 《四庫 提要》 修訂 , 「厭 薄宋 元以來 儒者以 為空疎 , 剖擊訕 
笑之不 遺餘力 」 風氣 ' 頗 致微詞 (稿藏 上海圖 書館) 。 112 

對於漢 、 宋學 之態度 , 本 文在翁 氏生平 論學治 學處已 有交代 , 本 文主要 的興趣 不在漢 、 宋 
學上 , 而在 「編纂 問題」 「考辨 訂誤」 上 , 即 文獻學 的意義 。 然而關 於此項 , 尙未見 清晰的 
史料 可徵纂 修官間 「相互 硏討」 的 實況也 。 唯司馬 朝軍引 及戴震 與段玉 裁書有 : 



5 汪 兆鏞輯 : 〈翁 方綱傳 (又 張維屏 撰翁覃 谿先生 年譜稿 )〉 , 《碑 傳集 (三編 )》 (臺北 : 大 化書局 , 1984 年 
12 月)' 卷 36 , 頁 4403 。 

6 汪 兆鏞輯 : 〈翁 方綱傳 (又 張維屛 撰翁覃 谿先生 年譜稿 )〉 , 《碑 傳集 (三編 )》 '卷 36 ' 頁 4402 。 

7 〈書二 學人傳 後〉' 《復初 齋文集 (二 )》 , 卷 17 , 頁 729 。 

8 (清) 翁 方綱著 , 吳格 、 樂 怡標校 : 〈 翁 方綱稿 • 集 部〉' 《 四庫 提要分 纂稿》 ,頁 276 。 

9 陳垣 : 〈乾 隆三十 八年〉 , 《辦 理四 庫全書 檔案》 '頁 260 。 《纂修 四庫全 書檔案 (上 )》 ' 頁 76-77 。 

° 〈皇 清誥授 奉政大 夫翰林 院編修 加四級 蕺園程 先生墓 誌銘〉 , 《復初 齋文集 (二 )》 , 卷 14 , 頁 569 。 

1 此部分 可略詳 夏長樸 : 〈《四 庫全書 總目》 與漢宋 之學的 關係〉 (《故 宮學術 季刊》 第 23 卷第 2 期 (2005 

年冬季 ))、 曾紀剛 : 〈同聲 與異響 : 翁方綱 四庫提 要稿與 《四 庫全書 總目》 集 部提要 較論〉 (《輔 大中 硏所學 

刊》 第 19 期 (2008 年 4 月)) 二文。 

2 吳格: 〈前 言〉' 《 四庫 提要分 纂稿》 ,頁 4 。 



196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及今 秋之仲 入都門 …… 僕此行 不可謂 非幸邀 。 然 兩年無 分文以 給旦夕 , 曩得自 由 , 尚內 
顧不暇 。 今益 以在都 , 費用 不知何 以堪之 。 數月 來纂次 《永樂 大典》 內散篇 , 于 《儀 禮》 
得張淳 《識 误》 、 李如圭 《集 釋》 , 于 算學得 《九 章》 、 《海 島》 、 《孫 子》 、 《五 曹》 、 《夏 侯陽》 
五 種算經 , 皆久 佚而存 於今者 ' 足 寶貴也 。 」 (原 註云 : 陳柱 : 《戴 東原遺 札真跡 考證》 ' 《清儒 學術討 
論集》 第 1 集' 上海: 商務 印書館 (出 版時間 不詳) , 第 32—33 頁 。 ) 時為乾 隆三十 八年十 月三十 日 。 

113 

則多 少交代 了戴震 「談 及」 在四 庫館編 修輯佚 之情形 。 然亦 未甚詳 , 且段 氏並非 館臣也 。 
戴 氏此種 交代亦 不過若 翁氏諸 文本可 見之交 代而已 , 仍未能 反應出 館臣間 「就編 纂問題 , 
相 互硏討 , 考辨 訂誤」 的實況 。 至於翁 氏與諸 同事或 學友在 其間於 碑帖文 獻等相 互交流 , 
則如下 「學 友」 諸處得 窺其槪 , 其 實亦似 戴震此 處與段 玉裁交 換修書 心得爾 。 且翁 氏主要 
是 就編修 《四 庫》 之外 的文獻 作交流 , 倒 並不是 就編修 《四庫 全書》 之事 , 與學 友交流 。 

館臣 間討論 之細節 既未能 從翁氏 文本資 料中見 , 不 足以反 映纂修 《四 庫》 時 , 纂修官 
間 「就編 纂問題 , 相 互硏討 , 考辨 訂誤」 的實 際情形 , 甚至 我們發 現在這 些代表 性人物 
的 交流中 , 對辦理 《四庫 全書》 此 一盛事 , 似乎不 是那麼 地看重 ; 至 少沒有 一般常 情預期 
地那 麼積極 、 熱情地 歌功頌 德或言 之有物 地論述 或對待 , 乃至 成爲此 一時期 , 學友 間切磋 
論 難的主 要對象 與事件 。 反而彷 彿總是 有一種 低氣壓 籠罩揮 之不去 的感覺 , 感覺是 朝廷或 
主辦者 一頭熱 , 而纂修 官們倒 不是那 麼湊合 , 當作一 門盛事 來投入 , 將他 「熱 處理」 , 或炒 
熱氣氛 。 這或許 多少也 與當時 禁燬陷 獄的氛 圍有關 。 畢竟 翁氏好 友尹嘉 餘即身 陷其中 。 《四 
庫 全書》 之右 文大業 , 從 禁燬書 獄開始 , 便不 再當作 是一椿 「喜 事」 在那裡 辦理了 ; 而只 
能說是 「苦 差事」 吧 。 說苦差 事也過 分了些 , 畢 竟從中 , 也確 實獲得 了不少 自修上 寶貴的 
經驗 與資料 。 這是利 用機會 , 或者也 是諸志 同道合 的纂修 官學友 門苦中 作樂的 一端吧 。 

雖 然未能 在翁氏 與諸館 臣間對 《四庫 全書》 纂辦 的論述 , 找到 積極性 的意義 , 但翁氏 
作 爲纂修 《四 庫》 之一員 , 畢竟還 是事實 , 而其 所遺留 之提要 稿與相 關文本 , 仍能 用以檢 
證硏論 《四 庫》 者所發 現的諸 項事實 。 如李 孟晉云 : 

《四庫 全書》 所 收各類 書籍中 , 進呈 書籍所 占之比 例最大 , 書籍經 過甄別 、 校 閱之後 , 纂 
修官 則須撰 寫提要 , 敘列作 者爵里 , 記述版 本源流 , 撮舉典 籍要旨 , 考訂文 字得失 , 並根 
據乾 隆制定 之標準 , 提 出應刻 、 應鈔 、 應存 的建議 。 大 體說來 , 凡罕 見之書 , 有益 于世道 
人心 者應刻 ; 發 揮傳注 , 考 核典章 ' 旁及 九流百 家之言 , 有 裨實用 者應鈔 ; 至於尋 常著述 , 
瑕瑜 互見者 則存其 目 。 故陳氏 (筆 者按 : 謂陳 先行) 之文云 : 「 由於 《四 庫》 並未 將當時 所有圖 
書收入 '或 存目' 或刪除 '或 禁毁' 而 存目、 刪除 、 禁毁之 書在今 日 並非 皆 有流傳 ; 那麼 , 
札記多 少在客 觀上記 錄了這 些佚書 的面目 。 」 「翁 方綱 長於文 獻考據 , 他 在版本 、 目錄、 校 
勘方面 的工作 於稿本 中亦有 較充分 的體現 。 」 其 下即列 舉實例 , 說 明翁氏 在版本 、目 錄、 
及校 勘方面 之貢獻 。 115 



3 司 馬朝軍 : 〈 第一章 分 纂官與 《四庫 全書總 目》〉 , 《《四 庫全書 總目》 編 纂考》 ,頁 9-10 。 
4 少 數見而 可識者 ' 如 「假若 明日到 館商之 , 爲一 日又過 …… 」 (翁 氏致程 晉芳書 ' 見沈津 : 《翁 譜》 ,頁 67 。 ) 
「昔 在館下 ' 紀曉嵐 與陸耳 山同几 , 校 遺山集 …… 」 ((清 ) 翁 方綱撰 , 陳邇 冬校點 : 《石洲 詩話》 ,卷 7 ' 頁 238 。 ) 
5 李孟晉 : 〈讀 〈 翁 方綱與 《四 庫全 書》〉 續貂 〉 ,頁 36 。 按: 「瑕 瑜互 見者則 存其目 」 以上 「書 籍經 過甄別 、 
校閱 之後」 以下 , 實自 黃愛平 說法改 寫而來 : 「書 籍經 過甄別 、 校 閱之後 , 纂 修官的 最後一 項任務 , 便是給 
它們 各撰一 篇提要 , 敘列作 者爵里 , 記述版 本源流 , 撮舉典 籍要旨 , 考訂文 字得失 , 並根據 乾隆制 定的標 
準 , 提 出應刊 、 應鈔 、 應存 的建議 。 大 體說來 , 凡 「罕 見之書 , 有益於 世道人 心者」 當刊 , 「發 揮傳注 , 考 
核典章 , 旁暨 九流百 家之言 , 有裨實 用者」 應鈔 , 至於 「尋常 著述」 , 瑕瑜互 見者則 存其目 。 」 (黃愛 平 : 《四 
庫全 書纂修 硏究》 ,頁 122 。 ) 



第三章 翁方 綱之目 錄提要 與題跋 197 

又如夏 長樸云 : 

《四庫 全書》 的編 纂工作 , 從 開館到 乾隆四 十六年 (1781 年) 冬 第一部 書完成 , 曾 任館職 
的有三 百六十 人之多 ' 職名 包括正 副總裁 、 總閱官 、 總纂官 、 總校官 、 提調官 、 協勘官 、 
纂修兼 分校官 、 總校官 、 分 校官等 , 總 裁雖總 攬館事 , 但 實際擔 任編纂 事務的 , 是 總纂官 、 
# 修官 、 總校 官及分 校官等 。 其中 主要關 鍵人物 是總纂 官紀昀 、 陸錫熊 , 纂修 官戴震 、 邵 
晉涵、 周永 年三人 也出 力較多 。 〔原 註云: 以上 參閱郭 伯恭' 《四庫 全書纂 修考》 (北平 : 國立北 平研究 
院史學 研究會 ' 1937) ' 頁 60-67 。 〕 116 

翁方 綱即屬 纂修兼 分校官 。 然所謂 據郭伯 恭之說 ,戴、 邵、 周 三人出 力較多 , 已是 舊時說 
法 。 今翁 稿既大 明於世 , 則論者 自知翁 氏於四 庫館之 「出 力」 情況 , 恐 怕也絕 不會少 。 郭 
氏此 說疑又 出自宗 袒漢學 如李慈 銘之小 說家語 。 所 列三人 皆漢學 派故也 。 117 此皆文 「獻」 
之義 , 已詳 「緒 論」 。 筆者 因之取 竅原書 , 知郭 氏蓋以 己意臆 度而言 , 固 不足據 。 夏 氏但依 
「重 言」 以 引申之 , 而郭 氏之說 夠不夠 「重」 , 怕仍若 李慈銘 爲無根 之談也 。 豈 只因戴 、 邵 、 
周之聲 名特著 , 故想當 然爾? 核之夏 氏下文 , 果然 。 筆 者以爲 郭氏三 人說法 , 當出 自此語 
也 : 

前人因 此而有 「經 部屬之 戴東原 (震) 主 , 史 部屬之 邵南江 (晉涵 ) ' 子 部屬之 周書昌 (永 
年)」 的說法 , (原注 即下段 引文) 118 

故 郭伯恭 雖未註 明出處 , 想其所 以會以 爲戴震 、 邵晉涵 、 周永年 三者出 力最多 , 亦 由李慈 
銘此說 衍出也 , 而不知 李氏說 多偏執 不可從 。 由 此亦可 見未留 意於文 「獻」 之義而 沿用見 
誤者深 且鉅矣 。 然夏 長樸又 曰李氏 「此 說雖 然遭到 郭伯恭 「說 《總 目》 分部 編纂之 無徵」 

的質疑 , (見 所著 《四庫 全書纂 修考》 , 頁 215-16)」 , 則 李氏無 稽之談 , 在 郭氏已 明知之 , 
顧獨於 「出 力」 處, 仍沿 其舊說 , 甚者 闡發者 , 何也 ? 且夏氏 因未及 見翁稿 , 乃注云 : 

(清) 李慈銘 , 《越 縵堂讀 書記》 (臺北 : 世 界書局 , 1975) , 頁 1119 , 同 治丙寅 ( 1866 年) 
四月二 十八日 。 此說雖 然遭到 郭伯恭 「說 《總 目》 分部 編纂之 無徵」 的質疑 '(見 所著 《四 
庫 全書纂 修考》 , 頁 215-16) , 但就 今存於 《戴 震全書 (六 )》 (合肥 : 黃 山書社 , 1995) 中 
的 提要多 屬經部 (見 是書頁 619-46), 現存 邵晉涵 《四 庫全書 提要分 纂稿》 (《紹 興先正 遺書》 
影光 緒十七 年會稽 徐氏重 刊本) 中多正 史提要 , 阮元 〈 南江 邵氏遺 書序〉 亦謂 : 「在 《四 庫》 

館與戴 東原諸 先生編 輯載籍 , 史學 諸書多 由先生 定其略 , 其 提要亦 多出先 生之手 。 」 a 琴 

經室集 • 二集》 卷七 ' 頁 544-545 , 北 京中華 書局本 ' 1993 年) 等 相關文 獻來看 ,當 曰戴、 
邵 、 周 等人各 就所長 , 分 任其事 , 應是 相當可 能的安 排之一 。 119 

此 即當初 李慈銘 所以有 此臆說 之原由 。 可 見史料 ( 「文」 獻) 之 「全」 與不全 , 如何 影響學 
術之 真相矣 。 若欲 不爲臆 說障蔽 , 則無 「文」 獻之全 , 但恃一 「獻」 之言, 亦豈可 「徵」 
乎? 且此 「獻」 乃堪爲 「獻」 徵之 「獻」 , 如本 文緒論 所謂可 信度者 , 抑仍 有立場 、 本位之 
成見、 塗 說也? 

而 所引阮 元之說 , 煞 似與翁 氏同時 , t 兄 若可據 ; 然 阮元實 乃翁氏 弟子行 , 晚於 翁氏許 
多 , 《四 庫書》 成後 , 阮 氏方入 仕途也 。 (五 十一 年舉人 , 五十四 年方成 進士) 翁氏 既罕與 
學友論 及修纂 《四 庫》 事 , 也 未見諸 友間有 此一說 , 而阮 元又何 能獨知 其詳與 確者? 想必 
亦如 李慈銘 、 郭伯恭 , 但 由所遺 、 所見 之史料 文集以 「推 論」 或 「想當 然爾」 , 如夏 氏此處 



6 夏長樸 : 〈 ( 四庫全 書總目 》 與漢 宋之學 的關係 〉 , 《故 宮學術 季刊》 第 23 卷第 2 期 ( 2005 年冬季 ) , 頁 93-94 。 
7 夏長 樸以爲 周永年 「 自不 應列入 漢學家 之列」 , 而 所引張 之洞說 法則入 漢學家 。 張氏既 有此見 , 想 李慈銘 
之入 主出奴 漢學者 , 應 亦不免 。 見 夏長樸 : 〈《四 庫全 書總目 》 與漢宋 之學的 關係〉 ,頁 100 。 
8 夏長樸 : 〈《四 庫全書 總目》 與漢宋 之學的 關係〉 ,頁 94 。 按: 「主」 字應 係衍文 。 
9 夏長樸 : 〈《四 庫全書 總目》 與漢宋 之學的 關係〉 ,頁 94 。 



198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也 。 則如今 見翁稿 中大量 「史 部」 載籍 之提要 , 又將云 何自圓 其說? 夏氏 乃又云 : 

大 致說來 , 《總目 提要》 的 初稿雖 由各纂 修官分 別撰寫 , 再由經 史子集 各部分 纂官各 就所長 
分 任其事 , 最 後由總 纂官過 目定稿 , 纔 算完成 …… 12Q 

「經 史子集 各部分 纂官」 , 實則在 分纂官 分工裡 , 或有 專書專 人負責 之情形 , 恐怕並 無各部 
專門之 情形也 。 



(二) 纂修官 的職責 

纂修 官又叫 「分 纂官」 , 蓋因 相對於 「總 纂官」 之俗稱 , 實無 「分 纂官」 一職也 。 m 吳 
格 、 樂怡 、 司 馬朝軍 、 張昇 、 周積明 、 曾 紀剛等 人常用 此提稱 纂修官 。 又 李國慶 、 孔方恩 
云 : 「分 纂官 鄒炳泰 。 」 122 蓋自 郭伯恭 、 吳哲 夫師已 有此稱 。 m 古籍略 可考者 , 則 筆者所 
見 , 僅 陳康祺 《郎潛 紀聞》 有 : 「嘉慶 中敕修 《明 鑑》 , 杭州 戚蓉臺 太史充 分纂官 , 其所撰 
稿中 , 述本 朝與明 搆兵事 , 上怒 其誹謗 , 下之獄 。 」 124 餘實不 多見也 。 唯 「分 纂」 常見爾 。 
如 繆筌孫 〈 翁 覃谿分 撰提要 稿本跋 > : 

乾隆三 十七年 , 奉旨搜 采海內 遺書以 充內府 , 並採及 《永樂 大典》 編 纂成書 。 派軍 機大臣 
為總裁 , 派詞臣 為提調 、 總纂 、 分纂 、 校 閲等官 。 125 

此一 「分 纂」 之說 , 亦 實指纂 修官也 。可見 「分 纂」 爲 「纂 修官」 之通稱 。 通常作 爲動詞 
用 , 而 非名詞 , 尤其不 爲制式 官名也 。 稱 「分 纂官」 者 , 蓋謂 「分纂 之官」 也 , 非 其官名 
分纂也 ; 乃 其職司 分纂也 。 

關 於纂修 官的具 體職責 與工作 , 「分 纂官 校閱書 籍的工 作流程 、 各 分纂官 之任務 、 總纂 
與分 纂官之 間的責 任關係 、 提 要的修 改過程 、 及對 於書籍 的處理 等內容 。 」 126 樂怡 在其碩 
論 《翁 方綱纂 《四庫 全書提 要稿》 硏究》 專章 言之綦 詳中肯 。 此外 黃愛平 、 司馬朝 軍亦有 
章 節細論 。 黃愛平 、 李孟晉 則云有 「甄 別」、 「校 閱」、 「提 要」 127 。 因 撰寫提 要前必 經校閱 , 
今 則除了 在下面 「提 要」 項中 略及外 , 另於 「校 辦的 書籍」 處具論 。 司馬朝 軍則就 纂修官 
擬 定提要 的方式 , 有 一總結 , 亦 詳下弓 1 述 。 並詳 後專論 翁氏硏 撰提要 之方法 。 筆者 於此爲 
免重複 , 僅就 鄙見略 事點綴 , 並 整理諸 家說法 , 窺 其大槪 。 

由前所 引沈津 《年 譜》 長文 , 亦可見 纂修官 大致工 作情形 , 如 「於 寶善 亭分看 外省遺 
書 , 每 人分二 十四部 。 」 128 則在 分到 書後便 「看」 書也。 樂 怡故有 「進書 、 分書 、 閱書之 



夏長樸 : 〈《四 庫全書 總目》 與漢宋 之學的 關係〉 ,頁 96 。 

1 檔案中 亦可見 「分 纂」 之稱 , 如 「內閣 奉上諭 , 辦理 《四庫 全書》 處 現有分 纂之翁 方綱」 (沈津 : 《翁方 
綱 年譜》 ,頁 68 。 ) 「上 年九月 內奉旨 : 徐 步雲係 南巡召 試考取 , 學 問亦優 , 著 加恩令 在四庫 全書處 以分纂 
效 力行走 ' 欽此 。 」 (陳垣 : 〈 乾隆 四十年 〉 , 《辦 理四 庫全書 檔案》 ( 臺北 : 新 文豐出 版公司 , 1993 年 9 月), 
頁 309 。 ) 

2 李國慶 、 孔方恩 : 〈 四庫 館臣鄒 炳泰與 《永 樂大 典》〉 , 《永 樂大 典編纂 600 周年 國際硏 討會論 文集》 (北京 : 
北京 圖書館 出版社 , 2003 年 7 月), 頁 187 。 

3 郭伯恭 : 〈 第 十一章 四庫 全書總 目提 要〉, 《 四 庫全書 纂修考 》 ,卷 1 1 , 頁 21 5 。 吳 哲夫師 : 〈 第五章 薈 
要書 中的提 要〉' 《四 庫全書 薈要纂 修考》 ,頁 64 。 

4 新漢籍 : 子/ 筆記 / 郎 潛紀聞 / 四筆 / 卷七 / 松箱 一言救 戚人鏡 (P.107) 

5 見吳格 : 〈 附錄二 〉 , 《翁 方綱纂 四庫提 要稿》 , 頁 1254 。 

6 樂怡 : 〈 內容 提要〉 , 《翁方 綱纂四 庫全書 提要稿 硏究》 ,頁 1 。 

7 黃愛平 : 〈第 四章 四庫館 組織與 全書編 纂〉' 《四 庫全 書纂修 硏究》 , 頁 118-123 。 

8 沈津: 《翁 方綱年 譜》, 頁 68。 



第三章 翁方 綱之目 錄提要 與題跋 199 

工作 流程」 129 說 。 其中進 書部分 , 乃 各省採 進專員 (督撫 、 學政 、 鹽政) 之責 , 「包 括各 
省 採進本 、 私 人進獻 本以及 通行本 。 」 13D 分書 , 乃採進 書入四 庫全書 處後由 提調分 發給各 
纂修官 (分 纂官) 「閱 書」 的過程 : 

翁氏 《提 要稿》 具有提 要初稿 的性質 ,因 此, 從 其中保 留的種 種痕跡 , 可 以看出 《四 庫全 
書 總目》 編纂 中校閱 書籍的 若干工 作環節 。 …… 
2. 分書 

各地 進呈書 至京後 , 由 提調官 分發到 各纂修 官手中 。 根 據翁氏 《提 要稿》 編排 無一定 
順序 、 而 各地進 呈書則 排列相 對集中 的特點 , 可 知各纂 修官是 按照各 地進呈 書的原 有順序 , 
逐 批領書 、 閲書 。 翁 氏雖為 「校 辦各省 送到遺 書纂修 官」, 但 並非專 看各地 進呈書 , 亦分到 
《永樂 大典》 本書 〔原 註略〕 及通 行本書 , 翁氏 《提 要稿》 中 尚保留 有其各 次分得 書時的 
清單 ' 如 : 

「纂 修翁第 一次分 書二十 四種」 書單 (影 印本頁 729-720 ' 鈔本冊 十二卷 二十五 ); 
「纂 修翁第 二次分 書三十 四種」 書單 (影 印本頁 731-733 ' 鈔本冊 五卷七 ) ; 
「浙 江進 呈書目 」 (影 印本頁 609-614 ' 鈔 本冊四 卷六) : 

以上 《浙 江進 呈書目 》 包括 第三至 第六次 , 並 註明每 批書來 源於何 處私人 藏書家 。 

從 上述書 單內容 , 以 及翁氏 《提 要稿》 所涉 及的門 類來看 , 四庫 館分書 時並非 如通常 

所論 , 完 全顧及 各纂修 官的學 術專長 , 由此可 以推斷 , 四庫 館初期 , 各纂修 官尚無 專門的 

分工 。 131 

四庫全 書館纂 修官的 職責有 「專人 專書」 , 但 卻應無 「專門 專人」 的情況 。(前 已略論 , 
詳下 「校 辦的 書籍」 處 耑論) 又有 「選 書」 的責任 : 

謹按 : 《澄 水帛》 口卷 、《六 月譚》 十卷 , 明末 歸安茅 元儀撰 。 …… 以 今館臣 恭辦全 書之體 , 
此二種 不但不 應存目 ' 且不 應入校 閱單內 , 亦毋庸 印戳記 。 132 

這是 連辦都 不需要 辦理的 。 至於需 要辦理 的部分 , 又 分有存 、燬、 錄、 刊之別 , 即 除了經 、 
史、 子、 集之 分類外 , 另一 種分類 的工作 , 可謂是 禁燬書 目著錄 的工作 。 至於不 禁燬者 , 
則入 《四 庫全書 總目》 也。 如: 

謹按 : 《玉 谿生詩 箋注》 三卷、 《樊 南文集 箋注》 八卷 , 乾隆癸 未原任 監察御 史桐鄉 馮浩著 。 
其 人見存 。 其書引 證頗博 , 但既 作箋語 , 自 不無出 入得失 , 然以 近日所 行義山 詩注本 , 如 
姚 培謙箋 本之類 ' 則此較 勝之。 此應通 酌其例 ' 如近 人義山 詩註概 不鈔錄 , 則此不 應鈔矣 。 
再 ' 見 存之人 , 其 書送館 者應通 辦畫一 , 故 此書毋 庸戳記 。 m 

此則邊 辦邊擬 定辦書 之細則 。 可見纂 修官可 提出校 辦方針 之建議 , 使辦理 《四庫 全書》 之 
事 , 更井 然有序 , 有 效執行 。 「或 酌存目 。 」 134 「或 應抄存 。 」 135 「毋庸 戳記」 (見前 ) 「無 
庸 另辦」 (見後 ) …… , 「或」 「酌」 等字 , 尤可見 纂修官 與總纂 官間聯 絡溝通 的情形 。 

和總纂 與上級 間有此 「熱 線」 , 是 要在提 出提要 稿或纂 辦問題 時呈報 商量的 。 纂 修官作 
爲 「基 層」 工 作人員 , 只負責 「提 報」 「建 議」 的事權 , 決定權 則仍在 總纂與 總裁大 人身上 。 
甚 至還有 直接上 達天聽 , 由乾 隆自己 裁定的 。 而 此中第 一級的 守門員 , —— 即本文 緒論所 
謂 「文字 衛生」 的把關 —— 即纂修 官與分 校官了 。 



樂怡 : 《翁方 綱纂四 庫全書 提要稿 硏究》 ,頁 33 。 

黃愛平 : 〈 第四章 四 庫館組 織與全 書編纂 〉 , 《四 庫全 書纂修 硏究》 ,頁 118 。 
樂怡 : 《翁方 綱纂四 庫全書 提要稿 硏究》 ,頁 33 。 

(清) 翁 方綱著 , 吳格 、 樂 怡標校 : 〈翁 方綱稿 • 子 部〉' 《四庫 提要分 纂稿》 ,頁 215 。 
(清) 翁 方綱著 , 吳格 、 樂 怡標校 : 〈翁 方綱稿 • 集 部〉' 《四庫 提要分 纂稿》 ,頁 239 。 
(清) 翁 方綱纂 , 吳 格整理 : 〈史 部〉' 《翁 方綱纂 四庫提 要稿》 ,頁 375 。 
(清) 翁 方綱纂 , 吳 格整理 : 〈子 部〉' 《翁 方綱纂 四庫提 要稿》 ,頁 581 。 



200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選書時 除了經 史子集 與刊錄 存燬外 , 還有一 種標準 , 即 是汰重 與擇優 。 有重複 的書需 
沙汰 , 而重複 中版本 不同的 , 則擇 優取辦 。 此則關 係版本 辨偽與 校讎的 工作了 。 纂 修官於 
此, 都有 「提 報」 的職責 。如: 

〔謹 按〕: 《范 文忠 初集》 十二卷 , 明范 景文著 。 已見 纂修程 前單內 , 是鈔本 十二卷 , 為其 
子君穎 所輯者 。 此刻本 即據鈔 本刻之 ,無庸 另辦, 當 與鈔本 相校也 。 136 

簡言之 , 保持 《四庫 全書》 的品質 , 不管是 「獻」 的全, 或是 「文」 的全, 其第一 關都在 
纂修 官身上 。 是第 一線的 作業員 。 責 任之大 , 可 以想見 。 
以 下即略 分數項 , 以 具體焉 : 

1 、選書 

纂修 官首先 之工作 , 即拿 到提調 發給的 「進 書」 後, 先選書 : 

可 知各省 採進之 書到館 , 經初 步挑選 , 分發 各纂修 官校閲 並收回 , 均據 乾隆三 十九年 ( 1774) 
七月二 十五日 「分 析應刻 、 應鈔及 應存書 目三項 ' 各條 下撰有 提要」 之諭 旨實行 。 137 

乾隆 三十九 年前後 , 各省進 呈及私 人進獻 集中到 四庫館 的圖書 , 統計 已不下 萬餘種 。 盡管 
這些書 籍在呈 送之前 ' 各地書 局或專 辦人員 已 經進行 過初步 的別擇 , 但仍 不免珉 玉雜陳 , 
真 偽混淆 。 因此 ' 纂修官 的第一 步工作 , 就 是對這 些書籍 進行全 面的清 理甄別 ' 上至 「罕 
見之 書」, 下至 「尋常 著述」 , 均 列入校 閲單內 ' 以供進 一步校 閱考核 , 斟 酌去取 。 至於瑣 
屑無當 , 「倚聲 填調之 作」, 或 「懷 詐挾私 , 熒惑視 聽者」 , 則摒 棄不取 。 若 發現有 「顛 倒是 
非」、 「違礙 悖逆」 的書籍 , 也逐 一剔出 , 開單呈 送總裁 , 請示處 理辦法 。 …… 至三 十九年 
八月 禁書 諭令下 達之後 , 纂 修官對 書籍的 甄別日 趨嚴格 , 許多 書籍被 劃入禁 燬範圍 , 未能 
收入校 閱單內 。 即使某 些書籍 開始未 能看出 「違 礙」 之處 而列入 校閲單 , 在 下一步 的校閲 
甚至 此後的 檢查中 也被 剔 出 銷 燬 。 138 

「至於 …… , 也逐 一剔出 , 開單呈 送總裁 , 請示處 理辦法 。 」 尤可見 《四 庫》 選 書在文 「獻」 
而不在 「文」 獻之義 。 可見選 書之後 , 乃塡 「入校 閱單」 , 校閱 單有的 , 方 才辦理 。 所以 《四 
庫 全書》 實 似編纂 一部大 型文選 , 或 有主題 的叢書 , 並非標 榜無所 不包之 全書也 。 

其實 《四庫 全書》 的編纂 , 可謂 是一連 串選書 的過程 。 這 纂修官 由提調 官取得 書時所 
把持的 , 只是 第一關 , (各 省採 進時之 篩選還 不算) 至於 纂修官 校閱時 ,又再 「選」 一次, 
到 纂修官 「選」 完了, 再交 由總纂 、 總 裁乃至 於皇帝 , 層層嚴 「 選」。 說禁燬 , 則是從 「刪」 

「剔 出」 「掣出 銷燬」 的一 面來看 。 若是從 「選」 的一 面來看 , 其 實禁燬 、 撤 燬等亦 不過是 
一 「選」 再選、 精煉 又精煉 的過程 : 

在 《四庫 全書》 編纂 過程中 , 不 斷有書 籍被陸 續掣出 銷燬。 開 館初期 , 纂修 官根據 校閲單 
逐 部校閲 書籍時 ' 凡遇有 「違 礙」 之書 , 均 一一 粘 簽標識 , 並 在書名 上注一 「燬」 字 , 同 
時略 記數語 , 說明 「不 應存目 」 或 「應 銷燬」 的理由 。 如翁 方綱在 校閲明 朱錦輯 《古 今紆 
籌》、 蔡 復一著 《遞 庵全 集》、 范 鳳翼著 《范璽 卿集》 等書時 , 發 現其中 「悻 觸違 礙處」 甚 
多 , 便直 接提出 「 皆 應銷燬 , 毋庸 存目」 的建議 (原 註略) , 一 批書籍 就這樣 被剔出 列入銷 
燬範圍 。然 而, 這 還僅僅 是開始 。 經纂 修官校 閲之後 認為可 以抄寫 或存目 的書籍 , 在送交 
總纂 、 總裁 進一步 審核時 , 又 有不少 被掣出 。 如宋 洪皓的 《金 國文 具錄》 …… 等數 十種書 
籍 , 翁方綱 校閲時 都認為 「應 鈔存」 或 「應 存目 」 (原註 略), 而當總 纂官審 核時卻 被剔除 。 
甚 至某些 書籍經 再三審 核後決 定收入 《四庫 全書》 , 其 提要業 已列入 《總 目》 , 也仍 然在此 
後的多 次磨勘 中被剔 除銷燬 。 如清楊 賓所撰 《柳邊 紀略》 , 原 收入全 書史部 地理類 , …… 其 



(清) 翁 方綱著 , 吳格 、 樂 怡標校 : 〈翁 方綱稿 • 集 部〉' 《四庫 提要分 纂稿》 ,頁 276 。 
吳格: 〈前 言〉, 《翁 方綱纂 四庫提 要稿》 ,頁 7 。 

黃愛平 : 〈 第四章 四 庫館組 織與全 書編纂 〉 , 《四 庫全 書纂修 硏究》 , 頁 118-119 。 



第三章 翁方 綱之目 錄提要 與題跋 201 

後均 被刪除 ; 明王 好問的 《春煦 軒集》 , …… 原皆 列入集 部別集 類存目 , 也 都被掣 出銷燬 。 
僅 據今存 《四 庫全書 總目》 殘 稿統計 , 已經 列入四 庫著錄 或存目 的書籍 , 就 有六十 餘種或 
被冊' j 除 , 或遭撤 :敏 (原 註云 : 參 見沈津 《校 理四庫 全書總 目提要 殘稿的 一點新 發現》 ' 載 《中 華文史 論叢》 
1982 年第 1 輯。 )。 特別是 乾隆四 十五年 , 為了徹 底清除 「違 礙」 字句 , 乾隆還 下令四 庫館組 
織 專人對 存目各 書以及 四庫未 予著錄 、存 目, 準備發 還各藏 書家的 書籍進 行檢查 , 總計查 
出 「應行 銷燬書 一百四 十四部 ' 應酌 量抽燬 書一百 八十一 部」' 數量 是相當 驚人的 。 1M 

至於從 被動的 發現違 礙事實 , 到 主動的 積極介 入調查 , 倒 有點像 發現犯 罪事實 , 然後主 
動 開始偵 辦的手 續一樣 。 辦理 《四庫 全書》 , 至此已 不僅求 《四 庫》 本身文 「獻」 之 「 全」, 
而欲 「全」 面清 查所有 「全」 國書籍 的犯罪 事實也 。 這時 , 文化教 育事業 , 與司法 檢察行 
動 成了雙 軌並行 的局面 。 若但 以文教 、 學 術方面 以責備 、 責 成清高 宗編纂 《四庫 全書》 之 
舉 , 恐 怕難免 墮入往 常太過 學者意 見或文 化人士 的批評 。 而明 晰這不 單純的 , 所謂 「寓禁 
於徵」 的司 法行政 干預後 , 才知 道經世 , 不但 以價値 存在於 四庫書 的編纂 , 還付諸 了實際 
的行動 。 《四 庫全書 總目》 之所 以如此 講求實 用實學 與經世 , 141 與其 如此現 實行政 的一面 
是不可 脫節的 。此時 「學」 與 「 政」, 或 者文教 與行政 , 恐 怕已密 不可分 , 不 能偏廢 ; 以求 
實學 , 講實用 。 因 此如夏 長樸在 〈四 庫全 書總目 與漢宋 之學的 關係〉 一文中 說清高 宗因注 
意 力轉移 , 而 忽略了 《總 目》 漢 、 宋 學旨趣 的轉向 , 乃 至任由 紀昀遂 行一己 之意志 或學術 
取向 , 恐 怕是太 「學 術」 化 的解讀 , 或 是太過 於學者 的觀點 。 《四庫 全書》 , 畢竟是 「欽 定」 
的 , —— 故封 面與每 葉版心 總寫著 「欽 定四庫 全書」 , 142 所謂 「悉稟 聖裁」 : 
至 《總目 提要》 及 《簡明 目錄》 二書 ' 均係仰 稟聖裁 , 折 衷考訂 …… 143 

如果 在沒有 清高宗 俞允或 默許下 , 恐 怕紀昀 有再大 的膽子 , 再硬 的脖子 , 也不敢 「欺 君罔 
上」 的。 何 況在當 時文字 獄大行 的時候 , 勾 串牽延 , 羅織 之能事 , 豈 容留待 於現在 吾人學 
者才 看得出 總纂官 如此陰 私的大 逆不道 ? 需要我 們在今 天指出 他如何 暗自違 悖清高 宗原本 
宗 尙宋學 、 理學 之意志 ? 況夏 氏在文 中亦云 , 清高宗 之學術 興趣與 態度亦 已轉向 。 何故轉 
向 ? 與其親 身遭遇 、 經歷 此一從 被動到 主動偵 辦之經 世事實 , 可能 全然無 所關聯 ? 辦書歸 
辦書 , 刑戮歸 刑戮? 而紀 昀也躬 逢其盛 , 參 與此一 「經 世」 行政 , 還因 此晉任 「都 察院」 
長官 , 144 都 察著一 切行政 。 會 審獄犯 , 紀氏 自亦不 會缺席 。 此乃其 能勝任 , 亦自是 清高宗 



9 黃愛平 : 〈 第四章 四 庫館組 織與全 書編纂 〉 , 《四 庫全 書纂修 硏究》 , 頁 128-129 。 

° 被動之 說亦見 夏長樸 〈 四庫全 書總目 與漢宋 之學的 關係〉 一文 論述。 (《故 宮學術 季刊》 第 23 卷第 2 期 (2005 
年 冬季) ,頁 106) 筆者甚 以爲然 。 並以爲 如孟森 或郭伯 恭以來 但謂清 高宗用 心陰險 以寓禁 於徵爲 《四 庫》 
纂修之 動機者 , 主觀臆 測太多 , 缺乏史 料實據 , 與 「莫 須有」 入罪 人的做 法類似 , 大 大不妥 。 
1 論其 由講學 、 宋 學而轉 向實用 、 經 世的價 値取向 , 亦可詳 夏長樸 〈四 庫全 書總目 與漢宋 之學的 關係〉 一 
文 。 但 夏氏因 預設漢 、 宋 學的二 元框架 , 故未 能留意 啓自明 末清初 「實學 經世」 在其 中所扮 演的角 色與發 
揮 的意義 。 筆 者以爲 , 與其以 「漢 學」 (崇漢 抑宋) 論 其轉向 , 不如以 「實 學」 來檢視 , 貼 近事實 , 也較具 
關鍵性 。 崇漢 抑宋只 是結果 , 其 中轉動 的動力 想係啓 發自此 「實學 經世」 的關懷 與講求 , 即 是宋學 思維向 
漢學主 張轉向 的樞紐 。(其 中指標 性人物 , 顧炎武 , 即 不但是 漢學家 共推之 開山祖 , 且 亦是實 學經世 之儒宗 
也。 ) 

2 司 馬朝軍 在結論 「清 高宗之 作用」 也說 : 「一言 以蔽之 , 《總 目》 之 大綱出 自欽定 , 絕非 他人越 俎代庖 。 
清 高宗在 《四庫 全書》 與 《總 目》 的編 纂過程 中自始 至終發 揮著主 控作用 。 …… 《總 目》 固 然由乾 隆帝欽 
定 , 重 大原則 問題由 乾隆帝 決定」 。 《總 目》 之學 術宗尙 與旨趣 , 自 然屬於 「重 大原則 問題」 , 否 則遑言 「欽 
定」 ? (司 馬朝軍 : 〈結 論〉 , 《《四 庫全 書總目 》 編 纂考》 ,頁 724 。 ) 

3 中國第 一歷史 檔案館 : 〈 八九六 質 郡王永 瑢等奏 《四 庫全 書簡明 目錄》 等 書告竣 呈覽請 旨陳設 刊行摺 〉 , 

《纂修 四庫全 書檔案 (下 )》 , 頁 1603 。 
4 據 《清 代職 官年表 (第一 冊)》 ,頁 244 , 紀昀 於乾隆 五十年 ( 1785 ) 入 都察院 。 時 四庫書 已辦畢 , 《總目 》 
卻 尙未定 稿刊行 。 五十五 年四月 , 翁 方綱尙 「奉 命前 往盛京 詳校文 溯閣」 。 (見 本文 「生 平」 處 總表) 



202 翁 方綱及 其文獻 學硏究 



之派任 。 如此 「還 原」 以 觀編纂 《四 庫》 之事實 , 或許 才不致 落入僅 是學界 或太過 學術之 

觀點 , 單純 地將紀 昀與清 高宗視 爲一般 的學者 , 而 忘了這 是道行 政命令 , 這 是兩個 行政長 
官的經 世事實 。 

選書 , 自 此之後 , 便 不再是 單純的 學術或 藝文選 書活動 , 而是一 道必需 嚴守貫 徹的行 
政命令 。 其 中不但 要學術 的關懷 , 更 要經世 的關注 。 經 世之關 注自然 在書籍 有無違 礙上的 
篩選 , 而 學術的 關懷則 在於書 籍的學 術性與 完好性 。 以下 摘錄二 家說法 , 以 見選書 流程之 
一斑 ° 潘 繼安說 : 

在 《四庫 全書》 編纂期 間及編 成之後 對採進 書曾作 大量的 剔除和 撤燬。 關於這 一問題 , 我 
們 從翁氏 《提 要稿》 中 , 可以 看到有 下列四 種情形 : 

一 、 書 尚未經 校閲即 被剔除 …… (筆 者按 : 餘詳下 「校 閲單」 處) 

二、 一書 與他書 內容重 複者多 被剔除 在被剔 除的各 種書中 ,有一 些書是 為了避 免與另 
一些 書內容 重複而 剔出的 。 因 為這一 些書已 包含在 某些分 量較大 的書中 , 那 些包含 著這些 
書的 分量較 大之書 如已收 入四庫 , 則這些 書就往 往被剔 出不收 。 如翁氏 《提 要稿》 所載的 
各 省所進 書中有 《思陵 錄》、 《龍 飛錄》 二書 , 是 在編纂 《四庫 全書》 時 被剔出 不收的 。 這 
是由 於這二 種書已 包含在 周必大 《文 忠集》 中 ,《文 忠集》 已 經收在 《四庫 全書》 中 , 故 《思 
陵錄》 、《龍 飛錄》 二書就 被剔出 不收。 又 如翁氏 《提 要稿》 中 又載有 《靈 星小 舞譜》 一書 , 
這也 是一種 在編纂 《四庫 全書》 時被 徵集到 四庫館 而後來 又被剔 除之書 。 其所以 被剔除 , 
是由 於四庫 所收的 《樂律 全書》 中已有 《靈 星小 舞譜》 , 與此 是內容 重複的 , 所以此 書就被 
剔出了 。 

三 、 經 籑修官 認為毋 庸抄錄 、 毋 庸存目 之書多 被剔除 …… 

四 、 有 違礙字 句的違 礙書悉 被剔除 、 撤燬 …… 

綜 上所述 , 可見 …… 《四庫 全書》 凡 例中說 : 「其 上者悉 登編錄 , 罔 致遺珠 。 」 而事 實上則 
是在編 纂中甚 至在編 成之後 , 一次 又一次 地將從 各省徵 集到的 豐富圖 書文獻 作了大 量的剔 
除 和撤燬 …… 145 

其中 「毋 庸抄錄 、 毋 庸存目 之書」 之所以 被剔除 , 是 不僅在 於禁燬 經世的 關注上 , 還有些 
是 書籍本 身學術 或版本 價値上 的考量 。 潘氏於 此亦忽 略了版 本質量 的問題 。 黃愛 平則說 : 

對全國 各地搜 訪進呈 的書籍 進行甄 別取捨 、 考 證校閱 、 分 類編排 。 這 可以說 是四庫 館內數 
量最大 、任務 最重、 花費時 間最多 、程序 也最為 繁雜的 工作。 當時 …… 徵書 活動大 見成效 , 
短短幾 年時間 , 全國 各地搜 訪進呈 的圖書 , 總數 就達到 13500 多種 。 這當中 既包括 各省督 
撫搜 訪進呈 的書籍 , 也包括 許多私 人藏書 家向朝 廷呈獻 的書籍 。 所有 這些圖 書都被 集中到 
四庫館 , 供四 庫館臣 進行採 擇編選 、 考 證校勘 。 要從 數量如 此浩繁 的書籍 中挑選 質量好 、 
價值高 , 既有學 術水平 又實用 的圖書 , 把它們 收錄進 《四庫 全書》 , 工 作起來 可以說 是極為 
繁雜 、 極 為花費 時間的 。 首 先要進 行全面 的清理 、 甄別 , 把符 合要求 、 達到 標準的 書籍挑 
選出來 。在此 基礎上 ,進行 版本的 鑒定、 真偽的 考辨, 再 進而作 內容的 考證、 文字的 校勘。 …… 
所有書 籍的考 證校勘 工作做 完之後 , 還要 根據乾 隆帝制 定的取 捨標準 ' 把它 們分成 兩大類 。 
第一 類是應 抄書籍 , 也 稱為著 錄書籍 。 一 般說來 , 凡是 流傳稀 少的珍 貴古書 , 《永樂 大典》 
中輯 佚出來 的珍本 、 善本 , 各個 學科領 域具有 學術價 值和學 術水平 , 以 及實用 的書籍 , 或 
者 雖有不 足之處 , 但瑕 不掩瑜 的圖書 , 都列 入應抄 的範圍 。 其 中特別 稀見的 珍本祕 籍還專 
門 送交武 英殿刊 刻行世 , 這 就是後 來廣泛 流傳的 《武 英殿聚 珍版叢 書》, 共 計收書 138 種 (其 
中 4 種為刻 本)。 第二 類是應 存書籍 , 也 稱為存 目書籍 。 大 體說來 , 凡 是不完 全符合 正統儒 
家學說 和統治 者的價 值觀念 , 或者 在纂修 官看來 學術水 平不高 、 價 值不大 , 甚至有 錯誤之 
處 的圖書 , 都列 入應存 的範圍 。 這 類圖書 當時並 沒有抄 錄下來 , 而只 是保存 了它們 的書目 



至於 「從 數量如 此浩繁 的書籍 中挑選 質量好 、 價 値高」 的實況 , 由 沈津的 一段分 析可見 : 
所 用 採進 本及藏 本有所 改換 。 如 明 范理撰 《 讀 史備 忘 》 八卷, 殘稿為 「 編修勵 守 謙家藏 本」, 



潘繼安 : 〈 翁方綱 《四 庫提 要稿》 述略〉 , 《中 華文 史論叢 ( 1983 年第 1 輯)》 ,頁 216-220 。 

黃愛平 : 〈《四 庫 全書》 七講〉 , 《清 代學術 講論》 (桂林 : 廣西師 範大學 出版社 , 2005 年 11 月)' 頁 8-9 。 



第三章 翁方 綱之目 錄提要 與題跋 203 

通行本 則改為 「浙 江范懋 柱家天 一閣藏 本」; 明 邵寶撰 《慧 山記》 三卷 , 稿本為 「兩 淮馬裕 
家藏 本」, 通行 本則為 「浙 江范懋 柱家天 一閣藏 本」。 (此 二書 提要均 有改動 。 ) 147 

又如 : 

謹按 : 《南宋 名臣言 行錄》 十六卷 , …… 此書 仿宋子 《宋 名臣言 行錄》 而作 , 紀南宋 諸臣事 
迹 , 自 是有稗 (裨) 史 傳之書 , 應刊 刻傳之 , 不 應以其 人論矣 。 書內 有用紅 筆批抹 處太多 , 
如 「應進 呈」、 「須另 謄本」 ' 或 「俟 各省 進書內 再有佳 本」。 148 

「如 「應 進呈」 、 「須另 謄本」 , 或 「俟 各省 進書內 再有佳 本」」 此句實 應讀作 「如 應進呈 , 
須 另謄本 , 或俟 各省進 書內再 有佳本 。 」 才是。 149 司馬 朝軍亦 作是讀 , 然其乃 謂此爲 「批 
示」 , 「詳 審筆跡 , 似 出于敏 中之手 。 」 (吳格 錄文則 未注明 爲他人 手筆也 。 ) : 

《翁 稿》 後 有批示 : 「書內 有用紅 筆批抹 處太多 , 如 應進呈 , 須 另謄本 , 或俟 各省進 書內再 
有佳本 。 」 (第 423 頁) 詳 審筆跡 ' 似 出于敏 中之手 。 150 

筆者 讀原稿 , 見其字 跡一體 , 字 氣一貫 , 並 無二致 。 仍以 爲即翁 氏上呈 總纂之 意見也 。 
若此 , 這 種版本 的選定 , 就無關 「獻」 與經世 , 純粹是 「文」 與 學術的 講究了 。 
版 本質量 的取則 , 有些在 「全」 上, 有些在 「善」 本上。 有全 本的不 錄選本 , 有善本 
的 , 選善本 , 其 餘不錄 , 而有異 文考證 則如黃 愛平云 「後 來乾 隆帝特 別下令 , 把學 者們對 
這些古 書考證 校勘的 成果匿 集起來 , 編成 《四 庫全書 考證》 一書 。 」 151 見於 《考 證》 一書 , 
如殿本 二十五 史一樣 。 唯 不同者 , 《四 庫》 不附 考證於 各書末 , 而是 獨立彙 集爲一 《考 證》 。 

如 前所見 , 在選書 的過程 , 「校 閱單」 是一 個重要 的媒介 與方法 。 黃愛平 、 周積 明皆略 
有交代 校閱單 的作用 : 

各省 進呈書 籍也 是經初 步檢核 之 後按校 閲 單 分派 至纂修 官 進行校 閲 … … 152 
各省 進呈書 籍也 是經初 步檢核 之 後按校 閱 單 分派 至纂修 官校閲 … … 153 

周 氏此說 , 實承黃 氏而來 。 而潘繼 安則說 : 

在翁氏 《提 要稿》 中 , 有好幾 處提到 「校 閱單」 一詞 。 如在 《宋 徽宗 宮詞》 的提要 稿中說 : 
「非 全書也 , 不 應入校 閱單內 。 』 又在 《莆陽 全書》 的提要 稿中說 : 「此 書不 應入於 校閱之 
單 內。」 又在 《澄水 帛》、 《六 月譚》 的提要 稿中說 : 「此 二種係 在茅元 儀所著 各種內 , 不必 
存目 , 並不 應入校 閱單內 。 」 可 見各省 所進書 到館後 , 在交給 各個校 辦各省 送到遺 書纂修 
官 校閱時 , 先 要開列 「校 閲單」 , 而就在 此時就 有一些 書沒有 被列入 「校閲 單」, 也 就是這 
些書尚 未經校 閲就被 剔除了 。 而從 上舉翁 氏認為 不應入 「校 閲單」 之四種 書觀之 , 《宋 徽宗 



7 沈津 : 〈校理 《四 庫全 書總目 提要》 殘 稿的一 點新發 觀〉' 《中 華文 史論叢 ( 1982 年第 1 輯)》 (上海 : 上海 
古籍出 版社, 1982 年 3 月), 頁 135。 

8 (清) 翁 方綱著 , 吳格 、 樂 怡標校 : 〈翁 方綱稿 • 史 部〉' 《四庫 提要分 纂稿》 , 頁 121-122 。 按 : 「稗」 原 

稿實作 「 裨」。 

9 蓋翁 氏謂拿 到手上 校閱的 本子內 中塗抹 處太多 , 進 呈繕錄 , 甚 爲不妥 , 故若 須上呈 交由謄 錄抄錄 , 則須 

另 謄清本 , 以利 抄錄也 。 或者待 各省採 進書內 有別本 清爽無 塗抹者 , 再 據